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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原文

司马褧 到溉 刘显 刘之遴弟之亨 许懋

司马褧,字元素,河内温人也。

曾祖纯之,晋大司农高密敬王。

祖让之,员外 常侍。

父燮,善《三礼》,仕齐官至国子博士。

褧少传家业,强力专精,手不释卷, 其礼文所涉书,略皆遍睹。

沛国刘献为儒者宗,嘉其学,深相赏好。

少与乐安任 昉善,昉亦推重焉。

初为国子生,起家奉朝请,稍迁王府行参军。

天监初,诏通儒 治五礼,有司举褧治嘉礼,除尚书祠部郎中。

是时创定礼乐,褧所议多见施行。

除 步兵校尉,兼中书通事舍人。

褧学尤精于事数,国家吉凶礼,当世名儒明山宾、贺 蒨等疑不能断,皆取决焉。

累迁正员郎、镇南谘议参军,兼舍人如故。

迁尚书右丞。

出为仁威长史、长沙内史。

还除云骑将军,兼御史中丞,顷之即真。

十六年,出为 宣毅南康王长史、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

褧虽居外官,有敕预文德、武德二殿长名 问讯,不限日。

十七年,迁明威将军、晋安王长史,未几卒。

王命记室庾肩吾集其 文为十卷,所撰《嘉礼仪注》一百一十二卷。

到溉,字茂灌,彭城武原人。

曾祖彦之,宋骠骑将军。

祖仲度,骠骑江夏王从事中郎。

父坦,齐中书郎。

溉少孤贫,与弟洽俱聪敏有才学,早为任昉所知,由是 声名益广。

起家王国左常侍,转后军法曹行参军,历殿中郎。

出为建安内史,迁中书郎,兼吏部,太子中庶子。

湘东王绎为会稽太守,以溉为轻车长史、行府郡事。

高祖敕王曰:“到溉非直为汝行事,足为汝师,间有进止,每须询访。”

遭母忧,居丧尽礼,朝廷嘉之。

服阕,犹蔬食布衣者累载。

除通直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太 府卿,都官尚书,郢州长史、江夏太守,加招远将军,入为左民尚书。

溉身长八尺,美风仪,善容止,所莅以清白自修。

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 单床,傍无姬侍。

自外车服,不事鲜华,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 示有朝章而已。

顷之,坐事左迁金紫光禄大夫,俄授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

溉素谨厚,特被高祖赏接,每与对棋,从夕达旦。

溉第山池有奇石,高祖戏与 赌之,并《礼记》一部,溉并输焉,未进,高祖谓硃异曰;“卿谓到溉所输可以送 未?”

溉敛板对曰:“臣既事君,安敢失礼。”

高祖大笑,其见亲爱如此。

后因疾 失明,诏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就第养疾。

溉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

初与弟洽常共居一斋,洽卒后,便舍为寺,因断 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

高祖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

蒋 山有延贤寺者,溉家世创立,故生平公俸,咸以供焉,略无所取。

性又不好交游, 惟与硃异、刘之遴、张绾同志友密。

及卧疾家园,门可罗雀,三君每岁时常鸣驺枉 道,以相存问,置酒叙生平,极欢而去。

临终,托张、刘勒子孙以薄葬之礼,卒时 年七十二。

诏赠本官。

有集二十卷行于世。

时以溉、洽兄弟比之二陆,故世祖赠诗 曰:“魏世重双丁,晋朝称二陆,何如今两到,复似凌寒竹。”

子镜,字圆照,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太子舍人,早卒。

镜子荩,早聪慧,起家著作佐郎,历太子舍人,宣城王主簿,太子洗马,尚书 殿中郎。

尝从高祖幸京口,登北顾楼赋诗,荩受诏便就,上览以示溉曰:“荩定是 才子,翻恐卿从来文章假手于荩。”

因赐溉《连珠》曰:“研磨墨以腾文,笔飞毫 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于少荩。”

其见知 赏如此。

除丹阳尹丞。

太清乱,赴江陵卒。

刘显,字嗣芳,沛国相人也。

父鬷,晋安内史。

显幼而聪敏,当世号曰神童。

天监初,举秀才,解褐中军临川王行参军,俄署法曹。

显好学,博涉多参通,任昉尝得一篇缺简书,文字零落,历示诸人,莫能识者,显云是《古文尚书》所删逸篇, 昉检《周书》,果如其说,昉因大相赏异。

丁母忧,服阕,尚书令沈约命驾造焉, 于坐策显经史十事,显对其九。

约曰:“老夫昏忘,不可受策;虽然,聊试数事,不可至十也。”

显问其五,约对其二。

陆倕闻之叹曰:“刘郎可谓差人,虽吾家平 原诣张壮武,王粲谒伯喈,必无此对。”

其为名流推赏如此。

及约为太子少傅,乃 引为五官掾,俄兼廷尉正。

五兵尚书傅昭掌著作,撰国史,引显为佐。

九年,始革 尚书五都选,显以本官兼吏部郎,又除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迁尚书仪曹郎。

尝为 《上朝诗》,沈约见而美之,时约郊居宅新成,因命工书人题之于壁。

出为临川王 记室参军。

建康平,复入为尚书仪曹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

出为秣陵令,又除骠 骑鄱阳王记室,兼中书舍人,累迁步兵校尉、中书侍郎,舍人如故。

显与河东裴子野、南阳刘之遴、吴郡顾协,连职禁中,递相师友,时人莫不慕之。

显博闻强记,过于裴、顾,时魏人献古器,有隐起字,无能识者,显案文读之,无有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高祖甚嘉焉。

迁尚书左丞,除国子博士。

出为宣远岳阳王长史,行府国事,未拜,迁云麾邵陵王长史、寻阳太守。

大同九年,王迁镇郢州,除平西谘议参军,加戎昭将军。

其年卒,时年六十三。

友人刘之遴启皇太子曰:‘之遴尝闻,夷、叔、柳惠,不逢仲尼一言,则西山饿夫,东国黜士,名岂施于后世。信哉!生有七尺之形,终为一棺之土。不朽之事,寄之题目,怀珠抱玉,有殁世而名不称者,可为长太息,孰过于斯。窃痛友人沛国刘显,韫椟艺文,研精覃奥,聪明特达,出类拔群。阖棺郢都,归魂上国,卜宅有日,须镌墓板。之遴已略撰其事行,今辄上呈。伏愿鸿慈,降兹睿藻,荣其枯骴,以慰幽魂。冒昧尘闻,战栗无地。’

乃蒙令为志铭曰:‘繁弱挺质,空桑吐声,分器见重,播乐传名。谁其均之?美有髦士。礼著幼年,业明壮齿。厌饫典坟,研精名理。一见弗忘,过目则记。若访贾逵,如问伯始。颖脱斯出,学优而仕。议狱既佐,芸兰乃握。抟凤池水,推羊太学。内参禁中,外相籓岳。斜光已道,殒彼西浮;百川到海,还逐东流。营营返魄,泛泛虚舟。白马向郊,丹旒背巩。野埃兴伏,山云轻重。吕掩书坟,扬归玄冢。尔其戒行,途穷土垄。弱葛方施,丛柯日拱。遂柳荑春,禽寒敛氄。长空常暗,阴泉独涌。祔彼故茔,流芬相踵。’

显有三子:莠,荏,臻。

臻早著名。

刘之遴,字思贞,南阳涅阳人也。

父虬,齐国子博士,谥文范先生。

之遴八岁能属文,十五举茂才对策,沈约、任昉见而异之。

起家宁朔主簿。

吏部尚书王瞻尝候任昉,值之遴在坐,昉谓瞻曰:‘此南阳刘之遴,学优未仕,水镜所宜甄擢。’瞻即辟为太学博士。

时张稷新除尚书仆射,托昉为让表,昉令之遴代作,操笔立成。

昉曰:‘荆南秀气,果有异才,后仕必当过仆。’御史中丞乐蔼,即之遴舅,宪台奏弹,皆之遴草焉。

迁平南行参军,尚书起部郎,延陵令,荆州治中。

太宗临荆州,仍迁宣惠记室。

之遴笃学明审,博览群籍。

时刘显、韦稜并强记,之遴每与讨论,咸不能过也。

还除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

迁正员郎,尚书右丞,荆州大中正。

累迁中书侍郎,鸿胪卿,复兼中书舍人。

出为征西鄱阳王长史、南郡太守,高祖谓曰:‘卿母年德并高,故令卿衣锦还乡,尽荣养之理。’后转为西中郎湘东王长史,太守如故。

初,之遴在荆府,尝寄居南郡廨,忽梦前太守袁彖谓曰:‘卿后当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后果损臂,遂临此郡。

