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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原文

张弘策 庾域 郑绍叔 吕僧珍

张弘策,字真简,范阳方城人,文献皇后之从父弟也。

幼以孝闻。

母尝有疾, 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

母强为进粥,乃食母所余。

遭母忧,三年不食盐菜,几至 灭性。

兄弟友爱,不忍暂离,虽各有室,常同卧起,世比之姜肱兄弟。

起家齐邵陵 王国常侍,迁奉朝请、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

弘策与高祖年相辈,幼见亲狎,恒随高祖游处。

每入室,常觉有云烟气,体辄 肃然,弘策由此特敬高祖。

建武末,弘策从高祖宿,酒酣,徙席星下,语及时事。

弘策因问高祖曰:“纬象云何?国家故当无恙?”

高祖曰:“其可言乎?”

弘策因 曰:“请言其兆。”

高祖曰:“汉北有失地气,浙东有急兵祥。

今冬初,魏必动; 若动则亡汉北。

帝今久疾,多异议,万一伺衅,稽部且乘机而作,是亦无成,徒自 驱除耳。

明年都邑有乱,死人过于乱麻,齐之历数,自兹亡矣。

梁、楚、汉当有英雄兴。

弘策曰:“英雄今何在?为已富贵,为在草茅?”

高祖笑曰:“光武有云:‘安知非仆?’”

弘策起曰:“今夜之言,是天意也。请定君臣之分。”

高祖曰:“舅欲效邓晨乎?”

是冬,魏军寇新野,高祖将兵为援,且受密旨,仍代曹虎为雍 州。

弘策闻之心喜,谓高祖曰:“夜中之言,独当验矣。”

高祖笑曰:“且勿多言。”

弘策从高祖西行,仍参帷幄,身亲军役,不惮辛苦。

五年秋,明帝崩,遗诏以高祖为雍州刺史,乃表弘策为录事参军,带襄阳令。

高祖睹海内方乱,有匡济之心,密为储备,谋猷所及,惟弘策而已。

时长沙宣武王罢益州还,仍为西中郎长史,行郢州事。

高祖使弘策到郢,陈计于宣武王,语在 《高祖纪》。

弘策因说王曰:“昔周室既衰,诸侯力争,齐桓盖中人耳,遂能一匡 九合,民到于今称之。

齐德告微,四海方乱,苍生之命,会应有主。

以郢州居中流之要,雍部有戎马之饶,卿兄弟英武,当今无敌,虎据两州,参分天下,纠合义兵, 为百姓请命,废昏立明,易于反掌。

如此,则桓、文之业可成,不世之功可建。

无为竖子所欺,取笑身后。

雍州揣之已熟,愿善图之。”

王颇不怿而无以拒也。

义师将起,高祖夜召弘策、吕僧珍入宅定议,旦乃发兵,以弘策为辅国将军、 军主,领万人督后部军事。

西台建,为步兵校尉,迁车骑谘议参军。

及郢城平,萧颖达、杨公则诸将皆欲顿军夏口,高祖以为宜乘势长驱,直指京邑,以计语弘策, 弘策与高祖意合。

又访宁远将军庾域,域又同。

乃命众军即日上道,沿江至建康, 凡矶、浦、村落,军行宿次、立顿处所,弘策逆为图测,皆在目中。

义师至新林, 王茂、曹景宗等于大航方战,高祖遣弘策持节劳勉,众咸奋厉。

是日,仍破硃雀军。

高祖入顿石头城,弘策屯门禁卫,引接士类,多全免。

城平,高祖遣弘策与吕僧珍 先入清宫,封检府库。

于时城内珍宝委积,弘策申勒部曲,秋毫无犯。

迁卫尉卿, 加给事中。

天监初,加散骑常侍,洮阳县侯,邑二千二百户。

弘策尽忠奉上,知无 不为,交友故旧,随才荐拔,搢绅皆趋焉。

时东昏余党初逢赦令,多未自安,数百人因运荻炬束仗,得入南北掖作乱,烧 神虎门、总章观。

前军司马吕僧珍直殿内,以宿卫兵拒破之,盗分入卫尉府,弘策 方救火,盗潜后害之,时年四十七。

高祖深恸惜焉。

给第一区,衣一袭,钱十万, 布百匹,蜡二百斤。

诏曰:‘亡从舅卫尉,虑发所忽,殒身祅竖。其情理清贞,器 识淹济,自籓升朝,契阔夷阻。加外氏凋衰,飨尝屡绝,兴感《渭阳》,情寄斯在。 方赖忠勋,翼宣寡薄,报效无征,永言增恸。可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给鼓吹一 部。谥曰愍。’

弘策为人宽厚通率,笃旧故。

及居隆重,不以贵势自高。

故人宾客,礼接如布 衣时。

禄赐皆散之亲友。

及其遇害,莫不痛惜焉。

子缅嗣,别有传。

庾域,字司大,新野人。

长沙宣武王为梁州,以为录事参军,带华阳太守。

时 魏军攻围南郑,州有空仓数十所,域封题指示将士云:‘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 但努力坚守。’

众心以安。

虏退,以功拜羽林监,迁南中郎记室参军。

永元末,高祖起兵,遣书招域。

西台建,以为宁朔将军,领行选,从高祖东下。

师次杨口,和 帝遣御史中丞宗夬衔命劳军。

域乃讽夬曰:‘黄钺未加,非所以总率侯伯。’

夬反 西台,即授高祖黄钺。

萧颖胄既都督中外诸军事,论者谓高祖应致笺,域争不听,乃止。

郢城平。

域及张弘策议与高祖意合,即命众军便下。

每献谋画,多被纳用。

霸府初开,以为谘议参军。

天监初,封广牧县子,后军司马。

出为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举州叛降魏,魏骑将袭巴西,域固守百余日,城中粮尽,将士皆龁草食土,死者太半,无有离心。

魏军退,诏增封二百户,进爵为伯。

六年,卒于郡。

郑绍叔,字仲明,荥阳开封人也。

世居寿阳。

祖琨,宋高平太守。

绍叔少孤贫。

年二十余,为安豊令,居县有能名。

本州召补主簿,转治中从事史。

时刺史萧诞以 弟谌诛,台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惊散,绍叔闻难,独驰赴焉。

诞死,侍送丧柩,众咸称之。

到京师,司空徐孝嗣见而异之,曰:‘祖逖之流也。’

