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括(1031年-1095年),北宋著名的政治家、科学家、文学家、史学家,辽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自然科学、文学与历史学等多个领域都有杰出的贡献,尤其在数学、物理学和天文学方面。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1世纪)。
内容简要:《辽史》是宋代史学家所编写的关于契丹辽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辽朝的兴衰历程。书中内容涉及辽朝的建立、政治制度、军事、外交、经济等方面。辽朝是中国历史上继唐朝后的一个强大政权,辽史不仅记载了辽朝的历代帝王与重要事件,还涉及了辽朝与宋朝、金朝等其他朝代的互动。通过对辽朝历史的详细阐述,《辽史》为后世研究契丹文化、政治制度、经济社会等提供了宝贵的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本纪-卷二十九-原文
保大元年春正月丁酉朔,改元,肆赦。
初,金人兴兵,郡县所失几半。
上有四子:长赵王,母赵昭容;次晋王,母文妃;次秦王、许王,皆元妃生。
国人知晋王之贤,深所属望。
元妃之兄枢密使萧奉先恐秦王不得立,潜图之。
文妃姊妹三人:长适耶律挞曷里,次文妃,次适余睹。
一日,其姊若妹俱会军前,奉先讽人诬驸马萧昱及余睹等谋立晋王,事觉,昱、挞曷里等伏诛,文妃亦赐死;独晋王未忍加罪。
余睹在军中,闻之大惧,即率千余骑叛入金。
上遣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大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斡将所部兵追之。
及诸闾山县,诸将议曰:‘主上信萧奉先言,奉先视吾辈蔑如也。余睹乃宗室豪俊,常不肯为奉先下。若擒余睹,他日吾党皆余睹也!不若纵之。’
还,即绐曰:‘追袭不及。’
奉先既见余睹之亡,恐后日诸校亦叛,遂劝骤加爵赏,以结众心。
以萧遐买为奚王,萧德恭试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上京留守事,耶律谛里姑为龙虎卫上将军,萧和尚奴金吾卫上将军,萧斡镇国大将军。
二月,幸鸳鸯泺。
夏五月,至曷里狘。
秋七月,猎炭山。
九月,至南京。
冬十一月癸亥,以西京留守赵王习泥烈为惕隐。
二年春正月乙亥,金克中京,进下泽州。
上出居庸关,至鸳鸯泺。
闻余睹引金人娄室孛堇奄至,萧奉先曰:‘余睹乃王子班之苗裔,此来欲立甥晋王耳。若为社稷计,不惜一子,明其罪诛之,可不战而余睹自回矣。’
上遂赐晋王死,素服三日,耶律撒八等皆伏诛。
王素有人望,诸军闻其死,无不流涕,由是人心解体。
余睹引金人逼行宫,上率卫兵五千余骑幸云中,遗传国玺于桑乾河。
二月庚寅朔,日有食之,既。
甲午,知北院大王事耶律马哥、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并为都统,太和宫使耶律补得副之,将兵屯鸳鸯泺。
己亥,金师败奚王霞末于北安州,遂降其城。
三月辛酉,上闻金师将出岭西,遂趋白水泺。
乙丑,群牧使谟鲁斡降金。
丙寅,上至女古底仓。
闻金兵将近,计不知所出,乘轻骑入夹山,方悟奉先之不忠。
怒曰:‘汝父子误我至此,今欲诛汝,何益于事!恐军心忿怨,尔曹避敌苟安,祸必及我,其勿从行。’
奉先下马,哭拜而去。
行未数里,左右执其父子,缚送金兵。
金人斩其长子昂,以奉先及其次子昱械送金主。
道遇辽军,夺以归国,遂并赐死。
逐枢密使萧得里底,召挞不也典禁卫。
丁卯,以北院枢密副使萧僧孝奴知北院枢密使事,同知北院枢密使事萧查剌为左夷离毕。
戊辰,同知殿前点检事耶律高八率卫士降金。
己巳,侦人萧和尚、牌印郎君耶律哂斯为金师所获。
癸酉,以诸局百工多亡,凡扈从不限吏民,皆官之。
初,诏留宰相张琳、李处温与秦晋国王淳守燕。
处温闻上入夹山,数日命令不通,即与弟处能、子奭,外假怨军,内结都统萧干,谋立淳。
遂与诸大臣耶律大石、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集蕃汉百官、诸军及父老数万人诣淳府。
处温邀张琳至,白其事。
琳曰:‘摄政则可。’
处温曰:‘天意人心已定,请立班耳。’
处温等请淳受礼,淳方出,李奭持赭袍被之,令百官拜舞山呼。
淳惊骇,再三辞,不获已而从之。
以处温守太尉,左企弓守司徒,曹勇义知枢密院事,虞仲文参知政事,张琳守太师,李处能直枢密院,李奭为少府少监,提举翰林医官李爽、陈秘十余人曾与大计,并赐进士及第,授官有差。
萧干为北枢密使,驸马都尉萧旦知枢密院事。
改怨军为常胜军。
于是肆赦,自称天锡皇帝,改元建福,降封天祚为湘阴王。
遂据有燕、云、平及上京、辽西六路。
天祚所有,沙漠已北,西南、西北路两都招讨府、诸蕃部族而已。
夏四月辛卯,西南面招讨使耶律佛顶降金,云内、宁边、东胜等州皆降。
阿疏为金兵所擒。
金已取西京,沙漠以南部族皆降。
上遂遁于讹莎烈。
时化部谟葛失赆马、驼、食羊。
五月甲戌,都统马哥收集散亡,会于沤里谨。
丙子,以马哥知北院枢密使事,兼都统。
六月,淳寝疾,闻上传檄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州。
合诸蕃精兵五万骑,约以八月入燕;并遣人问劳,索衣裘、茗药。
淳甚惊,命南、北面大臣议。
而李处温、萧干等有迎秦拒湘之说,集蕃汉百官议之。
从其议者东立,惟南面行营都部署耶律宁西立。
处温等问故,宁曰:‘天祚果能以诸蕃兵大举夺燕,则是天数未尽,岂能拒之?否则,秦、湘,父子也,拒则皆拒。自古安有迎子而拒其父者?’