丁母忧,服阕,征秘书监,领步兵校尉。

出为郢州行事,之遴意不愿出,固辞,高祖手敕曰:‘朕闻妻子具,孝衰于亲;爵禄具,忠衰于君。卿既内足,理忘奉公之节。’遂为有司所奏免。

久之,为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

之遴好古爱奇,在荆州聚古器数十百种。

有一器似瓯,可容一斛,上有金错字,时人无能知者。

又献古器四种于东宫。

其第一种,镂铜鸱夷榼二枚,两耳有银镂,铭云‘建平二年造’。

其第二种,金银错镂古樽二枚,有篆铭云‘秦容成侯适楚之岁造’。

其第三种,外国澡灌一口,铭云‘元封二年,龟兹国献’。

其第四种,古制澡盘一枚,铭云‘初平二年造’。

时鄱阳嗣王范得班固所上《汉书》真本,献之东宫,皇太子令之遴与张缵、到溉、陆襄等参校异同。

之遴具异状十事,其大略曰:‘案古本《汉书》称‘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上’;而今本无上书年月日字。又案古本《叙传》号为中篇;今本称为《叙传》。又今本《叙传》载班彪事行;而古本云‘稚生彪,自有传’。又今本纪及表、志、列传不相合为次,而古本相合为次,总成三十八卷。又今本《外戚》在《西域》后;古本《外戚》次《帝纪》下。又今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武五子》、《宣元六王》杂在诸传秩中;古本诸王悉次《外戚》下,在《陈项传》前。又今本《韩彭英卢吴》述云‘信惟饿隶,布实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云起龙骧,化为侯王’;古本述云‘淮阴毅毅,杖剑周章,邦之杰子,实惟彭、英,化为侯王,云起龙骧’。又古本第三十七卷,解音释义,以助雅诂,而今本无此卷。’

之遴好属文,多学古体,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常共讨论书籍,因为交好。

是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并有高祖义疏,惟《左氏传》尚阙。

之遴乃著《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合三十事以上之。

高祖大悦,诏答之曰:‘省所撰《春秋》义,比事论书,辞微旨远。编年之教,言阐义繁,丘明传洙泗之风,公羊禀西河之学,鐸椒之解不追,瑕丘之说无取。继踵胡母,仲舒云盛,因修《谷梁》,千秋最笃。张苍之传《左氏》,贾谊之袭荀卿,源本分镳,指归殊致,详略纷然,其来旧矣。昔在弱年,乃经研味,一从遗置,迄将五纪。兼晚冬晷促,机事罕暇,夜分求衣,未遑搜括。须待夏景,试取推寻,若温故可求,别酬所问也。’

太清二年,侯景乱,之遴避难还乡,未至,卒于夏口,时年七十二。

前后文集五十卷,行于世。

之亨字嘉会,之遴弟也。少有令名。举秀才,拜太学博士,稍迁兼中书通事舍人,步兵校尉,司农卿。

又代兄之遴为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在郡有异绩。

数年卒于官,时年五十。荆士至今怀之,不忍斥其名,号为‘大南郡’、‘小南郡’云。

许懋,字昭哲,高阳新城人,魏镇北将军允九世孙。

祖珪,宋给事中,著作郎,桂阳太守。

父勇惠,齐太子家令,冗从仆射。

懋少孤,性至孝,居父忧,执丧过礼。

笃志好学,为州党所称。

十四入太学,受《毛诗》,旦领师说,晚而覆讲,座下听者常数十百人,因撰《风雅比兴义》十五卷,盛行于世。

尤晓故事,称为仪注之学。

起家后军豫章王行参军,转法曹,举茂才,迁骠骑大将军仪同中记室。

文惠太子闻而召之,侍讲于崇明殿,除太子步兵校尉。

永元中,转散骑侍郎,兼国子博士。

与司马褧同志友善,仆射江祏甚推重之,号为‘经史笥’。

天监初,吏部尚书范云举懋参详五礼,除征西鄱阳王谘议,兼著作郎,待诏文德省。

时有请封会稽禅国山者,高祖雅好礼,因集儒学之士,草封禅仪,将欲行焉。

懋以为不可,因建议曰:‘臣案舜幸岱宗,是为巡狩,而郑引《孝经钩命决》云“封于泰山,考绩柴燎,禅乎梁甫,刻石纪号”。此纬书之曲说,非正经之通义也。依《白虎通》云,“封者,言附广也;禅者,言成功相传也”。若以禅授为义,则禹不应传启至桀十七世也,汤又不应传外丙至纣三十七世也。又《礼记》云:“三皇禅奕奕,谓盛德也。五帝禅亭亭,特立独起于身也。三王禅梁甫,连延不绝,父没子继也。”若谓“禅奕奕为盛德者,古义以伏羲、神农、黄帝,是为三皇。伏羲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皆不禅奕奕,而云盛德,则无所寄矣。若谓五帝禅亭亭,特立独起于身者,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亦不禅亭亭,若合黄帝以为五帝者,少昊即黄帝子,又非独立之义矣。若谓三王禅梁甫,连延不绝,父没子继者,禹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旧书如此,异乎《礼说》,皆道听所得,失其本文。假使三王皆封泰山禅梁甫者,是为封泰山则有传世之义,禅梁甫则有揖让之怀,或欲禅位,或欲传子,义既矛盾,理必不然。’

又七十二君,夷吾所记,此中世数,裁可得二十余主:伏羲、神农、女娲、大庭、柏皇、中央、栗陆、骊连、赫胥、尊卢、混沌、昊英、有巢、硃襄、葛天、阴康、无怀、黄帝、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禹、汤、文、武,中间乃有共工,霸有九州,非帝之数,云何得有七十二君封禅之事?且燧人以前至周之世,未有君臣,人心淳朴,不应金泥玉检,升中刻石。燧人、伏羲、神农三皇结绳而治,书契未作,未应有镌文告成。且无怀氏,伏羲后第十六主,云何得在伏羲前封泰山禅云云?

夷吾又曰:“惟受命之君然后得封禅。”周成王非受命君,云何而得封泰山禅社首?神农与炎帝是一主,而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分为二人,妄亦甚矣!若是圣主,不须封禅;若是凡主,不应封禅。当是齐桓欲行此事,管仲知其不可,故举怪物以屈之也。

秦始皇登泰山中坂,风雨暴至,休松树下,封为五大夫,而事不遂。

汉武帝宗信方士,广召儒生,皮弁搢绅,射牛行事,独与霍嬗俱上,既而子侯暴卒,厥足用伤。

至魏明,使高堂隆撰其礼仪,闻隆没,叹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高生舍我亡也。’

晋武泰始中欲封禅,乃至太康议犹不定,意不果行。

孙皓遣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处至阳羡封禅国山。

此朝君子,有何功德?不思古道而欲封禅,皆是主好名于上,臣阿旨于下也。

夫封禅者,不出正经,惟《左传》说“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亦不谓为封禅。

郑玄有参、柴之风,不能推寻正经,专信纬候之书,斯为谬矣。

盖《礼》云“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享帝于郊”。燔柴岱宗,即因山之谓矣。

故《曲礼》云“天子祭天地”是也。

又祈谷一,报谷一,礼乃不显祈报地,推文则有。

‘《乐记》云:‘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失,节故祀天祭地。’

百物不失者,天生之,地养之。

故知地亦有祈报,是则一年三郊天,三祭地。

‘《周官》有员丘方泽者,总为三事,郊祭天地。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此即《月令》迎气之郊也。”

‘《舜典》有‘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若为封禅,何其数也!此为九郊,亦皆正义。”

至如大旅于南郊者,非常祭也。

‘《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月令》云‘仲春玄鸟至,祀于高禖’,亦非常祭。”

‘故《诗》云‘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并有雩祷,亦非常祭。”