高祖临司州,命为中兵参军,领长流,因是厚自结附。

高祖罢州还京师,谢遣宾客,绍叔独固请愿留。

高祖谓曰:‘卿才幸自有用,我今未能相益,宜更思他涂。’

绍叔曰:‘委质有在,义无二心。’

高祖固不许,于是乃还寿阳。

刺史萧遥昌苦引绍叔,终不受命。

遥昌怒,将囚之,救解得免。

及高祖为雍州刺史,绍叔间道西归,补宁蛮长史、扶风太守。

东昏既害朝宰,颇疑高祖。

绍叔兄植为东昏直后,东昏遣至雍州,托以候绍叔,实潜使为刺客。

绍叔知之,密以白高祖。

植既至,高祖于绍叔处置酒宴之,戏植曰:‘朝廷遣卿见图,今日闲宴,是见取良会也。’

宾主大笑。

令植登临城隍,周观府署,士卒、器械、舟舻、战马,莫不富实。

植退谓绍叔曰:‘雍州实力,未易图也。’

绍叔曰:‘兄还,具为天子言之。兄若取雍州,绍叔请以此众一战。’

送兄于南岘,相持恸哭而别。

义师起,为冠军将军,改骁骑将军,侍从东下江州,留绍叔监州事,督江、湘二州粮运,事无阙乏。

天监初,入为卫尉卿。

绍叔忠于事上,外所闻知,纤毫无隐。

每为高祖言事,善则曰:‘臣愚不及,此皆圣主之策。’

其不善,则曰:‘臣虑出浅短,以为其事当如是,殆以此误朝廷,臣之罪深矣。’

高祖甚亲信之。

母忧去职。

绍叔有至性,高祖常使人节其哭。

顷之,起为冠军将军、右军司马,封营道县侯,邑千户。

俄复为卫尉卿,加冠军将军。

以营道县户凋弊,改封东兴县侯,邑如故。

初,绍叔少失父,事母及祖母以孝闻,奉兄恭谨。

及居显要,禄赐所得及四方贡遗,悉归之兄室。

三年,魏军围合肥,绍叔以本号督众军镇东关,事平,复为卫尉。

既而义阳为魏所陷,司州移镇关南。

四年,以绍叔为使持节、征虏将军、司州刺史。

绍叔创立城隍,缮修兵器,广田积谷,招纳流民,百姓安之。

性颇矜躁,以权势自居,然能倾心接物,多所荐举,士类亦以此归之。

六年,征为左将军,加通直散骑常侍,领司、豫二州大中正。

绍叔至家疾笃。

诏于宅拜授,舆载还府,中使医药,一日数至。

七年,卒于府舍,时年四十五。

高祖将临其殡,绍叔宅巷狭陋,不容舆驾,乃止。

诏曰:‘追往念功,前王所笃;在诚惟旧,异代同规。通直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东兴县开国侯绍叔,立身清正,奉上忠恪,契阔籓朝,情绩显著。爰及义始,实立茂勋,作牧疆境,效彰所莅。方申任寄,协赞心膂;奄至殒丧,伤痛于怀。宜加优典,隆兹宠命。可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凶事所须,随由资给。谥曰忠。’

绍叔卒后,高祖尝潸然谓朝臣曰:‘郑绍叔立志忠烈,善则称君,过则归己,当今殆无其比。’

其见赏惜如此。

子贞嗣。

吕僧珍,字元瑜,东平范人也。

世居广陵。

起自寒贱。

始童儿时,从师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珍谓博士曰:‘此有奇声,封侯相也。’

年二十余,依宋丹阳尹刘秉,秉诛后,事太祖文皇为门下书佐。

身长七尺五寸,容貌甚伟。

在同类中少所亵狎,曹辈皆敬之。

太祖为豫州刺史,以为典签,带蒙令,居官称职。

太祖迁领军,补主簿。

妖贼唐瑀寇东阳,太祖率众东讨,使僧珍知行军众局事。

僧珍宅在建阳门东,自受命当行,每日由建阳门道,不过私室,太祖益以此知之。

为丹阳尹,复命为郡督邮。

齐随王子隆出为荆州刺史,齐武以僧珍为子隆防阁,从之镇。

永明九年,雍州刺史王奂反,敕遣僧珍隶平北将军曹虎西为典签,带新城令。

魏军寇沔北,司空陈显达出讨,一见异之,因屏人呼上座,谓曰:‘卿有贵相,后当不见减,努力为之。’

建武二年,魏大举南侵,五道并进。

高祖率师援义阳,僧珍从在军中。

长沙宣武王时为梁州刺史。

魏围守连月,间谍所在不通,义阳与雍州路断。

高祖欲遣使至襄阳,求梁州问,众皆惮,莫敢行,僧珍固请充使,即日单舸上道。

既至襄阳,督遣援军,且获宣武王书而反,高祖甚嘉之。

事宁,补羽林监。

东昏即位,司空徐孝嗣管朝政,欲与共事,僧珍揣不久安,竟弗往。

时高祖已临雍州,僧珍固求西归,得补邔令。

既至,高祖命为中兵参军,委以心膂。

僧珍阴养死士,归之者甚众。

高祖颇招武猛,士庶响从,会者万余人,因命按行城西空地,将起数千间屋,以为止舍,多伐材竹,沈于檀溪,积茅盖若山阜,皆不之用。

僧珍独悟其旨,亦私具橹数百张。

义兵起,高祖夜召僧珍及张弘策定议,明旦乃会众发兵,悉取檀溪材竹,装为艛舰,葺之以茅,并立办。

众军将发,诸将果争橹,僧珍乃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张,争者乃息。

高祖以僧珍为辅国将军、步兵校尉,出入卧内,宣通意旨。

师及郢城,僧珍率所领顿偃月垒,俄又进据骑城。

郢州平,高祖进僧珍为前锋大将军。

大军次江宁,高祖令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逻。

其日,东昏将李居士与众来战,僧珍等要击,大破之。

乃与茂进军于白板桥筑垒,垒立,茂移顿越城,僧珍独守白板。

李居士密觇知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薄城。

僧珍谓将士曰:‘今力既不敌,不可与战;亦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

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后,守隅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士应时奔散,获其器甲不可胜计。

