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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原文

萧颖达 夏侯详 蔡道恭 杨公则 邓元起

萧颖达,兰陵兰陵人,齐光禄大夫赤斧第五子也。

少好勇使气,起家冠军。

兄 颖胄,齐建武末行荆州事,颖达亦为西中郎外兵参军,俱在西府。

齐季多难,颇不自安。

会东昏遣辅国将军刘山阳为巴西太守,道过荆州,密敕颖胄袭雍州。

时高祖已为备矣。

仍遣颖胄亲人王天虎以书疑之。

山阳至,果不敢入城。

颖胄计无所出,夜遣钱塘人硃景思呼西中郎城局参军席阐文、谘议参军柳忱闭斋定议。

阐文曰:‘萧雍州蓄养士马,非复一日,江陵素畏襄阳人,人众又不敌,取之必不可制,制之,岁寒复不为朝廷所容。今若杀山阳,与雍州举事,立天子以令诸侯,则霸业成矣。山阳持疑不进,是不信我。今斩送天虎,则彼疑可释。至而图之,罔不济矣。’

忱亦劝焉。

颖达曰:‘善。’

及天明,颖胄谓天虎曰:‘卿与刘辅国相识,今不得不借卿头。’

乃斩天虎以示山阳。

山阳大喜,轻将步骑数百到州。

阐文勒兵待于门,山阳车逾限而门阖,因执斩之,传首高祖。

且以奉南康王之议来告,高祖许焉。

和帝即位,以颖胄为假节、侍中、尚书令、领吏部尚书、都督行留诸军事、镇军将军、荆州刺史,留卫西朝。

以颖达为冠军将军。

及杨公则等率师随高祖,高祖围郢城,颖达会军于汉口,与王茂、曹景宗等攻郢城,陷之。

随高祖平江州。

高祖进江州,使与曹景宗先率马步进趋江宁,破东昏将李居士,又下东城。

初,义师之起也,巴东太守萧惠训子璝、巴西太守鲁休烈弗从,举兵侵荆州,败辅国将军任漾之于硖口,破大将军刘孝庆于上明,颖胄遣军拒之;而高祖已平江、郢,图建康。

颖胄自以职居上将,不能拒制璝等,忧愧不乐,发疾数日而卒。

州中秘之,使似其书者假为教命。

及璝等闻建康将平,众惧而溃,乃始发丧,和帝赠颖胄丞相。

义师初,颖达弟颖孚自京师出亡,庐陵人循景智潜引与南归,至庐陵,景智及宗人灵祐为起兵,得数百人,屯西昌药山湖。

颖达闻之,假颖孚节、督庐陵豫章临川南康安成五郡军事、冠军将军、庐陵内史。

颖孚率灵祐等进据西昌,东昏遣安西太守刘希祖自南江入湖拒之。

颖孚不能自立,以其兵由建安复奔长沙,希祖追之,颖孚缘山逾嶂,仅而获免。

在道绝粮,后因食过饱而卒。

建康城平,高祖以颖达为前将军、丹阳尹。

上受禅,诏曰:‘念功惟德,列代所同,追远怀人,弥与事笃。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风格峻远,器珝深邵,清猷盛业,问望斯归。缔构义始,肇基王迹,契阔屯夷,载形心事。朕膺天改物,光宅区宇,望岱观河,永言号恸。可封巴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本官如故。’

赠颖孚右卫将军。

加颖达散骑常侍,以公事免。

及大论功赏,封颖达吴昌县侯,邑一千五百户。

寻为侍中,改封作唐侯,县邑如故。

迁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

御史中丞任昉奏曰:

臣闻贫观所取,穷视不为。

在于布衣穷居,介然之行,尚可以激贪历俗,惇此薄夫;

况乎伐冰之家,争鸡豚之利;

衣绣之士,受贾人之服。

风闻征虏将军臣萧颖达启乞鱼军税,辄摄颖达宅督彭难当到台辨问。

列称‘寻生鱼典税,先本是邓僧琰启乞,限讫今年五月十四日。主人颖达,于时谓非新立,仍启乞接代僧琰,即蒙降许登税,与史法论一年收直五十万。’

如其列状,则与风闻符同,颖达即主。

臣谨案: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作唐县开国侯臣颖达,备位大臣,预闻执宪,私谒亟陈,至公寂寞。

屠中之志,异乎鲍肆之求;

鱼飧之资,不俟潜有之数。

遂复申兹文二,追彼十一,风体若兹,准绳斯在!

陛下弘惜勋良,每为曲法;

臣当官执宪,敢不直绳。

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颖达所居官,以侯还第。

有诏原之。

转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俄复为侍中,卫尉卿。

出为信威将军、豫章内史,加秩中二千石。

治任威猛,郡人畏之。

迁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将军如故。

顷之,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右骁骑将军。

既处优闲,尤恣声色,饮酒过度,颇以此伤生。

九年,迁信威将军、右卫将军。

是岁卒,年三十四。

车驾临哭,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匹。

追赠侍中、中卫将军,鼓吹一部。

谥曰康。

子敏嗣。

颖胄子靡,袭巴东公,位至中书郎,早卒。

夏侯详,字叔业,谯郡人也。

年十六,遭父艰,居丧哀毁。

三年庐于墓,尝有雀三足,飞来集其庐户,众咸异焉。

服阕,刺史殷琰召补主簿。

宋泰始初,琰举豫州叛,宋明帝遣辅国将军刘勔讨之,攻守连月,人情危惧,将请救于魏。

详说琰曰:‘今日之举,本效忠节;若社稷有奉,便归身朝廷,何可屈身北面异域。且今魏氏之卒,近在淮次,一军未测去就,惧有异图。今若遣使归款,必厚相慰纳,岂止免罪而已。若谓不然,请充一介。’

琰许之。

详见勔曰:‘将军严围峭垒,矢刃如霜,城内愚徒,实同困兽,士庶惧诛,咸欲投魏。仆所以逾城归德,敢布腹心。愿将军弘旷荡之恩,垂霈然之惠,解围退舍,则皆相率而至矣。’

勔许之。

详曰:‘审尔,当如君言,而详请反命。’

勔遣到城下,详呼城中人,语以勔辞,即日琰及众俱出,一州以全。

勔为刺史,又补主簿。

顷之,为新汲令,治有异绩,刺史段佛荣班下境内,为属城表。

转治中从事史,仍迁别驾。

历事八将,州部称之。

齐明帝为刺史,雅相器遇。

及辅政,招令出都,将大用之。

每引详及乡人裴叔业日夜与语,详辄末略不酬。

帝以问叔业,叔业告详。

详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

由此微有忤。

出为征虏长史、义阳太守。

顷之、建安戍为魏所围,仍以详为建安戍主,带边城、新蔡二郡太守,并督光城、弋阳、汝阴三郡众赴之。

详至建安,魏军引退。

先是,魏又于淮上置荆亭戍,常为寇掠,累攻不能御,详率锐卒攻之,贼众大溃,皆弃城奔走。

建武末,征为游击将军,出为南中郎司马、南新蔡太守。

齐南康王为荆州,迁西中郎司马、新兴太守,便道先到江阳。

时始安王遥光称兵京邑,南康王长史萧颖胄并未至,中兵参军刘山阳先在州,山阳副潘绍欲谋作乱,详伪呼绍议事,即于城门斩之,州府乃安。

迁司州刺史,辞不之职。

高祖义兵起,详与颖胄同创大举。

西台建,以详为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南郡太守。

凡军国大事,颖胄多决于详。

及高祖围郢城未下,颖胄遣卫尉席阐文如高祖军。

详献议曰:‘穷壁易守,攻取势难;顿甲坚城,兵家所忌。诚宜大弘经略,询纳群言。军主以下至于匹夫,皆令献其所见,尽其所怀,择善而从,选能而用,不以人废言,不以多罔寡。又须量我众力,度贼樵粮,窥彼人情,权其形势。若使贼人众而食少,故宜计日而守之;食多而力寡,故宜悉众而攻之。若使粮力俱足,非攻守所屈,便宜散金宝,纵反间,使彼智者不用,愚者怀猜,此魏武之所以定大业也。若三事未可,宜思变通,观于人情,计我粮谷。若德之所感,万里同符,仁之所怀,远迩归义,金帛素积,粮运又充,乃可以列围宽守,引以岁月,此王剪之所以克楚也。若围之不卒降,攻之未可下,间道不能行,金粟无人积,天下非一家,人情难可豫,此则宜更思变计矣。变计之道,实资英断,此之深要,难以纸宣,辄布言于席卫尉,特愿垂采。’