‘《礼》云‘雩,頠水旱也’。是为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

‘《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雩祭与明堂虽是祭天,而不在郊,是为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惟大禘祀不在此数。”

‘《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异于常祭,以故云大于时祭。”

‘案《系辞》云:‘《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佗,三才之道也。’”

‘《乾·彖》云:‘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

此则应六年一祭,坤元亦尔。

诚敬之道,尽此而备。

至于封禅,非所敢闻。

高祖嘉纳之,因推演懋议,称制旨以答,请者由是遂停。

十年,转太子家令。

宋、齐旧仪,郊天祀帝,皆用衮冕,至天监七年,懋始请造大裘。

至是,有事于明堂,仪注犹云‘服衮冕’。

懋駮云:‘《礼》云‘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亦如之。’良由天神尊远,须贵诚质。

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改服大裘,自此始也。

又降敕问:‘凡求阴阳,应各从其类,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为疑。’

懋答曰:‘雩祭燔柴,经无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

按周宣《云汉》之诗曰:‘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币,瘗其物。’

以此而言,为旱而祭天地,并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

若以祭五帝必应燔柴者,今明常之礼,又无其事。

且《礼》又云‘埋少牢以祭时’,时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证矣。

昔雩坛在南方正阳位,有乖求神;而已移于东,实柴之礼犹未革。

请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从坎瘗,以符周宣《云汉》之说。’

诏并从之。

凡诸礼仪,多所刊正。

以足疾出为始平太守,政有能名。

加散骑常侍,转天门太守。

中大通三年,皇太子召诸儒参录《长春义记》。

四年,拜中庶子。

是岁卒,时年六十九。

撰《述行记》四卷,有集十五卷。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司马褧儒术博通,到溉文义优敏,显、懋、之遴强学浃洽,

并职经便繁,应对左右,斯盖严、硃之任焉。

而溉、之遴遂至显贵,亟拾青紫;然非遇时,焉能致此仕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译文

司马褧,字元素,是河内温地的人。他的曾祖父司马纯之,是晋朝的大司农、高密敬王。祖父司马让之,是员外常侍。父亲司马燮,精通《三礼》,在齐国做官,官至国子博士。司马褧年轻时继承家业,精力集中,手不释卷,他涉猎的礼文书,大致都看过。沛国的刘献是儒者的领袖,赞赏他的学问,非常喜爱他。他年轻时与乐安的任昉关系很好,任昉也很看重他。最初做国子生,后来被任命为朝请官,逐渐升迁到王府行参军。天监初年,皇帝下诏让通儒研究五礼,有关部门推荐司马褧负责嘉礼,他被任命为尚书祠部郎中。那时刚开始制定礼乐,司马褧的建议很多都被采纳实行。后来他被任命为步兵校尉,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司马褧在礼数上特别精通,国家的大小典礼,当时著名的儒者明山宾、贺蒨等人有疑问不能决断的,都来请教他。他多次升迁,成为正员郎、镇南谘议参军,兼舍人职位不变。后来又升迁为尚书右丞。外出担任仁威长史、长沙内史。回来后除授云骑将军,兼任御史中丞,不久后正式担任此职。十六年,外出担任宣毅南康王长史、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司马褧虽然在外任官,但皇帝下令他可以随时参与文德、武德二殿的长名问讯,不受时间限制。十七年,升迁为明威将军、晋安王长史,不久后去世。晋安王命令记室庾肩吾收集他的文章编为十卷,他所撰写的《嘉礼仪注》有一百一十二卷。

到溉,字茂灌,是彭城武原人。他的曾祖父到彦之,是宋朝的骠骑将军。祖父到仲度,是骠骑江夏王的从事中郎。父亲到坦,是齐国的中书郎。到溉小时候就失去了父亲,家境贫寒,与弟弟到洽都很聪明有才学,很早就被任昉所赏识,因此名声逐渐扩大。他从王国左常侍开始做官,后来转任后军法曹行参军,历任殿中郎。外出担任建安内史,升迁为中书郎,兼任吏部,太子中庶子。湘东王萧绎担任会稽太守时,任命到溉为轻车长史、行府郡事。高祖萧道成对萧绎说:‘到溉不仅是你的办事官,足以成为你的老师,有事情决定,都要去请教他。’他在母亲去世后,守丧期间完全按照礼制行事,朝廷非常赞赏他。服丧期满后,他连续多年吃素穿布衣。他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太府卿,都官尚书,郢州长史、江夏太守,加授招远将军,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左民尚书。

到溉身高八尺,风度翩翩,举止优雅,所到之处都以清白自守。他性格节俭,不喜欢声色犬马,住处只有一张床,旁边没有姬妾。至于车马服饰,他不追求华丽,帽子鞋子十年换一次,朝服有时都破烂不堪,传呼清道,只显示有朝官的身份而已。不久,因为事情被降职为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后又被授予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

到溉一向谨慎厚道,特别受到高祖的赏识,每次与他下棋,从傍晚到清晨。到溉的家中有奇石,高祖开玩笑与他打赌,包括一部《礼记》,到溉都输了,还没来得及进宫,高祖对朱异说:‘你认为到溉输的东西可以送给我吗?’到溉整理了官板回答说:‘我既然侍奉君主,怎么敢失礼。’高祖大笑,他就是这样受到亲近和喜爱的。后来因为疾病失明,皇帝下诏任命他为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在家中养病。

到溉家庭和睦,兄弟之间特别友爱。最初与弟弟到洽常共居一室,到洽去世后,他就把房子改成了寺庙,因此断绝了荤腥,终身吃素,另外营建了一间小屋,早晚跟随僧侣礼诵。高祖每月三次送来干净的饮食,恩宠非常深厚。蒋山有延贤寺,是到溉家世创立的,所以他一生的官俸,都用来供应寺庙,几乎无所取。他也不喜欢交际,只与朱异、刘之遴、张绾等志同道合的朋友密切交往。等到卧病在家园中,门可罗雀,这三位朋友每年都会骑马到访,以表示关心,设宴畅谈,尽兴而归。临终时,他委托张、刘勒子孙按照薄葬的礼仪安葬他,他去世时七十二岁。皇帝追赠他的原职。有文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当时人们把到溉、到洽兄弟比作二陆,所以世祖赠诗说:‘魏世重视双丁,晋朝称二陆,何如今两到,复似凌寒竹。’

他的儿子到镜,字圆照,是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太子舍人,早逝。

到镜的儿子到荩,从小聪明,起家著作佐郎,历任太子舍人,宣城王主簿,太子洗马,尚书殿中郎。曾经跟随高祖到京口,登上北顾楼赋诗,到荩接受诏令立刻完成,皇帝看了之后展示给到溉说:‘到荩一定是才子,恐怕你以前的文章都是他帮你写的。’因此赐给到溉《连珠》一篇,说:‘研磨墨水以腾飞文采,笔飞墨舞以传递书信。就像飞蛾扑火,岂能吝惜生命。虽然我年纪已大,但可以借给年轻人。’他就是这样受到赏识的。他被任命为丹阳尹丞。太清乱时,他前往江陵去世。

刘显,字嗣芳,是沛国相地的人。他的父亲刘鬷,是晋安内史。刘显从小聪明,当时被称为神童。天监初年,他考中秀才,脱去平民衣服做了中军临川王行参军,不久后代理法曹。刘显好学,博学多才,任昉曾经得到一篇缺少简书的文章,文字零落,展示给众人,没有人能认出,刘显说这是《古文尚书》中删去的篇章,任昉检查《周书》,果然如此,任昉因此非常赞赏他。在母亲去世后,他守丧期间完全按照礼制行事,朝廷非常赞赏他。服丧期满后,尚书令沈约驾车去拜访他,在座上考察刘显的经史知识十件事,刘显回答了九件。沈约说:‘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不能接受策问;尽管如此,还是随便考考你,不会让你回答十件。’刘显问了他五件,回答了两件。陆倕听说后感叹说:‘刘郎可以说是差人,即使我家的平原到张壮武,王粲拜访伯喈,也不会有这种回答。’他就是这样受到名流的赏识。等到沈约担任太子少傅时,就推荐他担任五官掾,不久后兼任廷尉正。五兵尚书傅昭掌管著作,撰写国史,推荐刘显担任助手。九年,开始改革尚书五都选,刘显以本官兼任吏部郎,又任命他为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升迁为尚书仪曹郎。曾经写了一首《上朝诗》,沈约看了后觉得很好,当时沈约的郊居宅新建成,就命令工人把诗题在墙上。外出担任临川王记室参军。建康平定后,又回到朝廷担任尚书仪曹侍郎,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外出担任秣陵令,又任命他为骠骑鄱阳王记室,兼任中书舍人,多次升迁为步兵校尉、中书侍郎,舍人职位不变。