处温等相顾微笑,以宁扇乱军心,欲杀之。
淳欹枕长叹曰:‘彼忠臣也,焉可杀?天祚果来,吾有死耳,复何面目相见耶!’
已而淳死,众乃议立其妻萧氏为皇太后,主军国事。
奉遗命,迎立天祚次子秦王定为帝。
太后遂称制,改元德兴。
处温父子惧祸,南通童贯,欲挟萧太后纳土于宋,北通于金,欲为内应,外以援立大功自陈。
萧太后骂曰:‘误秦晋国王者,皆汝父子!’
悉数其过数十,赐死,脔其子奭而磔之;籍其家,得钱七万缗,金玉宝器称是,为宰相数月之间所取也。
谟葛失以兵来援,为金人败于洪灰水,擒其子陀古及其属阿敌音。
夏国援兵至,亦为金所败。
秋七月丁巳朔,敌烈部皮室叛,乌古部节度使耶律棠古讨平之,加太子太保。
乙丑,上京毛八十率二千户降金。
辛未,夏国遣曹价来问起居。
八月戊戌,亲遇金军,战于石辇驿,败绩,都统萧特末及其侄撒古被执。
辛丑,会军于欢挞新查剌,金兵追之急,弃辎重以遁。
九月,敌烈部叛,都统马哥克之。
冬十月,金兵攻蔚州,降。
十一月乙丑,闻金兵至奉圣州,遂率卫兵屯于落昆髓。
秦晋王淳妻萧德妃五表于金,求立秦王,不许,以劲兵守居庸。
及金兵临关,厓石自崩,戍卒多压死,不战而溃。
德妃出古北口,趋天德军。
十二月,知金主抚定南京,上遂由扫里关出居四部族详稳之家。
三年春正月丁巳,奚王回离保僣号,称天复元年,命都统马哥讨之。
甲子,初,张瑴为辽兴军节度副使,民推瑴领州事。
秦晋王淳既死,萧德妃遣时立爱知平州。
瑴知辽必亡,练兵畜马,籍丁壮为备。
立爱至,瑴弗纳。
金帅粘罕入燕,首问平州事于故参知政事康公弼。
公弼曰:‘瑴狂妄寡谋,虽有乡兵,彼何能为?示之不疑,图之未晚。’
金人招时立爱赴军前,加瑴临海军节度使,仍知平州。
既而又欲以精兵三千先下平州,擒张瑴。
公弼曰:‘若加兵,是趣之叛也。’
公弼请自往觇之。
瑴谓公弼曰:‘辽之八路,七路已降;独平州未解甲者,防萧幹耳。’
厚赂公弼而还。
公弼复粘罕曰:‘彼无足虑。’
金人遂改平州为南京,加瑴试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留守事。
庚辰,宜、锦、乾、显、成、川、豪、懿等州相继皆降。
上京卢彦伦叛,杀契丹人。
二月乙酉朔,兴中府降金。
来州归德军节度使田颢、权隰州刺史杜师回、权迁州刺史高永昌、权润州刺史张成,皆籍所管户降金。
丙戌,诛萧德妃,降淳为庶人,尽释其党。
癸巳,兴中、宜州复城守。
三月,驻跸于云内州南。
夏四月甲申朔,以知北院枢密使事萧僧孝奴为诸道大都督。
丙申,金兵至居庸关,擒耶律大石。
戊戌,金兵围辎重于青冢,硬寨太保特母哥窃梁王雅里以遁,秦王、许王、诸妃、公主、从臣皆陷没。
庚子,梁宋大长公主特里亡归。
壬寅,金遣人来招。
癸卯,答言请和。
丙午,金兵送族属辎重东行,乃遣兵邀战于白水泺,赵王习泥烈、萧道宁皆被执。
上遣牌印郎君谋卢瓦送兔纽金印伪降,遂西遁云内。
驸马都尉乳奴诣金降。
己酉,金复以书来招,答其书。
壬子,金帅书来,不许请和。
是月,特母哥挈雅里至,上怒不能尽救诸子,诘之。
五月乙卯,夏国王李乾顺遣使请临其国。
庚申,军将耶律敌烈等夜劫梁王雅里奔西北部,立以为帝,改元神历。
辛酉,渡河,止于金肃军北。
回离保为众所杀。
六月,遣使册李乾顺为夏国皇帝。
秋九月,耶律大石自金求归。
冬十月,复渡河东还,居突吕不部。
梁王雅里殁,耶律术烈继之。
十一月,术烈为众所杀。
四年春正月,上趋都统马哥军。
金人来攻,弃营北遁,马哥被执。
谟葛失来迎,赆马、驼、羊,又率部人防卫。
时侍从乏粮数日,以衣易羊。
至乌古敌烈部,以都点检萧乙薛知北院枢密使事,封谟葛失为神于越王。
特母哥降金。
二月,耶律遥设等十人谋叛,伏诛。
夏五月,金人既克燕,驱燕之大家东徙,以燕空城及涿、易、檀、顺、景、蓟州与宋以塞盟。
左企弓、康公弼、曹勇义、虞仲文皆东迁。
燕民流离道路,不胜其苦,入平州,言于留守张瑴曰:
‘宰相左企弓不谋守燕,使吾民流离,无所安集。
公今临巨镇,握强兵,尽忠于辽,必能使我复归乡土,人心亦惟公是望。’
瑴遂召诸将领议。
皆曰:
‘闻天祚兵势复振,出没漠南。
公若仗义勤王,奉迎天祚,以图中兴,先责左企弓等叛降之罪而诛之,尽归燕民,使复某业,而以平州归宋,则宋无不接纳,平州遂为蕃镇矣。
即后日金人加兵,内用平山之军,外得宋为之援,又何惧焉!’
