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七-原文
起玄勣阉茂八月,尽上章困敦,凡八年有奇。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上
龙朔二年壬戌,公元六六二年
八月,壬寅,以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知西台事。
九月,戊寅,初令八品、九品衣碧。
冬,十月,丁酉,上幸骊山温汤,太子监国;丁未,还宫。
庚戌,西台侍郎陕人上官仪同东西台三品。
癸丑,诏以四年正月有事于泰山,仍以来年二月幸东都。
左相许圉师之子奉辇直长自然,游猎犯人田,田主怒,自然以鸣镝射之。圉师杖自然一百而不以闻。田主诣司宪讼之,司宪大夫杨德裔不为治。西台舍人袁公瑜遣人易姓名上封事告之,上曰:“圉师为宰相,侵陵百姓,匿而不言,岂非作威作福!”圉师谢曰:“臣备位枢轴,以直道事陛下,不能悉允众心,故为人所攻讦。至于作威福者,或手握强兵,或身居重镇;臣以文吏,奉事圣明,惟知闭门自守,何敢作威福!”上怒曰:“汝恨无兵邪!”许敬宗曰:“人臣如此,罪不容诛。”遽令引出。诏特免官。癸酉,立皇子旭轮为殷王。
十二月,戊申,诏以方讨高丽、百济,河北之民,劳于征役,其封泰山、幸东都并停。
风海道总管苏海政受诏讨龟兹,敕兴昔亡、继往绝二可汗发兵与之俱。至兴昔亡之境,继往绝素与兴昔亡有怨,密谓海政曰:“弥射谋反,请诛之。”时海政兵才数千,集军吏谋曰:“弥射若反,我辈无噍类,不如先事诛之。”乃矫称敕,令大总管赍帛数万段赐可汗及诸酋长,兴昔亡帅其徒受赐,海政悉收斩之。其鼠尼施、拔塞干两部亡走,海政与继往绝追讨,平之。军还,至疏勒南,弓月部复引吐蕃之众来,欲与唐兵战;海政以师老不敢战,以军资赂吐蕃,约和而还。由是诸部落皆以兴昔亡为冤,各有离心。继往绝寻卒,十姓无主,有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收其馀众附于吐蕃。
是岁,西突厥寇庭州,刺史来济将兵拒之,谓其众曰:“吾久当死,幸蒙存全以至今日,当以身报国!”遂不释甲胄,赴敌而死。
龙朔三年癸亥,公元六六三年
春,正月,左武卫将军郑仁泰讨铁勒叛者馀种,悉平之。
乙酉,以李义府为右相,仍知选事。
二月,徙燕然都护府于回纥,更名瀚海都护;徙故瀚海都护于云中古城,更名云中都护。以碛为境,碛北州府皆隶瀚海,碛南隶云中。
三月,许圉师再贬虔州刺史,杨德裔以阿党流庭州,圉师子文思、自然并免官。
右相河间郡公李义府典选,恃中宫之势,专以卖官为事,铨综无次,怨讟盈路,上颇闻之,从容谓义府曰:“卿子及婿颇不谨,多为非法。我尚为卿掩覆,卿宜戒之!”义府勃然变色,颈、颊俱张,曰:“谁告陛下?”上曰:“但我言如是,何必就我索其所从得邪!”义府殊不引咎,缓步而去。上由是不悦。
望气者杜元纪谓义府所居第有狱气,宜积钱二十万缗以厌之,义府信之,聚敛尤急。义府居母丧,朔望给哭假,辄微服与元纪出城东,登古冢,候望气色,或告义府窥觇灾眚,阴有异图。又遣其子右司议郎津召长孙无忌之孙延,受其钱七百缗,除延司津监,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告之。夏,四月,乙丑,下义府狱,遣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御史、详刑共鞫之,仍命司空李勣监焉。事皆有实。戊子,诏义府除名,流巂州;津除名,流振州;诸子及婿并除名,流庭州。朝野莫不称庆。
或作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露布,膀之通衢。义府多取人奴婢,及败,各散归其家,故其露布云:“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乙未,置鸡林大都督府于新罗国,以金法敏为之。
丙午,蓬莱宫含元殿成,上始移仗居之,更命故宫曰西内。戊申,始御紫宸殿听政。
五月,壬午,柳州蛮酋吴君解反;遣冀州长史刘伯英、右武卫将军冯士翙发岭南兵讨之。
吐蕃与吐谷浑互相攻,各遣使上表论曲直,更来求援;上皆不许。
吐谷浑之臣素和贵有罪,逃奔吐蕃,具言吐谷浑虚实,吐蕃发兵击吐谷浑,大破之,吐谷浑可汗曷钵与弘化公主帅数千帐弃国走依凉州,请徙居内地。上以凉州都督郑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帅右武卫将军独狐卿云、辛文陵等分屯凉、鄯二州,以备吐蕃。六月,戊申,又以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集大使,节度诸军,为吐谷浑之援。
吐蕃禄东赞屯青海,遣使者论仲琮入见,表陈吐谷浑之罪,且请和亲。上不许,遣左卫郎将刘文祥使于吐蕃,降玺书责让之。
秋,八月,戊申,上以海东累岁用兵,百姓困于征调,士卒战溺死者甚众,诏罢三十六州所造船,遣司元太常伯窦德玄等分诣十道,问人疾苦,黜陟官吏。德玄,毅之曾孙也。
九月,戊午,熊津道行军总管、右威卫将军孙仁师等破百济馀众及倭兵于白江,拔其周留城。
初,刘仁愿、刘仁轨既克真岘城,诏孙仁师将兵浮海助之。百济王丰南引倭人以拒唐兵。仁师与仁愿、仁轨合兵,势大振。诸将以加林城水陆之冲,欲先攻之,仁轨曰:“加林险固,急攻则伤士卒,缓之则旷日持久。周留城,虏之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宜先攻之,若克周留,诸城自下。”于是仁师、仁愿与新罗王法敏将陆军以进,仁轨与别将杜爽、抚馀隆将水军及粮船自熊津入白江,以会陆军,同趣周留城。遇倭兵于白江口,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炎灼天,海水皆赤
百济王丰脱身奔高丽,王子忠胜、忠志等帅众降,百济尽平,唯别帅迟受信据任存城,不下。
初,百济西部人黑齿常之,长七尺馀,骁勇有谋略,仕百济为达率兼郡将,犹中国刺史也。苏定方克百济,常之帅所部随众降。定方絷其王及太子,纵兵劫掠,壮者多死。常之惧,与左右十馀人遁归本部,收集亡散,保任存山,结栅以自固,旬月间归附者三万馀人。定方遣兵攻之,常之拒战,唐兵不利;常之复取二百馀城,定方不能克而还。常之与别部将沙吒相如各据险以应福信,百济既败,皆帅其众降。刘仁轨使常之、相如自将其众,取任存城,仍以粮仗助之。孙仁帅曰:“此属兽心,何可信也!”仁轨曰:“吾观二人皆忠勇有谋,敦信重义;但向者所托,未得其人,今正是其感激立效之时,不用疑也。”遂给其粮仗,分兵随之,攻拔任存城,迟受信弃妻子,奔高丽。
诏刘仁轨将兵镇百济,召孙仁帅、刘仁愿还。百济兵火之馀,比屋凋残,僵尸满野。仁轨始命瘗骸骨,籍户口,理村聚,署官长,通道涂,立桥梁,补堤堰,复陂塘,课耕桑,赈贫乏,养孤老,立唐社稷,颁正朔及庙讳;百济大悦,阖境各安其业。然后修屯田,储糗粮,训士卒,以图高丽。
刘仁愿至京帅,上问之曰:“卿在海东,前后奏事,皆合机宜,复有文理。卿本武人,何能如是?”仁愿曰:“此皆刘仁轨所为,非臣所及也。”上悦,加仁轨六阶,正除带方州刺史,为筑第长安,厚赐其妻子,遣使赍玺书劳勉之。上官仪曰:“仁轨遭黜削而能尽忠,仁愿秉节制而能推贤,皆可谓君子矣。”
冬,十月,辛巳朔,诏太子每五日于光顺门内视诸司奏事,其事之小者,皆委太子决之。
十二月,庚子,诏改来年元。
壬寅,以安西都护高贤为行军总管,将兵击弓月以救于阗。
是岁,大食击波斯、拂菻,破之;南侵婆罗门,吞灭诸胡,胜兵四十馀万。
麟德元年甲子,公元六六四年
春,正月,甲子,改云中都护府为单于大都护府,以殷王旭轮为单于大都护。
初,李靖破突厥,迁三百帐于云中城,阿史德氏为其长。至是,部落渐众,阿史德氏诣阙,请如胡法立亲王为可汗以统之。上召见,谓曰:“今之可汗,古之单于也。”故更为单于都护府,而使殷王遥领之。
二月,戊子,上行幸万年宫。
夏,四月,壬子,卫州刺史道孝王元庆薨。
丙午,魏州刺史郇公孝协坐赃,赐死。司宗卿陇西王傅义等奏孝协父叔良死王事,孝协无兄弟,恐绝嗣。上曰:“画一之法,不以亲疏异制,苟害百姓,虽皇太子亦所不赦。孝协有一子,何忧乏祀乎!”孝协竟自尽于第。
五月,戊申朔,遂州刺史许悼王孝薨。
乙卯,于昆明之弄栋川置姚州都督府。
秋,七月,丁未朔,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岱宗。
八月,丙子,车驾还京师,幸旧宅,留七月;壬午,还蓬莱宫。
丁亥,以司列太常伯刘祥道兼右相,大司宪窦德玄为司元太常伯、检校左相。
冬,十月,庚辰,检校熊津都督刘仁轨上言:“臣伏睹所存戍兵,疲羸者多,勇健者少,衣服贫敝,唯思西归,无心展效。臣问以‘往在海西,见百姓人人应募,争欲从军,或请自办衣粮,谓之“义征”,何为今日士卒如此?’咸言:‘今日官府与曩时不同,人心亦殊。曩时东西征役,身没王事,并蒙敕使吊祭,追赠官爵,或以死者官爵回授之弟,凡渡辽海者,皆赐勋一转。自显庆五年以来,征人屡经渡海,官不记录,其死者亦无人谁何。州县每发百姓为兵,其壮而富者,行钱参逐,皆亡匿得免;贫者身虽老弱,被发即行。顷者破百济及平壤苦战,当是时,将帅号令,许以勋赏,无所不至;及达西岸,惟闻枷锁推禁,夺赐破勋,州县追呼,无以自存,公私因弊,不可悉言。以是昨发海西之日,已有逃亡自残者,非独至海外而然也。又,本因征役勋级以为荣宠;而比年出征,皆使勋官挽引,劳苦与白丁无殊,百姓不愿从军,率皆由此。’臣又问:‘曩日士卒留镇五年,尚得支济,今尔等始经一年,何为如此单露?’咸言:‘初发家日,惟令备一年资装;今已二年,未有还期。’臣检校军士所留衣,今冬仅可充事,来秋以往,全无准拟。陛下留兵海外,欲殄灭高丽。百济、高丽,旧相党援,倭人虽远,亦共为影响,若无镇兵,还成一国。今既资戍守,又置屯田,所借士卒同心同德,而众有此议,何望成功!自非有所更张,厚加慰劳,明赏重罚以起士心,若止如今日已前处置,恐师众疲老,立效无日。逆耳之事,或无人为陛下尽言,故臣披露肝胆,昧死奏陈。”
上深纳其言,遣右威卫将军刘仁愿将兵渡海以代旧镇之兵,仍敕仁轨俱还。仁轨谓仁愿曰:“国家悬军海外,欲以经略高丽,其事非易。今收获未毕,而军吏与士卒一时代去,军将又归;夷人新服,众心未安,必将生变。不如且留旧兵,渐令收获,办具资粮,节级遣还;军将且留镇抚,未可还也。”仁愿曰:“吾前还海西,大遭谗谤,云吾多留兵众,谋据海东,几不免祸。今日唯知准敕,岂敢擅有所为!”仁轨曰:“人臣苟利于国,知无不为,岂恤其私!”乃上表陈便宜,自请留镇海东。上从之。仍以扶馀隆为熊津都尉,使招辑其馀众。
初,武后能屈身忍辱,奉顺上意,故上排群议而立之;及得志,专作威福,上
豫王。以大司宪兼检校太子左中护刘仁轨为右相。
初,仁轨为给事中,按毕正义事,李义府怨之,出为青州刺史。会讨百济,仁轨当浮海运粮,时未可行,义府督之,遭风失船,丁夫溺死甚众,命监察御史袁异式往鞫之。义府谓异式曰:“君能办事,勿忧无官。”异式至,谓仁轨曰:“君与朝廷何人为仇,宜早自为计。”仁轨曰:“仁轨当官不职,国有常刑,公以法毙之,无所逃命。若使遽自引决以快仇人,窃所未甘!”乃具狱以闻。异式将行,仍自掣其锁。狱上,义府言于上曰:“不斩仁轨,无以谢百姓。”舍人源直心曰:“海风暴起,非人力所及。”上乃命除名,以白衣从军自效。义府又讽刘仁愿使害之,仁愿不忍杀。及为大司宪,异式惧,不自安,仁轨沥觞告之曰:“仁轨若念畴昔之事,有如此觞!”仁轨既知政事,异式寻迁詹事丞;时论纷然,仁轨闻之,遽荐为司元大夫。监察御史杜易简谓人曰:“斯所谓矫枉过正矣!”