显与河东的裴子野、南阳的刘之遴、吴郡的顾协,都在宫中任职,相互成为师友,当时的人们都非常羡慕他们。显博学多才,记忆力超群,甚至超过了裴子野和顾协。当时有人献给魏国一些古董,上面有隐约的文字,没有人能认出来,显通过阅读文献,毫无障碍地识别了这些文字,并且考证了它们的年代和月份,一字不差,高祖非常赞赏他。后来他被任命为尚书左丞,担任国子博士。后来外调担任宣远岳阳王的长史,代理府国事务,尚未正式就任,又被任命为云麾邵陵王的长史和寻阳太守。大同九年,王被调任镇守郢州,他被任命为平西谘议参军,加封戎昭将军。那一年他去世,享年六十三岁。他的朋友刘之遴向皇太子上书说:‘我曾经听说,伯夷、叔齐、柳下惠,如果没有孔子的赞誉,他们就像西山的饿夫,东国的被贬之士,名声怎么能流传到后世呢?确实如此!人生有七尺之躯,最终都归于一抔黄土。那些不朽的事情,只能寄托在文字上,怀揣着珍珠宝玉,有的人生前名声不显,这难道不值得长叹吗?我非常痛惜我的朋友沛国的刘显,他收藏着许多文艺作品,深入研究,聪明才智超群,出类拔萃。他最终在郢都去世,灵魂回到故国,选择墓地已经确定,需要雕刻墓碑。我已经简要地撰写了他的事迹,现在呈上。希望您能降下您的睿智之词,荣耀他的遗骨,以安慰他的灵魂。我冒昧地打扰,感到非常不安。’于是他被允许撰写墓志铭,说:‘繁弱之弓挺拔而出,空桑之琴发出声响,分器被重视,传播音乐而传名。谁能与之比肩?美哉,有才华的士人。礼节体现在幼年,学业在壮年时明了。饱读经典,深入研究名理。一见难忘,过目不忘。如果访问贾逵,就像询问伯始。他的才华显露,学问优秀,因而仕途顺利。参与狱案,握有兰花。在凤池中搅动池水,在太学中推广教育。在内宫参与禁中事务,在外担任藩岳之职。斜阳已经西沉,他逝去西方;百川归海,他回归东方。他的灵魂回归,如同漂泊的孤舟。白马向郊外行进,红色的旌旗背对着城郭。野尘起伏,山云轻重。吕氏掩埋书籍,扬名于玄冢。你们要谨慎行事,在穷途末路时也要坚守。弱小的藤蔓正在生长,丛生的树枝日益茂盛。柳枝吐出新芽,禽鸟在寒冷中收起羽毛。长空常常昏暗,阴泉独自涌动。他的灵魂将安息在旧墓中,香气相随。’

显有三个儿子:莠、荏、臻。臻早就有名。刘之遴,字思贞,是南阳涅阳人。他的父亲刘虬,是齐国的国子博士,被追谥为文范先生。刘之遴八岁就能写文章,十五岁时参加茂才对策,沈约、任昉见到他后都感到惊异。他最初担任宁朔主簿。吏部尚书王瞻曾经拜访任昉,当时刘之遴也在座,任昉对王瞻说:‘这位南阳的刘之遴,学问优秀,尚未出仕,是水镜先生应该甄别提拔的人。’王瞻立即任命他为太学博士。当时张稷新被任命为尚书仆射,托任昉写让表,任昉让刘之遴代笔,他提笔就完成了。任昉说:‘荆南之地有秀气,果然有异才,他日后必定会超过我。’御史中丞乐蔼是刘之遴的舅舅,宪台上的奏弹都是由刘之遴起草的。他被任命为平南行参军,尚书起部郎,延陵令,荆州治中。太宗临幸荆州时,他被任命为宣惠记室。刘之遴勤奋好学,明察秋毫,广泛阅读各种书籍。当时刘显、韦稜都记忆力强,刘之遴每次与他们讨论,都无人能超过他。

刘之遴后来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升任正员郎,尚书右丞,荆州大中正。多次升迁后,担任中书侍郎,鸿胪卿,再次兼任中书舍人。外调担任征西鄱阳王的长史、南郡太守,高祖对他说:‘你的母亲年纪和德行都很高,所以我让你衣锦还乡,完成尽孝养之礼。’后来他被调任为西中郎湘东王的长史,太守职位依旧。起初,刘之遴在荆府时,曾在南郡廨中寄居,突然梦见前太守袁彖对他说:‘你以后会担任折臂太守,就会住在这里。’刘之遴后来果然受伤手臂,于是来到这个郡。

刘之遴丁忧服丧结束后,被征召为秘书监,兼任步兵校尉。外调担任郢州行事,刘之遴不愿意出京,坚决辞谢,高祖亲自下敕说:‘我听说妻子和儿子都齐全,孝道对父母就会衰减;爵位和禄位都具备,忠诚对君主就会衰减。你既然家庭圆满,就应该忘记公事。’于是他被有关部门弹劾免职。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刘之遴喜欢古董和奇异之物,在荆州收集了数百种古董。其中有一个容器像碗,可以装一斛,上面有金错文字,当时没有人能认出。他还向东宫献上了四种古董。

当时鄱阳嗣王范得到了班固所上《汉书》的真本,献给了东宫,皇太子让刘之遴与张缵、到溉、陆襄等人参校异同。刘之遴提出了十项不同之处,大致如下:‘根据古本《汉书》记载,‘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上’;而现在本中没有上书年月日的字样。又根据古本《叙传》称为中篇;而现在本称为《叙传》。又现在本《叙传》记载了班彪的事迹;而古本说‘稚生彪,自有传’。又现在本的纪、表、志、列传的顺序不相合,而古本顺序相合,总共分为三十八卷。又现在本《外戚》在《西域》之后;古本《外戚》在《帝纪》之后。又现在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武五子》、《宣元六王》混杂在各个传记中;古本诸王都在《外戚》之后,在《陈项传》之前。又现在本《韩彭英卢吴》的叙述说‘信惟饿隶,布实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云起龙骧,化为侯王’;古本叙述说‘淮阴毅毅,杖剑周章,邦之杰子,实惟彭、英,化为侯王,云起龙骧’。又古本第三十七卷,解释音义,以帮助雅正的词句,而现在本没有这一卷。’

之遴擅长写文章,广泛学习古文,和河东的裴子野、沛国的刘显常一起讨论书籍,因此交情很好。那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都有高祖的义疏,只有《左氏传》还没有。

之遴于是撰写了《春秋大意》十篇,《左氏》十篇,《三传同异》十篇,总共超过三十篇。高祖非常高兴,下诏回复他说:“阅读了你所撰写的《春秋》义疏,按事情论述书籍,言辞微妙,含义深远。编年史的教育,言辞阐述义理繁多,丘明传承了洙泗之风,公羊继承了西河之学,鐸椒的解说不再追求,瑕丘的说法不予采纳。继承胡母,仲舒之学兴盛,因此修订《谷梁传》,千秋最坚定。张苍传承《左氏》,贾谊继承荀卿,根源分开,目的不同,详略不一,这种状况由来已久。年轻时,我研究品味,一从遗弃,至今将近五十年。加上晚年冬天时间紧迫,事务繁忙,夜晚分秒必争,都没有时间搜集资料。等到夏天,再尝试寻找,如果温习旧知可以找到,我将回答你的问题。

太清二年,侯景之乱,之遴避难回到家乡,还没到达,就在夏口去世,当时七十二岁。他前后共有五十卷文集,流传于世。

之亨字嘉会,是之遴的弟弟。年轻时就很有名。被举荐为秀才,担任太学博士,逐渐升迁为中书通事舍人、步兵校尉、司农卿。又代替哥哥之遴担任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在郡中政绩显著。几年后,他在官职上去世,当时五十岁。荆州的人们至今还怀念他,不忍心说出他的名字,称他为‘大南郡’、‘小南郡’。