瑴曰:
‘此大事也,不可草草。
翰林学士李石智而多谋,可召与议。’
石至,其言与之合。
乃遣张谦率五百余骑,传留守令,召宰相左企弓、曹勇义、枢密使虞仲文、参知政事康公弼至滦河西岸,遣议事官赵秘校往数十罪,曰:
‘天祚播迁夹山,不即奉迎,一也;
劝皇叔秦晋王僣号,二也;
诋讦君父,降封湘阴,三也;
天祚遣知閤王有庆来议事而杀之,四也;
檄书始至,有迎秦拒湘之议,五也;
不谋守燕而降,六也;
不顾大义,臣事于金,七也;
根括燕财,取悦于金,八也;
使燕人迁徙失业,九也;
教金人发兵先下平州,十也。
尔有十罪,所不容诛。’
左企弓等无以对,皆缢杀之。
仍称保大三年,画天祚象,朝夕谒,事必告而后行,称辽官秩。
六月,榜谕燕人复业,恒产为常胜军所占者,悉还之。
燕民既得归,大悦。
翰林学士李石更名安弼,偕故三司使高党往燕山,说宋王安中曰:
‘平州带甲万余,瑴有文武材,可用为屏翰;
不然,将为肘腋之患。’
安中深然之,令安弼与党诣宋。
宋主诏帅臣王安中、詹度厚加安抚,与免三年常赋。
瑴闻之,自谓得计。
秋七月,金人屯来州,阇母闻平州附宋,以二千骑问罪,先入营州。
瑴以精兵万骑击败之。
宋建平州为泰宁军,以瑴为节度使,以安弼、党为徽猷阁待制,令宣抚司出银绢数万犒赏。
瑴喜,远迎。
金人谍知,举兵来袭,瑴不得归,奔燕。
金人克三州,始来索瑴,王安中讳之。
索急,斩一人貌类者去。
金人曰,非瑴也,以兵来取。
安中不得已,杀瑴,函其首送金。
天祚既得林牙耶律大石兵归,又得阴山室韦谟葛失兵,自谓得天助,再谋出兵,复收燕、云。
大石林牙力谏曰:
‘自金人初陷长春、辽阳,则车驾不幸广平淀,而都中京;
及陷上京,则都燕山;
及陷中京,则幸云中;
自云中而播迁夹山。
向以全师不谋战备,使举国汉地皆为金有。
国势至此,而方求战,非计也。
当养兵待时而动,不可轻举。’
不从。
大石遂杀乙薛及坡里括,置北、南面官属,自立为王,率所部西去。
上遂率诸军出夹山,下渔阳岭,取天德、东胜、宁边、云内等州。
南下武州,遇金人,战于奄遏下水,复溃,直趋山阴。
八月,国舅详稳萧挞不也、笔砚祗候察剌降金。
是月,金主阿骨打死。
九月,建州降金。
冬十月,纳突吕不部人讹哥之妻谙葛,以讹哥为本部节度使。
昭古牙率众降金。
金攻兴中府,降之。
十一月,从行者举兵乱,北护卫太保术者、舍利详稳牙不里等击败之。
十二月,置二总管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本纪-卷二十九-译文
天祚皇帝三年,保大元年春天正月丁酉日,改年号,大赦天下。最初,金人兴兵,我国郡县丢失了大半。皇帝有四个儿子:长子赵王,母亲是赵昭容;次子晋王,母亲是文妃;三子秦王和四子许王,都是元妃所生。国人知道晋王贤能,对他寄予厚望。元妃的哥哥枢密使萧奉先担心秦王不能被立为太子,暗中图谋陷害他。文妃有三个妹妹:长女嫁给了耶律挞曷里,次女是文妃,三女嫁给了余睹。有一天,她们姐妹三人在军前聚会,萧奉先指使别人诬陷驸马萧昱和余睹等人密谋立晋王,事情败露后,萧昱、耶律挞曷里等人被处死,文妃也被赐死;唯独晋王没有忍心加罪。余睹在军中,听说此事非常害怕,于是率领一千多骑兵叛逃投奔金国。皇帝派遣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大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斡率领所部军队追赶。当他们追到诸闾山县时,众将议论说:“皇上相信了萧奉先的话,萧奉先对我们这些人视若无睹。余睹是宗室中的豪杰,一向不肯屈从于萧奉先。如果我们抓到余睹,将来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余睹!不如放他一马。”他们回来后,就谎称:“追赶不及。”萧奉先看到余睹逃走后,担心以后其他将领也会叛变,于是劝说皇帝大量加官进爵,以笼络人心。任命萧遐买为奚王,萧德恭为试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上京留守事,耶律谛里姑为龙虎卫上将军,萧和尚奴为金吾卫上将军,萧斡为镇国大将军。二月,皇帝前往鸳鸯泺。夏五月,到达曷里狘。秋七月,在炭山打猎。九月,到达南京。冬十一月癸亥日,任命西京留守赵王习泥烈为惕隐。
二年春天正月乙亥日,金军攻陷中京,进而占领了下泽州。皇帝离开,经过居庸关,到达鸳鸯泺。听说余睹引金人娄室孛堇即将到来,萧奉先说:‘余睹是王子班的后代,这次来是想立他的外甥晋王为帝。如果我们为国家考虑,不惜牺牲一个儿子,明确他的罪行并处决他,余睹不用打仗就会自己回去。’于是皇帝赐晋王死,自己穿素服三天,耶律撒八等人都被处死。晋王素有人望,各军听到他死讯后,无不流泪,因此人心涣散。余睹带领金军逼近行宫,皇帝率领五千多骑兵逃往云中,将国玺传给了桑乾河。二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之后结束。甲午日,北院大王耶律马哥和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同时担任都统,太和宫使耶律补得协助他们,带领军队驻扎在鸳鸯泺。己亥日,金军在大安州击败了奚王霞末,随后攻下了该城。三月辛酉日,皇帝听说金军即将越过岭西,于是急忙前往白水泺。乙丑日,群牧使谟鲁斡投降金军。丙寅日,皇帝到达女古底仓。听说金军即将逼近,计策无法想出,皇帝骑马进入夹山,这时才明白萧奉先的不忠。愤怒地说:‘你父子误我至此,现在想杀你,有什么用!恐怕军心会愤怒怨恨,你们避敌求安,灾祸必将降临到我头上,不要跟我同行。’萧奉先下马,哭着跪拜后离开。走了几里路后,左右的人抓住了他父子,捆绑着送给了金军。金人斩杀了萧奉先的长子昂,将萧奉先和他的次子萧昱用刑具绑送给了金主。途中遇到辽军,夺回了他们,于是将他们一并赐死。驱逐了枢密使萧得里底,召见了挞不也负责禁卫。丁卯日,以北院枢密副使萧僧孝奴担任北院枢密使,同知北院枢密使萧查剌担任左夷离毕。