高祖嘉纳焉。

顷之,颖胄卒。

时高祖弟始兴王憺留守襄阳,详乃遣使迎憺,共参军国。

和帝加详禁兵,出入殿省,固辞不受。

迁侍中、尚书右仆射。

寻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

详又固让于憺。

天监元年,征为侍中、车骑将军,论功封宁都县侯,邑二千户。

详累辞让,至于恳切,乃更授右光禄大夫,侍中如故。

给亲信二十人,改封豊城县公,邑如故。

二年,抗表致仕,诏解侍中,进特进。

三年,迁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将军、湘州刺史。

详善吏事,在州四载,为百姓所称。

州城南临水有峻峰,旧老相传,云‘刺史登此山辄被代。’因是历政莫敢至。

详于其地起台榭,延僚属,以表损挹之志。

六年,征为侍中、右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未至,授尚书左仆射、金紫光禄大夫,侍中如故。

道病卒,时年七十四,上为素服举哀,赠右光禄。

先是,荆府城局参军吉士瞻役万人浚仗库防火池,得金革带钩,隐起雕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既公且侯。’

士瞻,详兄女婿也。

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期岁而贵矣。

蔡道恭,字怀俭,南阳冠军人也。

父郡,宋益州刺史。

道恭少宽厚有大量。

齐文帝为雍州,召补主簿,仍除员外散骑常侍。

后累有战功,迁越骑校尉、后军将军。

建武末,出为辅国司马、汝南令。

齐南康王为荆州,荐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辅国将军。

义兵起,萧颖胄以道恭旧将,素著威略,专相委任,迁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参军,仍转司马。

中兴元年,和帝即位,迁右卫将军。

巴西太守鲁休烈等自巴、蜀连兵寇上明,以道恭持节、督西讨诸军事。

次土台,与贼合战,道恭潜以奇兵出其后,一战大破之,休烈等降于军门。

以功迁中领军,固辞不受,出为使持节、右将军、司州刺史。

天监初,论功封汉寿县伯,邑七百户,进号平北将军。

三年,魏围司州,时城中众不满五千人,食裁支半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道恭随方抗御,皆应手摧却。

魏乃作大车载土,四面俱前,欲以填緌,道恭辄于緌内列艨冲斗舰以待之,魏人不得进。

又潜作伏道以决緌水,道恭载土犭屯塞之。

相持百余日,前后斩获不可胜计。

魏大造梯冲,攻围日急,道恭于城内作土山,厚二十余丈;多作大槊,长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士刺魏人登城者。

魏军甚惮之,将退。

会道恭疾笃,乃呼兄子僧勰、从弟录恩及诸将帅谓曰:‘吾受国厚恩,不能破灭寇贼,今所苦转笃,势不支久,汝等当以死固节,无令吾没有遗恨。’

又令取所持节谓僧勰曰:‘禀命出疆,凭此而已;即不得奉以还朝,方欲携之同逝,可与棺柩相随。’

众皆流涕。

其年五月卒。

魏知道恭死,攻之转急。

先是,朝廷遣郢州刺史曹景宗率众赴援,景宗到凿岘,顿兵不前。

至八月,城内粮尽,乃陷。

诏曰:‘持节、都督司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汉寿县开国伯道恭器干详审,才志通烈。王业肇构,致力陕西。受任边垂,效彰所莅。寇贼凭陵,竭诚守御,奇谋间出,捷书日至。不幸抱疾,奄至殒丧,遗略所固,得移气朔。自非徇国忘已,忠果并至,何能身没守存,穷而后屈。言念伤悼,特兼常怀,追荣加等。抑有恒数。可赠镇西将军,使持节、都督、刺史、伯如故,并寻购丧榇,随宜资给。’

八年,魏许还道恭丧,其家以女乐易之,葬襄阳。

子澹嗣,卒于河东太守。

孙固早卒,国除。

杨公则,字君翼,天水西县人也。

父仲怀,宋泰始初为豫州刺史殷琰将。

琰叛,辅国将军刘勔讨琰,仲怀力战,死于横塘。

公则随父在军,年未弱冠,冒阵抱尸号哭,气绝良久,勔命还仲怀首。

公则殓毕,徒步负丧归乡里,由此著名。

历官员外散骑侍郎。

梁州刺史范柏年板为宋熙太守、领白马戍主。

氐贼李乌奴作乱,攻白马,公则固守经时,矢尽粮竭,陷于寇,抗声骂贼。

乌奴壮之,更厚待焉,要与同事。

公则伪许而图之,谋泄,单马逃归。

梁州刺史王玄邈以事表闻,齐高帝下诏褒美。

除晋寿太守,在任清洁自守。

永明中,为镇北长流参军。

迁扶风太守,母忧去官。

雍州刺史陈显达起为宁朔将军。

复领太守。

顷之,荆州刺史巴东王子响构乱,公则率师进讨。

事平,迁武宁太守。

在郡七年,资无担石,百姓便之。

入为前军将军。

南康王为荆州,复为西中郎中兵参军。

领军将军萧颖胃协同义举,以公则为辅国将军、领西中郎谘议参军,中兵如故,率众东下。

时湘州行事张宝积发兵自守,未知所附,公则军及巴陵,仍回师南讨。

军次白沙,宝积惧,释甲以俟焉。

公则到,抚纳之,湘境遂定。

和帝即位,授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湘州刺史。

高祖勒众军次于沔口,鲁山城主孙乐祖、郢州刺史张冲各据城未下,公则率湘府之众会于夏口。

时荆州诸军受公则节度,虽萧颖达宗室之贵亦隶焉。

累进征虏将军、左卫将军,持节、刺史如故。

郢城平,高祖命众军即日俱下,公则受命先驱,径掩柴桑。

江州既定,连旌东下,直造京邑。

公则号令严明,秋毫不犯,所在莫不赖焉。

大军至新林,公则自越城移屯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尝登楼望战。

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

公则曰:‘几中吾脚。’谈笑如初。

东昏夜选勇士攻公则栅,军中惊扰,公则坚卧不起,徐命击之,东昏军乃退。

公则所领多湘溪人,性怯懦,城内轻之,以为易与,每出荡,辄先犯公则垒。

公则奖厉军士,克获更多。

及平,城内出者或被剥夺,公则亲率麾下,列阵东掖门,卫送公卿士庶,故出者多由公则营焉。

进号左将军,持节、刺史如故,还镇南蕃。

初,公则东下,湘部诸郡多未宾从,及公则还州,然后诸屯聚并散。

天监元年,进号平南将军,封宁都县侯,邑一千五百户。

湘州寇乱累年,民多流散,公则轻刑薄敛,顷之,户口充复。

为政虽无威严,然保己廉慎,为吏民所悦。

湘俗单家以赂求州职,公则至,悉断之,所辟引皆州郡著姓,高祖班下诸州以为法。

四年,征中护军。

代至,乘二舸便发,赆送一无所取。

仍迁卫尉卿,加散骑常侍。

时朝廷始议北伐,以公则威名素著,至京师,诏假节先屯洛口。

公则受命遘疾,谓亲人曰:‘昔廉颇、马援以年老见遗,犹自力请用。今国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驱,方于古人,见知重矣。虽临途疾苦,岂可俛俛辞事。马革还葬,此吾志也。’

遂强起登舟。

至洛口,寿春士女归降者数千户。

魏、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长史石荣前 锋接战,即斩石荣,逐北至寿春,去城数十里乃反。