许懋,字昭哲,是高阳新城人,魏镇北将军允的第九代孙。祖父珪,是宋的给事中、著作郎、桂阳太守。父亲勇惠,是齐太子家令、冗从仆射。许懋年幼丧父,非常孝顺,父亲去世时,他按照礼制过度哀悼。他专心好学,被州中的人所称赞。十四岁时进入太学,学习《毛诗》,早上领受老师的讲解,晚上再次复讲,听课的人常常有数十上百人,因此撰写了《风雅比兴义》十五卷,在世上广为流传。他特别精通历史故事,被称为仪注之学。

他起家后担任后军豫章王行参军,转任法曹,被举荐为茂才,升迁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中记室。文惠太子听闻后召见他,在崇明殿为他讲解,任命他为太子步兵校尉。永元年间,转任散骑侍郎,兼任国子博士。他与司马褧志同道合,关系友好,仆射江祏非常推崇他,称他为‘经史笥’。天监初年,吏部尚书范云举荐许懋参与修订五礼,任命他为征西鄱阳王谘议,兼任著作郎,在文德省等待诏命。当时有人请求在会稽禅国山封禅,高祖非常喜好礼仪,因此召集儒学之士,起草封禅仪式,准备实施。许懋认为不可行,因此建议说:

我查阅了《尚书》和《孝经钩命决》,认为封禅并非正当之礼。根据《白虎通》的说法,‘封’是指扩大,‘禅’是指成功传承。如果以禅让为义,那么大禹不应该传位给启十七世,汤也不应该传位给外丙三十七世。

《礼记》中说:‘三皇禅让是盛德,五帝禅让是特立独起于身,三王禅让是连绵不断,父死子继。’如果认为‘禅让是盛德’,那么古义中伏羲、神农、黄帝是三皇,他们封泰山、禅梁甫,并不禅让,却说是盛德,那就无处寄托了。

如果认为五帝禅让是特立独起于身,那么颛顼、帝喾、尧、舜、禹、汤、文、武等都是封泰山、禅梁甫,也不禅让,如果将少昊算作五帝之一,那么少昊是黄帝的儿子,就不是独立的意义了。

如果认为三王禅让是连绵不断,父死子继,那么大禹封泰山、禅梁甫,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这些都在旧书中有所记载,与《礼说》不同,都是道听途说的,失去了原文。

如果三王都封泰山、禅梁甫,那么封泰山有传世的意义,禅梁甫有让位的含义,或者想要禅让位子,或者想要传位给儿子,意义矛盾,理必不然。

又有人说有七十二位君主封禅,这是管夷吾所记载的,其中中间的世数只有二十多位君主:伏羲、神农、女娲、大庭、柏皇、中央、栗陆、骊连、赫胥、尊卢、混沌、昊英、有巢、硃襄、葛天、阴康、无怀、黄帝、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禹、汤、文、武,中间还有共工,统治九州,不是帝王的数目,怎么能有七十二位君主封禅的事情呢?

且燧人以前到周朝,没有君臣之分,人心淳朴,不应该使用金泥玉检,在石上刻字。燧人、伏羲、神农三皇用结绳治理,没有文字,不应该有刻文告成的记载。

无怀氏是伏羲后的第十六位君主,怎么可能在他之前封泰山、禅梁甫呢?

夷吾又说:‘只有受命之君才能封禅。’周成王不是受命之君,怎么能封泰山、禅社首呢?神农和炎帝是同一位君主,却说是神农封泰山、禅梁甫,炎帝封泰山、禅梁甫,分为两人,荒谬至极!如果是圣主,不需要封禅;如果是凡主,不应该封禅。这应该是齐桓公想要做这件事,管仲知道不可行,所以举出怪物来劝阻他。

秦始皇登上泰山中坂,突然风雨大作,他在松树下休息,被封为五大夫,但事情没有成功。汉武帝信奉方士,广泛召集儒生,举行射牛仪式,只有他和霍嬗一起上去,不久后他的儿子突然去世,这足以伤害他。到魏明帝时,让高堂隆撰写封禅礼仪,听说高堂隆去世,叹息说:‘天不欲成我的事,高生离我而去了。’晋武帝泰始年间想要封禅,到太康年间讨论还不确定,心意没有最终决定。

孙皓派遣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处到阳羡封禅国山。这些朝中君子,有什么功德?不考虑古道而想要封禅,都是君主好名在上,臣子阿谀奉承的表现。

封禅这种行为,不在正经之中,《左传》中提到‘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但也没有称之为封禅。郑玄有参、柴的风气,不能深入研究经典,专门相信纬书,这是错误的。因为《礼记》中说‘顺应天事来事天,顺应地事来事地,顺应名山向天升香,顺应吉祥的土地在郊外祭拜上帝’。焚烧柴火祭拜泰山,就是顺应山来祭拜的意思。所以《曲礼》中说‘天子祭拜天地’就是这个意思。又祈谷一次,报谷一次,礼节上不显眼地祈求和报答地,但推究文义则有记载。《乐记》中说:‘大乐与天地和谐,大礼与天地同步;和谐所以万物不失,同步所以祭拜天地。’万物不失,是因为天生养之。所以知道地也有祈求和报答,因此一年有三郊祭天,三祭地。《周官》中有员丘方泽,总共有三件事,郊祭天地。《小宗伯》中说‘在四郊设立五帝的神位’,这就是《月令》中所说的迎气之郊。《舜典》中说‘每年二月东巡狩,到泰山’,夏朝南巡,秋天西巡,冬天北巡,五年一个循环,如果是封禅,那又是多少次呢!这就是九郊,也都是正当的。至于在南郊举行的大旅祭,不是常规的祭祀。《大宗伯》中说‘国家有大事故就祭祀上帝’,而《月令》中说‘仲春时节燕子到来,就在高禖那里祭祀’,也不是常规的祭祀。所以《诗经》中说‘能够祭拜禋祭和祀祭,就不会没有子女’。还有雩祭,也不是常规的祭祀。《礼记》中说‘雩祭,是为了祈求水旱’。这样看来,合起来郊祭天地有三,特别郊祭天有九,非常祀有三次。《孝经》中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雩祭和明堂虽然都是祭天,但不属于郊祭,所以天祀有十六次,地祀有三次,只有大禘祭不在这个数字里。《大传》中说:‘王者祭拜自己的祖先,以祖先配享上帝。’这与常规的祭祀不同,所以称为大禘祭大于常规的祭祀。根据《系辞》说:‘《易经》这本书,广大而完备。有天道,有地道,有人道,兼有三才而成为六。这六者不是别的,就是三才之道。’《乾·彖》中说:‘伟大的乾元,万物资始,统管天空。云行雨施,万物形态各异,光明终始,六位按时而成。’这应该是指六年一次祭拜,坤元也是如此。真诚敬畏之道,就在这里完备。至于封禅,我是不敢听闻的。

高祖非常赞同他的意见,于是推广他的议论,按照皇帝的旨意回答,请求的人因此停止了。

十年后,司马懋转任太子家令。宋、齐旧制,郊祭天帝都使用衮冕,到天监七年,司马懋开始请求制作大裘。到这时,在明堂举行祭祀,仪式上仍然说‘穿戴衮冕’。司马懋反驳说:‘《礼记》中说“大裘而冕,祭拜昊天上帝也是这样。”这是因为天神尊贵而遥远,需要贵重的诚意。现在普遍祭拜五帝,按理说不应该用文饰。’从这时开始改穿大裘。又下诏询问:‘凡是求阴阳,都应该各自从其类,现在雩祭燔柴,用火祈求水,我对此表示怀疑。’司马懋回答说:‘雩祭燔柴,经典中没有这样的记载,这是由于先儒没有深思的缘故。根据周宣王的《云汉》诗说:“上下祭奠,没有不祭拜的神。”毛传中说:“上祭天,下祭地,祭奠其币,埋其物。”从这一点来看,因为旱灾而祭拜天地,并有埋祭的记载,没有燔柴的说法。如果认为祭拜五帝必须燔柴,那么现在的常规礼仪,又没有这样的规定。而且《礼记》又说过‘埋少牢以祭时’,‘时’的工作是五帝,这又是不用燔柴的证据。过去雩坛在南方正阳位,与求神相悖;现在已经移到东方,实际上燔柴的礼仪还没有改变。请停止使用燔柴,其牲畜等物品,全部按照坎瘗的方式处理,以符合周宣王的《云汉》的说法。”皇帝下诏同意。对于所有的礼仪,他都进行了很多修正。