戊辰日,同知殿前点检事耶律高八率领卫士投降金军。己巳日,侦察兵萧和尚、牌印郎君耶律哂斯被金军俘虏。癸酉日,因为许多工匠都逃亡了,所以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凡是随皇帝出行的人,都给予官职。最初,皇帝下令留下宰相张琳、李处温与秦晋国王淳守卫燕地。李处温听说皇帝进入夹山后,几天都没有收到命令,于是与弟弟李处能、儿子李奭,表面上假装怨恨军队,实际上结交都统萧干,密谋立淳为帝。于是与大臣耶律大石、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等召集蕃汉百官、各军及父老数万人到淳的府邸。李处温邀请张琳前来,告诉他这件事。张琳说:‘可以暂时摄政。’李处温说:‘天意和人心已经确定,请立淳为帝。’李处温等人请求淳接受礼仪,淳刚出来,李奭拿着红袍给他披上,让百官跪拜舞蹈欢呼。淳惊慌失措,再三推辞,但无法拒绝。任命李处温为太尉,左企弓为司徒,曹勇义为枢密使,虞仲文为参知政事,张琳为太师,李处能为枢密院直隶,李奭为少府少监,提举翰林医官李爽、陈秘等十几人因参与大计,都被赐予进士及第,授予不同的官职。萧干为北枢密使,驸马都尉萧旦为枢密院事。将怨军改为常胜军。于是大赦天下,自称天锡皇帝,改元建福,降封天祚为湘阴王。于是占据燕、云、平以及上京、辽西六路。天祚帝所拥有的,只有沙漠以北,西南、西北路两都招讨府、各蕃部族而已。夏四月辛卯日,西南面招讨使耶律佛顶投降金军,云内、宁边、东胜等州都投降了。阿疏被金军俘虏。金军已经攻下西京,沙漠以南的各部落都投降了。皇帝于是逃到讹莎烈。当时化部谟葛失送来了马、骆驼、羊肉。五月甲戌日,都统马哥收集散兵游勇,在沤里谨会合。丙子日,任命马哥为北院枢密使,兼都统。六月,淳病重,听说皇帝传檄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州,集合各蕃精兵五万骑兵,约定八月进入燕地;并派人慰问,索取衣物、裘皮、茶叶、药品。淳非常惊讶,命令南北面大臣商议。而李处温、萧干等人有迎秦拒湘的说法,召集蕃汉百官商议。同意他们意见的人站在东边,只有南面行营都部署耶律宁站在西边。李处温等人问他原因,耶律宁说:‘如果天祚帝真的能够率领各蕃兵大举夺回燕地,那么天数未尽,怎么能拒绝他?否则,秦王和湘王是父子,拒绝他们就是拒绝父子。自古以来,哪有迎接儿子而拒绝父亲的呢?’李处温等人相互对视微笑,认为耶律宁煽动军心,想要杀他。淳靠在枕头上长叹说:‘他是忠臣,怎么能杀他?如果天祚帝真的来了,我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什么脸面相见呢!’不久后,淳去世,众人于是商议立他的妻子萧氏为皇太后,主持军国大事。按照遗命,迎立天祚帝的次子秦王定为帝。太后于是称制,改元德兴。李处温父子害怕灾祸,向南通童贯,想要挟持萧太后向宋朝纳土,向北通金,想要作为内应,表面上以援助立帝的大功自荐。萧太后骂道:‘误了秦晋国王的人,都是你们父子!’列举了他们的罪过数十条,赐死,将李奭分割后处死;抄家,得到钱七万缗,金玉宝器等值此数。谟葛失带领军队来支援,在洪灰水被金军击败,他的儿子陀古及其属下阿敌音被擒。夏国援兵到达,也被金军击败。秋七月丁巳朔日,敌烈部皮室叛乱,乌古部节度使耶律棠古讨伐平定了叛乱,被加封为太子太保。乙丑日,上京毛八十率领两千户人家投降金军。辛未日,夏国派遣曹价来问候皇帝。八月戊戌日,皇帝亲自遭遇金军,在石辇驿作战,战败,都统萧特末及其侄子撒古被俘。辛丑日,在欢挞新查剌会合军队,金军追击得很紧,他们丢弃了辎重逃走。九月,敌烈部再次叛乱,都统马哥平定了叛乱。冬十月,金军攻打蔚州,蔚州投降。十一月乙丑日,听说金军到达奉圣州,于是皇帝率领卫兵驻扎在落昆髓。秦晋王淳的妻子萧德妃向金军上表五次,请求立秦王为帝,但被拒绝,于是用精兵守卫居庸关。等到金军来到关口,山崖自行崩塌,守军大多被压死,未战而溃。萧德妃从古北口出来,前往天德军。十二月,听说金主安抚了南京,皇帝于是从扫里关出来,居住在四部族详稳的家中。
三年春天正月丁巳日,奚王回离保擅自称帝,称年号为天复元年,命令都统马哥去讨伐他。
甲子日,最初,张瑴担任辽兴军节度副使,百姓推举张瑴管理州事。秦晋王淳去世后,萧德妃派遣时立爱去平州。
张瑴知道辽国必将灭亡,就训练士兵,饲养马匹,登记壮丁以备不时之需。时立爱到达后,张瑴没有接纳他。
金国的统帅粘罕进入燕地,首先向已故参知政事康公弼询问平州的情况。康公弼说:‘张瑴狂妄且缺乏谋略,虽然有地方军队,他能做什么呢?不必怀疑他,等时机成熟再图谋他不迟。’
金人邀请时立爱到军前,提升张瑴为临海军节度使,并继续管理平州。之后,他们又想先派三千精兵攻下平州,捉拿张瑴。康公弼说:‘如果增兵,那是促使他叛变。’康公弼请求亲自去观察情况。
张瑴对康公弼说:‘辽国的八个路,已经有七个路投降了;只有平州还没有解除武装,是因为防备萧幹。’张瑴用厚礼贿赂康公弼后返回。
康公弼又对粘罕说:‘他们不值得担心。’金人于是将平州改为南京,任命张瑴为试中书门下平章事,负责留守事务。
庚辰日,宜州、锦州、乾州、显州、成州、川州、豪州、懿州等州相继投降。
上京的卢彦伦叛变,杀害了契丹人。
二月乙酉日,兴中府投降金国。
来州的归德军节度使田颢、权隰州刺史杜师回、权迁州刺史高永昌、权润州刺史张成,都登记所管辖的户籍投降金国。
丙戌日,诛杀了萧德妃,将淳降为平民,释放了他的党羽。
癸巳日,兴中、宜州重新筑城防守。
三月,皇帝驻扎在云内州南。
夏四月甲申日,任命知北院枢密使事萧僧孝奴为诸道大都督。
丙申日,金兵到达居庸关,擒获了耶律大石。
戊戌日,金兵在青冢围困了辎重,硬寨太保特母哥带着梁王雅里逃走,秦王、许王、各位妃子、公主、随从官员都陷落。
庚子日,梁宋大长公主特里逃亡归来。
壬寅日,金国派人前来招降。
癸卯日,回复说请求和平。
丙午日,金兵送走族人和辎重向东行,于是派兵在白水泺迎战,赵王习泥烈、萧道宁都被俘。