僧珍又进据越城。

东昏大将王珍国列车为营,背淮而阵。

王茂等众军击之,僧珍纵火车焚其营。

即日瓦解。

建康城平,高祖命僧珍率所领先入清宫,与张弘策封检府库,即日以本官带南彭城太守,迁给事黄门侍郎,领虎贲中郎将。

高祖受禅,以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封平固县侯,邑一千二百户。

寻迁给事中、右卫将军。

顷之,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入直秘书省,总知宿卫。

天监四年冬,大举北伐,自是军机多事,僧珍昼直中书省,夜还秘书。

五年夏,又命僧珍率羽林劲勇出梁城。

其年冬旋军,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

僧珍去家久,表求拜墓。

高祖欲荣之,使为本州,乃授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亲戚。

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既至,乃弃业欲求州官。

僧珍曰:‘吾荷国重恩,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但当速反葱肆耳。’

僧珍旧宅在市北,前有督邮廨,乡人咸劝徒廨以益其宅。

僧珍怒曰:‘督邮官廨也,置立以来,便在此地,岂可徙之益吾私宅!’

姊适于氏,住在市西,小屋临路,与列肆杂处,僧珍常导从卤簿到其宅,不以为耻。

在州百日,征为领军将军,寻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直秘书省如先。

僧珍有大勋,任总心膂,恩遇隆密,莫与为比。

性甚恭慎,当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

每侍御座,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

尝因醉后,取一柑食之。

高祖笑谓曰:‘便是大有所进。’

禄俸之外,又月给钱十万;其余赐赉不绝于时。

十年,疾病,车驾临幸,中使医药,日有数四。

僧珍语亲旧曰:‘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当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寻应自差’,俄而果愈。今已富贵而复发黄,所苦与昔正同,必不复起矣。’

竟如其言。

卒于领军府舍,时年五十八。

高祖即日临殡,诏曰:‘思旧笃终,前王令典;追荣加等,列代通规。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器思淹通,识宇详济,竭忠尽礼,知无不为。与朕契阔,情兼屯泰。大业初构,茂勋克举。及居禁卫,朝夕尽诚。方参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丧逝,伤恸于怀。宜加优典,以隆宠命。可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所须,随由备办。谥曰忠敬侯。’

高祖痛惜之,言为流涕。

长子峻早卒,峻子淡嗣。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张弘策敦厚慎密,吕僧珍恪勤匪懈,郑绍叔忠诚亮荩,缔构王业,三子皆有力焉。’

僧珍之肃恭禁省,绍叔之造膝诡辞,盖识为臣之节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译文

张弘策,字真简,是范阳方城人,是文献皇后的堂兄。他小时候以孝顺出名。他母亲曾经生病,五天不吃东西,张弘策也不吃。他母亲强迫他喝粥,他才喝母亲剩下的粥。遭遇母亲去世,他三年不吃盐和菜,几乎丧失了性命。他与兄弟之间关系友好,不忍心暂时分离,尽管各自有家室,但常常一起睡觉和起床,世人把他们比作姜肱兄弟。他从齐邵陵王国常侍起家,后来升任奉朝请、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

张弘策与高祖年龄相仿,从小就很亲近,经常跟随高祖游玩。每次进入室内,他总是觉得有云烟之气,身体就会变得很庄重,因此他对高祖特别尊敬。建武末年,张弘策跟随高祖住宿,酒喝得正高兴时,把座位移到星星下面,谈论起时事。张弘策趁机问高祖说:‘天象如何?国家应该没有问题吧?’高祖说:‘这可以谈论吗?’张弘策接着说:‘请说出其中的预兆。’高祖说:‘汉北有失去地气的征兆,浙东有急兵的吉兆。今年冬天,魏国一定会有所动作;如果他们有所动作,就会失去汉北。皇帝现在长期生病,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万一有人趁机发动,稽查部门会趁机行动,这也是没有成功的,只是自己驱赶自己而已。明年京城会有动乱,死的人比乱麻还多,齐国的命运,从那时起就结束了。梁、楚、汉将有英雄兴起。

张弘策问:‘英雄现在在哪里?是已经富贵了,还是还在民间?’高祖笑着说:‘光武帝曾经说过:“谁知道不是我自己?”’张弘策站起来说:‘今晚的话,是天意啊。请确定君臣之间的界限。’高祖说:‘舅舅是想效仿邓晨吗?’那年冬天,魏军侵犯新野,高祖领兵支援,并且接受了密旨,接替曹虎担任雍州刺史。张弘策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对高祖说:‘夜晚的话,应该会应验。’高祖笑着说:‘不要多说了。’张弘策跟随高祖西行,仍然参与机密事务,亲自参与军务,不怕辛苦。

五年秋天,明帝去世,遗诏任命高祖为雍州刺史,于是上表推荐张弘策为录事参军,兼任襄阳令。高祖看到国内正乱,有挽救国家的决心,秘密储备物资,所有的谋略都只有张弘策知道。当时长沙宣武王从益州罢官回来,仍然担任西中郎长史,代理郢州事务。高祖派张弘策到郢州,向宣武王陈述计划,具体内容在《高祖纪》中。张弘策趁机对宣武王说:‘过去周室衰落,诸侯争霸,齐桓公只是个普通人,却能一统天下,至今人们还在称赞他。齐国的德行已经衰落,四海之内正乱,百姓的命运,应该会有一个主人。以郢州位于长江中游的重要位置,雍部有丰富的战马资源,你兄弟英勇,当今无人能敌,占据两州,三分天下,纠集义军,为百姓请命,废掉昏君立明君,易如反掌。这样,齐桓公、晋文公的事业就可以完成,不朽的功勋就可以建立。不要被小人所欺骗,死后被人取笑。雍州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义军即将起事,高祖在夜间召集张弘策、吕僧珍到家中商议,第二天就发兵,任命张弘策为辅国将军、军主,率领万人指挥后部军事。西台建立后,他担任步兵校尉,后来升任车骑谘议参军。等到郢城平定,萧颖达、杨公则等将领都想要在夏口驻军,高祖认为应该乘胜追击,直指京城,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张弘策,张弘策与高祖的意见一致。又去拜访宁远将军庾域,庾域也同意。于是命令各路军队立即出发,沿江至建康,所有的山头、渡口、村落,军队驻扎和休息的地方,张弘策都提前进行了规划和测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义军到达新林,王茂、曹景宗等人在大航激烈战斗,高祖派遣张弘策手持符节去慰劳鼓励,士兵们都士气大增。那天,还打败了朱雀军。高祖进入石头城,张弘策驻守城门,接待士人,很多人因此得以保全。城池平定后,高祖派遣张弘策和吕僧珍先进入皇宫,封存检查府库。当时城内珍宝堆积如山,张弘策严格约束部下,一丝不苟。后来升任卫尉卿,加授给事中。天监初年,加授散骑常侍,封洮阳县侯,食邑两千二百户。张弘策忠诚侍奉君主,知无不言,对朋友和旧交,根据才能推荐提拔,士大夫们都向他靠拢。