因为脚病离职后担任始平太守,政绩有很好的名声。后来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转任天门太守。中大通三年,皇太子召集各位儒生参与编录《长春义记》。中大通四年,被任命为中庶子。这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著有《述行记》四卷,有文集十五卷。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司马褧的儒术博通,到溉文义优敏,显、懋、之遴强学博洽,都擅长经学,应对左右,这大概是严、朱的职责。而到溉、之遴最终显贵,频繁地获得高官厚禄;如果不是遇到好时机,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官位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注解

司马褧:司马褧是古代文学家。

刘显:刘显,字嗣芳,沛国相人,南北朝时期学者,以博学多才著称,曾任尚书令沈约的策问官。

刘之遴:刘之遴,字子高,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与刘显兄弟并称,有较高的文学成就。

许懋:许懋,南北朝时期人物,具体事迹不详。

河内温:河内温,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温县一带,是司马褧的籍贯。

晋大司农高密敬王:晋大司农高密敬王,指司马褧的曾祖,曾任晋朝的大司农,封高密敬王。

员外常侍:员外常侍,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负责顾问和监督。

国子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国子(贵族子弟)。

儒者宗:儒者宗,指儒家学者中的宗师,刘献是当时的儒学宗师。

乐安任昉:乐安任昉,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与司马褧有交往。

国子生:国子生,古代官学学生,国子学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奉朝请:奉朝请,古代官职,负责在朝廷中担任一定的职务。

王府行参军:王府行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在王府中担任一定的职务。

通儒:通儒,指通晓儒家经典的学者。

尚书祠部郎中:尚书祠部郎中,古代官职,负责祠部事务。

步兵校尉:古代官职,负责统领步兵。

中书通事舍人: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吉凶礼:吉凶礼,指庆祝和哀悼的礼仪。

明山宾:明山宾,南北朝时期学者,与司马褧有交往。

贺蒨:贺蒨,南北朝时期学者,与司马褧有交往。

正员郎:正员郎,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镇南谘议参军:镇南谘议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咨询。

尚书右丞:尚书右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仁威长史:仁威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长沙内史:长沙内史,古代官职,负责长沙地区的行政。

云骑将军:云骑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宣毅南康王长史:宣毅南康王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敕:敕,皇帝的命令。

文德、武德二殿长名问讯:文德、武德二殿长名问讯,古代官职,负责在文德殿和武德殿中担任一定的职务。

明威将军:明威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晋安王长史:晋安王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记室:记室,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集:集是指诗文集,收录了作者的诗文作品。

《嘉礼仪注》:《嘉礼仪注》,司马褧所著的关于礼仪的著作。

彭城武原:彭城武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一带,是到溉的籍贯。

宋骠骑将军:宋骠骑将军,到溉的曾祖,曾任宋朝的骠骑将军。

骠骑江夏王从事中郎:骠骑江夏王从事中郎,到溉的祖父,曾任骠骑江夏王的从事中郎。

中书郎:中书郎,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处理。

太子中庶子:太子中庶子,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轻车长史:轻车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行府郡事:行府郡事,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通直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

太府卿:太府卿是太府的官员,负责管理财务。

都官尚书:都官尚书是都官的官员,负责管理刑狱。

郢州长史:郢州长史,古代官职,负责郢州地区的行政。

江夏太守:江夏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江夏地区的行政。

招远将军:招远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左民尚书:左民尚书,古代官职,负责民政。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为荣誉职位。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侍中:侍中,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古代官职,负责国子学的教育。

朱异:朱异,南北朝时期人物,与到溉有交往。

硃异:硃异,南北朝时期人物,与到溉有交往。

蒋山:蒋山,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一带。

延贤寺:延贤寺,古代寺庙,与到溉有关。

二陆:二陆,指陆机、陆云兄弟,以文学成就著称。

魏世重双丁:魏世重双丁,指魏朝重视双胞胎,此处比喻到溉、到洽兄弟。

晋朝称二陆:晋朝称二陆,指晋朝称赞陆机、陆云兄弟。

凌寒竹:凌寒竹,比喻坚韧不拔的品质。

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文书处理。

宣城王主簿:宣城王主簿,古代官职,负责宣城王的主簿。

太子洗马:太子洗马,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尚书殿中郎:尚书殿中郎,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文书处理。

京口:京口,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镇江市一带。

北顾楼:北顾楼,古代建筑,位于京口。

《连珠》:《连珠》,古代文体,一种骈文。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科目之一,选拔有才能的人。

中军临川王行参军:中军临川王行参军,古代官职,负责临川王的中军行参军。

法曹:古代官职,负责法律事务。

尚书令:尚书令,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事务。

策问:策问,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形式。

廷尉正:廷尉正,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五兵尚书:五兵尚书,古代官职,负责五兵(步兵、骑兵、车兵、弓兵、矛兵)的事务。

国史:国史,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佐:佐,古代官职,负责辅助。

尚书五都选:尚书五都选,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形式。

吏部郎:吏部郎,古代官职,负责吏部的事务。

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古代官职,负责临川王的外兵参军。

尚书仪曹郎:尚书仪曹郎,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仪曹郎。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处理。

河东裴子野:河东裴子野,指唐代文学家裴子野,河东是裴子野的籍贯。

南阳刘之遴:刘之遴是南北朝时期南阳(今河南南阳)人,文学家,曾任秘书监、中书侍郎等职。文中提到他与刘显是朋友,并且两人都有博学多才的美誉。

吴郡顾协:顾协是南北朝时期吴郡(今江苏苏州)人,文学家,曾任秘书监、国子祭酒等职。文中提到他与刘显、裴子野并称,都是当时禁中的高级官员。

禁中:禁中指皇宫内廷,是皇帝和皇室成员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

递相师友:递相师友意味着相互之间既是师生关系,又是朋友关系。

博闻强记:博闻强记形容人知识广博,记忆力强。

隐起字:隐起字指的是刻在器物上的文字,由于刻法特殊,不易辨认。

案文读之:案文读之意味着仔细阅读器物上的文字。

高祖:指汉高祖刘邦,此处可能指作者对古代皇帝的尊称。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宣远岳阳王长史:宣远岳阳王长史是指担任宣远岳阳王的属官,负责管理地方事务。

云麾邵陵王长史、寻阳太守:云麾邵陵王长史和寻阳太守分别是邵陵王的属官和寻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同九年:大同九年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一个年号,即公元533年。

平西谘议参军:平西谘议参军是军事职务,负责协助平西将军处理军事事务。

戎昭将军:戎昭将军是军事职务,负责指挥军队。

仲尼:仲尼是孔子的字,孔子是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

西山饿夫,东国黜士:西山饿夫,东国黜士是指没有遇到孔子,就被饿死或被废黜的士人,形容孔子的道德影响深远。

不朽之事,寄之题目:不朽之事,寄之题目意味着将不朽的事情寄托在文章或作品上。

韫椟艺文:韫椟艺文是指收藏文艺作品。

研精覃奥:研精覃奥形容深入研究,探寻深奥的道理。

聪明特达,出类拔群:聪明特达,出类拔群形容人非常聪明,才能出众。

长太息:长太息表示深深的叹息。

鸿慈,降兹睿藻:鸿慈,降兹睿藻表示皇帝的仁慈和智慧。

荣其枯骴,以慰幽魂:荣其枯骴,以慰幽魂意味着使逝者的遗骨得到荣耀,以安慰其灵魂。

繁弱挺质,空桑吐声:繁弱挺质,空桑吐声是比喻人才出众,才华横溢。

分器见重,播乐传名:分器见重,播乐传名意味着因为才华而受到重视,名声远扬。

礼著幼年,业明壮齿:礼著幼年,业明壮齿表示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成年后学业有成。