皇帝派遣牌印郎君谋卢瓦送出假的兔纽金印伪降,然后向西逃到云内。
驸马都尉乳奴前往金国投降。
己酉日,金国再次写信来招降,回复了他们的信。
壬子日,金国统帅写信来,不允许请求和平。
这个月,特母哥带着雅里来到,皇帝愤怒,不能救出所有的儿子,责问他们。
五月乙卯日,夏国王李乾顺派遣使者请求皇帝临幸他的国家。
庚申日,军将耶律敌烈等人在夜间劫持梁王雅里逃往西北部,立他为帝,改年号为神历。
辛酉日,渡过黄河,停留在金肃军北。
回离保被众人杀死。
六月,派遣使者册封李乾顺为夏国皇帝。
秋九月,耶律大石从金国请求返回。
冬十月,再次渡过黄河东还,居住在突吕不部。
梁王雅里去世,耶律术烈继位。
十一月,术烈被众人杀死。
四年春天正月,皇帝赶往都统马哥的军营。金人来攻,马哥丢弃营寨向北逃走,结果被俘虏。谟葛失前来迎接,并赠送了马、骆驼、羊,还带领部下守卫。当时随从人员已经几天没有粮食了,只好用衣服换取羊。到了乌古敌烈部,因为都点检萧乙薛负责北院枢密使的事务,所以封谟葛失为神于越王。特母哥投降了金国。
二月,耶律遥设等十人图谋叛变,被处死。夏天五月,金人攻克了燕京,把燕京的贵族向东迁移,用燕京的空城以及涿、易、檀、顺、景、蓟州给宋朝,以堵塞盟约。左企弓、康公弼、曹勇义、虞仲文都东迁了。燕地的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进入平州,对留守张瑴说:‘宰相左企弓没有考虑守卫燕京,导致我们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安身。您现在镇守这个大镇,掌握强大的兵力,对辽国尽忠,一定能够让我们重返故土,民心也都希望您能这样做。’张瑴于是召集将领们商议。
大家都说:‘听说天祚皇帝的军队势力又恢复了,在漠南出没。您如果秉持正义勤王,迎接天祚皇帝,以图复兴,先责备左企弓等叛变投降的罪行并将他们处死,让燕地百姓都回归故土,恢复原来的生计,然后将平州归附宋朝,宋朝一定会接纳,平州就会成为边防重镇。如果日后金人再次出兵,我们可以内用平山之军,外有宋朝支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张瑴说:‘这是大事,不能草率决定。翰林学士李石智谋多,可以召他来商议。’李石到了,他的意见与大家一致。
于是派遣张谦率领五百多骑兵,传达留守的命令,召回宰相左企弓、曹勇义、枢密使虞仲文、参知政事康公弼到滦河西岸,派遣议事官赵秘校前去列举他们的数十条罪行,说:‘天祚皇帝流亡夹山,不立即迎接,这是第一条;劝说皇叔秦晋王僭越称帝,这是第二条;诽谤君父,被降封为湘阴,这是第三条;天祚皇帝派知閤王有庆来议事却被杀,这是第四条;檄书刚到,就有迎接秦王拒绝湘王的议论,这是第五条;不守燕京而投降,这是第六条;不顾大义,臣服于金国,这是第七条;搜刮燕地财富,取悦于金国,这是第八条;使燕地百姓迁徙失业,这是第九条;教唆金人发兵先攻下平州,这是第十条。你们有十条罪行,不容诛杀。’左企弓等人无言以对,都被吊死。
仍然称保大三年,画天祚皇帝的像,早晚拜见,事无大小必须报告后才能行动,称辽国的官职。六月,公布命令让燕地百姓复业,那些被常胜军占据的恒产,全部归还。燕地百姓得以回归,非常高兴。翰林学士李石更名为安弼,与原三司使高党一同前往燕山,劝说宋王安中:‘平州有装备的士兵一万多人,张瑴有文武之才,可以用来作为屏障;如果不这样做,平州将成为肘腋之患。’安中深以为然,命令安弼和高党前往宋朝。
宋主下诏让帅臣王安中、詹度好好安抚,并免除三年的常赋。张瑴听到这个消息,自认为得计。秋天七月,金人在来州驻扎,阇母听说平州归附宋朝,率领两千骑兵前来问罪,先攻入营州。张瑴率领精兵万骑击败了他们。宋朝将平州建立为泰宁军,任命张瑴为节度使,任命安弼、高党为徽猷阁待制,命令宣抚司拿出数万银绢犒赏。张瑴很高兴,远道迎接。
金人探子得知这一消息,发动兵力前来袭击,张瑴无法返回,逃往燕京。金人攻克了三州,才开始索要张瑴,王安中隐瞒了这件事。索要急迫,王安中只好杀了一个长得像张瑴的人送走。金人说,这不是张瑴,派兵来取张瑴。王安中不得已,杀了张瑴,将他的首级装在盒子里送给金人。
天祚皇帝得到林牙耶律大石的军队回来后,又得到阴山室韦谟葛失的军队,自认为得到天助,再次计划出兵,收复燕、云。大石林牙竭力劝谏说:‘自从金人最初攻陷长春、辽阳,皇帝不幸逃往广平淀,然后迁都中京;等到上京陷落,就迁都燕山;等到中京陷落,就逃往云中;从云中再迁往夹山。以前因为不准备战事,使得全国汉地都落入金人之手。国势已经如此,现在却寻求战争,这不是正确的策略。应当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再行动,不能轻举妄动。’但天祚皇帝没有听从。
大石于是杀了乙薛和坡里括,设置南北面官属,自立为王,率领自己的部队向西去了。皇帝于是率领各路军队从夹山出来,下渔阳岭,攻取天德、东胜、宁边、云内等州。向南进军武州,遇到金人,在奄遏下水作战,再次溃败,直奔山阴。八月,国舅详稳萧挞不也、笔砚祗候察剌投降金国。这个月,金主阿骨打死。
九月,建州投降金国。冬天十月,收纳纳突吕不部人讹哥的妻子谙葛,任命讹哥为本部节度使。昭古牙率领众人投降金国。金国攻打兴中府,将其攻克。十一月,随行的士兵发动叛乱,北护卫太保术者、舍利详稳牙不里等击败了他们。十二月,设置两个总管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本纪-卷二十九-注解
天祚皇帝:天祚皇帝是辽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名为耶律延禧,他在位期间辽朝逐渐衰落,最终被金朝所灭。
保大元年:保大元年是辽朝天祚皇帝的年号,即公元1121年。
春正月丁酉朔:春正月丁酉朔是指农历正月初一,丁酉是干支纪年的组合,表示这一天。
改元:改元是指皇帝更换年号,通常在重大事件或吉祥时刻进行。
肆赦:肆赦是指大赦天下,释放囚犯。