疾卒于师,时年六十一。

高祖深痛惜之,即日举哀,赠车骑将军,给鼓吹一部。

谥曰烈。

公则为人敦厚慈爱,居家笃睦,视兄子过于其子,家财悉委焉。

性好学,虽居军旅,手不辍卷,士大夫以此称之。

子膘嗣,有罪国除。

高祖以公则勋臣,特诏听庶长子朓嗣。

朓固让,历年乃受。

邓元起,字仲居,南郡当阳人也。

少有胆干,膂力过人。

性任侠,好赈施,乡里年少多附之。

起家州辟议曹从事史,转奉朝请。

雍州刺史萧缅板为槐里令。

迁弘农太守、平西军事。

时西阳马荣率众缘江寇抄,商旅断绝,刺史萧遥欣使元起率众讨平之。

迁武宁太守。

永元末,魏军逼义阳,元起自郡援焉。

蛮帅田孔明附于魏,自号郢州刺史,寇掠三关,规袭夏口,元起率锐卒攻之,旬月之间,频陷六城,斩获万计,余党悉皆散走。

仍戍三关。

郢州刺史张冲督河北军事,元起累与冲书,求旋军。

冲报书曰:‘足下在彼,吾在此,表里之势,所谓金城汤池;一旦舍去,则荆棘生焉。’

乃表元起为平南中兵参军事。

自是每战必捷,勇冠当时,敢死之士乐为用命者万有余人。

义师起,萧颖胄与书招之。

张冲待元起素厚,众皆惧冲;及书至,元起部曲多劝其还郢。

元起大言于众曰:‘朝廷暴虐,诛戮宰臣,群小用命,衣冠道尽。荆、雍二州同举大事,何患不克。且我老母在西,岂容背本。若事不成,政受戮昏朝,幸免不孝之罪。’

即日治严上道。

至江陵,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冠军将军,率众与高祖会于夏口。

高祖命王茂、曹景宗及元起等围城,结垒九里,张冲屡战,辄大败,乃婴城固守。

和帝即位,授假节、冠军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迁给事黄门侍郎,移镇南堂西渚。

中兴元年七月,郢城降,以本号为益州刺史,仍为前军,先定寻阳。

及大军进至京邑,元起筑垒于建阳门,与王茂、曹景宗等合长围,身当锋镝。

建康城平,进号征虏将军。

天监初,封当阳县侯,邑一千二百户。

又进号左将军,刺史如故,始述职焉。

初,义师之起,益州刺史刘季连持两端;及闻元起将至,遂发兵拒守。

语在《季连传》。

元起至巴西,巴西太守硃士略开门以待。

先时蜀人多逃亡,至是出投元起,皆称起义应朝廷,师人新故三万余。

元起在道久,军粮乏绝。

或说之曰:‘蜀土政慢,民多诈疾,若俭巴西一郡籍注,困而罚之,所获必厚。’

元起然之。

涪令李膺谏曰:‘使君前有严敌,后无继援,山民始附,于我观德,若纠以刻薄,民必不堪,众心一离,虽悔无及,何必起疾,可以济师。膺请出图之,不患资粮不足也。’

元起曰:‘善,一以委卿。’

膺退,率富民上军资米,俄得三万斛。

元起先遣将王元宗等,破季连将李奉伯于新巴,齐晚盛于赤水,众进屯西平。

季连始婴城自守。

晚盛又破元起将鲁方达于斛石,士卒死者千余人,师众咸惧,元起乃自率兵稍进至蒋桥,去成都二十里,留辎重于郫。

季连复遣奉伯、晚盛二千人,间道袭郫,陷之,军备尽没。

元起遣鲁方达之众救之,败而反,遂不能克。

元起舍郫,迳围州城,栅其三面而堑焉。

元起出巡视围栅,季连使精勇掩之,将至麾下,元起下舆持楯叱之,众辟易不敢进。

时益部兵乱日久,民废耕农,内外苦饥,人多相食,道路断绝,季连计穷。

会明年,高祖使赦季连罪,许之降。

季连即日开城纳元起,元起送季连于京师。

城开,郫乃降。

斩奉伯、晚盛。

高祖论平蜀勋,复元起号平西将军,增封八百户,并前二千户。

元起以乡人庾黔娄为录事参军,又得荆州刺史萧遥欣故客蒋光济,并厚待之,任以州事。

黔娄甚清洁,光济多计谋,并劝为善政。

元起之克季连也,城内财宝无所私,勤恤民事,口不论财色。

性本能饮酒,至一斛不乱,及是绝之。

蜀土翕然称之。

元起舅子梁矜孙性轻脱,与黔娄志行不同,乃言于元起曰:‘城中称有三刺史,节下何以堪之!’

元起由此疏黔屡、光济,而治迹稍损。

在州二年,以母老乞归供养,诏许焉。

征为右卫将军,以西昌侯萧渊藻代之。

是时,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以南郑叛,引魏人,白马戍主尹天宝驰使报蜀,魏将王景胤、孔陵寇东西晋寿,并遣告急,众劝元起急救之。

元起曰:‘朝廷万里,军不卒至,若寇贼侵淫,方须扑讨,董督之任,非我而谁?何事匆匆便救。’

黔娄等苦谏之,皆不从。

高祖亦假元起节,都督征讨诸军事,救汉中。

比至,魏已攻陷两晋寿。

渊藻将至。

元起颇营还装,粮储器械,略无遗者。

渊藻入城,甚怨望之,因表其逗留不忧军事。

收付州狱,于狱自缢,时年四十八。

有司追劾削爵土,诏减邑之半,乃更封松滋县侯,邑千户。

初,元起在荆州,刺史随王板元起为从事,别驾庾荜坚执不可,元起恨之。

大军既至京师,荜在城内,甚惧。

及城平,元起先遣迎荜,语人曰:‘庾别驾若为乱兵所杀,我无以自明。’

因厚遣之。

少时又赏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门造之乞,元起问田人曰:‘有稻几何?’

对曰:‘二十斛。’

元起悉以施之。

时人称其有大度。

元起初为益州,过江陵迎其母,母事道,方居馆,不肯出。

元起拜请同行。

母曰:‘贫贱家儿忽得富贵,讵可久保,我宁死不能与汝共入祸败。’

元起之至巴东,闻蜀乱,使蒋光济筮之,遇《蹇》,喟然叹曰:‘吾岂邓艾而及此乎。’

后果如筮。

子铿嗣。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

永元之末,荆州方未有衅,

萧颖胄悉全楚之兵,首应义举。

岂天之所启,人惎之谋?

不然,何其响附之决也?

颖达叔侄庆流后嗣,

夏侯、杨、邓咸享隆名,盛矣!

详之谨厚,

杨、蔡廉节,君子有取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译文

萧颖达,是兰陵人,是齐朝光禄大夫赤斧的儿子。他年轻时就喜欢勇敢和豪放,从军后成为冠军。他的哥哥萧颖胄,在齐朝建武末年担任荆州事务,萧颖达也成为了西中郎外兵参军,他们都在西府。齐朝后期多灾多难,萧颖胄内心不安。当时东昏侯派遣辅国将军刘山阳担任巴西太守,路过荆州,秘密命令萧颖胄袭击雍州。但高祖已经有所防备。萧颖胄的亲人王天虎写信来质疑这件事。刘山阳到达后,果然不敢进城。萧颖胄无法想出办法,夜里派遣钱塘人朱景思召唤西中郎城局参军席阐文、谘议参军柳忱闭门商议。阐文说:‘萧雍州养兵备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江陵一向畏惧襄阳人,人少又不能抵挡,攻打他一定无法控制,控制了他,到了冬天朝廷也不会容忍。现在如果我们杀掉刘山阳,与雍州一起起事,立一个天子来命令诸侯,那么霸业就成功了。刘山阳犹豫不前,这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如果我们杀了王天虎并送给他,那么他的疑虑就可以消除了。到了那时再图谋他,就没有不成功的了。’柳忱也劝他这么做。萧颖达说:‘好。’等到天亮,萧颖胄对王天虎说:‘你和刘辅国相识,现在不得不借你的头了。’于是杀了王天虎来向刘山阳示威。刘山阳非常高兴,率领数百步兵和骑兵来到州城。阐文在门口部署兵力等待,刘山阳的车队超出了限制,门关闭了,于是他被逮捕并处决,首级被传送到高祖那里。并且以奉南康王之议来报告,高祖同意了。

和帝即位后,任命萧颖胄为假节、侍中、尚书令、领吏部尚书、都督行留诸军事、镇军将军、荆州刺史,留在西朝保卫。任命萧颖达为冠军将军。等到杨公则等人随高祖出征,高祖围攻郢城,萧颖达在汉口会合军队,与王茂、曹景宗等人攻打郢城,攻克了它。随后又随高祖平定了江州。高祖进军江州,派他与曹景宗先率步兵和骑兵前往江宁,击败了东昏侯的将领李居士,又攻下了东城。