八月,辛丑,司元太常伯兼检校左相窦德玄薨。
初,武士彟娶相里氏,生男元庆、元爽;又娶杨氏,生三女,长适越王府法曹贺兰越石,次皇后,次适郭孝慎。士彟卒,元庆、元爽及士彟兄子惟良、怀运皆不礼于杨氏,杨氏深衔之。越石、孝慎及孝慎妻并早卒,越石妻生敏之及一女而寡。后既立,杨氏号荣国夫人,越石妻号韩国夫人,惟良自始州长史超迁司卫少卿,怀运自瀛州长史迁淄州刺史,元庆自右卫郎将为宗正少卿,元爽自安州户曹累迁少府少监。荣国夫人尝置酒,谓惟良等曰:“颇忆畴昔之事乎?今日之荣贵复何如?”对曰:“惟良等幸以功臣子弟,早登宦籍,揣分量才,不求贵达,岂意以皇后之故,曲荷朝恩,夙夜忧惧,不为荣也。”荣国不悦。皇后乃上疏,请出惟良等为远州刺史,外示廉抑,实恶之也。于是以惟良检校始州刺史,元庆为龙州刺史,元爽为濠州刺史。元庆至州,以忧卒。元爽坐事流振州而死。
韩国夫人及其女以后故出入禁中,皆得幸于上。韩国寻卒,其女赐号魏国夫人。上欲以魏国为内职,心难后,未决,后恶之。会惟良、怀运与诸州刺史诣泰山朝觐,从至京师,惟良等献食。后密置毒醢中,使魏国食之,暴卒,因归罪于惟良、怀运,丁未,诛之,改其姓为蝮式。怀运兄怀亮早卒,其妻善氏尤不礼于荣国,坐惟良等没入掖庭,荣国令后以他事束棘鞭之,肉尽见骨而死。
九月,庞同善大破高丽兵,泉男生帅众与同善合。诏以男生为特进、辽东大都督,兼平壤道安抚大使,封玄菟郡公。
戊子,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广平宣公刘祥道薨,子齐贤嗣,齐贤为人方正,上甚重之,为晋州司马。将军史兴宗尝从上猎苑中,因言晋州产佳鹞,刘齐贤今为司马,请使捕之。上曰:“刘齐贤岂捕鹞者邪!卿何以此待之!”
冬,十二月,己酉,以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以司列少常伯安陆郝处俊副之,以击高丽。庞同善、契苾何力并为辽东道行军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如故;其水陆诸军总管并运粮使窦义积、独孤卿云、郭待封等,并受勣处分。河北诸州租赋悉诣辽东给军用。待封,孝恪之子也。
勣欲与其婿京兆杜怀恭偕行,以求勋效。怀恭辞以贫,勣赡之;复辞以无奴马,又赡之。怀恭辞穷,乃亡匿岐阳山中,谓人曰:“公欲以我立法耳。”勣闻之,流涕曰:“杜郎疏放,此或有之。”乃止。
乾封二年丁卯,公元六六七年
春,正月,上耕籍田,有司进耒耜,加以雕饰。上曰:“耒耜农夫所执,岂宜如此之丽!”命易之。既而耕之,九推乃止。
自行乾封泉宝钱,谷帛踊贵,商贾不行,癸未,诏罢之。
二月,丁酉,涪陵悼王愔薨。
辛丑,复以万年宫为九成宫。生羌十二州为吐蕃所破,三月,戊寅,悉废之。
上屡责侍臣不进贤,众莫敢对。司列少常伯李安期对曰:“天下未尝无贤,亦非群臣敢蔽贤也。比来公卿有所荐引,为谗者已指为朋党,滞淹者未获伸,而在位者先获罪矣,是以各各杜口耳。陛下果推至诚以待之,其谁不愿举所知!此在陛下,非在群臣也。”上深以为然。安期,百药之子也。
夏,四月,乙卯,西台侍郎杨弘武、戴至德、正谏大夫兼东台侍郎李安期、东台舍人昌乐张文瓘、司列少常伯兼正谏大夫河北赵仁本并同东西台三品。弘武,素之弟子;至德,胄之兄子也。时造蓬莱、上阳、合璧等宫,频征伐四夷,厩马万匹,仓库渐虚,张文瓘谏曰:“隋鉴不远,愿勿使百姓生怨。”上纳其言,减厩马数千匹。
秋,八月,己丑朔,日有食之。
辛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李安期出为荆州长史。
九月,庚申,上以久疾,命太子弘监国。
辛未,李勣拔高丽之新城,使契苾何力守之。勣初度辽,谓诸将曰:“新城,高丽西边要害,不先得之,馀城未易取也。”遂攻之,城人师夫仇等缚城主开门降。勣引兵进击,一十六城皆下之。庞同善、高侃尚在新城,泉男建遣兵袭其营,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击破之。侃进至金山,与高丽战,不利,高丽乘胜逐北,仁贵引兵横击之,大破高丽,斩首五万馀级,拔南苏、木底、苍岩三城,与泉男生军合。
郭待封以水军自别道趣平壤,勣遣别将冯师本载粮仗以资之。师本船破,失期,待封军中饥窘,欲作书与勣,恐为虏所得,知其虚实,乃作离合诗
以与勣。勣怒曰:“军事方急,何以诗为?必斩之!”行军管记通事舍人河南元万顷为释其义,勣乃更遣粮仗赴之。
万顷作《檄高丽文》,曰“不知守鸭绿之险。”泉男建报曰:“谨闻命矣!”即移兵据鸭绿津,唐兵不得渡。上闻之,流万顷于岭南。
郝处俊在高丽城下,未及成列,高丽奄至,军中大骇。处俊据胡床,方食干Я,潜简精锐,击败之,将士服其胆略。
冬,十二月,甲午,诏:“自今祀昊天上帝、五帝、皇地礻氏、神州地礻氏,并以高祖、太宗配,仍合祀昊天上帝、五帝于明堂。”
是岁,海南獠陷琼州。
总章元年戊辰,公元六六八年
春,正月,壬下,以右相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总管。
二月,壬午,李勣等拔高丽扶馀城。薛仁贵既破高丽于金山,乘胜将三千人将攻扶馀城,诸将以其兵少,止之。仁贵曰:“兵不必多,顾用之何如耳。”遂为前锋以进,与高丽战,大破之,杀获万馀人,遂拔扶馀城。扶馀川中四十馀城皆望风请服。
侍御史洛阳贾言忠奉使自辽东还,上问以军事,言忠对曰:“高丽必平。”上曰:“卿何以知之?”对曰:“隋炀帝东征而不克者,人心离怨故也;先帝东征而不克者,高丽未有衅也。今高藏微弱,权臣擅命,盖苏文死,男建兄弟内相攻夺,男生倾心内附,为我乡导,彼之情伪,靡不知之。以陛下明圣,国家富强,将士尽力,以乘高丽之乱,其势必克,不俟再举矣。且高丽连年饥馑,妖异屡降,人心危骇,其亡可翘足待也。”上又问:“辽东诸将孰贤?”对曰:“薛仁贵勇冠三军;庞同善虽不善斗,而持军严整;高侃勤俭自处,忠果有谋;契苾何力沉毅能断,虽颇忌前,而有统御之才;然夙夜小心,忘身忧国,皆莫及李勣也。”上深然其言。
泉男建复遣兵五万人救扶馀城,与李勣等遇于薛贺水,合战,大破之,斩获三万馀人,进攻大行城,拔之。
朝廷议明堂制度略定,三月,庚寅,赦天下,改元。
戊寅,上幸九成宫。夏,四月,丙辰,彗星见于五车。上避正殿,减常膳,撤乐。许敬宗等奏请复常,曰:“彗见东北,高丽将灭之兆也。”上曰:“朕之不德,谪见于天,岂可归咎小夷!且高丽百姓,亦朕之百姓也。”不许。戊辰,彗星见。
辛巳,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杨弘武薨。
八月,辛酉,卑列道行军总管、右威卫将军刘仁愿坐征高丽逗留,流姚州。
癸酉,车驾还京师。
九月,癸巳,李勣拔平壤。勣既克大行城,诸军出他道者皆与勣会,进至鸭绿栅,高丽发兵拒战,勣等奋击,大破之,追奔二百馀里,拔辰夷城,诸城遁逃及降者相继。契苾何力先引兵至平壤城下,勣军继之,围平壤月馀,高丽王藏遣泉男产帅首领九十八人,持白幡诣勣降,勣以礼接之。泉男建犹闭门拒守,频遣兵出战,皆败。男建以军事委僧信诚,信诚密遣人诣勣,请为内应。后五日,信诚开门,勣纵兵登城鼓噪,焚城四周,男建自刺,不死,遂擒之。高丽悉平。
冬,十月,戊午,以乌茶国婆罗门卢迦逸多为怀化大将军。逸多自言能合不死药,上将饵之。东台侍郎郝处俊谏曰:“修短有命,非药可延。贞观之末,先帝服那罗迩娑婆寐药,竟无效;大渐之际,名医不知所为,议者归罪娑婆寐,将加显戮,恐取笑戎狄而止。前鉴不远,愿陛下深察。”上乃止。
李勣将至,上命先以高藏等献于昭陵,具军容,奏凯歌,入京师,献于太庙。十二月,丁巳,上受俘于含元殿。以高藏政非己出,赦以为司平太常伯、员外同正。以泉男产为司宰少卿,僧信诚为银青光禄大夫,泉男生为右卫大将军。李勣以下,封赏有差。泉男建流黔州,扶馀丰流岭南,分高丽五部、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馀户,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以统之。擢其酋帅有功者为都督、刺史、县令,与华人参理。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总兵二万人以镇抚之。
丁卯,上祀南郊,告平高丽,以李勣为亚献。己巳,谒太庙。
渭南尉刘延祐,弱冠登进士第,政事为畿县最。李勣谓之曰:“足下春秋甫尔,遽擅大名,宜稍自贬抑,无为独出人右也。”
时有敕,征辽军士逃亡,限内不首及首而更逃者,身斩,妻子籍没。太子上表,以为:“如此之比,其数至多。或遇病不及队伍,怖惧而逃;或因樵采为贼所掠;或渡海漂没;或深入贼庭,为所伤杀。军法严重,同队恐并获罪,即举以为逃,军旅之中,不暇勘当,直据队司通状关移所属,妻子没官,情实可哀。《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伏愿逃亡之家,免其配没。”从之。甲戌,司戎太常伯姜恪兼检校左相,司平太常伯阎立本守右相。
是岁,京师及山东、江、淮旱、饥。
总章二年己巳,公元六六九年
春,二月,辛酉,以张文瓘为东台侍郎,以右肃机、检校太子中护谯人李敬玄为西台侍郎,并同东西台三品。先是同三品不入衔,至是始入衔。
癸亥,以雍州长史卢承庆为司刑太常伯。承庆尝考内外官,有一官督运,遭风失米,承庆考之曰:“监运损粮,考中下。”其人容色自若,无言而退。承庆重期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无喜容,亦无愧词。又改曰:“宠辱不惊,考中上。”
三月,丙戌,东台侍郎郝处俊同东、西台三品。