当时东昏侯的余党刚刚得到赦令,很多人还没有安心,数百人趁机拿着运草的火炬,手持武器,进入南北掖门作乱,烧毁了神虎门、总章观。前军司马吕僧珍在殿内,用宿卫兵抵抗并击退了他们,盗贼分头进入卫尉府,张弘策正在救火,盗贼暗中从后面杀害了他,当时他四十七岁。高祖非常悲痛和惋惜。赐予他第一等的墓地,一套衣服,十万钱,一百匹布,二百斤蜡。诏书说:‘已故的舅舅卫尉,因为突然发生意外,牺牲在邪恶的小人手中。他的品行清正,器量宏大,从藩镇升任朝廷,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加上外家衰落,祭祀常常中断,引起《渭阳》之思,情感寄托于此。正需要他的忠诚和功勋,来辅助我的薄弱,报答无望,永远增加悲痛。可以追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赐予鼓吹一部。谥号愍。’

张弘策为人宽厚坦率,忠诚于旧友。当他地位显赫时,并不因为自己的权势而傲慢。他的老朋友和宾客,接待礼仪如同对待平民一样。所有的俸禄和赏赐他都分给了亲友。当他遇害时,所有人都感到悲痛。

庾域,字司大,是新野人。长沙宣武王担任梁州刺史时,他被任命为录事参军,兼任华阳太守。当时魏军围攻南郑,州里有空仓数十座,庾域封存并指示将士说:‘这里的粮食都装满了,足够支撑两年,只要努力坚守。’士兵们因此安心。敌军撤退后,庾域因功被封为羽林监,后来升任南中郎记室参军。永元末年,高祖起兵,派人写信招揽庾域。西台建立后,他被任命为宁朔将军,兼任行选,跟随高祖东下。军队驻扎在杨口,和帝派遣御史中丞宗夬前来慰劳军队。庾域于是劝告宗夬说:‘黄钺还没有加封,这不是统领诸侯的方式。’宗夬返回西台,立即授予高祖黄钺。萧颖胄担任都督中外诸军事后,有人认为高祖应该写信表示敬意,庾域坚决不同意,于是作罢。郢城平定后,庾域和张弘策的意见与高祖一致,立即命令军队出发。他提出的许多计策都被采纳。霸府初建时,他被任命为谘议参军。天监初年,封为广牧县子,后军司马。后来出京担任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梁州长史夏侯道迁率领全州叛降魏国,魏国骑兵袭击巴西,庾域坚守了一百多天,城中粮食耗尽,士兵们都吃草和泥土,死亡人数超过一半,但没有士兵离心。魏军撤退后,朝廷下诏增加封地二百户,晋升爵位为伯。六年,在郡中去世。

郑绍叔,字仲明,是荥阳开封人。世代居住在寿阳。他的祖父郑琨,是宋国的高平太守。郑绍叔年轻时就贫穷,二十多岁时担任安丰县令,在县里有能干的声誉。本州征召他补任主簿,后来转任治中从事史。当时刺史萧诞因为弟弟萧谌被杀,朝廷派人收兵,士兵们纷纷逃散,只有郑绍叔闻讯后独自驰马前往。萧诞死后,他护送灵柩,大家都称赞他。到京城后,司空徐孝嗣见到他后感到惊异,说:‘你是祖逖一类的人物。’

高祖来到司州,任命他为中兵参军,并担任长流职务,因此他深得人心,广结朋友。高祖离开司州返回京城,辞退了宾客,只有绍叔坚决请求留下。高祖对他说:‘你的才能很有用,但我现在还无法帮助你,你应该考虑其他出路。’绍叔回答:‘我已经投入了,义无反顾。’高祖坚持不答应,于是绍叔返回寿阳。刺史萧遥昌极力挽留绍叔,但他最终没有接受命令。萧遥昌愤怒,打算囚禁他,但被解救而免于难。后来,高祖成为雍州刺史,绍叔通过小路西归,补任宁蛮长史、扶风太守。

东昏侯杀害了朝中大臣后,开始怀疑高祖。绍叔的哥哥植担任东昏侯的直后,东昏侯派他到雍州,名义上是去探望绍叔,实际上却是派他去刺杀高祖。绍叔得知此事后,秘密地告诉了高祖。植到达后,高祖在绍叔那里设宴款待他,开玩笑地对植说:‘朝廷派你来刺杀我,今天这个闲宴,正是你刺杀我的好机会。’宾主都大笑。高祖让植登上城墙,环顾府署,士兵、武器、船只、战马,无不丰富。植离开后对绍叔说:‘雍州的实力,不容易对付。’绍叔说:‘哥哥回去后,要详细告诉天子。如果哥哥能夺取雍州,我愿意带领这些人一战。’送别哥哥到南岘,两人相拥痛哭而别。

义军起义后,绍叔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后来改任骁骑将军,随从高祖东下江州,留下绍叔监管州事,督运江、湘二州的粮食,事务从未出现短缺。天监初年,绍叔入京担任卫尉卿。绍叔忠于职守,对外所闻,毫不隐瞒。每当为高祖进言,好的事情他会说:‘我愚昧不及,这都是圣主的策略。’不好的事情他会说:‘我考虑不周,认为事情应该如此,恐怕因此误导了朝廷,我的罪过很深。’高祖非常信任他。绍叔因母亲去世而离职。绍叔有极高的孝道,高祖常常派人限制他哭泣。不久,绍叔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右军司马,封为营道县侯,食邑千户。不久又任卫尉卿,加封冠军将军。因为营道县人口减少,改封为东兴县侯,食邑不变。