起初,义师起义时,巴东太守萧惠训的儿子萧璝、巴西太守鲁休烈不服从,起兵侵犯荆州,在硖口击败了辅国将军任漾之,在上明击败了大将军刘孝庆,萧颖胄派军抵抗;而高祖已经平定了江州和郢城,图谋建康。萧颖胄自认为职位在上将,不能阻止萧璝等人,忧虑愧疚不快乐,几天后病逝。州中保密,让模仿他字体的人假扮他发布命令。等到萧璝等人听说建康即将平定,众人害怕而溃散,这才开始发丧,和帝追赠萧颖胄为丞相。

义师初起时,萧颖达的弟弟萧颖孚从京城逃亡,庐陵人循景智秘密引导他与南归,到了庐陵,循景智和同族人循灵祐为他起兵,得到数百人,驻扎在西昌药山湖。萧颖达听说后,任命萧颖孚为节度庐陵豫章临川南康安成五郡军事、冠军将军、庐陵内史。萧颖孚率领循灵祐等人进军占据西昌,东昏侯派遣安西太守刘希祖从南江进入湖中抵抗。萧颖孚不能自立,带着他的军队从建安再次逃到长沙,刘希祖追赶他,萧颖孚翻山越岭,才得以逃脱。在路上断粮,后来因为吃得过饱而去世。

建康城平定后,高祖任命萧颖达为前将军、丹阳尹。皇帝接受禅让后,下诏说:‘想到功绩只看德行,历代都是如此,追念先人,更加深厚。齐朝的侍中、丞相、尚书令萧颖胄,风格高远,器量深沉,清正的事业,声望所归。从建立义军开始,开创王业,经历艰难险阻,心怀忠诚。我接受天命改变事物,光耀宅室,望见泰山,观看黄河,永远感叹。可以封他为巴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本官照旧。’追赠萧颖孚为右卫将军。加封萧颖达为散骑常侍,因公事免职。等到大论功赏时,封萧颖达为吴昌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不久后担任侍中,改封为作唐侯,县邑照旧。升任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御史中丞任昉上奏说:

我听说贫穷的人看到所取的东西,贫穷的人看到不认为是自己的。在布衣穷居的时候,坚定的行为,还可以激发贪婪的习俗,使薄夫们受到感动;何况是那些打冰的家庭,争夺鸡豚的利益;穿着锦衣的人,接受商人的衣服。风闻征虏将军萧颖达请求鱼军税,于是派人到萧颖达家中监督彭难当到台辨问。列举了‘寻找生鱼征税,最初是邓僧琰请求,期限到今年五月十四日。主人萧颖达,当时认为不是新立的,仍然请求代替邓僧琰,随即得到批准,按照史法讨论一年收入五十万。’如果按照所列情况,那么与传闻相符,萧颖达就是主人。

我仔细审查: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作唐县开国侯萧颖达,作为大臣,预闻执法,私下拜访频繁,公正无私。他的志向不同于鲍肆的求利;鱼食的资财,不等待暗中拥有的数目。于是再次提出这样的请求,追回那十一个,风体如此,准绳就在这里!陛下宽宏大量,每次都为功臣开脱;我当官执法,敢不直言。我们共同商议,请求以现职免萧颖达所任官职,以侯还第。

有诏书宽恕了他。转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不久又任侍中,卫尉卿。出京担任信威将军、豫章内史,加秩中二千石。治任威猛,郡人敬畏。升任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将军照旧。不久,被召回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右骁骑将军。既然处于优闲之中,尤其放纵声色,饮酒过度,因此伤害了身体。

九年,升任信威将军、右卫将军。这一年去世,享年三十四岁。皇帝亲自前来哭丧,赐予东园秘器,一套朝服,一件衣服,二十万钱,二百匹布。追赠侍中、中卫将军,一部鼓吹。谥号康。儿子萧敏继承。

萧颖胄的儿子萧靡,继承巴东公位,官至中书郎,早逝。

夏侯详,字叔业,是谯郡人。十六岁时,遭遇父亲去世,守丧期间非常哀伤。守丧三年期间,他在墓旁搭建庐舍居住,曾经有三只脚的雀飞来停在庐舍的门口,大家都感到非常奇异。守丧期满后,刺史殷琰召他补任为主簿。宋泰始初年,殷琰起兵叛乱,宋明帝派遣辅国将军刘勔讨伐他,攻守持续了数月,人心惶惶,准备向魏国求救。夏侯详劝说殷琰说:‘今天的行动,本是为了效忠节义;如果国家有需要,就应该归顺朝廷,怎么能屈尊向异域低头。而且现在魏国的士兵,就驻扎在淮河附近,我们这支军队的去留还不确定,恐怕有其他图谋。现在如果我们派使者归顺,一定会有丰厚的慰劳,岂止是免罪而已。如果认为不是这样,请让我去试试。’殷琰同意了。

夏侯详见到刘勔后说:‘将军严阵以待,箭矢如霜,城内的百姓如同困兽,大家都害怕被杀,都想要投奔魏国。我之所以越过城墙归顺,是敢将我的真心说出来。希望将军能够宽宏大量,施以恩惠,解围退兵,那么大家都会跟着来。’刘勔同意了。夏侯详说:‘如果真的如此,我就按照您的建议去做,但我需要回去复命。’刘勔派人送到城下,夏侯详呼唤城内的人,告诉他们刘勔的话,当天殷琰和众人一同出城,整个州得以保全。刘勔成为刺史后,又补任夏侯详为主簿。不久后,夏侯详被任命为新汲县令,治理有卓越的成绩,刺史段佛荣在境内发布命令,表彰属城。

后来,夏侯详转任治中从事史,再后来又升任别驾。他历经八位将领,在州部中受到赞誉。齐明帝担任刺史时,非常器重夏侯详。等到他辅政后,招他出都,准备重用他。他常常邀请夏侯详和同乡裴叔业日夜交谈,但夏侯详总是简略地回应。齐明帝问裴叔业,裴叔业告诉了齐明帝。夏侯详说:‘不做福的始作俑者,也不做祸的先锋者。’因此,他略有不满。后来出京担任征虏长史、义阳太守。不久,建安戍被魏国围困,夏侯详被任命为建安戍主,兼任边城、新蔡两郡太守,并督率光城、弋阳、汝阴三郡的军队前往支援。夏侯详到达建安后,魏军撤退。在此之前,魏国在淮河上建立了荆亭戍,经常进行掠夺,多次攻打都无法抵御,夏侯详率领精锐士兵攻打,敌军大败,都弃城逃跑。

建武末年,他被征召为游击将军,出京担任南中郎司马、南新蔡太守。齐南康王担任荆州刺史时,他被升任为西中郎司马、新兴太守,并直接前往江阳。当时始安王遥光在京邑起兵,南康王的长史萧颖胄还未到达,中兵参军刘山阳先在州中,山阳的副手潘绍想要谋反,夏侯详假装召唤潘绍议事,就在城门口将他斩首,州府才得以安定。后来他被任命为司州刺史,但他拒绝了。

高祖起兵时,夏侯详与萧颖胄一同发起大规模行动。西台建立后,夏侯详被任命为中领军,加授散骑常侍、南郡太守。所有军国大事,萧颖胄都多听取夏侯详的意见。等到高祖围攻郢城未能攻克时,萧颖胄派遣卫尉席阐文前往高祖的军队。夏侯详献上计策说:‘坚守壁垒容易,攻城取胜困难;驻扎在坚固的城池,是兵家所忌讳的。应该广泛地开展战略规划,倾听各种意见。从军主到普通百姓,都让他们提出自己的看法,尽其所能,选择好的意见采纳,不因人废言,不因人多而忽视少数。还需要评估我们的兵力,计算敌人的粮食,观察敌人的人心,权衡形势。如果敌人人少粮少,就应该计算时间坚守;如果敌人粮食充足而兵力不足,就应该全力进攻。如果粮食和兵力都充足,不是攻城守城所能决定的,就应该分发金银财宝,散布反间计,让敌人的智者无法发挥作用,愚者心生疑虑,这是魏武帝能够成就大业的原因。如果这三件事都不可能,就应该考虑变通,观察人心,计算我们的粮食。如果以德感化,就能使万里之内都响应,以仁义怀柔,远近都会归顺,积累金银财宝,粮食运输充足,就可以列阵围困,慢慢等待,这是王翦能够攻克楚国的原因。如果围攻不成功,进攻又不能攻克,小道无法通行,粮食无人积存,天下不是一家,人心难以预测,那么就应该重新考虑对策。变通的方法,实际上需要英明的决断,这是非常重要的,难以用纸笔表达,我特地向席卫尉陈述,希望您能采纳。’高祖对此表示赞赏并采纳了。