金人:金人是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继辽朝之后在北方崛起的政权。
郡县:郡县是指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郡是地方行政单位,县是郡下的行政单位。
元妃:元妃是指皇帝的正室皇后。
枢密使: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讽人诬:讽人诬是指暗示或鼓动他人诬陷他人。
驸马:驸马是指皇帝的女婿。
伏诛:伏诛是指被处死。
赐死:赐死是指皇帝下令处死。
诸闾山县:诸闾山县是指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奉先:萧奉先之子,此处指其被杀。
宗室:宗室是指皇族成员。
豪俊:豪俊是指有才能和胆识的人。
不若:不若是指不如,不如这样。
绐:绐可能是指欺骗,误导。
骤加爵赏:骤加爵赏是指突然给予高官厚禄。
试中书门下平章事:辽朝的官职,试即试用,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宰相级别的职务。
判上京留守事:判上京留守事是官职名称,上京是辽朝的都城,留守是指负责留守都城的官员。
龙虎卫上将军:龙虎卫上将军是官职名称,掌管军事。
金吾卫上将军:金吾卫上将军是官职名称,掌管宫廷安全。
镇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是官职名称,掌管军事。
鸳鸯泺: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房山区,是一处风景优美的湖泊。
曷里狘:曷里狘是指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炭山:炭山是指一个地名,可能是一个产炭的山。
南京:金朝在平州设立的都城。
惕隐:惕隐是官职名称,具体职责不详。
金克中京:金军攻占中京(今北京),这是金朝对辽朝的一次重要军事行动。
居庸关: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是古代通往西北的重要关隘,历史上多次成为战争要地。
余睹:辽朝将领,此处指其率军与金军作战。
娄室孛堇:金朝将领,此处指其率军逼近。
萧奉先:辽朝大臣,此处指其建议处死晋王。
社稷:古代指国家,社稷为国家象征。
晋王:辽朝宗室,此处指其被赐死。
耶律撒八:辽朝大臣,此处指其被杀。
行宫:皇帝出行时的临时居住地。
云中: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大同市,是辽朝的军事重镇。
桑乾河:位于山西省,是辽朝的北部边疆。
北院大王事耶律马哥:辽朝大臣,此处指其担任北院大王事。
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辽朝大臣,此处指其担任汉人行宫都部署。
太和宫使耶律补得:辽朝大臣,此处指其担任太和宫使。
奚王霞末:奚族首领,此处指其被金军击败。
北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白水泺:辽朝的白水泺,即今天的白水泉。
群牧使谟鲁斡:辽朝大臣,此处指其向金军投降。
女古底仓: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夹山:地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境内。
枢密使萧得里底:辽朝大臣,此处指其被逐。
挞不也:辽朝大臣,此处指其被召为禁卫军统领。
北院枢密使事萧僧孝奴:辽朝大臣,此处指其担任北院枢密使。
左夷离毕:辽朝官职,掌管刑法。
殿前点检事耶律高八:辽朝大臣,此处指其率卫士投降金军。
侦人萧和尚:辽朝官员,此处指其被金军俘获。
牌印郎君耶律哂斯:辽朝官员,此处指其被金军俘获。
诸局百工:指各种手工艺人。
秦晋国王淳:辽朝宗室,此处指其被立为皇帝。
天锡皇帝:秦晋国王淳自称的皇帝称号。
湘阴王:天祚帝被降封的称号。
燕: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是辽朝的都城。
云: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上京:辽朝的上京,即今天的北京。
辽西:辽朝的西部地区。
讹莎烈: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谟葛失:人名,具体身份和背景未在文中详细说明。
沤里谨: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天德: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云内: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朔: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武: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应: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蔚: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扫里关: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四部族详稳之家:辽朝官员的住所,详稳是辽朝的官职,掌管边疆少数民族事务。