绍叔小时候失去了父亲,以孝顺母亲和祖母而闻名,对待哥哥非常恭敬。等到他身居高位,所得的俸禄和四方赠送的礼物,都归给了哥哥。

三年,魏军围攻合肥,绍叔以原职督率各路军队镇守东关,事情平定后,又任卫尉。不久,义阳被魏国攻陷,司州迁至关南。第四年,任命绍叔为使持节、征虏将军、司州刺史。绍叔建立了城隍,修缮了兵器,扩大了田地,积累了粮食,收容了流民,百姓安居乐业。他性格有些高傲急躁,但能诚心待人,推荐了许多人才,因此受到士人的尊敬。

六年,绍叔被征召为左将军,加授通直散骑常侍,领司、豫二州大中正。绍叔回家后病情加重。皇帝下诏在家授予他官职,用车将他送回府中,中使不断送来药物。第七年,绍叔在府中去世,时年四十五岁。高祖准备亲自参加他的葬礼,但绍叔的住宅巷子狭窄简陋,无法容纳车辆,于是作罢。皇帝下诏说:‘回顾过去的功绩,前王都十分重视;在忠诚上,新旧时代相同。通直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东兴县开国侯绍叔,为人清正,忠于君上,历经朝廷变迁,政绩显著。从义军起义开始,他就建立了显赫的功勋,治理边疆,政绩显著。正要重用他,协助心腹,突然去世,令人痛心。应给予优厚的待遇,提升他的荣誉。可追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赐予鼓吹一部,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衣物一套,丧事所需,随由资助。谥号忠。’

绍叔去世后,高祖曾感慨地对朝臣说:‘郑绍叔立志忠诚,好的事情归功于君主,错误的事情归咎于自己,当今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绍叔的赏识和惋惜之情如此之深。绍叔的儿子郑贞继承了他的爵位。

吕僧珍,字元瑜,是东平范人。世代居住在广陵。他从贫穷出身,小时候就开始从师学习。一位相士观察了所有学生后,指着僧珍对博士说:‘这个人有非凡的声望,将来会封侯。’二十多岁时,他依附于宋丹阳尹刘秉,刘秉被杀后,他为太祖文皇担任门下书佐。他身高七尺五寸,容貌非常伟岸。在同类中很少有人敢轻慢他。

太祖担任豫州刺史时,任命他为典签,兼任蒙令,在官职上表现出色。太祖升迁为领军,他被补任为主簿。妖贼唐瑀侵犯东阳,太祖率领军队东征,让僧珍负责行军事务。僧珍的住宅在建阳门东,自从接受命令出发,每天都是从建阳门经过,不过私室。太祖因此更加信任他。担任丹阳尹后,他又被任命为郡督邮。齐随王子隆出京担任荆州刺史,齐武帝任命僧珍为子隆的防阁,随他镇守。永明九年,雍州刺史王奂反叛,皇帝命令僧珍隶属于平北将军曹虎,西行担任典签,兼任新城令。魏军侵犯沔北,司空陈显达出兵讨伐,一见僧珍就认为他不同寻常,于是避开他人,单独呼唤他,对他说:‘你有贵相,将来必定不会减少地位,努力去做吧。’

建武二年,魏国大举南侵,五路并进。高祖率领军队援助义阳,僧珍随军出征。长沙宣武王当时担任梁州刺史。魏军围攻义阳数月,间谍无法通行,义阳与雍州的道路被切断。高祖想要派人到襄阳,询问梁州的情况,众人都害怕,没有人敢去,只有僧珍坚决请求担任使者,当天就独自乘船出发。到达襄阳后,他督促派遣援军,并且获得了宣武王的书信而返回,高祖非常赞赏他。事情平定后,他被补任为羽林监。

东昏侯即位后,司空徐孝嗣掌管朝政,想要与他共事,僧珍预感到不会长久安宁,最终没有前往。当时高祖已经到达雍州,僧珍坚决请求西归,得到了补任邔令的职位。到达后,高祖任命他为中兵参军,委以重任。僧珍暗中培养死士,归附的人很多。高祖广泛招募勇猛之士,士人和百姓都响应跟随,聚集的人数超过了一万,于是命令僧珍巡查城西的空地,准备建造数千间房屋作为住宿,大量砍伐木材和竹子,沉入檀溪,堆积茅草如同山丘,但这些材料都没有被使用。只有僧珍领悟到了其中的意图,也私下准备了数百张船桨。义军起义时,高祖在夜间召集僧珍和张弘策商议,第二天早晨才召集众人发兵,全部取用了檀溪的木材和竹子,装成战船,用茅草覆盖,一切准备就绪。军队即将出发,将领们果然争夺船桨,僧珍于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每艘船配备两张,争斗才停止。

高祖任命僧珍为辅国将军、步兵校尉,出入卧室内,传达他的意图。僧珍到达郢城后,率领所部驻扎在偃月垒,不久又进占骑城。郢州平定后,高祖提升僧珍为前锋大将军。大军驻扎在江宁,高祖命令僧珍和王茂率领精兵先登赤鼻逻。那天,东昏侯的将领李居士带领军队来战,僧珍等人迎击,大败敌军。随后与王茂进军白板桥筑垒,垒建好后,王茂移驻越城,僧珍独自守卫白板。李居士暗中侦察发现人数不多,率领精锐士兵万人,直接逼近城下。僧珍对将士们说:‘现在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敌人,不能与之交战;也不要远程射击,等敌人进入壕沟里,我们再合力击败他们。’不久,敌人越过壕沟拔掉栅栏,僧珍派人上城,箭矢和石块一起射出,他亲自率领马步三百人从背后进攻,守卫城角的士兵也翻过城墙加入战斗,内外夹击,李居士立刻溃散,缴获的武器装备数不胜数。僧珍又进占越城。东昏侯的大将王珍国列阵为营,背靠淮水布阵。王茂等率军攻击,僧珍发动火车焚烧敌营,敌军当日瓦解。