典坟:典坟指古代经典文献。

名理:名理指哲学理论。

访贾逵,如问伯始:访贾逵,如问伯始是比喻学问渊博,能够解答各种问题。

颖脱斯出,学优而仕:颖脱斯出,学优而仕表示才华出众,学问优秀,能够进入仕途。

议狱既佐,芸兰乃握:议狱既佐,芸兰乃握表示在处理案件时表现出色,如同握有兰花般清新脱俗。

抟凤池水,推羊太学:抟凤池水,推羊太学是比喻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内参禁中,外相籓岳:内参禁中,外相籓岳表示在朝廷内部和地方上都有所作为。

斜光已道,殒彼西浮;百川到海,还逐东流:斜光已道,殒彼西浮;百川到海,还逐东流是比喻人生无常,最终归于尘土。

营营返魄,泛泛虚舟:营营返魄,泛泛虚舟是比喻人生短暂,如同漂泊的船只。

白马向郊,丹旒背巩:白马向郊,丹旒背巩是形容送葬的场面。

野埃兴伏,山云轻重:野埃兴伏,山云轻重是比喻世事无常,人生如梦。

吕掩书坟,扬归玄冢:吕掩书坟,扬归玄冢是比喻人死后归葬于墓地。

尔其戒行,途穷土垄:尔其戒行,途穷土垄是告诫人们要谨慎行事,因为人生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弱葛方施,丛柯日拱:弱葛方施,丛柯日拱是比喻事物的发展需要时间和耐心。

遂柳荑春,禽寒敛氄:遂柳荑春,禽寒敛氄是形容春天的景象。

长空常暗,阴泉独涌:长空常暗,阴泉独涌是比喻人生中孤独的时刻。

祔彼故茔,流芬相踵:祔彼故茔,流芬相踵是表示将逝者的灵魂安放在故土,留下美好的名声。

莠,荏,臻:莠、荏、臻是刘显的三个儿子的名字。

宁朔主簿:宁朔主簿是宁朔郡的属官,负责管理文书。

茂才对策:茂才对策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选拔有才能的人才。

水镜所宜甄擢:水镜所宜甄擢是指像水镜一样能够辨别人才,应该选拔他们。

太学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太学生。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是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让表:让表是指辞去官职时所上的表章。

宪台:宪台指御史台,是古代的监察机构。

平南行参军:平南行参军是军事职务,负责协助平南将军处理军事事务。

尚书起部郎:尚书起部郎是尚书省的官员,负责管理建筑和工程。

延陵令:延陵令是延陵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荆州治中:荆州治中是荆州的属官,负责协助处理政务。

宣惠记室:宣惠记室是宣惠将军的属官,负责处理文书。

笃学明审:笃学明审表示勤奋学习,明辨是非。

行事:行事指担任地方行政长官。

太常卿:太常卿是太常的官员,负责管理礼仪。

金错字:金错字是指用金线镶嵌在器物上的文字。

镂铜鸱夷榼:镂铜鸱夷榼是一种古代的酒器。

银镂:银镂是指用银线镶嵌的装饰。

铭:铭是指刻在器物上的文字,通常用来记录制作时间、地点等信息。

班固所上《汉书》真本:班固所上《汉书》真本是指班固所著的《汉书》的原始版本。

参校异同:参校异同是指比较不同版本的书籍,找出其中的差异。

叙传:叙传是指传记的一种形式,通常放在书籍的开头或结尾。

纪及表、志、列传:纪及表、志、列传是指《汉书》中的四种文体,分别记载皇帝的事迹、官职、地理、人物等。

属文:指擅长文学,善于写作。

古体:指古代的文体,如赋、诗、散文等。

沛国刘显常:沛国刘显常,指唐代文学家刘显常,沛国是刘显常的籍贯。

义疏:指对经典文字的解释和疏解。

春秋大意:指对《春秋》经文的解释和概述。

左氏传:《左氏传》是《春秋》三传之一,是春秋时期鲁国左丘明所著。

三传同异:指《春秋》三传(公羊传、谷梁传、左氏传)之间的异同。

编年之教:指按照年代编排的历史教育。

丘明:指《左氏传》的作者左丘明。

公羊:指《春秋公羊传》的作者公羊高。

鐸椒:指古代学者鐸椒,此处可能指其学说。

瑕丘:指古代学者瑕丘子,此处可能指其学说。

胡母:指古代学者胡母生,此处可能指其学说。

仲舒:指西汉学者董仲舒。

谷梁:指《春秋谷梁传》。

张苍:指西汉学者张苍。

贾谊:指西汉学者贾谊。

荀卿:指战国时期学者荀子。

分镳:指分道扬镳,比喻各自发展。

指归殊致:指目的和结果不同。

详略纷然:指详细和简略的情况很多。

遗置:指遗弃,此处指放下。

五纪:指五十年,古代以六十甲子为一个周期,五纪即五个周期。

夏口:指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

文集:指作者所著的文集中所收录的文章。

司农卿:古代官职,负责农业和财政。

安西湘东王长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王的长史。

南郡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郡。

令名:指美好的名声。

太学:古代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州党:指同一州郡的士人。

风雅比兴义:指对《诗经》中《风》和《雅》部分的解释。

仪注之学:指对古代礼仪制度的学问。

豫章王行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协助豫章王。

茂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科目之一,选拔有才能的人。

骠骑大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骑兵。

仪同中记室: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崇明殿:古代宫殿名,皇帝听政的地方。

散骑侍郎:古代官职,负责侍从皇帝。

江祏:古代官员江祏。

经史笥:指精通经史的人。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范云:古代官员范云。

征西鄱阳王谘议:古代官职,负责征西鄱阳王的咨询。

著作郎:古代官职,负责著作。

待诏文德省:古代官职,负责在文德省等待诏命。

封禅:封禅是中国古代帝王祭天地的最高礼仪,通常由帝王亲自主持,以示对天地神灵的敬畏和感激。封禅活动包括封山和禅地两部分,象征着帝王受命于天,接受天命成为天下之主。

会稽禅国山:指会稽山,古代认为这里是进行封禅的地方。

白虎通:古代儒家经典《白虎通义》。

三皇:指古代传说中的三位帝王。

五帝:指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帝王。

三王:指古代传说中的三位帝王。

梁甫:古代地名,此处指祭祀的地方。

金泥玉检:古代封禅时使用的玉简,用金泥封印。

升中刻石:古代封禅时在石上刻字。

七十二君:古代传说中的七十二位君主。

夷吾:指古代学者管夷吾,即管仲。

射牛行事:古代封禅时的一种仪式,用箭射牛。

霍嬗:古代人物霍嬗。

高堂隆:古代学者高堂隆。

晋武:指晋武帝。

太康:指晋朝时期的一个年号。

孙皓:指东吴末代皇帝孙皓。

董朝:古代人物董朝。

周处:古代人物周处。

阳羡: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

涂山:涂山位于今河南省禹州市,是古代夏禹会诸侯的地方,具有重要的历史和文化意义。

玉帛:玉和帛是古代中国用作贡品或祭品的珍贵物品,代表着财富和尊贵。

郑玄:郑玄是东汉末年的著名经学家,对《周易》、《尚书》等经典有深入研究。

纬候之书:纬书是汉代流行的迷信书籍,以预言、占卜为主,与经书相对。

礼:指《周礼》,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礼制典籍,详细记载了周代的礼仪制度。

燔柴:燔柴是一种古代的祭祀仪式,用柴火烧天以求神灵的庇佑。

岱宗:岱宗指泰山,是五岳之首,古代帝王常在此举行封禅大典。

曲礼:《曲礼》是《礼记》的一部分,记载了古代的礼仪规范。

祈谷:祈谷是指祈求丰收的祭祀活动。

报谷:报谷是指感谢丰收的祭祀活动。

乐记:《乐记》是《礼记》的一部分,主要论述音乐与礼仪的关系。

周官:《周官》是《周礼》的一部分,详细记载了周代的官制。

小宗伯:小宗伯是周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宜。

月令:《月令》是《礼记》的一部分,按照月份规定了各种祭祀活动。

舜典:《舜典》是《尚书》的一部分,记载了古代帝舜的事迹。

大旅:大旅是指国家有重大事件时举行的祭祀活动。

大宗伯:大宗伯是周代官职,负责国家祭祀事宜。

雩:雩是一种祈雨的祭祀活动。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儒家经典,主要论述孝道。

大传:《大传》是《春秋左传》的一部分,主要记载春秋时期的历史。

系辞:《系辞》是《周易》的一部分,对《周易》的义理进行阐释。

乾·彖:《乾·彖》是《周易》中乾卦的卦辞和彖辞。

大裘:大裘是一种用粗毛皮制成的衣服,古代用于祭祀。

雩祭燔柴:雩祭燔柴是指在雩祭时用火祈求雨水。

坎瘗:坎瘗是指在祭祀时用土埋藏祭品。

明堂: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

大禘祀:大禘祀是指祭祀祖先的隆重仪式。

六位时成:六位时成是指《周易》中的六个爻位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十年:指十年时间,用于表示时间的长久。