三年春正月丁巳:指辽朝的第三年春季正月丁巳日,即农历三月初一。
奚王回离保僣号:奚王回离保自立为帝,僣号即擅自称帝。
天复元年:回离保自立为帝后的年号。
命都统马哥讨之:命令都统马哥率军讨伐回离保。
张瑴:人名,官职为留守。
辽兴军节度副使:辽朝军事职务,负责辽兴军的军事事务。
民推瑴领州事:民众推举张瑴管理州事。
秦晋王淳:辽朝的秦晋王,已故。
萧德妃:辽朝的萧姓贵妃。
时立爱:辽朝官员,被萧德妃派遣到平州。
练兵畜马:训练士兵,饲养马匹,为备战做准备。
籍丁壮为备:登记壮丁,为备战做准备。
金帅粘罕:金朝的将领粘罕。
参知政事康公弼:辽朝的参知政事,康姓,公弼是其字。
临海军节度使:辽朝军事职务,负责临海军的军事事务。
判留守事:负责留守事务的官员。
宜、锦、乾、显、成、川、豪、懿等州:辽朝的八个州名。
上京卢彦伦:辽朝上京的卢彦伦。
契丹人:指辽朝的契丹族人民。
兴中府: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来州归德军节度使田颢:来州的归德军节度使田颢。
权隰州刺史杜师回:隰州的权知刺史杜师回。
权迁州刺史高永昌:迁州的权知刺史高永昌。
权润州刺史张成:润州的权知刺史张成。
诛萧德妃:处死萧德妃。
降淳为庶人:将秦晋王淳降为平民。
尽释其党:释放萧德妃的党羽。
卢彦伦:上京的卢彦伦。
青冢:辽朝的青冢,即今天的辽上京遗址。
硬寨太保特母哥:辽朝的硬寨太保特母哥。
梁王雅里:辽朝的梁王,雅里是其名。
从臣:皇帝的随从官员。
族属:皇帝的亲属。
牌印郎君谋卢瓦:辽朝的牌印郎君谋卢瓦。
兔纽金印:辽朝的象征性印章,用兔纽作为装饰。
云内州:辽朝的云内州。
驸马都尉乳奴:辽朝的驸马都尉乳奴。
金肃军:金朝的肃军。
神历:夏国王李乾顺自立为帝后的年号。
突吕不部:辽朝的突吕不部。
耶律大石:辽朝的耶律大石。
耶律术烈:辽朝的耶律术烈。
都统:古代军队的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师长或军长。
赆:赠送礼物,以示友好或表达敬意。
乌古敌烈部: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或地区名。
神于越王:封号,表示对谟葛失的尊崇。
特母哥:人名,具体身份和背景未在文中详细说明。
耶律遥设:人名,具体身份和背景未在文中详细说明。
谮:诽谤,中伤他人。
燕之大家:燕地的贵族或大户人家。
涿、易、檀、顺、景、蓟州:古代地名,指燕地的几个州。
左企弓:人名,宰相。
康公弼:人名,官职为参知政事。
曹勇义:人名,官职为枢密使。
虞仲文:人名,官职为枢密使。
平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
李石:人名,官职为翰林学士。
天祚:辽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名为耶律延禧。
播迁:迁徙,流亡。
平山之军:指平山地区的军队。
徽猷阁待制:古代官职,负责文化教育和宫廷礼仪。
宣抚司:古代官职,负责安抚地方。
阇母:人名,具体身份和背景未在文中详细说明。
林牙:官职,相当于辽朝的宰相。
阴山室韦: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昭古牙:人名,具体身份和背景未在文中详细说明。
北护卫太保术者:人名,官职为北护卫太保。
舍利详稳牙不里:人名,官职为舍利详稳。
总管府: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和军事管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本纪-卷二十九-评注
四年春正月,上趋都统马哥军。金人来攻,弃营北遁,马哥被执。
此句描绘了辽金战争中的一幕,上趋都统马哥军,展现了辽朝军队的迅速调动和指挥能力。金人来攻,弃营北遁,马哥被执,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辽军的英勇。
谟葛失来迎,赆马、驼、羊,又率部人防卫。
谟葛失的到来,不仅带来了物资支持,还率部人防卫,体现了忠诚和责任感。赆马、驼、羊等物资的赠送,是对辽朝军队的慰问和支持。
时侍从乏粮数日,以衣易羊。
此句描绘了辽军在战争中的困境,侍从乏粮,以衣易羊,反映了战争的艰苦和辽军的坚韧。
至乌古敌烈部,以都点检萧乙薛知北院枢密使事,封谟葛失为神于越王。
此句说明了萧乙薛的任命和谟葛失的封赏,体现了辽朝对有功之臣的重视和奖励。
特母哥降金。
特母哥的降金,反映了战争中的背叛和无奈,也揭示了战争的残酷性。
二月,耶律遥设等十人谋叛,伏诛。
耶律遥设等人的谋叛和伏诛,体现了辽朝对叛乱者的严厉打击,也反映了辽朝对稳定局势的重视。
夏五月,金人既克燕,驱燕之大家东徙,以燕空城及涿、易、檀、顺、景、蓟州与宋以塞盟。
此句说明了金人对燕地的征服和掠夺,以及与宋朝的盟约,反映了辽金战争对周边地区的影响。
左企弓、康公弼、曹勇义、虞仲文皆东迁。
此句说明了辽朝官员的东迁,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政治变动。
燕民流离道路,不胜其苦,入平州,言于留守张瑴曰:“宰相左企弓不谋守燕,使吾民流离,无所安集。公今临巨镇,握强兵,尽忠于辽,必能使我复归乡土,人心亦惟公是望。”
此句反映了燕民对张瑴的期望和信任,也揭示了战争对百姓生活的影响。
瑴遂召诸将领议。
张瑴召集将领商议,体现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决策过程。
皆曰:“闻天祚兵势复振,出没漠南。公若仗义勤王,奉迎天祚,以图中兴,先责左企弓等叛降之罪而诛之,尽归燕民,使复某业,而以平州归宋,则宋无不接纳,平州遂为蕃镇矣。即后日金人加兵,内用平山之军,外得宋为之援,又何惧焉!”