建康城平定后,高祖命令僧珍率部首先进入清宫,与张弘策一起检查府库,当天以原职兼任南彭城太守,升任给事黄门侍郎,担任虎贲中郎将。高祖接受禅让后,任命僧珍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封为平固县侯,食邑一千二百户。不久又升任给事中、右卫将军。不久,转任左卫将军,加授散骑常侍,进入直秘书省,总管宿卫。天监四年冬天,大规模北伐,从此军机事多,僧珍白天在中书省值班,晚上回到秘书省。

五年夏天,又命令僧珍率领羽林精锐出梁城。那年冬天,军队返回,以原职兼任太子中庶子。

僧珍离家已久,上表请求回家扫墓。高祖想表彰他,任命他为本州官员,于是授予他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僧珍在任期间,公正无私,不偏袒亲戚。他的堂兄的儿子以前以卖葱为业,僧珍到任后,他放弃了这门生意,想要谋求州官。僧珍说:‘我承担着国家的重任,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们自有自己的命运,怎么能胡乱追求,超越自己的本分,你们应该赶快回到葱肆去。’僧珍的旧宅在市北,前面有督邮官署,乡人都劝他迁官署以扩大自己的住宅。僧珍生气地说:‘督邮官署是官府,自设立以来就建在这里,怎么能迁走它来增加我的私宅!’他的姐姐嫁给了姓于的人,住在市西,小屋靠近道路,与商铺混杂在一起,僧珍经常带着随从到姐姐家,并不觉得有什么耻辱。在州任职一百天后,被征召为领军将军,不久又加授散骑常侍,赐予一部鼓吹乐队,继续在秘书省值班。

僧珍有大功,被重用,恩遇深厚,无人能比。他性格非常谦恭谨慎,在宫中值班时,即使在盛夏也不敢脱衣。每次侍奉皇帝,都屏息弯腰,不敢举筷。曾有一次喝醉后,拿了一个橘子吃。高祖笑着对他说:‘这便是大有进步。’除了禄俸之外,每月还给他十万钱;其他的赏赐也不断。

十年,僧珍生病,皇帝亲自前来探望,中使也送来医药,每天多次。僧珍对亲近的人说:‘我以前在蒙县时,得了热病发黄,当时一定认为不行了,皇帝看到我说,‘你有富贵相,一定不会死,很快就会好起来’,不久果然痊愈。现在虽然富贵了,但再次发黄,所受的苦和以前一样,一定不会再好了。’最终如他所言,在领军府舍去世,时年五十八岁。高祖当天亲自前往殡殓,下诏说:‘思念旧友至深,遵循前代王侯的礼制;追赠荣誉,是历代通行的规矩。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才思深厚,见识广博,竭尽忠诚,知无不言。与我相知相守,情感深厚。大业初起,功勋卓著。担任禁卫,日夜尽忠。正要参与朝廷大事,隆重寄托希望;突然去世,令人痛心。应给予优厚的待遇,以彰显皇帝的恩宠。可追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爵不变。赐予东园秘器,一套朝服,一袭衣服,丧事所需,随意准备。谥号忠敬侯。’高祖非常痛惜他,说话时泪流满面。他的长子峻早逝,孙子淡继承了爵位。

陈朝吏部尚书姚察说:张弘策敦厚谨慎,吕僧珍忠诚勤勉,郑绍叔忠诚正直,共同构建王业,三人都有很大贡献。僧珍在宫中的严谨恭敬,绍叔的亲近言辞,都体现了做臣子的节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注解

张弘策:张弘策,字真简,是范阳方城人,文献皇后之从父弟。以孝闻名,母病时他五天不食,以示孝道。

庾域:庾域,字司大,新野人。曾任长沙宣武王的录事参军,带华阳太守,以坚守城池著称。

郑绍叔:郑绍叔,字仲明,荥阳开封人。少孤贫,曾任安丰令,以能干著称。

文献皇后:文献皇后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皇后,其家族地位显赫,张弘策是她的从父弟。

孝:在古代中国,孝是儒家思想中的重要概念,指的是子女对父母的尊敬和照顾。

母忧:指母亲去世,古代有守丧三年的习俗。

室:指妻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已婚的状态。

齐邵陵王国常侍:齐邵陵王国常侍是张弘策早期的官职,常侍是官名,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奉朝请:奉朝请是古代官员的一种官职,负责朝会时的礼仪。

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是张弘策的官职,江夏王是封号,行参军是官职。

纬象:纬象指的是天象,古代认为天象可以预示国家命运。

汉北:汉北指的是汉水以北的地区。

浙东:浙东指的是今天的浙江省东部地区。

魏:指北魏,是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政权。

都邑:都邑指的是国都,即国家的首都。

齐之历数:齐之历数指的是齐国的命运和气数。

梁、楚、汉:梁、楚、汉指的是南方的梁、楚、汉三个地区。

姜肱兄弟:姜肱兄弟是古代传说中的孝子,以兄弟友爱著称。

雍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一带。

郢州:郢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义师:指起义的军队。

西台:西台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步兵校尉:古代官名,掌管步兵的将领,负责指挥步兵的军事行动。

车骑谘议参军:车骑谘议参军是古代中国的军职,负责军事咨询。

石头城:石头城是古代南京的城名,后来成为南京的别称。

卫尉卿:官职名,负责宫廷警卫。

给事中:古代官名,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负责皇帝的顾问,参与国家大政。

洮阳县侯:洮阳县侯是张弘策的封号,洮阳县是地名。

东昏余党:东昏余党指的是东晋末年东昏侯的余党,指代叛乱分子。

神虎门:神虎门是古代南京的城门之一。

总章观:总章观是古代中国的官署,负责礼仪和祭祀。

宿卫兵:宿卫兵是古代中国的宫廷警卫。

籓:籓指的是藩镇,即地方割据势力。

外氏:外氏指的是外戚,即皇帝的亲戚。

翼宣寡薄:翼宣寡薄指的是辅佐皇帝,宣扬皇帝的德政。

谘议参军:谘议参军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军事咨询。

宁远将军:宁远将军是古代中国的军职,负责边防。

华阳太守:华阳太守是庾域曾任的官职,华阳是地名。

南郑:南郑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羽林监:官职名,负责羽林军的监军。

南中郎记室参军:南中郎记室参军是庾域曾任的官职,南中郎是官职。

黄钺:黄钺是古代皇帝的象征,代表皇帝的权威。

笺:笺是古代的书信,多用于官场。

广牧县子:广牧县子是庾域的封号,广牧是地名。

巴西:巴西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梓潼:梓潼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夏侯道迁:夏侯道迁是古代中国的将领,曾叛降北魏。