丁亥,诏定明堂制度:
其基八觚,其宇上圆,覆以清阳玉叶,其门墙阶级,窗棂楣柱,枊楶枅栱,皆法天地阴阳律历之数。
诏下之后,众议犹未决,又会饥馑,竟不果立。
夏,四月,己酉朔,上幸九成宫。
高丽之民多离叛者,敕徙高丽户三万八千二百于江、淮之南,及山南、京西诸州空旷之地,留其贫弱者,使守安东。
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丁未朔,诏以十月幸凉州。时陇右虚耗,议者多以为未宜游幸。上闻之,辛亥,御延福殿,召五品已上谓曰:“自古帝王,莫不巡守,故朕欲巡视远俗。若果为不可,何不面陈,而退有后言,何也?”自宰相以下莫敢对。详刑大夫来公敏独进曰:“巡守虽帝王常事,然高丽新平,馀寇尚多,西边经略,亦未息兵。陇右户口凋弊,銮舆所至,供亿百端,诚为未易。外间实有窃议,但明制已行,故群臣不敢陈论耳。”上善其言,为之罢西巡。未几,擢公敏为黄门侍郎。
甲戌,改瀚海都护府为安北都护府。
九月,丁丑朔,诏徙吐谷浑部落就凉州南山。议者恐吐蕃侵暴,使不能自存,欲先发兵击吐蕃。右相阎立本以为去岁饥歉,未可兴师。议久不决,竟不果徙。
庚寅,大风,海溢,漂永嘉、安固六千馀家。
冬,十月,丁巳,车驾还京师。
十一月,丁亥,徙豫王旭轮为冀王,更名轮。
司空、太子太师、英贞武公李勣寝疾,上悉召其子弟在外者,使归侍疾。上及太子所赐药,勣则饵之;子弟为之迎医,皆不听进,曰:“吾本山东田夫,遭值圣明,致位三公,年将八十,岂非命邪!修短有期,岂能复就医工求活!”一旦,忽谓其弟司卫少卿弼曰:“吾今日小愈,可共置酒为乐。”于是子孙悉集,酒阑,谓弼曰:“吾自度必不起,故欲与汝曹为别耳。汝曹勿悲泣,听我约束。我见房、杜平生勤苦,仅能立门户,遭不肖子,荡覆无馀。吾有此子孙,今悉付汝。葬毕,汝即迁入我堂,抚养孤幼,谨察视之。其有志气不伦,交游非类者,皆先挝杀,然后以闻。”自是不复更言。十二月,戊申,薨。上闻之悲泣,葬日,幸未央宫,登楼望輀车恸哭。起冢象阴山、铁山、乌德鞬山,以旌其破突厥、薛延陀之功。
勣为将,有谋善断;与人议事,从善如流。战胜则归功于下,所得金帛,悉散之将士,故人思致死,所向克捷。临事选将,必訾相其状貌丰厚者遣之。或问其故,勣曰:“薄命之人,不足与成功名。”闺门雍睦而严。其姊尝病,勣已为仆射,亲为之煮粥。风回,爇其须鬓。姊曰:“仆妾幸多,何自苦如是!”勣曰:“非为无人使令也,顾姊老,勣亦老,虽欲久为姊煮粥,其可得乎!”勣常谓人:“我年十二三时为亡赖贼,逢人则杀。十四五为难当贼,有所不惬则杀人。十七八为佳贼,临陈乃杀之。二十为大将,用兵以救人死。”勣长子震早卒,震子敬业袭爵。
时承平既久,选人益多,是岁,司列少常伯裴行俭始与员外郎张仁祎,设长名姓历榜,引铨注之法。又定州县升降、官资高下。其后遂为永制,无能革之者。
大略唐之选法,取人以身、言、书、判,计资量劳而拟官。始集而试,观其书、判;已试而铨,察其身、言;已铨而注,询其便利;已注而唱,集众告之。然后类以为甲,先简仆射,乃上门下,给事中读,侍郎省,侍中审之,不当者驳下。既审,然后上闻,主者受旨奉行,各给以符,谓之告身。兵部武选亦然。课试之法,以骑射及翘关、负米。人有格限未至,而能试文三篇,谓之宏词,试判三条,谓之拔萃,入等者得不限而授。其黔中、岭南、闽中州县官,不由吏部,委都督选择士人补授。凡居官以年为考,六品以下,四考为满。
咸亨元年庚午,公元六七零年
春,正月,丁丑,右相刘仁轨请致仕;许之。
三月,甲戌朔,以旱,赦天下,改元。
丁丑,改蓬莱宫为含元宫。
壬辰,太子少师许敬宗请致仕;许之。
敕突厥酋长子弟事东宫。西台舍人徐齐聃上疏,以为:“皇太子当引文学端良之士置左右,岂可使戎狄丑类入侍轩闼!”又奏:“齐献公即陛下外祖,虽子孙有犯,岂应上延祖祢!今周忠孝公庙甚修,而齐献公庙毁废,不审陛下何以垂示海内,彰孝理之风!”上皆从之。齐聃,充容之弟也。
夏,四月,吐蕃陷西域十八州,又与于阗袭龟兹拨换城,陷之。罢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四镇。辛亥,以右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副之,以讨吐蕃,且援送吐谷浑还故地。
庚午,上幸九成宫。
高丽酋长剑牟岑反,立高藏外孙安舜为主。以左监门大将军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发兵讨之,安舜杀剑牟岑,奔新罗。
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丁巳,车驾还京师。
郭待封先与薛仁贵并列,及征吐蕃,耻居其下,仁贵所言,待封多违之。军至大非川,将趣乌海,仁贵曰:“乌海险远,军行甚难,辎重自随,难以趋利;宜留二万人,为两栅于大非岭上,辎重悉置栅内,吾属帅轻锐,倍道兼行,掩其未备,破之必矣。”仁贵帅所部前行,击吐蕃于河口,大破之,斩获甚众,进屯乌海以俟待封。待封不用仁贵策,将辎重徐进,未至乌海,遇吐蕃二十馀万,待封军大败,还走,悉弃辎重。仁贵退屯大非川,吐蕃相论钦陵将兵四十馀万就击之,唐
兵大败,死伤略尽。
仁贵、待封与阿史那道真并脱身免,与钦陵约和而还。
敕大司宪乐彦玮即军中按其败状,械送京师,三人皆免死除名。
钦陵,禄东赞之子也,与弟赞婆、悉多于、勃论皆有才略。
禄东赞卒,钦陵代之秉政,三弟将兵居外,邻国畏之。
关中旱,饥。
九月,丁丑,诏以明年正月幸东都。
甲申,皇后母鲁国忠烈夫人杨氏卒,敕文武九品以上及外命妇并诣宅吊哭。
闺月,癸卯,皇后以久旱,请避位;不许。
壬子,加赠司徒周忠孝公武士彟为太尉、太原王,夫人为王妃。
甲寅,以左相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御吐蕃。
冬,十月,乙未,太子右中护、同东西台三品赵仁本为左肃机,罢政事。
庚寅,诏官名皆复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七-译文
从玄勣阉茂年八月开始,到上章困敦年结束,共八年多。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上
龙朔二年壬戌年,公元662年
八月,壬寅日,任命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知西台事。
九月,戊寅日,首次规定八品、九品官员穿碧色衣服。
冬,十月,丁酉日,皇帝前往骊山温泉,太子监国;丁未日,返回宫中。
庚戌日,西台侍郎陕人上官仪同东西台三品。
癸丑日,下诏在四年正月举行泰山封禅,并在来年二月前往东都。
左相许圉师的儿子奉辇直长自然,打猎时侵犯了别人的田地,田主愤怒,自然用鸣镝射他。许圉师打了自然一百杖但没有上报。田主到司宪控告,司宪大夫杨德裔没有处理。西台舍人袁公瑜派人匿名上书告发此事,皇帝说:“许圉师作为宰相,侵犯百姓,隐瞒不报,岂不是作威作福!”许圉师谢罪说:“臣位居枢要,以正直之道侍奉陛下,不能完全满足众人心意,所以被人攻击。至于作威作福的人,要么手握强兵,要么身居重镇;臣作为文官,侍奉圣明,只知道闭门自守,怎敢作威作福!”皇帝怒道:“你恨自己没有兵权吗!”许敬宗说:“人臣如此,罪不容诛。”立即命令将他带出。下诏特免其官职。癸酉日,立皇子旭轮为殷王。
十二月,戊申日,下诏因正在讨伐高丽、百济,河北百姓因征役劳苦,封禅泰山和前往东都的计划都暂停。
风海道总管苏海政受命讨伐龟兹,命令兴昔亡、继往绝两位可汗发兵一同前往。到了兴昔亡的领地,继往绝一向与兴昔亡有仇,秘密对苏海政说:“弥射谋反,请诛杀他。”当时苏海政的兵力只有几千,召集军吏商议说:“如果弥射谋反,我们都会被杀,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假传圣旨,命令大总管携带数万段帛赐给可汗及诸酋长,兴昔亡带领部下接受赏赐,苏海政将他们全部斩杀。鼠尼施、拔塞干两部逃走,苏海政与继往绝追击讨伐,平定了他们。军队返回,到了疏勒南,弓月部又引来吐蕃军队,想与唐军交战;苏海政因军队疲惫不敢交战,用军资贿赂吐蕃,达成和约后返回。因此各部落都认为兴昔亡冤枉,各有离心。继往绝不久去世,十姓无主,阿史那都支和李遮匐收拢其馀部众依附吐蕃。
这一年,西突厥侵犯庭州,刺史来济带兵抵抗,对部下说:“我早就该死,幸得保全至今,应当以身报国!”于是不脱甲胄,冲入敌阵而死。
龙朔三年癸亥年,公元663年
春,正月,左武卫将军郑仁泰讨伐铁勒叛乱的馀部,全部平定。
乙酉日,任命李义府为右相,仍掌管选官事务。
二月,将燕然都护府迁到回纥,改名为瀚海都护;将原来的瀚海都护迁到云中古城,改名为云中都护。以沙漠为界,沙漠以北的州府隶属瀚海,沙漠以南的隶属云中。
三月,许圉师再次被贬为虔州刺史,杨德裔因阿党被流放庭州,许圉师的儿子文思、自然都被免官。
右相河间郡公李义府掌管选官,倚仗皇后势力,专门卖官,选拔官员毫无章法,怨声载道,皇帝有所耳闻,从容对李义府说:“你的儿子和女婿都不谨慎,常做非法之事。我还在为你遮掩,你应当警惕!”李义府勃然变色,脖子和脸颊都鼓起来,说:“谁告诉陛下的?”皇帝说:“我只是这样说,何必追问是谁告诉我的!”李义府毫不认错,缓步离去。皇帝因此不悦。