将领们的建议,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战略思考和对未来的展望。
瑴曰:“此大事也,不可草草。翰林学士李石智而多谋,可召与议。”
张瑴的决策过程,体现了辽朝对智谋的重视和对专家意见的采纳。
石至,其言与之合。
李石的到来,与张瑴的观点一致,体现了辽朝决策的一致性和专业性。
乃遣张谦率五百余骑,传留守令,召宰相左企弓、曹勇义、枢密使虞仲文、参知政事康公弼至滦河西岸,遣议事官赵秘校往数十罪,曰:“天祚播迁夹山,不即奉迎,一也;劝皇叔秦晋王僣号,二也;诋讦君父,降封湘阴,三也;天祚遣知閤王有庆来议事而杀之,四也;檄书始至,有迎秦拒湘之议,五也;不谋守燕而降,六也;不顾大义,臣事于金,七也;根括燕财,取悦于金,八也;使燕人迁徙失业,九也;教金人发兵先下平州,十也。尔有十罪,所不容诛。”
赵秘校的罪行列举,体现了辽朝对叛国行为的严厉打击,也反映了辽朝对忠诚和正义的坚持。
左企弓等无以对,皆缢杀之。
左企弓等人的缢杀,反映了辽朝对叛国行为的坚决态度。
仍称保大三年,画天祚象,朝夕谒,事必告而后行,称辽官秩。
此句说明了辽朝对天祚皇帝的尊崇和忠诚,也反映了辽朝的礼仪制度。
六月,榜谕燕人复业,恒产为常胜军所占者,悉还之。
此句说明了辽朝对百姓生活的关怀和恢复,也反映了辽朝的治理理念。
燕民既得归,大悦。
燕民的重归故土,反映了辽朝对百姓生活的重视和关怀。
翰林学士李石更名安弼,偕故三司使高党往燕山,说宋王安中曰:“平州带甲万余,瑴有文武材,可用为屏翰;不然,将为肘腋之患。”
此句说明了李石和高党的行动,反映了辽朝对宋朝的外交策略。
安中深然之,令安弼与党诣宋。
宋王安中的回应,反映了辽朝与宋朝的互动关系。
宋主诏帅臣王安中、詹度厚加安抚,与免三年常赋。
此句说明了宋朝对辽朝的安抚和优惠政策,也反映了辽朝与宋朝的和平关系。
瑴闻之,自谓得计。
张瑴的得计,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战略思考和对未来的展望。
秋七月,金人屯来州,阇母闻平州附宋,以二千骑问罪,先入营州。
此句说明了金人对辽朝的攻击,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持续和残酷。
瑴以精兵万骑击败之。
张瑴的胜利,反映了辽朝军队的战斗力和指挥能力。
宋建平州为泰宁军,以瑴为节度使,以安弼、党为徽猷阁待制,令宣抚司出银绢数万犒赏。
此句说明了宋朝对辽朝的援助和支持,也反映了辽朝与宋朝的互动关系。
瑴喜,远迎。
张瑴的喜悦,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胜利和对未来的期待。
金人谍知,举兵来袭,瑴不得归,奔燕。
此句说明了金人对辽朝的攻击,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和辽朝的困境。
金人克三州,始来索瑴,王安中讳之。
此句说明了金人对张瑴的追捕,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和辽朝的困境。
索急,斩一人貌类者去。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困境中的应对策略,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金人曰,非瑴也,以兵来取。
此句说明了金人对张瑴的追捕,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和辽朝的困境。
安中不得已,杀瑴,函其首送金。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困境中的无奈和牺牲,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天祚既得林牙耶律大石兵归,又得阴山室韦谟葛失兵,自谓得天助,再谋出兵,复收燕、云。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再次尝试,反映了辽朝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待。
大石林牙力谏曰:“自金人初陷长春、辽阳,则车驾不幸广平淀,而都中京;及陷上京,则都燕山;及陷中京,则幸云中;自云中而播迁夹山。向以全师不谋战备,使举国汉地皆为金有。国势至此,而方求战,非计也。当养兵待时而动,不可轻举。”
大石林牙的力谏,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战略思考和对未来的展望。
不从。
天祚皇帝的不从,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决策过程。
大石遂杀乙薛及坡里括,置北、南面官属,自立为王,率所部西去。
此句说明了大石的独立行动,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政治变动。
上遂率诸军出夹山,下渔阳岭,取天德、东胜、宁边、云内等州。
此句说明了辽朝军队的再次行动,反映了辽朝在战争中的战斗力和指挥能力。
南下武州,遇金人,战于奄遏下水,复溃,直趋山阴。
此句说明了辽朝军队的战斗和失败,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和辽朝的困境。
八月,国舅详稳萧挞不也、笔砚祗候察剌降金。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背叛和无奈,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
是月,金主阿骨打死。
此句说明了金朝的内部变动,反映了辽金战争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九月,建州降金。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失败和困境,也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性。
冬十月,纳突吕不部人讹哥之妻谙葛,以讹哥为本部节度使。
此句说明了辽朝对内部民族的整合和治理,也反映了辽朝的统治策略。
昭古牙率众降金。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失败和困境,也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性。
金攻兴中府,降之。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失败和困境,也反映了辽金战争的残酷性。
十一月,从行者举兵乱,北护卫太保术者、舍利详稳牙不里等击败之。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内部稳定和军事能力,也反映了辽朝的治理策略。
十二月,置二总管府。
此句说明了辽朝在战争中的行政调整和治理策略,也反映了辽朝的统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