安豊令:安豊令是郑绍叔曾任的官职,安豊是地名。

主簿: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治中从事史:治中从事史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地方政务。

萧诞:萧诞是古代中国的将领,曾反叛。

徐孝嗣:徐孝嗣是古代中国的官员,曾任司空。

祖逖:祖逖是古代中国的将领,以忠勇著称。

高祖:指梁武帝萧衍,他是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司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一带。

中兵参军:官职名,为中军的高级参谋。

长流:指被贬谪到边远地区的官员。

宾客:指前来拜访的客人。

绍叔: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委质:指献上自己的忠诚。

义无二心:表示对某人的忠诚和坚定。

寿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刺史:官职名,负责一个州的行政事务。

萧遥昌:人名,曾任刺史。

宁蛮长史:官职名,负责安抚少数民族的长官。

扶风太守:官职名,负责扶风郡的行政事务。

东昏:指南朝齐的末代皇帝萧宝卷,因其荒淫无道,史称“东昏侯”。

朝宰:指朝廷中的宰相。

直后:官职名,负责皇帝的警卫。

城隍:古代神话中的城池守护神。

府署:指官府的办公地点。

舟舻:指战船。

战马:指用于战斗的马匹。

天监:梁武帝萧衍的年号。

至性:指天性纯真、诚实。

雍州刺史:官职名,负责雍州的行政事务。

冠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队中的冠军部队,是高级将领。

骁骑将军:官职名,负责骑兵的将领。

江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西省一带。

宁蛮:指安抚少数民族。

扶风: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东昏既害朝宰:指东昏帝杀害了朝中的宰相。

东平范人:指东平范(今山东省东平县)的人。

宋丹阳尹:宋代的丹阳(今江苏省镇江市)的行政长官。

太祖文皇: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领军:官职名,负责军队的统领。

妖贼:指叛乱的贼人。

东阳: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荆州刺史:官职名,负责荆州的行政事务。

雍州刺史王奂:指雍州的刺史王奂。

平北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北方军事的将军。

曹虎:人名,曾任平北将军。

新城令:官职名,负责新城(今湖北省)的行政事务。

沔北: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司空:官职名,是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的大事。

陈显达:人名,曾任司空。

梁州刺史:官职名,负责梁州的行政事务。

宣武王:指南朝梁的宣武王萧懿。

襄阳市: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邔令:官职名,负责邔县(今湖北省)的行政事务。

典签:官职名,负责文书的官员。

蒙令:官职名,负责蒙县(今湖北省)的行政事务。

曹辈:指曹操的后代。

上座:指尊贵的位置。

建武二年:梁武帝萧衍的年号。

五道并进:指从五个方向同时进攻。

义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檀溪: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艛舰:指一种战船。

沈:指沉入水中。

茅:指茅草。

葺:指修补。

止舍:指居住的地方。

材竹:指木材和竹子。

橹:指船桨。

响从:指响应并跟随。

会者:指聚集的人。

空地:指空闲的土地。

辅国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辅佐国家的大将军,地位较高,职责是协助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卧内:指皇帝的寝宫,比喻皇帝的身边。

宣通意旨:传达皇帝的旨意,即传达皇帝的命令或指示。

师:军队,此处指高祖的军队。

郢城: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

顿偃月垒:驻扎军队,建立营垒。

骑城:指用骑兵守卫的城池。

前锋大将军:军队中的高级将领,负责军队的前锋作战。

赤鼻逻:地名,位于江宁附近。

李居士:南朝齐将领,曾与僧珍交战。

白板桥:地名,位于江宁附近。

越城:地名,位于江宁附近。

薄城:逼近城池,准备攻城。

矢石俱发:箭矢和石块同时发射,形容战斗激烈。

器甲:武器和铠甲,泛指军事装备。

南兖州刺史:古代官名,掌管南兖州的行政和军事。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名,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虎贲中郎将: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亲兵。

前军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前军的将领。

平固县侯:古代官名,侯是爵位,平固县是封地。

右卫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的将军。

左卫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的将军,与右卫将军职责相同。

秘书省: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皇帝的文书和机密。

宿卫:宫廷警卫,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

北伐:指古代中国南方政权对北方进行的军事行动。

梁城:地名,位于江宁附近。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属官,负责辅助太子。

使持节:古代官名,表示使者有皇帝的特别授权。

督邮:古代官名,负责地方监察和征收赋税的官员。

卤簿:古代帝王出行的仪仗队。

领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队的将领。

车驾临幸:皇帝亲自前往。

中使:皇帝派出的使者。

蒙县: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亳州市。

东园秘器:古代官员死后,皇帝赐予的葬礼用品。

朝服:古代官员的正式服装。

谥号:古代皇帝赐予官员的尊号,用以表彰其生前的功绩和品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评注

高祖以僧珍为辅国将军、步兵校尉,出入卧内,宣通意旨。

此句展现了僧珍在朝中的显赫地位,高祖对他信任有加,让他出入卧内,传达自己的意旨,显示出僧珍在政治上的重要角色。

师及郢城,僧珍率所领顿偃月垒,俄又进据骑城。

僧珍率军到达郢城,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建立偃月垒和骑城,这表明他具备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郢州平,高祖进僧珍为前锋大将军。

郢州平定后,高祖晋升僧珍为前锋大将军,这是对他军事才能的肯定,同时也表明他在军队中的领导地位。

大军次江宁,高祖令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逻。

在江宁之战中,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显示出他们在战场上的主动性和战斗力。

其日,东昏将李居士与众来战,僧珍等要击,大破之。

僧珍在战斗中指挥有方,成功击败了敌军,展现出他的军事指挥才能。

乃与茂进军于白板桥筑垒,垒立,茂移顿越城,僧珍独守白板。

僧珍与王茂在白板桥筑垒,显示出他们善于利用地形,稳固防线。

李居士密觇知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薄城。

李居士了解到僧珍军队人数较少,于是率领精锐部队前来挑战,这反映了僧珍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制定出有效的对策。

僧珍谓将士曰:‘今力既不敌,不可与战;亦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

僧珍在面临劣势时,能够审时度势,制定出正确的战术,这体现了他作为一名将领的智慧和胆识。

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后,守隅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士应时奔散,获其器甲不可胜计。