望气者杜元纪说李义府宅邸有狱气,应当积攒二十万缗钱来镇压,李义府相信了,加紧聚敛钱财。李义府为母亲守丧,每月初一、十五请假哭丧,却偷偷与杜元纪出城东,登上古墓,观望气色,有人告发李义府窥探灾祸,暗中图谋不轨。又派他的儿子右司议郎津召长孙无忌的孙子延,收受其七百缗钱,任命延为司津监,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告发此事。夏,四月,乙丑日,将李义府下狱,派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御史、详刑共同审理,并命司空李勣监督。事实确凿。戊子日,下诏将李义府除名,流放巂州;津除名,流放振州;诸子及女婿都被除名,流放庭州。朝野无不称庆。
有人作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的露布,张贴在通衢大道。李义府曾强占许多奴婢,失败后,奴婢各自回家,所以露布上说:“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乙未日,在新罗国设立鸡林大都督府,任命金法敏为都督。
丙午日,蓬莱宫含元殿建成,皇帝开始移居其中,将旧宫改名为西内。戊申日,开始在紫宸殿听政。
五月,壬午日,柳州蛮酋吴君解反叛;派冀州长史刘伯英、右武卫将军冯士翙率岭南兵讨伐。
吐蕃与吐谷浑互相攻打,各自派使者上表论是非,请求援助;皇帝都不答应。
吐谷浑的臣子素和贵有罪,逃奔吐蕃,详细报告了吐谷浑的虚实,吐蕃发兵攻打吐谷浑,大败之,吐谷浑可汗曷钵与弘化公主带领数千帐人弃国逃到凉州,请求迁居内地。皇帝任命凉州都督郑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率右武卫将军独狐卿云、辛文陵等分别驻扎凉州、鄯州,以防备吐蕃。六月,戊申日,又任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集大使,节制诸军,作为吐谷浑的援军。
吐蕃禄东赞驻扎青海,派使者论仲琮入朝,上表陈述吐谷浑的罪状,并请求和亲。皇帝不答应,派左卫郎将刘文祥出使吐蕃,降玺书责备。
秋,八月,戊申日,皇帝因海东连年用兵,百姓困于征调,士兵战死溺死者甚多,下诏停止三十六州的造船,派司元太常伯窦德玄等分赴十道,询问百姓疾苦,升降官吏。窦德玄是窦毅的曾孙。
九月,戊午日,熊津道行军总管、右威卫将军孙仁师等在白江击败百济馀众及倭兵,攻占其周留城。
起初,刘仁愿、刘仁轨攻克真岘城后,下诏孙仁师率兵渡海支援。百济王丰南引倭人抵抗唐军。孙仁师与刘仁愿、刘仁轨合兵,声势大振。诸将认为加林城是水陆要冲,想先攻占,刘仁轨说:“加林城险固,急攻则伤士卒,缓攻则旷日持久。周留城是敌人的巢穴,群凶聚集,除恶务本,应先攻周留,若攻克周留,其他城自然投降。”于是孙仁师、刘仁愿与新罗王法敏率陆军前进,刘仁轨与别将杜爽、抚馀隆率水军及粮船从熊津进入白江,与陆军会合,一同进攻周留城。在白江口遇到倭兵,四战皆捷,烧毁其船只四百艘,烟火冲天,海水都被染红。
百济王丰逃脱后投奔高丽,王子忠胜、忠志等人率领部下投降,百济完全平定,只有别帅迟受信据守任存城,不肯投降。
起初,百济西部人黑齿常之,身高七尺多,骁勇善战且有谋略,在百济担任达率兼郡将,相当于中国的刺史。苏定方攻克百济后,常之率领部下随众投降。苏定方拘禁了百济王及太子,放纵士兵劫掠,壮年男子大多被杀。常之感到恐惧,与左右十余人逃回本部,召集散落的士兵,据守任存山,建立栅栏以自保,一个月内归附者达三万余人。苏定方派兵攻打,常之抵抗,唐军失利;常之又攻占了二百余座城池,苏定方无法攻克而撤退。常之与别部将沙吒相如各自据守险要,响应福信,百济战败后,他们都率领部下投降。刘仁轨让常之、相如各自率领部下,攻打任存城,并提供粮草和武器支援。孙仁帅说:“这些人有野兽之心,怎能信任!”刘仁轨说:“我看这两人都忠诚勇敢且有谋略,重信义;只是之前所托非人,现在正是他们感激效力的时机,不必怀疑。”于是提供粮草和武器,分兵跟随他们,攻下了任存城,迟受信抛弃妻子儿女,逃往高丽。
朝廷下诏让刘仁轨率兵镇守百济,召孙仁帅、刘仁愿回朝。百济经过战火,房屋凋敝,尸体遍布田野。刘仁轨下令掩埋尸骨,登记户口,整顿村落,任命官员,修建道路,架设桥梁,修补堤坝,恢复池塘,督促耕种,赈济贫困,抚养孤老,建立唐朝的社稷,颁布正朔和庙讳;百济人民非常高兴,全境安定。然后开始修整屯田,储备粮食,训练士兵,以图谋高丽。
刘仁愿回到京城,皇帝问他:“你在海东,前后奏事都合时宜,且有文采。你本是武人,为何能做到这样?”刘仁愿说:“这都是刘仁轨所为,非臣所能及。”皇帝很高兴,加封刘仁轨六阶,正式任命他为带方州刺史,在长安为他建造府邸,厚赐其妻子儿女,派使者带着玺书慰劳勉励他。上官仪说:“刘仁轨被贬黜后仍能尽忠,刘仁愿掌握大权却能推举贤才,都可称为君子。”
冬,十月,辛巳朔,皇帝下诏让太子每五天在光顺门内听取各司奏事,小事由太子决断。
十二月,庚子,皇帝下诏改明年年号。
壬寅,任命安西都护高贤为行军总管,率兵攻打弓月以救援于阗。
这一年,大食攻打波斯、拂菻,击败了他们;向南侵略婆罗门,吞并了诸胡,拥有四十多万精兵。
麟德元年甲子,公元六六四年
春,正月,甲子,改云中都护府为单于大都护府,任命殷王旭轮为单于大都护。
起初,李靖击败突厥,将三百帐突厥人迁到云中城,阿史德氏为他们的首领。此时,部落逐渐壮大,阿史德氏到朝廷请求按照胡法立亲王为可汗来统领他们。皇帝召见他说:“现在的可汗,就是古代的单于。”因此改名为单于都护府,让殷王遥领。
二月,戊子,皇帝前往万年宫。
夏,四月,壬子,卫州刺史道孝王元庆去世。
丙午,魏州刺史郇公孝协因贪污被赐死。司宗卿陇西王傅义等上奏说孝协的父亲叔良为国捐躯,孝协没有兄弟,恐怕绝嗣。皇帝说:“法律一视同仁,不因亲疏而有所区别,如果危害百姓,即使是皇太子也不赦免。孝协有一个儿子,何必担心绝嗣!”孝协最终在家中自尽。
五月,戊申朔,遂州刺史许悼王孝去世。
乙卯,在昆明的弄栋川设立姚州都督府。
秋,七月,丁未朔,皇帝下诏在三年正月举行泰山封禅。
八月,丙子,皇帝回到京城,前往旧宅,停留了七个月;壬午,回到蓬莱宫。
丁亥,任命司列太常伯刘祥道兼任右相,大司宪窦德玄为司元太常伯、检校左相。
冬,十月,庚辰,检校熊津都督刘仁轨上奏说:“臣看到留守的士兵,疲惫羸弱者多,勇健者少,衣服破旧,只想西归,无心效力。臣问他们:‘以前在海西,百姓人人应募,争相从军,甚至自备衣粮,称为‘义征’,为何今日士兵如此?’他们都说:‘今日官府与以往不同,人心也不同。以往东西征役,战死者都得到朝廷的吊祭,追赠官爵,或将死者的官爵授予其弟,凡渡辽海者,皆赐勋一转。自显庆五年以来,征人屡次渡海,官府不记录,死者也无人过问。州县每次征发百姓为兵,壮年富者花钱逃避,皆能免役;贫者即使老弱,被征发即行。最近破百济及平壤苦战,当时将帅号令,许诺勋赏,无所不至;到了西岸,只听到枷锁推禁,夺赐破勋,州县追呼,无法自保,公私困弊,不可尽言。因此,上次从海西出发时,已有逃亡自残者,并非到了海外才如此。此外,原本因征役勋级以为荣宠;但近年出征,皆使勋官挽引,劳苦与白丁无异,百姓不愿从军,皆因此故。’臣又问:‘以往士兵留镇五年,尚能维持,如今你们才一年,为何如此困苦?’他们都说:‘当初离家时,只让准备一年的资装;如今已两年,未有归期。’臣检查军士所留衣物,今冬勉强够用,来秋以后,全无准备。陛下留兵海外,欲灭高丽。百济、高丽,旧相党援,倭人虽远,亦共为影响,若无镇兵,还成一国。如今既需戍守,又置屯田,所靠的是士卒同心同德,而众人有此议论,何望成功!除非有所改革,厚加慰劳,明赏重罚以激励士气,若仍如以往处置,恐怕军队疲惫,难以见效。逆耳之言,或许无人敢向陛下直言,故臣冒死陈情。”
皇帝深纳其言,派右威卫将军刘仁愿率兵渡海以替换旧镇之兵,并命刘仁轨一同回朝。刘仁轨对刘仁愿说:“国家悬军海外,欲以经略高丽,此事不易。如今收获未毕,而军吏与士卒一时代去,军将又归;夷人新服,众心未安,必将生变。不如暂且留下旧兵,逐步收获,准备资粮,分批遣还;军将暂且留镇安抚,不可立即回朝。”刘仁愿说:“我上次回海西,遭到许多谗言,说我多留兵众,谋据海东,几乎不免祸患。如今只知遵旨行事,岂敢擅自作为!”刘仁轨说:“人臣只要有利于国,知无不为,岂能顾及私利!”于是上表陈述利弊,自请留镇海东。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任命扶馀隆为熊津都尉,让他招抚其余部众。
起初,武后能屈身忍辱,顺从皇帝的意思,因此皇帝排除众议而立她为后;等她得志后,专作威福,皇帝
豫王任命大司宪兼检校太子左中护刘仁轨为右相。
起初,刘仁轨担任给事中,处理毕正义的案件,李义府因此怨恨他,将他调任青州刺史。当时正值讨伐百济,刘仁轨负责海上运输粮食,但当时条件不允许,李义府却催促他,结果遭遇风暴,船只失事,许多船夫溺死。朝廷命令监察御史袁异式前往调查。李义府对袁异式说:“你能办好这件事,不用担心没有官职。”袁异式到了青州,对刘仁轨说:“你和朝廷中谁有仇?应该早点为自己打算。”刘仁轨回答:“我作为官员失职,国家有法律制裁,你依法处死我,我无话可说。但如果让我自尽来满足仇人的心愿,我绝不情愿!”于是他将案件如实上报。袁异式临走时,还自己拉上了锁链。案件上报后,李义府对皇帝说:“不杀刘仁轨,无法向百姓交代。”舍人源直心说:“海风暴起,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皇帝于是下令将刘仁轨免职,让他以平民身份从军效力。李义府又暗示刘仁愿去杀害刘仁轨,但刘仁愿不忍心下手。后来刘仁轨担任大司宪,袁异式感到害怕,心中不安,刘仁轨举起酒杯对他说:“如果我记恨过去的事,就像这杯酒一样!”刘仁轨掌权后,袁异式很快升任詹事丞;当时舆论纷纷,刘仁轨听说后,立即推荐他担任司元大夫。监察御史杜易简对人说:“这就是所谓的矫枉过正了!”