不久后,萧颖胄去世。当时高祖的弟弟始兴王萧憺留守襄阳,夏侯详于是派人迎接萧憺,共同参与军国大事。和帝授予夏侯详禁兵,出入宫殿,但他坚决辞谢。后来他被任命为侍中、尚书右仆射。不久,他被授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但他再次坚决辞让。

天监元年,他被征召为侍中、车骑将军,因功被封为宁都县侯,食邑二千户。夏侯详多次辞让,最终被授予右光禄大夫,侍中职位依旧。赐予亲信二十人,改封为豊城县公,食邑不变。第二年,他上表请求退休,被授予特进。第三年,他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将军、湘州刺史。夏侯详擅长处理官事,在湘州任职四年,受到百姓的称赞。州城南边临水有一座陡峭的山峰,相传旧时官员登此山就会被免职。因此历任官员都不敢登此山。夏侯详在那里建造了台榭,邀请属下,以此表达自己的谦逊之志。

天监六年,他被征召为侍中、右光禄大夫,赐予亲信二十人,还未到达,就被授予尚书左仆射、金紫光禄大夫,侍中职位依旧。在路上因病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帝为他素服举哀,追赠右光禄。

在此之前,荆府城局参军吉士瞻征调万人疏浚武器库的防火池,得到一枚金革带钩,上面雕刻非常精致,篆文写着‘赐尔金钩,既公且侯’。吉士瞻是夏侯详的哥哥的女婿。他的女儿偷偷将带钩给了夏侯详,夏侯详很高兴地佩戴它,一年后就显贵了。

蔡道恭,字怀俭,是南阳冠军人。他的父亲蔡郡,曾任宋益州刺史。蔡道恭年轻时就宽厚有大量。齐文帝担任雍州刺史时,召他补任为主簿,后来又任员外散骑常侍。后来多次立下战功,升任越骑校尉、后军将军。建武末年,出京担任辅国司马、汝南令。齐南康王担任荆州刺史时,推荐他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授辅国将军。义兵起事后,萧颖胄因为蔡道恭是老将,一向以威严和策略著称,所以特别信任他,升任他为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参军,后来又转任司马。中兴元年,和帝即位,升任他为右卫将军。巴西太守鲁休烈等人在巴蜀连兵侵犯上明,蔡道恭被任命为持节、督西讨诸军事。在土台,与敌军交战,蔡道恭暗中派奇兵从其后方出击,一战大败敌军,鲁休烈等人在军门前投降。因功升任中领军,但他坚决辞谢,出京担任使持节、右将军、司州刺史。

天监初年,因功被封为汉寿县伯,封地有七百户,晋升为平北将军。三年,魏国围攻司州,当时城内的人口不足五千人,粮食只够支撑半年,魏军昼夜不停地攻打,道恭随军抵抗,都一一击退。

魏国于是制作大车装土,四面同时推进,想要用土填塞城墙,道恭就在城墙内部排列战船和战舰等待,魏军无法前进。又暗中挖掘地道来排干城墙内的水,道恭用土填塞了地道。双方对峙了一百多天,前后斩杀的敌人不计其数。

魏国大规模制造云梯和冲车,攻城越来越急,道恭在城内堆土成山,高达二十多丈;制作了许多长矛,每根长两丈五尺,装备上长刃,让壮士用它们刺杀爬上城墙的魏军。魏军非常害怕,准备撤退。但恰逢道恭病重,他呼唤兄子僧勰、堂弟录恩以及各位将领说:‘我受到国家的厚恩,不能消灭敌人,现在病情加重,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你们要拼死坚守,不要让我死后留下遗憾。’又让人取来他手中的符节对僧勰说:‘奉命出使边疆,就靠这个了;如果无法将它带回朝廷,我就想带着它一起离去,你可以和棺柩一起跟随。’众人都流泪了。那年的五月,道恭去世。魏国得知道恭去世,攻城更加急迫。

在此之前,朝廷派遣郢州刺史曹景宗率领军队前来支援,曹景宗到达凿岘后,驻军不前。到了八月,城内粮食吃完,城池陷落。皇帝下诏说:‘持节、都督司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汉寿县开国伯道恭,器量详审,才能出众,志向远大。王业刚刚开始,他致力于陕西。受命边陲,政绩显著。面对敌人的侵犯,他竭诚守卫,奇谋不断,捷报频传。不幸因病去世,遗志坚定,气魄不凡。如果不是为国家忘我,忠诚果敢,怎能身陷困境而坚守,直到最后才屈服。想到这些,我深感悲痛,特别加封他的荣誉。按照常规,可以追赠他为镇西将军,持节、都督、刺史、伯的职位保持不变,并尽快购买丧葬用品,适当提供资助。’八年,魏国同意归还道恭的尸体,他的家人用女乐换取了尸体,葬在襄阳。

他的儿子道澹继承了他的职位,在河东太守任上去世。孙子道固早逝,封地被废除。

杨公则,字君翼,是天水西县人。他的父亲杨仲怀,在宋泰始初年是豫州刺史殷琰的手下。殷琰叛变,辅国将军刘勔讨伐殷琰,杨仲怀奋力作战,在横塘战死。杨公则在军中跟随父亲,年纪未满二十岁,就冲入敌阵抱起父亲的尸体痛哭,气息奄奄,刘勔命令把他抬回。杨公则安葬完毕后,徒步背着尸体回到家乡,因此名声大噪。历任官员外散骑侍郎。梁州刺史范柏年任命他为宋熙太守、领白马戍主。

氐族贼人李乌奴作乱,攻打白马,杨公则坚守城池,经过一段时间,箭矢用尽,粮食吃完,城池被攻陷,他依然高声痛骂敌人。李乌奴认为他勇敢,更加优待他,想要和他一起共事。杨公则假装答应,然后计划对付他,但计划泄露,他骑马独自逃回。梁州刺史王玄邈因此事上表报告,齐高帝下诏褒奖他。任命他为晋寿太守,在任期间廉洁自守。

永明年间,担任镇北长流参军。升任扶风太守,因母亲去世而离职。雍州刺史陈显达起用他为宁朔将军。再次担任太守。不久,荆州刺史巴东王子响发动叛乱,杨公则率领军队前去讨伐。叛乱平定后,升任武宁太守。在郡中任职七年,没有贪污,百姓都很满意。入朝担任前军将军。南康王担任荆州刺史时,他又担任西中郎中兵参军。领军将军萧颖胃联合义举,任命杨公则为辅国将军、领西中郎谘议参军,中兵职位保持不变,率领军队东下。当时湘州行事张宝积起兵自守,不知道该归附谁,杨公则的军队到达巴陵后,他回师南征。军队驻扎在白沙,张宝积害怕,放下武器等待。杨公则到达后,安抚接纳了他,湘州境内因此安定。

和帝即位后,任命杨公则为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湘州刺史。高祖率领军队驻扎在沔口,鲁山城主孙乐祖、郢州刺史张冲各自据城未下,杨公则率领湘州军队在夏口会合。当时荆州各军都接受杨公则的调度,即使是萧颖达这样的宗室贵族也归他指挥。多次晋升为征虏将军、左卫将军,持节、刺史职位保持不变。

郢城平定后,高祖命令军队立即出发,杨公则接受命令作为先锋,直接突袭柴桑。江州平定后,军队继续东进,直指京城。杨公则号令严明,秋毫不犯,所到之处无人不依赖他。大军到达新林,杨公则从越城迁移到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曾经登上楼台观看战斗。城内的人远远看到他的旗帜,用神锋弩射击,箭矢穿过胡床,左右的人都惊慌失色。杨公则说:‘差点射中我的脚。’他谈笑自若。东昏侯在夜间挑选勇士攻打杨公则的栅栏,军队中惊慌失措,杨公则坚定地躺在床上不起,慢慢地命令反击,东昏侯的军队才撤退。杨公则所率领的多是湘溪人,性格懦弱,城内的人轻视他们,认为他们容易对付,每次外出作战,总是先攻击杨公则的营垒。杨公则鼓励士兵,获得的战果更多。等到平定之后,城内出来的人有的被剥夺了财产,杨公则亲自率领部下,在东掖门列阵,护送公卿士庶,因此出来的人大多经过杨公则的营帐。晋升为左将军,持节、刺史职位保持不变,返回南藩。