在这场战斗中,僧珍亲自率军出击,内外夹击,最终大获全胜,这展现了他在战场上的英勇和果敢。

僧珍又进据越城。东昏大将王珍国列车为营,背淮而阵。

僧珍在战斗中不断扩张战果,进占越城,并面对东昏大将王珍国的挑战,这表明他在军事上的不断进取和扩张。

王茂等众军击之,僧珍纵火车焚其营。

僧珍在战斗中运用火攻,成功摧毁敌军营地,这显示了他善于运用火攻等特殊战术的能力。

即日瓦解。

敌军迅速溃败,这证明了僧珍的军事才能和军队的战斗力。

建康城平,高祖命僧珍率所领先入清宫,与张弘策封检府库,即日以本官带南彭城太守,迁给事黄门侍郎,领虎贲中郎将。

建康城平定后,僧珍被封为南彭城太守,迁任给事黄门侍郎,领虎贲中郎将,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高祖受禅,以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封平固县侯,邑一千二百户。

高祖即位后,僧珍被封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并封为平固县侯,这反映了他在政治上的显赫地位。

寻迁给事中、右卫将军。顷之,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入直秘书省,总知宿卫。

僧珍在政治上的地位不断提升,从给事中、右卫将军到左卫将军,并加散骑常侍,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天监四年冬,大举北伐,自是军机多事,僧珍昼直中书省,夜还秘书。

在北伐期间,僧珍白天在中书省处理军机大事,夜晚回到秘书省,这表明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辛勤付出。

五年夏,又命僧珍率羽林劲勇出梁城。

在北伐战争中,僧珍再次被委以重任,率军出征,这显示了他作为一名将领的忠诚和勇敢。

其年冬旋军,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

北伐结束后,僧珍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僧珍去家久,表求拜墓。

僧珍在位期间,始终不忘家乡,表求拜墓,这体现了他对家乡的眷恋和对亲人的孝顺。

高祖欲荣之,使为本州,乃授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高祖为了表彰僧珍,任命他为南兖州刺史,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亲戚。

僧珍在担任南兖州刺史期间,公正廉洁,不偏袒亲戚,这体现了他作为一名官员的品德。

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既至,乃弃业欲求州官。

僧珍的从父兄子原本以贩葱为业,但在僧珍担任刺史后,他们希望谋求州官职位,这反映了僧珍在地方上的影响力。

僧珍曰:‘吾荷国重恩,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但当速反葱肆耳。’

僧珍在位期间,拒绝了亲戚的请求,这表明他忠诚于国家,不忘报恩。

僧珍旧宅在市北,前有督邮廨,乡人咸劝徒廨以益其宅。

僧珍的旧宅位于市北,前有督邮廨,乡人劝他搬迁督邮廨以扩大宅院,但僧珍拒绝了,这体现了他谦逊的品格。

僧珍怒曰:‘督邮官廨也,置立以来,便在此地,岂可徙之益吾私宅!’

僧珍在处理督邮廨问题时,坚决维护公义,这体现了他作为一名官员的坚定立场。

姊适于氏,住在市西,小屋临路,与列肆杂处,僧珍常导从卤簿到其宅,不以为耻。

僧珍的姐姐嫁给了姓于的人,住在市西,房屋简陋,但僧珍并不以此为耻,这体现了他谦逊的品格。

在州百日,征为领军将军,寻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直秘书省如先。

在担任南兖州刺史期间,僧珍得到了高祖的信任,被任命为领军将军,并加散骑常侍,这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僧珍有大勋,任总心膂,恩遇隆密,莫与为比。

僧珍在政治和军事上都有卓越的成就,深受高祖的信任和赏识,这表明他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比。

性甚恭慎,当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

僧珍性格谦恭谨慎,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敢解衣,这体现了他对朝廷的忠诚和对职责的敬畏。

每侍御座,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

在侍奉皇帝时,僧珍始终保持恭敬的态度,这体现了他对皇帝的尊重和对职责的尽职尽责。

尝因醉后,取一柑食之。

僧珍酒后取柑食之,这一细节反映了他的随和性格。

高祖笑谓曰:‘便是大有所进。’

高祖对僧珍的行为表示赞赏,这表明僧珍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禄俸之外,又月给钱十万;其余赐赉不绝于时。

僧珍除了正常的禄俸外,还得到了额外的赏赐,这表明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十年,疾病,车驾临幸,中使医药,日有数四。

僧珍生病后,皇帝亲自前来探望,并派使者送来医药,这表明皇帝对僧珍的关心和重视。

僧珍语亲旧曰:‘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当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寻应自差’,俄而果愈。

僧珍在生病时,回忆起自己过去的经历,这表明他对皇帝的信任和感激。

今已富贵而复发黄,所苦与昔正同,必不复起矣。’

僧珍对自己的病情进行了预测,这表明他对生命的无奈和对命运的接受。

竟如其言。

僧珍最终按照自己的预测去世,这表明他对命运的接受。

卒于领军府舍,时年五十八。

僧珍在领军府舍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高祖即日临殡,诏曰:‘思旧笃终,前王令典;追荣加等,列代通规。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器思淹通,识宇详济,竭忠尽礼,知无不为。与朕契阔,情兼屯泰。大业初构,茂勋克举。及居禁卫,朝夕尽诚。方参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丧逝,伤恸于怀。宜加优典,以隆宠命。可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所须,随由备办。谥曰忠敬侯。’

高祖对僧珍的去世表示哀悼,并追赠他多个荣誉称号,这表明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高祖痛惜之,言为流涕。

高祖对僧珍的去世感到非常痛惜,这表明他对僧珍的深厚感情。

长子峻早卒,峻子淡嗣。

僧珍的长子早逝,他的孙子淡继承了僧珍的职位。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张弘策敦厚慎密,吕僧珍恪勤匪懈,郑绍叔忠诚亮荩,缔构王业,三子皆有力焉。

姚察对张弘策、吕僧珍和郑绍叔的评价,表明他们在政治上的贡献和地位。

僧珍之肃恭禁省,绍叔之造膝诡辞,盖识为臣之节矣。

姚察对僧珍和郑绍叔的评价,表明他们在政治上的品德和为臣之道。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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