八月,辛丑日,司元太常伯兼检校左相窦德玄去世。
起初,武士彟娶了相里氏,生了儿子元庆、元爽;后来又娶了杨氏,生了三个女儿,长女嫁给越王府法曹贺兰越石,次女成为皇后,三女嫁给郭孝慎。武士彟去世后,元庆、元爽以及武士彟的侄子惟良、怀运都对杨氏不敬,杨氏对此怀恨在心。贺兰越石、郭孝慎及其妻子都早逝,贺兰越石的妻子生了敏之和一个女儿后守寡。皇后即位后,杨氏被封为荣国夫人,贺兰越石的妻子被封为韩国夫人,惟良从始州长史升任司卫少卿,怀运从瀛州长史升任淄州刺史,元庆从右卫郎将升任宗正少卿,元爽从安州户曹升任少府少监。荣国夫人曾设宴,对惟良等人说:“还记得过去的事吗?今天的荣华富贵又如何?”惟良等人回答:“我们侥幸作为功臣子弟,早早就进入官场,自知才能有限,不求显贵,没想到因为皇后的缘故,受到朝廷的恩宠,日夜忧惧,并不觉得荣耀。”荣国夫人听后不高兴。皇后于是上疏,请求将惟良等人调任偏远州的刺史,表面上是为了谦逊,实际上是对他们不满。于是惟良被任命为检校始州刺史,元庆为龙州刺史,元爽为濠州刺史。元庆到任后,因忧虑去世。元爽因事被流放到振州,最终死在那里。
韩国夫人和她的女儿因为皇后的缘故,得以出入宫中,都受到皇帝的宠爱。韩国夫人不久去世,她的女儿被封为魏国夫人。皇帝想任命魏国夫人为内职,但心中顾忌皇后,犹豫不决,皇后对此不满。后来,惟良、怀运和其他州刺史前往泰山朝觐,回到京城后,惟良等人献上食物。皇后暗中在食物中下毒,让魏国夫人吃下,魏国夫人暴毙,皇后将罪责归咎于惟良、怀运,丁未日,将他们处死,并改他们的姓为“蝮式”。怀运的哥哥怀亮早逝,他的妻子善氏对荣国夫人尤其不敬,因惟良等人的牵连被没入掖庭,荣国夫人命令皇后以其他事为由,用荆棘鞭打她,直到肉尽见骨而死。
九月,庞同善大败高丽军队,泉男生率领部下与庞同善会合。皇帝下诏任命泉男生为特进、辽东大都督,兼平壤道安抚大使,封为玄菟郡公。
戊子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的广平宣公刘祥道去世,他的儿子刘齐贤继承爵位,刘齐贤为人正直,皇帝非常器重他,任命他为晋州司马。将军史兴宗曾随皇帝在苑中打猎,提到晋州出产好鹞子,刘齐贤现在是司马,请求让他去捕捉。皇帝说:“刘齐贤岂是捕鹞子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冬,十二月,己酉日,皇帝任命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司列少常伯安陆郝处俊为副使,率军攻打高丽。庞同善、契苾何力继续担任辽东道行军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水陆各军总管及运粮使窦义积、独孤卿云、郭待封等人,都受李勣指挥。河北各州的租赋全部运往辽东供给军需。郭待封是郭孝恪的儿子。
李勣想和他的女婿京兆杜怀恭一起出征,以求立功。杜怀恭以贫穷为由推辞,李勣资助他;杜怀恭又以没有奴仆和马匹为由推辞,李勣又资助他。杜怀恭无话可说,于是逃到岐阳山中躲藏,对人说:“李公是想拿我立规矩罢了。”李勣听说后,流泪说:“杜郎性格疏放,或许真是这样。”于是不再勉强他。
乾封二年丁卯,公元667年。
春,正月,皇帝亲自耕种籍田,有关部门进献农具,农具上装饰华丽。皇帝说:“农具是农夫使用的,怎么能如此华丽!”命令更换朴素的农具。随后皇帝亲自耕种,推了九次犁才停下。
自从发行乾封泉宝钱后,粮食和布帛价格飞涨,商人不再做生意,癸未日,皇帝下诏停止使用乾封泉宝钱。
二月,丁酉日,涪陵悼王李愔去世。
辛丑日,皇帝将万年宫重新命名为九成宫。生羌十二州被吐蕃攻破,三月,戊寅日,皇帝下令废除这些州。
皇帝多次责备侍臣不推荐贤才,众人都不敢回答。司列少常伯李安期回答说:“天下并非没有贤才,也不是群臣敢隐瞒贤才。近来公卿大臣推荐人才,往往被谗言者指责为结党营私,被推荐的人还未得到任用,推荐的人却先获罪了,所以大家都闭口不言。陛下如果真心诚意对待贤才,谁不愿意推荐自己知道的人才呢?这在于陛下,不在于群臣。”皇帝深以为然。李安期是李百药的儿子。
夏,四月,乙卯日,西台侍郎杨弘武、戴至德、正谏大夫兼东台侍郎李安期、东台舍人昌乐张文瓘、司列少常伯兼正谏大夫河北赵仁本一同担任东西台三品。杨弘武是杨素的侄子;戴至德是戴胄的侄子。当时正在建造蓬莱、上阳、合璧等宫殿,频繁征伐四方,马厩中有万匹马,仓库逐渐空虚,张文瓘进谏说:“隋朝的教训不远,希望不要让百姓心生怨恨。”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减少了数千匹马。
秋,八月,己丑日,初一,发生日食。
辛亥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李安期调任荆州长史。
九月,庚申日,皇帝因长期患病,命令太子李弘监国。
辛未日,李勣攻下高丽的新城,派契苾何力驻守。李勣刚渡过辽河时,对诸将说:“新城是高丽西边的要害,不先攻下它,其他城池难以攻取。”于是进攻新城,城中人师夫仇等人绑了城主开门投降。李勣率军进攻,一连攻下十六座城池。庞同善、高侃还在新城时,泉男建派兵袭击他们的营地,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击退了敌军。高侃进军到金山,与高丽军队交战,战事不利,高丽军队乘胜追击,薛仁贵率军横击敌军,大败高丽军,斩首五万馀级,攻下南苏、木底、苍岩三城,与泉男生的军队会合。
郭待封率领水军从另一条路进军平壤,李勣派别将冯师本运送粮草支援他。冯师本的船破了,延误了时间,郭待封的军队陷入饥荒,他想写信给李勣,又怕被敌人截获,泄露军情,于是写了一首离合诗。
有人将诗送给李勣。李勣生气地说:“军务紧急,写诗有什么用?一定要斩了他!”行军管记通事舍人河南人元万顷为他解释了诗的意思,李勣才又派遣粮草和兵器前去支援。
元万顷写了《檄高丽文》,文中说:“不知道守住鸭绿江的险要。”泉男建回复说:“谨遵命令!”随即调兵占据鸭绿津,唐军无法渡江。皇帝听说后,将元万顷流放到岭南。
郝处俊在高丽城下,还没来得及列阵,高丽军队突然杀到,唐军大为惊恐。郝处俊坐在胡床上,正吃着干粮,暗中挑选精锐部队,击败了高丽军,将士们都佩服他的胆略。
冬季,十二月,甲午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祭祀昊天上帝、五帝、皇地祇、神州地祇时,都以高祖、太宗配享,并将昊天上帝、五帝合祀于明堂。”
这一年,海南的獠人攻陷了琼州。
总章元年戊辰年,公元668年。
春季,正月,壬下日,任命右相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总管。
二月,壬午日,李勣等人攻下了高丽的扶馀城。薛仁贵在金山击败高丽军后,乘胜率领三千人准备攻打扶馀城,其他将领认为他兵力太少,劝阻他。薛仁贵说:“兵不在多,关键在于怎么用。”于是作为前锋前进,与高丽军交战,大败敌军,斩杀和俘虏了一万多人,攻下了扶馀城。扶馀川中的四十多座城池都望风而降。
侍御史洛阳人贾言忠奉命从辽东返回,皇帝向他询问军事情况,贾言忠回答说:“高丽一定会被平定。”皇帝问:“你怎么知道?”贾言忠回答:“隋炀帝东征未能成功,是因为人心离散怨恨;先帝东征未能成功,是因为高丽没有内乱。如今高藏势弱,权臣专权,盖苏文已死,男建兄弟内斗,男生一心归附我们,作为我们的向导,他们的虚实我们一清二楚。以陛下的英明,国家的富强,将士们的尽力,乘高丽内乱之机,必定能一举平定,不需要再次出兵。而且高丽连年饥荒,妖异频现,人心惶惶,他们的灭亡指日可待。”皇帝又问:“辽东的将领中谁最贤能?”贾言忠回答:“薛仁贵勇冠三军;庞同善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治军严整;高侃勤俭自律,忠诚果敢有谋略;契苾何力沉着坚毅,能决断大事,虽然有些忌妒前人,但有统御之才;然而日夜小心谨慎,忘身忧国,没有人比得上李勣。”皇帝深以为然。
泉男建又派五万军队救援扶馀城,与李勣等人在薛贺水相遇,双方交战,唐军大败敌军,斩杀和俘虏了三万多人,随后进攻大行城,攻下了它。
朝廷讨论明堂制度基本确定,三月,庚寅日,大赦天下,改元。
戊寅日,皇帝前往九成宫。夏季,四月,丙辰日,彗星出现在五车星座。皇帝避开正殿,减少日常饮食,撤去音乐。许敬宗等人上奏请求恢复常态,说:“彗星出现在东北,是高丽即将灭亡的征兆。”皇帝说:“朕的德行不够,天象示警,怎么能归咎于小国!而且高丽的百姓,也是朕的百姓。”没有同意。戊辰日,彗星再次出现。
辛巳日,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杨弘武去世。
八月,辛酉日,卑列道行军总管、右威卫将军刘仁愿因征讨高丽时逗留不前,被流放到姚州。
癸酉日,皇帝的车驾返回京师。
九月,癸巳日,李勣攻下平壤。李勣攻下大行城后,其他各路军队都与他汇合,进军到鸭绿栅,高丽派兵抵抗,李勣等人奋力攻击,大败敌军,追击了二百多里,攻下了辰夷城,其他城池的守军纷纷逃跑或投降。契苾何力率先率军到达平壤城下,李勣的军队随后赶到,包围平壤一个多月,高丽王高藏派泉男产率领九十八名首领,手持白幡向李勣投降,李勣以礼相待。泉男建仍然闭门坚守,多次派兵出战,都被击败。泉男建将军事指挥权交给僧人信诚,信诚秘密派人联系李勣,请求作为内应。五天后,信诚打开城门,李勣率军冲上城墙,鼓噪呐喊,焚烧城四周,泉男建自杀未遂,被擒获。高丽彻底平定。
冬季,十月,戊午日,任命乌茶国的婆罗门卢迦逸多为怀化大将军。卢迦逸多自称能炼制不死药,皇帝准备服用。东台侍郎郝处俊劝谏说:“人的寿命长短有命,不是药物可以延长的。贞观末年,先帝服用了那罗迩娑婆寐的药,最终没有效果;临终之际,名医束手无策,议论者归罪于娑婆寐,准备公开处死他,但担心被戎狄嘲笑而作罢。前车之鉴不远,希望陛下深思。”皇帝于是作罢。
李勣即将返回,皇帝命令先将高藏等人献于昭陵,展示军容,奏凯歌,进入京师,献于太庙。十二月,丁巳日,皇帝在含元殿接受俘虏。因高藏的政权并非自己掌握,赦免他为司平太常伯、员外同正。任命泉男产为司宰少卿,僧信诚为银青光禄大夫,泉男生为右卫大将军。李勣以下将领,各有封赏。泉男建被流放到黔州,扶馀丰被流放到岭南,将高丽分为五部、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多户,设立九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县,在平壤设置安东都护府来统辖。提拔有功的酋帅为都督、刺史、县令,与汉人共同治理。任命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检校安东都护,统领两万军队镇抚高丽。
丁卯日,皇帝在南郊祭祀,宣告平定高丽,以李勣为亚献。己巳日,拜谒太庙。
渭南尉刘延祐,年轻时考中进士,政绩在畿县中最为突出。李勣对他说:“你年纪轻轻,就享有大名,应该稍微自我贬抑,不要过于出众。”
当时有诏令,征讨辽东的士兵逃亡,限期内不自首或自首后又逃亡的,本人斩首,妻子儿女没入官府。太子上表说:“这样的情况很多。有的因为生病跟不上队伍,害怕而逃亡;有的因为砍柴被敌人掳走;有的渡海时船沉没;有的深入敌境,被敌人杀伤。军法严酷,同队的人担心连坐,就举报他们逃亡,军队中来不及调查,直接根据队司的通状移交给所属部门,妻子儿女没入官府,实在可怜。《尚书》说:‘与其杀无辜,宁可放过有罪。’希望逃亡者的家属免于没入官府。”皇帝同意了。甲戌日,司戎太常伯姜恪兼任检校左相,司平太常伯阎立本守右相。
这一年,京师及山东、江、淮地区发生旱灾和饥荒。
总章二年己巳年,公元669年。
春季,二月,辛酉日,任命张文瓘为东台侍郎,任命右肃机、检校太子中护谯人李敬玄为西台侍郎,并同东西台三品。此前同三品不列入官衔,至此开始列入官衔。
癸亥日,任命雍州长史卢承庆为司刑太常伯。卢承庆曾考核内外官员,有一位官员负责督运,因遭遇大风损失了粮食,卢承庆考核他说:“监运损失粮食,考核为中下。”那人神色自若,一言不发地退下。卢承庆看重他的雅量,改为:“非力所能及,考核为中中。”那人既没有喜色,也没有惭愧之词。卢承庆又改为:“宠辱不惊,考核为中上。”