衮冕:衮冕是古代帝王和高级官员的礼服。

大裘而冕:大裘而冕是指穿着大裘并戴冕的礼仪。

阴阳:阴阳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基本概念,指宇宙万物的两种对立面。

雩坛:雩坛是古代举行雩祭的场所。

雩祷:雩祷是指举行雩祭祈雨的活动。

少牢:少牢是指祭祀时使用的牲畜,如羊、猪等。

述行记:《述行记》是司马光所著的一部旅行日记。

天门太守:天门太守是古代地方官职,负责天门地区的行政事务。

长春义记:《长春义记》是一部古代文献。

中庶子:中庶子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到溉:到溉是古代文学家。

显、懋、之遴:显、懋、之遴是古代文学家。

青紫:青紫是指古代官员的服饰颜色,象征着高官显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评注

夫封禅者,不出正经,惟《左传》说“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亦不谓为封禅。

此句开篇即点明封禅的实质,指出封禅并非简单的会盟诸侯,而是具有更为深远的象征意义。作者引用《左传》中禹会诸侯的例子,说明封禅并非仅限于禹的时代,而是具有普遍性。

郑玄有参、柴之风,不能推寻正经,专信纬候之书,斯为谬矣。

此句批评了郑玄等人的学术态度,认为他们过于迷信纬书,忽视了经典文献的真正价值,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

盖《礼》云“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享帝于郊”。燔柴岱宗,即因山之谓矣。

此句引用《礼》中的经典语句,阐述了封禅的依据和意义。通过因天事天、因地事地,以及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享帝于郊的原则,说明了封禅的合理性。

故《曲礼》云“天子祭天地”是也。

此句进一步说明天子祭天地是符合《曲礼》的规定的,从而证明了封禅的合法性。

又祈谷一,报谷一,礼乃不显祈报地,推文则有。

此句指出祈谷和报谷的礼仪,以及祈报地的仪式,说明这些仪式并非显而易见,需要通过经典文献来推导。

《乐记》云:“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失,节故祀天祭地。”百物不失者,天生之,地养之。

此句引用《乐记》中的语句,说明大乐与大礼与天地相和,百物因此不失,节故祀天祭地,从而强调天地对万物的重要性。

故知地亦有祈报,是则一年三郊天,三祭地。

此句指出地也有祈报的仪式,并且一年有三次郊天和三次祭地的仪式。

《周官》有员丘方泽者,总为三事,郊祭天地。

此句引用《周官》中的内容,说明郊祭天地是官方规定的三件大事之一。

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此即《月令》迎气之郊也。

此句引用《小宗伯》和《月令》中的内容,说明五帝在四郊兆位,这是迎气之郊。

《舜典》有“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若为封禅,何其数也!此为九郊,亦皆正义。

此句引用《舜典》中的内容,说明舜帝每年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这是九郊的正义。

至如大旅于南郊者,非常祭也。

此句指出大旅于南郊的仪式并非常规的祭祀。

《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月令》云“仲春玄鸟至,祀于高禖”,亦非常祭。

此句引用《大宗伯》和《月令》中的内容,说明大旅于南郊和祀于高禖的仪式也是非常祭。

故《诗》云“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并有雩祷,亦非常祭。

此句引用《诗》中的内容,说明克禋克祀和雩祷也是非常祭。

《礼》云“雩,頠水旱也”。是为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

此句引用《礼》中的内容,说明雩祭是为了祈求水旱,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

《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雩祭与明堂虽是祭天,而不在郊,是为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惟大禘祀不在此数。

此句引用《孝经》中的内容,说明雩祭和明堂虽然也是祭天,但不属于郊祭,因此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大禘祀不在其中。

《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异于常祭,以故云大于时祭。

此句引用《大传》中的内容,说明王者禘祭祖先,与常祭不同,因此称为大禘。

案《系辞》云:“《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佗,三才之道也。”

此句引用《系辞》中的内容,说明《易经》包含了天道、地道、人道,是三才之道的体现。

《乾·彖》云:“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此则应六年一祭,坤元亦尔。

此句引用《乾·彖》中的内容,说明乾元是万物资始的,六年一祭,坤元也是如此。

诚敬之道,尽此而备。

此句指出诚敬之道已经通过上述仪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至于封禅,非所敢闻。

此句表明作者对封禅的态度,认为这是非同寻常的仪式,自己不敢轻易评论。

高祖嘉纳之,因推演懋议,称制旨以答,请者由是遂停。

此句说明高祖对作者的封禅观点表示赞同,并采纳了作者的提议。

十年,转太子家令。宋、齐旧仪,郊天祀帝,皆用衮冕,至天监七年,懋始请造大裘。

此句说明作者在天监七年时提出了新的祭祀礼仪,即使用大裘代替衮冕。

至是,有事于明堂,仪注犹云“服衮冕”。懋駮云:“《礼》云‘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亦如之。’良由天神尊远,须贵诚质。

此句说明作者在明堂祭祀时,对使用大裘的礼仪进行了反驳,认为大裘更符合天神尊贵的身份。

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

此句进一步说明泛祭五帝时,使用大裘是合理的。

改服大裘,自此始也。

此句说明从此时开始,使用大裘作为祭祀礼仪。

又降敕问:“凡求阴阳,应各从其类,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为疑。”

此句说明皇帝对雩祭燔柴的仪式表示怀疑。

懋答曰:“雩祭燔柴,经无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

此句说明作者对雩祭燔柴的仪式进行了反驳,认为这是先儒没有深思熟虑的结果。

按周宣《云汉》之诗曰:‘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币,瘗其物。’以此而言,为旱而祭天地,并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

此句引用《云汉》之诗和毛注,说明在旱灾时祭天地,有瘗埋之文,但没有燔柴之说。

若以祭五帝必应燔柴者,今明常之礼,又无其事。

此句进一步说明祭五帝时不必使用燔柴。

且《礼》又云‘埋少牢以祭时’,时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证矣。

此句引用《礼》中的内容,说明祭五帝时不必使用燔柴。

昔雩坛在南方正阳位,有乖求神;而已移于东,实柴之礼犹未革。

此句说明雩坛的位置曾经有误,但已经移至东方,燔柴之礼仍未改变。

请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从坎瘗,以符周宣《云汉》之说。

此句说明作者建议停止使用燔柴,改为坎瘗之礼,以符合《云汉》之诗的说法。

诏并从之。

此句说明皇帝采纳了作者的建议。

凡诸礼仪,多所刊正。

此句说明作者对礼仪进行了多次修订。

以足疾出为始平太守,政有能名。

此句说明作者因足疾被任命为始平太守,政绩显著。

加散骑常侍,转天门太守。

此句说明作者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并转任天门太守。

中大通三年,皇太子召诸儒参录《长春义记》。四年,拜中庶子。

此句说明作者在皇太子召见儒生时参与编纂《长春义记》,并在四年后被任命为中庶子。

是岁卒,时年六十九。

此句说明作者在这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撰《述行记》四卷,有集十五卷。

此句说明作者著有《述行记》四卷和文集十五卷。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司马褧儒术博通,到溉文义优敏,显、懋、之遴强学浃洽,并职经便繁,应对左右,斯盖严、硃之任焉。

此句引用姚察对司马褧、到溉、显、懋、之遴等人的评价,认为他们学识渊博,应对得体,是严、硃之任。

而溉、之遴遂至显贵,亟拾青紫;然非遇时,焉能致此仕也。

此句说明到溉、之遴等人之所以能够显贵,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好的时机。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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