最初,杨公则东下时,湘部诸郡大多未归顺,等到杨公则返回湘州后,其他驻军才解散。天监元年,晋升为平南将军,封为宁都县侯,封地有一千五百户。湘州连续多年发生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杨公则轻刑薄赋,不久,户口充实。他虽然没有威严,但保持廉洁谨慎,受到官吏百姓的喜爱。湘州的风俗是单家通过贿赂来谋求州职,杨公则到任后,全部禁止了这种行为,他所招募的人都是州郡的著名姓氏,高祖下诏将这一做法作为各州的榜样。

四年,被征召为中护军。到达后,乘坐两艘船立即出发,没有接受任何礼物。接着升任卫尉卿,加授散骑常侍。当时朝廷刚开始讨论北伐,因为杨公则的威名素来显赫,到达京城后,皇帝下诏让他持节先驻扎在洛口。杨公则接受命令时生病了,他对亲人说:‘以前廉颇、马援年老被遗弃,仍然自己请求被任用。现在国家没有因为我年老体弱而放弃我,让我担任先锋,这比古人更受重视。虽然路上疾病缠身,但怎能谦虚辞让。马革裹尸,这是我的人生志向。’于是他勉强起身登船。到达洛口后,寿春的士人和妇女有数千户归降。魏国、豫州刺史薛恭度派遣长史石荣作为先锋接战,杨公则立即斩杀了石荣,追击北至寿春,离城数十里后才返回。因病去世,时年六十一岁。高祖深感悲痛,当天举行哀悼,追赠他为车骑将军,提供一支鼓吹乐队。谥号为烈。

杨公则为人敦厚慈爱,在家乡和睦相处,对待侄子超过对待自己的儿子,家里的财产都交给他管理。他喜欢学习,即使在军旅中,也从不放下书本,士大夫因此称赞他。

他的儿子杨膘继承了他的职位,因犯罪而封地被废除。高祖因为杨公则是功臣,特别下诏允许他的庶长子杨朓继承。杨朓坚决推辞,过了几年才接受。

邓元起,字仲居,是南郡当阳人。年轻时就很有胆识和干劲,力气超过常人。性格豪爽,喜欢帮助别人,乡里的年轻人很多都愿意跟随他。他最初被州官任命为议曹从事史,后来转为奉朝请。雍州刺史萧缅任命他为槐里令。后来他被调任弘农太守和平西军事。当时西阳的马荣率领众人沿江劫掠,商旅无法通行,刺史萧遥欣派邓元起率军讨伐平定了他们。后来他被任命为武宁太守。

永元末年,魏军逼近义阳,邓元起从郡中支援。蛮族首领田孔明投靠魏国,自称郢州刺史,侵扰三关,打算袭击夏口,邓元起率领精锐士兵进攻,一个月内连续攻克六城,斩杀和俘虏数以万计,余党全部逃散。他随后在三个关口驻守。郢州刺史张冲负责河北军事,邓元起多次写信给张冲,请求他撤军。张冲回信说:‘你在那里,我在这里,内外呼应,就像金城汤池一样坚固;一旦你离开,荆棘就会丛生。’于是上表推荐邓元起为平南中兵参军事。从此每次战斗都取得胜利,勇猛冠绝一时,愿意为他效命的敢死之士有万余人。

义师起事时,萧颖胄写信招募邓元起。张冲对邓元起一直很好,众人因此都害怕张冲;但信到后,邓元起的部下很多人劝他回郢州。邓元起在众人面前大声说:‘朝廷暴虐,杀害大臣,小人们效命,士大夫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荆、雍二州一同起事,有什么不能成功的呢?而且我的老母在西部,我怎么能背离根本。如果事情不成功,我就受到昏庸朝廷的杀害,也能免除不孝之罪。’当天就准备上路。到了江陵,被任命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封冠军将军,率领众人到夏口与高祖会合。高祖命令王茂、曹景宗和邓元起等人围攻城池,筑起九里长的壁垒,张冲多次出战,都大败而归,只能固守城池。

和帝即位后,任命邓元起为假节、冠军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后来调任给事黄门侍郎,移镇南堂西渚。中兴元年七月,郢城投降,邓元起以原职号益州刺史,仍为前军,先平定了寻阳。等到大军进至京城,邓元起在建阳门筑起壁垒,与王茂、曹景宗等人合围,亲自抵挡箭矢。建康城平定后,晋升为征虏将军。天监初年,封为当阳县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又晋升为左将军,刺史职务照旧,开始履行职责。

最初,义师起事时,益州刺史刘季连摇摆不定;等到听说邓元起将至,就发兵防守。具体情况在《季连传》中有记载。邓元起到达巴西后,巴西太守朱士略打开城门迎接他。之前蜀地很多人逃亡,这时都出来投靠邓元起,都说起事是为了响应朝廷,新来的士兵和旧部共有三万多人。邓元起在路上耽搁了很久,军粮匮乏。有人劝他说:‘蜀地政令宽松,百姓很多装病,如果削减巴西一郡的户籍,加以惩罚,一定能得到很多战利品。’邓元起同意了这个建议。涪令李膺劝阻说:‘使君前面有强敌,后面没有后援,山民刚刚归附,我们应当以德服人,如果用刻薄的方式对待,百姓必然无法承受,一旦民心散失,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何必激起民愤,可以用来帮助军队。我请求出兵解决问题,不必担心物资不足。’邓元起说:‘好,一切都交给你了。’李膺退下后,带领富民向军队提供粮食,很快就得到了三万斛。

邓元起先派遣将领王元宗等人在新巴击败了刘季连的将领李奉伯,在赤水击败了齐晚盛,军队前进驻扎在西平。刘季连开始固守城池。晚盛又在斛石击败了邓元起的将领鲁方达,士兵死亡千余人,军队士气低落,邓元起亲自率军缓缓前进至蒋桥,距离成都二十里,将辎重留在郫。刘季连又派遣李奉伯、晚盛二千人,从小路袭击郫,攻下了郫,军队的装备全部丢失。邓元起派遣鲁方达的部队救援,但被打败,无法攻克。邓元起放弃郫,直接围攻州城,在三面筑起栅栏并挖掘壕沟。邓元起出去巡视围栅时,刘季连派遣精锐士兵偷袭,接近他的旗帜下时,邓元起下车拿起盾牌大声呼喊,士兵们吓得后退,不敢前进。

当时益部兵乱已久,百姓废弃耕作,内外饥荒,人吃人,道路断绝,刘季连计穷。第二年,高祖下令赦免刘季连的罪过,允许他投降。刘季连当天就打开城门迎接邓元起,邓元起将刘季连送到京城。城门打开后,郫也投降了。斩杀了李奉伯、晚盛。高祖论功行赏,恢复邓元起平西将军的称号,增加食邑八百户,加上之前的二千户。

邓元起任命同乡庾黔娄为录事参军,又得到荆州刺史萧遥欣的旧客蒋光济,并厚待他们,将州事交给他们。庾黔娄非常清廉,蒋光济有很多计谋,都劝他施行善政。邓元起攻克刘季连后,城中财宝他没有私藏,勤勉体恤百姓,口中不谈财色。他本性喜欢喝酒,但喝到一斛就不会再乱了,这时他断绝了饮酒。蜀地的人都称赞他。邓元起的舅舅的儿子梁矜孙性格轻浮,与庾黔娄的志向行为不同,就对邓元起说:‘城中都说有三位刺史,节下怎么承受得了!’邓元起因此疏远了庾黔娄和蒋光济,治理政绩逐渐受损。