三月,丙戌日,东台侍郎郝处俊同东、西台三品。
丁亥日,下诏确定明堂制度:
它的基础是八角形的,屋顶是圆形的,覆盖着清阳玉叶,门墙、台阶、窗棂、楣柱、枊楶、枅栱,都遵循天地阴阳律历的规律。
诏书下达后,众人的意见仍未统一,又遇到饥荒,最终没有建成。
夏季,四月,己酉朔日,皇帝驾临九成宫。
高丽的百姓多有叛离的,皇帝下令将三万八千二百户高丽人迁移到江、淮以南,以及山南、京西等州的空旷之地,留下贫弱的人,让他们守卫安东。
六月,戊申朔日,发生了日食。
秋季,八月,丁未朔日,皇帝下诏十月驾临凉州。当时陇右地区空虚,许多人认为不宜出游。皇帝听说后,辛亥日,在延福殿召见五品以上的官员,说:“自古以来,帝王无不巡守,所以朕想巡视远方的风俗。如果真的不可行,为什么不当面陈述,而背后议论,这是为什么呢?”从宰相以下,没有人敢回答。详刑大夫来公敏独自上前说:“巡守虽然是帝王的常事,但高丽刚刚平定,余寇尚多,西边的经略也还未停止。陇右地区户口凋敝,皇帝车驾所到之处,供应繁多,确实不易。外面确实有私下议论,但明令已下,所以群臣不敢陈述。”皇帝赞赏他的话,因此取消了西巡。不久,提拔来公敏为黄门侍郎。
甲戌日,将瀚海都护府改为安北都护府。
九月,丁丑朔日,皇帝下诏将吐谷浑部落迁移到凉州南山。有人担心吐蕃会侵扰,使他们无法自存,想先发兵攻打吐蕃。右相阎立本认为去年饥荒,不宜兴师。讨论了很久没有结果,最终没有迁移。
庚寅日,大风,海水泛滥,冲走了永嘉、安固六千多户人家。
冬季,十月,丁巳日,皇帝车驾返回京师。
十一月,丁亥日,将豫王旭轮改为冀王,更名为轮。
司空、太子太师、英贞武公李勣病重,皇帝召回了他在外的所有子弟,让他们回来侍奉。皇帝和太子赐予的药物,李勣都服用;子弟为他请医生,他都不让进来,说:“我本是山东的农夫,遇到圣明的时代,位至三公,年近八十,难道不是命吗!寿命有定数,怎么能再求医生续命!”一天,他突然对弟弟司卫少卿李弼说:“我今天感觉好些,可以一起喝酒作乐。”于是子孙们都聚集在一起,酒过三巡,他对李弼说:“我自知必死,所以想与你们告别。你们不要悲伤哭泣,听我的嘱咐。我看到房玄龄、杜如晦一生勤苦,仅能立下门户,却遇到不肖子孙,家业荡然无存。我有这些子孙,现在都交给你。葬礼结束后,你就搬进我的堂屋,抚养孤幼,严加管教。如果有志气不正、交游不端的人,先打死,然后报告。”从此不再说话。十二月,戊申日,李勣去世。皇帝听说后悲伤哭泣,葬礼当天,驾临未央宫,登楼望着灵车痛哭。为他修建的坟墓象征阴山、铁山、乌德鞬山,以表彰他破突厥、薛延陀的功绩。
李勣作为将领,有谋略且善于决断;与人议事,从善如流。战胜后总是归功于下属,所得的金帛,全部分给将士,所以人们愿意为他效死,所向披靡。临事选将,一定要看其相貌是否丰厚。有人问他原因,李勣说:“薄命的人,不足以成就功名。”家庭和睦而严格。他的姐姐曾经生病,李勣已经是仆射,亲自为她煮粥。风吹回来,烧焦了他的胡须和鬓发。姐姐说:“仆妾很多,何必自己这么辛苦!”李勣说:“不是没有人使唤,只是姐姐老了,我也老了,虽然想长久为姐姐煮粥,又怎么可能呢!”李勣常对人说:“我十二三岁时是个无赖贼,见人就杀。十四五岁时是个难当贼,稍有不快就杀人。十七八岁时是个佳贼,临阵才杀人。二十岁时成为大将,用兵是为了救人性命。”李勣的长子李震早逝,李震的儿子李敬业继承了爵位。
当时天下太平已久,选官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年,司列少常伯裴行俭与员外郎张仁祎,设立了长名姓历榜,引入了铨注之法。又确定了州县升降、官资高下的标准。后来这成为永久的制度,没有人能改变。
大致唐代的选官方法,取人以身、言、书、判为标准,根据资历和功劳来拟任官职。开始时集中考试,考察其书法和判词;考试后进行铨选,考察其身体和言辞;铨选后进行注拟,询问其便利;注拟后进行唱名,集合众人宣布。然后分类为甲等,先由仆射简选,再上门下省,给事中宣读,侍郎审阅,侍中审核,不当的驳回。审核通过后,上报皇帝,主事者受旨执行,各发给符信,称为告身。兵部的武选也是如此。考试的方法,以骑射、翘关、负米为标准。如果有人未达到格限,但能试写三篇文章,称为宏词,试写三条判词,称为拔萃,入等者可以不限资历授官。黔中、岭南、闽中的州县官,不由吏部任命,由都督选择士人补授。凡任职以年为单位考核,六品以下,四年为满。
咸亨元年庚午,公元六七零年
春季,正月,丁丑日,右相刘仁轨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
三月,甲戌朔日,因旱灾,大赦天下,改元。
丁丑日,将蓬莱宫改为含元宫。
壬辰日,太子少师许敬宗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
皇帝下令突厥酋长的子弟侍奉东宫。西台舍人徐齐聃上疏,认为:“皇太子应当引荐文学端良之士在身边,怎么能让戎狄丑类入侍宫廷!”又上奏:“齐献公是陛下的外祖父,即使子孙有罪,也不应牵连祖先!现在周忠孝公的庙宇修得很好,而齐献公的庙宇毁废,不知陛下如何向天下展示孝道!”皇帝都采纳了。徐齐聃是充容的弟弟。
夏季,四月,吐蕃攻陷西域十八州,又与于阗袭击龟兹拨换城,攻陷了它。撤销了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四镇。辛亥日,任命右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为副,讨伐吐蕃,并护送吐谷浑返回故地。
庚午日,皇帝驾临九成宫。
高丽酋长剑牟岑反叛,立高藏的外孙安舜为主。任命左监门大将军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发兵讨伐,安舜杀了剑牟岑,逃奔新罗。
六月,壬寅朔日,发生了日食。
秋季,八月,丁巳日,皇帝车驾返回京师。
郭待封原本与薛仁贵并列,等到征讨吐蕃时,耻于位居其下,薛仁贵的建议,郭待封多不听从。军队到达大非川,准备前往乌海,薛仁贵说:“乌海险远,行军困难,辎重随行,难以迅速取胜;应留下两万人,在大非岭上建两座栅栏,辎重全放在栅内,我们率领轻锐部队,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必能破敌。”薛仁贵率领部队前行,在河口击败吐蕃,斩获甚众,进屯乌海等待郭待封。郭待封不采用薛仁贵的策略,带着辎重缓慢前进,还未到乌海,遇到吐蕃二十多万军队,郭待封军大败,撤退,丢弃了所有辎重。薛仁贵退守大非川,吐蕃相论钦陵率领四十多万军队进攻,唐
军队大败,死伤几乎殆尽。
薛仁贵、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都逃脱了,与钦陵达成和约后返回。
皇帝命令大司宪乐彦玮立即前往军中调查败状,将三人押送京城,三人最终免于死刑但被除名。
钦陵是禄东赞的儿子,与他的弟弟赞婆、悉多于、勃论都有才能和谋略。
禄东赞去世后,钦陵接替他执政,他的三个弟弟在外带兵,邻国都畏惧他们。
关中地区发生旱灾,导致饥荒。
九月丁丑日,皇帝下诏明年正月前往东都。
甲申日,皇后的母亲鲁国忠烈夫人杨氏去世,皇帝命令九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和外命妇都到她的家中吊唁。
闰月癸卯日,皇后因长期干旱请求退位,但皇帝不允许。
壬子日,追赠司徒周忠孝公武士彟为太尉、太原王,他的夫人为王妃。
甲寅日,任命左相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御吐蕃。
冬季十月乙未日,太子右中护、同东西台三品赵仁本被任命为左肃机,不再参与政事。
庚寅日,皇帝下诏恢复旧的官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七-注解
玄勣阉茂:玄勣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阉茂是干支纪年中的一种,对应的是壬戌年。
上章困敦:上章是干支纪年中的一种,困敦是地支中的一种,对应的是庚子年。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唐高宗李治的尊号,表示其尊贵和孝道。
龙朔:唐高宗李治的年号,公元661年至663年。
太子少师:古代官职,负责教导太子。
同东西台三品:唐代官职,指在东西台(即中书省和门下省)担任三品官职。
知西台事:负责西台(中书省)的事务。
八品、九品衣碧:唐代官员的服饰规定,八品和九品官员穿碧色衣服。
骊山温汤:骊山是唐代著名的温泉胜地,温汤指温泉。
太子监国:太子在皇帝不在时代理国政。
西台侍郎:唐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事务。
陕人上官仪:上官仪是唐代著名文学家,陕人指其籍贯为陕西。
泰山:中国古代五岳之一,位于山东,历代皇帝常在此举行封禅大典。
东都:东都,指洛阳,唐朝的陪都之一。
左相: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奉辇直长:唐代官职,负责皇帝的仪仗。
鸣镝:古代的一种响箭,用于传递信号或警告。
司宪:唐代的监察机构,负责弹劾官员。
司宪大夫:唐代官职,负责监察事务。
西台舍人:唐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事务。
封事:古代官员向皇帝上奏的机密文书。
枢轴:指朝廷的核心权力机构。
殷王:唐代封号,指皇子旭轮的封号。
高丽、百济:古代朝鲜半岛的两个国家。
河北: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风海道总管:唐代官职,负责风海道的军事事务。
龟兹:古代西域国家,位于今新疆库车一带。
兴昔亡、继往绝二可汗:指西突厥的两个可汗。
鼠尼施、拔塞干:西突厥的两个部落。
疏勒:古代西域国家,位于今新疆喀什一带。
弓月部:西突厥的一个部落。
吐蕃:古代西藏的一个强大政权,与唐朝有频繁的战争和交往。
庭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新疆境内。
刺史:唐代地方行政长官。
铁勒: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右相:唐朝官名,即右丞相,是朝廷中的重要职位,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燕然都护府:唐代设立的边疆管理机构。
回纥: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瀚海都护:唐代设立的边疆管理机构。
云中都护:唐代设立的边疆管理机构。
碛:指沙漠或戈壁。
虔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江西赣州一带。
河间郡公:唐代封号,指李义府的封号。
典选:负责选拔官员的事务。
中宫:指皇后。
卖官:指通过贿赂等手段获取官职。
铨综:指选拔和考核官员。
怨讟:指怨恨和诽谤。
望气者:古代占卜者,通过观察天象预测吉凶。
狱气:指不祥的征兆。
母丧:指母亲去世。
朔望:指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古冢:指古代的坟墓。
灾眚:指灾祸。
右司议郎:唐代官职,负责朝廷的议事。
长孙无忌:唐代著名政治家,长孙皇后的弟弟。
司津监:唐代官职,负责津渡的管理。
右金吾仓曹参军:唐代官职,负责金吾卫的仓曹事务。
司刑太常伯:唐代官职,负责刑狱事务。
详刑:指详细审理案件。
司空:唐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工程事务。
李勣:唐代著名将领,曾参与平定高丽、突厥等战役,功勋卓著。
除名:指免去官职。
流巂州:指流放到巂州(今四川西昌一带)。
振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海南三亚一带。
露布:古代公开宣布的文告。
通衢:指大路或街道。
鸡林大都督府:唐代在新罗设立的军事管理机构。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金法敏:新罗国的国王。
蓬莱宫:唐代宫殿名,位于长安。
含元殿:唐代宫殿名,位于蓬莱宫。
西内:指唐代长安城内的西宫。
紫宸殿:唐代宫殿名,位于蓬莱宫。
柳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广西柳州一带。
蛮酋:指少数民族的首领。
冀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一带。
岭南:指五岭以南的地区,今广东、广西一带。
吐谷浑:古代中国西北的一个游牧民族,曾建立吐谷浑国。
凉州:古代中国西北的一个重要州郡,位于今甘肃省武威市一带。
青海道行军大总管:唐代官职,负责青海道的军事事务。
右武卫将军:唐代官职,负责右武卫的军事事务。
独狐卿云:唐代将领。
辛文陵:唐代将领。
鄯州:唐代州名,位于今青海乐都一带。
左武卫大将军:唐代官职,负责左武卫的军事事务。
苏定方:唐朝著名将领,曾参与多次对外战争,包括对百济的征服。
安集大使:唐代官职,负责安抚和集结军队。
节度诸军:指统领各路军马。
禄东赞:禄东赞,吐蕃著名政治家,曾为吐蕃与唐朝的和亲做出贡献。
青海:指青海湖一带。
论仲琮:吐蕃的使者。
和亲:指通过婚姻关系达成和平。
左卫郎将:唐代官职,负责左卫的军事事务。
刘文祥:唐代将领。
玺书:指皇帝的诏书。
海东:指朝鲜半岛一带。
征调:指征召士兵和物资。
司元太常伯:唐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窦德玄:唐朝官员,曾任司元太常伯兼检校左相。
十道:唐代的行政区划,全国分为十道。
黜陟:指官员的升降。
熊津道行军总管:唐代官职,负责熊津道的军事事务。
右威卫将军:唐代官职,负责右威卫的军事事务。
孙仁师:唐代将领。
百济: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后被唐朝和新罗联合灭亡。
倭兵:指日本的军队。
白江:位于今韩国境内。
周留城:百济的重要城市。
刘仁愿:唐朝将领,因征高丽时逗留不前而被流放。
刘仁轨:唐朝著名将领和政治家,曾参与平定百济和高丽的战争。
真岘城:百济的重要城市。
加林城:百济的重要城市。
法敏:新罗国的国王。
杜爽:唐代将领。
抚馀隆:唐代将领。
熊津:位于今韩国境内。
白江口:位于今韩国境内。
高丽: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国家,隋唐时期与中国有频繁的交往和冲突。
黑齿常之:百济的将领,以骁勇和谋略著称,后投降唐朝。
任存城:百济的一个重要城池,曾是其抵抗唐朝的最后据点。
达率:百济的官职,相当于中国的刺史,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
单于大都护府:唐朝设立的一个军事和行政机构,负责管理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殷王旭轮:唐朝皇室成员,被封为单于大都护,负责管理边疆事务。
李靖:唐朝著名军事家和政治家,曾多次平定边疆叛乱。
突厥:古代中亚的一个强大游牧民族,曾对唐朝构成威胁。
阿史德氏:突厥的一个部落,其首领曾请求唐朝立亲王为可汗。
万年宫:唐朝皇帝的行宫之一,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岱宗:指泰山,古代中国五岳之一,常作为皇帝祭祀天地的地方。
熊津都督:唐朝在百济设立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当地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扶馀隆:百济的贵族,后投降唐朝,被封为熊津都尉。
武后:即武则天,唐朝的女皇帝,以其政治手腕和统治能力著称。
厌胜之术:一种古代巫术,用于驱邪避灾,通常通过符咒、仪式等手段来实现。
上官仪:唐代著名文学家和政治家,曾任西召侍郎、同东西台三品等职,因与皇后武则天的权力斗争而被处死。
二圣:指唐高宗李治和皇后武则天,因武则天实际掌握朝政大权,与高宗并称“二圣”。
封禅: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大典,通常在泰山举行,以示对天地的尊崇和祈求国泰民安。
麟德历:唐代李淳风编撰的历法,是在傅仁均《戊寅历》和刘焯《皇极历》的基础上修订而成。
忍:张公艺九世同居的秘诀,强调家庭成员之间的忍耐和宽容,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家庭和谐的重要理念。
豫王:唐朝时期的王爵之一,通常授予皇帝的兄弟或儿子。
大司宪:唐朝官名,负责监察百官,维护朝廷法纪。
检校太子左中护:唐朝官名,负责太子的护卫工作,检校表示临时或代理职务。
给事中:唐朝官名,负责审核诏令,参与朝廷决策。
毕正义:唐朝官员,具体事迹不详。
李义府:唐朝官员,曾任宰相,以权谋著称。
青州刺史:唐朝官名,青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浮海运粮:通过海路运输粮食。
监察御史:唐朝官名,负责监察百官,维护朝廷法纪。
袁异式:唐朝官员,曾任监察御史。
鞫:审问、审讯。
白衣从军:指没有官职的人从军。
司元大夫:唐朝官名,负责天文历法。
武士彟:武士彟,唐朝官员,被封为司徒周忠孝公,后加赠太尉、太原王。
相里氏:武士彟的第一任妻子。
杨氏:武士彟的第二任妻子,武则天的母亲。
荣国夫人:杨氏的封号。
韩国夫人:越石妻的封号。
魏国夫人:韩国夫人女儿的封号。
庞同善: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高丽的战争。
泉男生:高丽将领,后投降唐朝。
辽东大都督:唐朝官名,负责辽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玄菟郡公:唐朝爵位,授予有功之臣。
刘祥道:唐朝官员,曾任金紫光禄大夫。
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唐朝官名,负责辽东地区的军事行动。
郝处俊:唐朝官员,曾劝谏皇帝不要服用不死药。
契苾何力:唐朝将领,以沉毅果断著称,曾参与平定高丽的战争。
杜怀恭:唐朝官员,李勣的女婿。
乾封泉宝钱:唐朝时期的一种货币。
九成宫:唐代皇家避暑行宫,位于今陕西省麟游县,是唐太宗李世民为避暑而建,后成为历代皇帝避暑之地。
李安期:唐朝官员,曾任司列少常伯。
杨弘武:唐朝官员,曾任西台侍郎。
戴至德:唐朝官员,曾任西台侍郎。
张文瓘:唐朝官员,曾任东台侍郎,负责朝廷文书。
赵仁本:赵仁本,唐朝官员,曾任太子右中护、同东西台三品,后被任命为左肃机。
薛仁贵:唐代著名将领,曾参与平定高丽、吐蕃等战役,以勇猛著称。
郭待封: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高丽的战争。
离合诗:一种诗歌形式,通过字词的拆解和组合表达意思。
勣:指李勣,唐朝著名将领,曾参与平定高丽的战争。
元万顷:唐朝官员,曾任行军管记通事舍人,负责解释军中文书。
鸭绿:指鸭绿江,位于今中国与朝鲜边界,是重要的地理屏障。
昊天上帝: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最高神,代表天。
五帝: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帝王,通常指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皇地礻氏:指地神,中国古代祭祀中的重要神祇。
神州地礻氏:指中国的土地神,象征国家的土地和人民。
高祖、太宗:指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高祖)和其子李世民(太宗)。
明堂:古代帝王举行祭祀和朝会的场所,象征国家的权威和秩序。
贾言忠:唐朝官员,曾任侍御史,负责向皇帝汇报军事情况。
泉男建:高丽将领,曾多次与唐朝军队交战。
彗星:古代被视为不祥之兆的天象,常与国家的兴衰联系在一起。
乌茶国:古代西域国家,位于今印度北部。
卢迦逸多:乌茶国的婆罗门,自称能制作不死药。
昭陵: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省。
安东都护府:唐朝在高丽地区设立的行政机构,负责管理当地事务。
刘延祐:唐朝官员,以政绩著称,曾劝谏李勣。
姜恪:姜恪,唐朝左相,被任命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负责抵御吐蕃。
阎立本:唐朝著名画家,曾任司平太常伯,负责行政事务。
李敬玄:唐朝官员,曾任西台侍郎,负责朝廷文书。
卢承庆:唐朝官员,曾任司刑太常伯,负责司法事务。
江、淮之南:指长江和淮河以南的地区,大致包括今天的江苏、安徽、浙江等地。
山南、京西:山南指秦岭以南的地区,京西指长安(今西安)以西的地区。
安东:唐代设立的安东都护府,管辖今朝鲜半岛北部及中国东北部分地区。
陇右:指陇山以西的地区,大致包括今天的甘肃、青海等地。
瀚海都护府:唐代设立的都护府,管辖今蒙古国及中国内蒙古部分地区。
安北都护府:唐代设立的都护府,管辖今蒙古国及中国内蒙古部分地区。
永嘉、安固:永嘉指今浙江省温州市一带,安固指今浙江省安吉县一带。
豫王旭轮:唐高宗李治的儿子,后被封为冀王。
裴行俭:唐代著名将领和政治家,曾参与平定西域叛乱。
大非川:今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一带,唐代曾在此发生重要战役。
乌海:今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一带,唐代曾在此发生重要战役。
仁贵:薛仁贵,唐朝著名将领,以勇猛善战著称。
待封:待封,唐朝将领,与薛仁贵一同参与此次战役。
阿史那道真:阿史那道真,突厥贵族,唐朝将领,与薛仁贵、待封一同脱险。
钦陵:钦陵,禄东赞之子,吐蕃重要政治人物,与其弟赞婆、悉多于、勃论皆有才略。
乐彦玮:乐彦玮,唐朝大司宪,负责按察军中败状。
关中:关中,指今陕西省中部地区,唐朝的政治、经济中心之一。
鲁国忠烈夫人杨氏:杨氏,皇后之母,被封为鲁国忠烈夫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七-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高宗龙朔二年(公元662年)至龙朔三年(公元663年)间的重要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外交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许敬宗被任命为太子少师,显示出唐高宗对太子的重视和对许敬宗的信任。许敬宗作为当时的重臣,其地位的提升反映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格局变化。
其次,文中记载了唐高宗前往骊山温泉,太子监国的事件。这一安排不仅显示了皇帝对太子的信任,也反映了唐代皇权的传承和太子的政治地位。太子监国是唐代政治制度中的重要环节,确保了皇权的平稳过渡。
文中还提到许圉师之子自然因游猎侵犯百姓田地而引发的纠纷。这一事件揭示了唐代社会中的阶级矛盾和官员的腐败问题。许圉师作为宰相,未能及时处理其子的违法行为,导致百姓的不满和朝廷的问责。这一事件反映了唐代官僚体系中的腐败现象和对百姓权益的忽视。
此外,文中记载了唐高宗下令停止封禅泰山和幸东都的计划,原因是河北百姓因征讨高丽、百济而劳苦。这一决定显示了唐高宗对民生的关注和对百姓疾苦的体恤,体现了唐代皇帝在治国理政中的仁政思想。