在州任职两年后,因为母亲年老请求回家赡养,朝廷下诏允许。被征召为右卫将军,由西昌侯萧渊藻接替他的职务。这时,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以南郑叛变,引诱魏国人,白马戍主尹天宝派人快马报信给蜀地,魏将王景胤、孔陵侵犯东西晋寿,并派人告急,众人劝说邓元起迅速救援。邓元起说:‘朝廷距离我们万里之遥,军队不可能立刻到达,如果敌寇侵犯,才需要扑灭,监督这个任务,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为什么要急忙救援。’庾黔娄等人苦苦劝告他,但他都不听从。高祖也授予邓元起符节,都督征讨各军事,救援汉中。等他到达时,魏国已经攻陷了两座晋寿。萧渊藻即将到来。邓元起开始准备返回,粮食和器械几乎全部用尽。萧渊藻进城后,非常怨恨他,因此上表说他逗留不急于处理军事。将他逮捕并交付州狱,他在狱中自缢,时年四十八岁。有关部门追查弹劾,削去他的爵位和封地,诏令减半,然后封为松滋县侯,食邑一千户。

最初,邓元起在荆州时,刺史随王任命他为从事,别驾庾荜坚决反对,邓元起因此恨他。大军到达京城后,庾荜在城中,非常害怕。等到城池平定后,邓元起首先派人去迎接庾荜,对人说:‘庾别驾如果被乱兵所杀,我无法为自己辩解。’因此慷慨地赠送他礼物。后来又赏赐他西沮的田舍,有僧人去拜访他,邓元起问田舍人:‘有多少稻谷?’回答说:‘二十斛。’邓元起将所有的稻谷都施舍了。当时的人都称赞他气度宏大。

邓元起初到益州时,过江陵迎接他的母亲,母亲信奉道教,正住在客馆,不肯出来。邓元起跪拜请求她同行。母亲说:‘贫贱人家出身的孩子突然富贵起来,怎么能长久保持,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与你共同承担灾祸失败。’邓元起到巴东时,听说蜀地发生动乱,派蒋光济占卜,得到《蹇》卦,他叹息说:‘我难道能比得上邓艾吗?’后来事情果然如占卜的那样。儿子邓铿继承了他的爵位。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在永元末年,荆州还没有发生战乱,萧颖胄带领着整个楚地的军队,首先响应正义的行动。难道这是天意所启示的,还是有人暗中策划?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会这么迅速地响应和支持呢?萧颖胄和他的侄子萧颖达,以及他们的后代都得到了延续和繁荣,夏侯、杨、邓三家的名声都十分显赫,真是非常兴旺!他们的家族详细地考虑并谨慎行事,杨家和蔡家都以廉洁著称,这些都是君子所崇尚的品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注解

萧颖达:萧颖达是南北朝时期南齐的一位将领,兰陵兰陵人,齐光禄大夫萧赤斧的儿子。他在南齐末年参与了反对东昏侯的起义。

夏侯详:夏侯详,字不详,南北朝时期南齐的人物,与萧颖达一同在西府。

蔡道恭:蔡道恭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位将领。

杨公则:杨公则,字不详,南北朝时期南齐的人物,参与了高祖的军事行动。

邓元起:邓元起,字仲居,南郡当阳人,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名将。

齐光禄大夫:光禄大夫是古代官名,属于九卿之一,掌管宫廷宴会和礼仪。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职。

西中郎外兵参军:西中郎外兵参军是古代官名,属于中级武官,负责军事事务。

东昏侯:东昏侯是南齐末代皇帝萧宝卷的谥号,他在位时政治腐败,导致南齐灭亡。

巴西太守:巴西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巴西地区的行政事务。

雍州:古代的行政区划,雍州是其中的一个。

江陵:江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

高祖:高祖通常指皇帝的祖父,这里可能指南朝齐的齐高帝。

南康王:南康王是南齐的一个封号,此处可能指代南康王萧宝融。

假节:指授予节度使的权力。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都督行留诸军事:都督行留诸军事是古代官名,负责指挥行军和留守的军事事务。

镇军将军:镇军将军是古代武官名,属于高级武官,负责镇守边疆。

义师:指起义的军队。

庐陵:庐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吉安市。

循景智:循景智,字不详,庐陵人,与萧颖孚有关。

西昌:西昌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药山湖:药山湖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安西太守:安西太守是古代官名,负责安西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南江:南江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建康:建康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南朝宋、齐、梁、陈四朝的都城。

禅让:禅让是指皇帝退位让位给有德者。

巴东郡开国公:巴东郡开国公是古代封号,表示封地和国公的爵位。

散骑常侍:古代的官职,属于皇帝的近臣。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是古代武官名,属于高级武官,负责宫廷警卫。

车驾:车驾是指皇帝的车队。

东园秘器:东园秘器是指皇帝赐予的葬具。

朝服:朝服是指皇帝的朝服。

谥号:谥号是指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尊称。

中书郎:中书郎是古代官名,是中书省的官员,负责草拟诏书等。

秩中二千石:秩中二千石是古代官名,表示官员的级别和俸禄。

优闲:优闲是指生活舒适、无忧无虑。

谯郡:谯郡是中国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亳州市一带,是汉代的古都之一。

父艰:父艰指的是父亲去世,古代丧礼中的一种称谓。

庐:庐是古代守丧期间居住的简陋房屋,通常设在墓旁。

雀三足:三足雀在古代传说中是一种吉祥的象征,代表着祥瑞。

服阕:服阕是指守丧期满,古代丧礼中的一种仪式。

刺史: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宋泰始:宋泰始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年号,时间为公元465年至471年。

豫州:豫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南部。

宋明帝:宋明帝是南朝宋的一位皇帝,名为刘彧,在位期间为公元472年至477年。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辅助国家军事事务。

刘勔:人名,南朝宋将领。

淮次:淮次是指淮河沿岸,古代军事要地。

北面异域:北面异域指的是北方的外国,古代常用来指代北方的少数民族地区。

魏氏:魏氏指的是北魏,是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政权。

豫州叛:豫州叛指的是豫州地区的叛乱。

效忠节:效忠节是指效忠国家,坚守节操。

社稷:社稷是古代对国家的代称,社指土地神,稷指五谷神。

主簿:主簿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和档案管理。

辅国司马:辅国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国家军事事务。

汝南令:汝南令是古代官职,负责汝南地区的行政事务。

西中郎中兵参军:西中郎中兵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西中郎谘议参军:西中郎谘议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咨询。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鲁休烈:鲁休烈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位将领。

中领军:中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南郡太守:南郡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南郡地区的行政事务。

侍中:侍中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

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仆射是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行政事务。

使持节:使持节是古代官职,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抚军将军:抚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荆州刺史:荆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荆州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征虏长史:征虏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义阳太守:义阳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义阳地区的行政事务。

建安戍主:建安戍主是古代官职,负责建安戍的军事指挥。

光城:光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弋阳:弋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汝阴:汝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司州刺史:司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司州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西台:西台可能指西晋的朝廷,这里可能指南朝齐的朝廷。

郢城:郢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卫尉:卫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席阐文:席阐文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位官员。

王剪:王剪是战国时期秦国的一位将领,以攻城掠地著称。

金粟:金粟指的是金子和粮食,这里可能指财富。

天下非一家:天下非一家意味着天下不是一家人的天下,比喻天下纷争。

变计:变计是指改变策略。

英断:英断是指果断的决策。

金革带钩:金革带钩是一种古代的腰带装饰品,通常由金属制成。

锡尔金钩,既公且侯:锡尔金钩,既公且侯是一种铭文,意味着佩戴者既是公爵也是侯爵。

南阳冠军:南阳冠军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宋益州刺史:宋益州刺史是南朝宋时期益州地区的行政长官。

员外散骑常侍:员外散骑常侍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

越骑校尉:越骑校尉是古代官职,负责骑兵指挥。

后军将军:后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中兴元年:中兴元年是南梁的一个年号。

上明:上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司州:古代的行政区划,司州是其中的一个。

天监初:天监是南朝梁武帝萧衍的年号,天监初即指梁武帝即位初期。

汉寿县伯:汉寿县伯是古代的爵位,表示对有功之人的封赏。

邑七百户:邑指封地,七百户即封地内的居民数量。

平北将军:平北将军是古代的军事官职,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

魏围司州:魏指北魏,围司州即北魏军队包围了司州。

昼夜不息:指不停地进行,不分昼夜。

道恭:人名,指梁朝将领萧道恭。

艨冲斗舰:艨冲斗舰是一种古代战船。

伏道:秘密挖掘的通道。

緌:指城墙的护城河。

犭屯:指用犬类守卫。

梯冲:古代攻城用的工具,梯子可以攀爬城墙,冲则指冲车。

王业:指国家的基业。

陕西:古代的地理概念,指关中地区。

边垂:边疆地区。

奇谋间出:指有奇特的计谋不断出现。

捷书日至:指战报不断传来。

持节:古代使臣或官员出使时携带的符节,作为身份的证明。

奉以还朝:将符节带回朝廷。

棺柩:指棺材和灵柩。

曹景宗:人名,南朝梁将领。

凿岘:地名,指曹景宗驻扎的地方。

殷琰:人名,南朝宋末年的将领。

横塘:地名,指刘勔与殷琰交战的地方。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弱冠即指二十岁左右。