在军事方面,文中详细记载了苏海政讨伐龟兹的经过。苏海政在兴昔亡可汗的境内采取果断措施,诛杀了兴昔亡及其部众,平定了鼠尼施、拔塞干两部的叛乱。这一事件反映了唐代对西域的控制和边疆政策的实施。然而,苏海政在处理与吐蕃的关系时,采取了贿赂的方式,导致诸部落对唐朝的不满和离心。这一事件揭示了唐代边疆政策的复杂性和对外关系的脆弱性。
最后,文中提到刘仁愿、刘仁轨等将领在百济的军事行动。他们在白江口与倭兵交战,取得了四战四捷的胜利,焚毁了倭兵的船只,显示了唐军的强大战斗力。这一事件不仅巩固了唐朝在朝鲜半岛的势力,也展示了唐代军事力量的强大和对外扩张的决心。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唐高宗时期政治、军事、外交等多方面事件的记载,展现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文中不仅反映了唐代官僚体系的腐败和阶级矛盾,也展示了唐代皇帝对民生的关注和对边疆的控制。这些事件共同构成了唐代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我们理解唐代政治、社会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详细记载了唐朝对百济的征服和治理过程,展现了唐朝在对外扩张和边疆管理上的策略和手段。文中提到的苏定方、刘仁轨等将领,不仅是军事上的英雄,也是政治上的智者,他们在征服百济后,不仅进行了军事上的镇压,还进行了文化和政治上的整合,如刘仁轨在百济的治理措施,包括瘗骸骨、籍户口、理村聚等,都显示了唐朝对边疆地区的有效管理和文化融合。
文中还提到了唐朝与突厥的关系,以及唐朝如何通过设立单于大都护府来管理边疆少数民族。李靖的军事才能和阿史德氏的请求立亲王为可汗,反映了唐朝在处理边疆民族问题上的灵活性和智慧。
此外,文中对武后的描述,虽然简短,但已经透露出她后来的政治野心和手段。武后能够屈身忍辱,奉顺上意,最终得以掌握大权,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政治智慧,也反映了唐朝宫廷政治的复杂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对外战争和边疆管理的历史,也反映了唐朝在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综合实力和治理智慧。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朝的强盛和其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这段古文详细记载了唐高宗时期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特别是皇后武则天如何通过权谋手段逐步掌握大权的过程。文中提到的道士郭行真和宦者王伏胜的事件,揭示了当时宫廷中巫术和宦官势力的影响。上官仪因建议废后而被处死,反映了武则天对权力的绝对控制和不容挑战的态度。
文中还提到了唐高宗对隋炀帝的反思,以及他对谏言的渴望。李勣的回答虽然表面上是对高宗的赞美,但实际上也反映了当时朝臣对皇权的畏惧和不敢直言的现象。这种政治氛围为武则天后来的专权提供了条件。
在文化方面,文中提到的封禅大典和《麟德历》的编撰,展示了唐代在礼仪和科技方面的成就。封禅不仅是宗教仪式,也是政治权力的象征,而《麟德历》的修订则体现了唐代天文学的发展。
此外,张公艺九世同居的故事,强调了“忍”这一传统美德在家庭和谐中的重要性。这一故事不仅是对个人品德的赞扬,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家庭伦理的重视。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代政治斗争的历史,也展示了当时社会的文化风貌和科技成就,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价值。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唐朝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涉及政治、军事、宫廷斗争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了刘仁轨的升迁和他在平定百济战争中的表现,展现了唐朝官员的忠诚和才干。刘仁轨在面对李义府的陷害时,表现出坚定的立场和不屈的精神,最终得以保全性命并继续为朝廷效力。
其次,文中详细描述了武则天家族的兴衰和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杨氏作为武则天的母亲,通过女儿的皇后地位获得了荣国夫人的封号,但她与武士彟前妻子女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也暴露无遗。武则天通过巧妙的手段,将惟良、怀运等人逐出朝廷,并最终将他们处死,显示了她在宫廷斗争中的冷酷和果断。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唐朝与高丽的战争情况,特别是李勣、庞同善、契苾何力等将领的军事行动。李勣作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成功攻占高丽的多座城池,为唐朝的边疆稳定做出了重要贡献。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唐朝朝廷内部的官员任免和政治斗争。李安期、杨弘武、戴至德等官员的升迁和调任,反映了唐朝朝廷内部的权力平衡和人事变动。张文瓘的谏言则体现了唐朝官员对国家和百姓的关心,他们通过进谏来提醒皇帝注意民生和国家的财政状况。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时期的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还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以及当时人们在面对权力斗争和战争时的态度和行为。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对高丽的战争及其后续的政治和文化事件,展现了唐朝在军事、政治和文化上的多重面貌。首先,文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将领李勣、薛仁贵等人在高丽战争中的英勇表现,尤其是薛仁贵以少胜多的战役,充分体现了唐朝军队的战斗力与将领的智慧。
其次,文中提到唐朝在战争胜利后对高丽地区的治理,设立了安东都护府,并通过任命当地酋帅为都督、刺史等方式,实现了对高丽的有效控制。这种以华夷共治的方式,不仅体现了唐朝的包容性,也展示了其在边疆治理上的灵活性。
在文化方面,文中提到唐朝对昊天上帝、五帝等神祇的祭祀,反映了唐朝对传统宗教和文化的重视。明堂作为祭祀和朝会的场所,象征着国家的权威和秩序,其制度的制定和调整,也体现了唐朝在文化上的规范与创新。
此外,文中还提到彗星的出现及其象征意义,反映了古人对天象的重视及其对国家命运的解读。皇帝在面对彗星时的谦逊态度,以及对高丽百姓的关怀,展现了唐朝统治者的仁政思想。
最后,文中还涉及唐朝官员的劝谏与皇帝的纳谏,如郝处俊劝谏皇帝不要服用不死药,太子为逃亡军士求情等,体现了唐朝政治中的谏议制度及其对民生的关注。这些细节不仅展示了唐朝政治的复杂性,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道德观念与人文关怀。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对高丽的战争及其后续治理,还通过多个侧面展现了唐朝在军事、政治、文化等方面的成就与特点,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文字记载了唐代高宗时期的一系列重要事件,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首先,文中提到的九成宫是唐代皇家避暑行宫,反映了唐代皇室的奢华生活和建筑艺术的高超水平。九成宫的建筑设计遵循了天地阴阳的规律,体现了中国古代建筑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
其次,文中提到的高丽问题反映了唐代与周边民族的复杂关系。高丽是朝鲜半岛的一个重要国家,与唐朝有频繁的交往和冲突。唐朝通过迁徙高丽人口到内地,试图加强对边疆的控制,同时也反映了唐朝对边疆民族的同化政策。
再次,文中提到的吐谷浑和吐蕃问题,反映了唐代西北边疆的复杂局势。吐谷浑是西北的一个游牧民族,吐蕃则是西藏的一个强大政权。唐朝通过与这些民族的战争和交往,试图维护边疆的稳定,同时也反映了唐朝对外政策的灵活性和复杂性。
此外,文中提到的李勣是唐代著名的将领,他的事迹反映了唐代将领的忠诚和智慧。李勣在临终前对子孙的嘱咐,体现了他对家族的责任感和对国家的忠诚。他的事迹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
最后,文中提到的裴行俭和薛仁贵是唐代著名的将领,他们的事迹反映了唐代军事制度的高效和将领的英勇。裴行俭通过改革选官制度,提高了官员的素质和行政效率。薛仁贵则通过英勇作战,维护了国家的边疆安全。他们的事迹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唐代高宗时期的一系列重要事件,反映了唐代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的特点,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的历史和文化,也可以从中汲取智慧和启示。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唐朝与吐蕃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唐朝内部的政治动态。
首先,文中提到薛仁贵、待封与阿史那道真在战役中脱险,并与吐蕃的钦陵达成和约。这一事件显示了唐朝与吐蕃之间的军事冲突与外交博弈。钦陵作为禄东赞之子,继承了其父的政治遗产,与其弟赞婆、悉多于、勃论共同掌控吐蕃政权,显示出吐蕃内部的政治稳定与家族权力的传承。
其次,文中提到关中地区遭遇旱灾,导致饥荒,皇帝决定次年正月前往东都洛阳。这一决策反映了唐朝皇帝对民生问题的关注,以及东都洛阳在唐朝政治中的重要地位。同时,皇后因久旱请求避位,虽未获准,但这一举动体现了皇后对天灾的忧虑与责任感。
再次,文中提到皇后母鲁国忠烈夫人杨氏的去世,以及皇帝对文武官员的吊唁要求,显示了唐朝对礼仪的重视以及对皇后家族的尊崇。此外,武士彟被加赠为太尉、太原王,夫人为王妃,反映了唐朝对功臣的封赏制度。
最后,文中提到姜恪被任命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负责抵御吐蕃,以及赵仁本被任命为左肃机,罢政事。这些人事变动反映了唐朝在应对吐蕃威胁时的军事部署,以及朝廷内部的政治调整。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通过这些事件展现了唐朝的政治、军事、礼仪制度以及对外关系,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的政治运作与社会结构,以及当时的历史背景与文化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