散骑侍郎:古代的官职,属于文学侍从之臣。

梁州:古代的行政区划,梁州是其中的一个。

白马戍主:白马戍主是指白马戍的守将。

氐贼:指氐族叛乱者。

李乌奴:人名,氐族叛乱者的首领。

晋寿太守:晋寿是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

镇北长流参军:镇北长流是地方行政单位,参军是官职。

扶风太守:扶风是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

宁朔将军:宁朔是地名,将军是军事官职。

巴东王子响:人名,巴东王是封号,子响是他的名字。

武宁太守:武宁是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

湘州:古代的行政区划,湘州是其中的一个。

湘州行事:湘州的地方行政官。

张宝积:人名,湘州行事。

巴陵:地名,指张宝积驻扎的地方。

夏口:地名,指萧颖胃驻扎的地方。

节度:指挥调度。

麾盖:将帅的旗帜和伞盖。

东昏:人名,指南朝梁的末代皇帝萧宝卷。

栅:栅栏,指军营的防御设施。

湘溪人:湘溪地区的人。

单家:指没有家族背景的平民。

班下:向下颁布命令。

中护军:古代的军事官职,负责皇宫的警卫。

卫尉卿: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宫的警卫。

洛口:地名,指萧道恭驻扎的地方。

寿春:地名,指萧道恭进攻的地方。

薛恭度:人名,魏、豫州刺史。

石荣:人名,薛恭度的长史。

车骑将军:古代的军事官职,位高权重。

鼓吹:古代军队中的音乐和鼓乐。

敦厚慈爱:性格宽厚仁慈。

笃睦:关系亲密和睦。

著姓:有声望的家族。

北伐:指向北方的军事行动。

朓:人名,萧道恭的孙子。

南郡当阳:南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当阳是南郡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胆干:指胆量过人,有勇气。

膂力过人:指体力超过常人。

任侠:指性格豁达,乐于助人,有侠义精神。

赈施:指救济施舍,帮助贫困的人。

州辟议曹从事史:指被州官辟为议曹从事史,即被州官征召为从事,负责处理政务。

奉朝请:指被朝廷征召为官。

雍州刺史:雍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州的长官。

萧缅:萧缅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槐里令:槐里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令是县令的简称。

弘农太守:弘农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太守是郡的长官。

平西军事:指负责平定西部的军事。

西阳马荣:西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马荣是当时的一个将领。

义阳:义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蛮帅田孔明:蛮帅是指少数民族的首领,田孔明是当时的一个少数民族首领。

郢州刺史:郢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州的长官。

平南中兵参军事:平南中兵参军事是官职名,负责平定南方的军事。

萧颖胄:萧颖胄是南朝萧梁的宗室,曾担任重要官职,此处指他率领楚地(即荆州地区)的军队响应某种义举。

荆、雍二州:荆、雍是古代中国的一些行政区划。

金城汤池:比喻坚固不易攻破的城池。

平越中郎将:平越中郎将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职。

广州刺史:广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州的长官。

给事黄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

镇南堂西渚:镇南堂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西渚是指江边。

寻阳:寻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京邑:京邑是指国都。

建阳门:建阳门是古代中国建康城(今南京)的一个城门。

征虏将军:征虏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职。

当阳县侯:当阳县侯是邓元起被封的爵位。

刘季连:刘季连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巴西:巴西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涪令:涪令是指涪县(今四川省绵阳市北)的县令。

李膺:李膺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蜀土:蜀土是指蜀地,即今天的四川省。

硃士略:硃士略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新巴:新巴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赤水:赤水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西平:西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蒋桥:蒋桥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郫:郫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梁州长史:梁州长史是梁州的长官。

夏侯道迁:夏侯道迁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尹天宝:尹天宝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王景胤:王景胤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孔陵:孔陵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东西晋寿:东西晋寿是古代中国的一些地名。

西昌侯萧渊藻:西昌侯是萧渊藻被封的爵位。

州狱:州狱是指州的监狱。

随王:随王是指随国的王。

庾荜:庾荜是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官员。

西沮田舍:西沮田舍是指西沮地区的田舍。

沙门:沙门是指出家的僧人。

稻:稻是指稻谷。

《蹇》:《蹇》是《易经》中的一卦,表示困难。

子铿:子铿是邓元起的儿子。

陈吏部尚书姚察:陈吏部尚书姚察,指的是姚察,曾任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永元:永元是东汉和帝刘肇的年号,永元之末即指永元年号末年,大约是公元105年左右。

荆州:荆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之一,位于今天的湖北省中部地区,是古代重要的军事和政治中心。

衅:衅指事端、争端,此处指荆州地区当时没有发生战乱或冲突。

义举:义举指正义的事业或行动,此处可能指某种反抗或起义的行为。

启:启有开启、启发之意,此处指天意或天命的开导。

人惎之谋:人惎指人嫉妒之心,此处指有人因嫉妒而阴谋。

响附:响附指响应并跟随,此处指很多人迅速响应并加入萧颖胄的行动。

颖达叔侄:颖达叔侄指萧颖胄的叔父和侄子,此处可能是指萧家的一支。

庆流后嗣:庆流后嗣指家族的福庆流传给后代。

夏侯:夏侯是古代的一个姓氏,此处可能指某位姓夏侯的人物。

杨:杨是古代的一个姓氏,此处可能指某位姓杨的人物。

邓:邓是古代的一个姓氏,此处可能指某位姓邓的人物。

咸享隆名:咸享指共同享有,隆名指崇高的名声。

盛矣:盛矣是古汉语中的感叹词,表示赞叹事物非常兴盛或美好。

详之谨厚:详之谨厚指某人做事周密细致且为人诚实厚道。

杨、蔡廉节:杨、蔡廉节指姓杨和姓蔡的两位人物具有廉洁的节操。

君子有取焉:君子有取焉指有道德修养的人会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评注

陈吏部尚书姚察所言,首先点明了时代背景,‘永元之末’指的是南朝梁武帝萧衍的永元年间,即公元502年至547年之间。这一时期,荆州地区尚未出现战乱,社会相对稳定。然而,萧颖胄却率领楚地兵力,首先响应起义,这无疑是对当时社会秩序的一种挑战。

‘岂天之所启,人惎之谋?’这句话反映了姚察对萧颖胄起义的思考。他认为,萧颖胄的起义并非出于天意,而是人的谋略所致。这里的‘启’指的是天启,‘惎’则是指人的私欲。姚察的这句话暗示了起义背后可能存在复杂的政治动机和权力斗争。

‘不然,何其响附之决也?’这句话进一步质疑了萧颖胄起义的必然性。姚察认为,如果不是天意,那么萧颖胄能够迅速得到众多人的响应,这种决断力从何而来?这反映了姚察对萧颖胄起义的敬佩和对其背后原因的探究。

‘颖达叔侄庆流后嗣’这句话赞扬了萧颖胄及其叔侄的家族传承。‘颖达’是对萧颖胄的尊称,‘庆流后嗣’则表示他们的家族荣耀得以传承。这体现了古人对家族荣誉的重视。

‘夏侯、杨、邓咸享隆名,盛矣!’这句话提到了夏侯、杨、邓三个姓氏的人物,他们都享有盛名。这里的‘咸’表示都、全部,‘隆名’则是指高大的名声。这句话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名望的重视,以及对这些家族的认可。

‘详之谨厚,杨、蔡廉节,君子有取焉。’这句话评价了杨、蔡两家的品德。‘详之’表示详细地了解,‘谨厚’则是指谨慎而敦厚。‘杨、蔡廉节’指的是杨、蔡两家的廉洁节操,‘君子有取焉’则表示君子们都会以此为榜样。这体现了古人对道德品质的推崇,以及对廉洁自律的向往。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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