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八-原文
昭明太子 哀太子 愍怀太子
昭明太子统,字德施,高祖长子也。母曰丁贵嫔。
初,高祖未有男,义师起, 太子以齐中兴元年九月生于襄阳。
高祖既受禅,有司奏立储副,高祖以天下始定, 百度多阙,未之许也。
群臣固请,天监元年十一月,立为皇太子。
时太子年幼,依 旧居于内,拜东宫官属文武,皆入直永福省。
太子生而聪睿,三岁受《孝经》、《论语》,五岁遍读五经,悉能讽诵。
五年 五月庚戌,始出居东宫。
太子性仁孝,自出宫,恒思恋不乐。
高祖知之,每五日一 朝,多便留永福省,或五日三日乃还宫。
八年九月,于寿安殿讲《孝经》,尽通大 义。
讲毕,亲临释奠于国学。
十四年正月朔旦,高祖临轩,冠太子于太极殿。
旧制, 太子著远游冠,金蝉翠緌缨;至是,诏加金博山。
太子美姿貌,善举止。
读书数行并下,过目皆忆。
每游宴祖道,赋诗至十数韵。
或命作剧韵赋之,皆属思便成,无所点易。
高祖大弘佛教,亲自讲说;太子亦崇信 三宝,遍览众经。
乃于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
招引名僧,谈论不绝。
太子自立三谛、法身义,并有新意。
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于慧义殿,咸以为至德所 感焉。
三年十一月,始兴王憺薨。
旧事,以东宫礼绝傍亲,书翰并依常仪。
太子意以 为疑,命仆射刘孝绰议其事。
孝绰议曰:“案张镜撰《东宫仪记》,称‘三朝发哀 者,逾月不举乐;鼓吹寝奏,服限亦然’。
寻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 岂无悲?铙歌辍奏,良亦为此。
既有悲情,宜称兼慕,卒哭之后,依常举乐,称悲竟,此理例相符。
谓犹应称兼慕,至卒哭。
仆射徐勉、左率周舍、家令陆襄并同 孝绰议。
太子令曰:“张镜《仪记》云‘依《士礼》,终服月称慕悼’。
又云‘凡 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
刘仆射议,云‘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 岂无悲,卒哭之后,依常举乐,称悲竟,此理例相符’。
寻情悲之说,非止卒哭之 后,缘情为论,此自难一也。
用张镜之举乐,弃张镜之称悲,一镜之言,取舍有异, 此自难二也。
陆家令止云‘多历年所’,恐非事证;虽复累稔所用,意常未安。
近 亦常经以此问外,由来立意,谓犹应有慕悼之言。
张岂不知举乐为大,称悲事小; 所以用小而忽大,良亦有以。
至如元正六佾,事为国章;虽情或未安,而礼不可废。
铙吹军乐,比之亦然。
书疏方之,事则成小,差可缘心。
声乐自外,书疏自内,乐 自他,书自己。
刘仆射之议,即情未安。
可令诸贤更共详衷。
司农卿明山宾、步 兵校尉硃异议,称“慕悼之解,宜终服月”。
于是令付典书遵用,以为永准。
七年十一月,贵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朝夕侍疾,衣不解带。
及薨,步从丧 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辄恸绝。
高祖遣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 圣人之制。《礼》,不胜丧比于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食。”
太子奉敕,乃进数合。
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
高祖又敕曰:“闻汝所进过少, 转就羸瘵。我比更无余病,正为汝如此,胸中亦圮塞成疾。故应强加饘粥,不使我 恒尔悬心。”
虽屡奉敕劝逼,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
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 减削过半。
每入朝,士庶见者莫不下泣。
太子自加元服,高祖便使省万机,内外百司,奏事者填塞于前。
太子明于庶事, 纤毫必晓,每所奏有谬误及巧妄,皆即就辩析,示其可否,徐令改正,未尝弹纠 一人。
平断法狱,多所全宥,天下皆称仁。
性宽和容众,喜愠不形于色。
引纳才学之士,赏爱无倦。
恒自讨论篇籍,或与 学士商榷古今;闲则继以文章著述,率以为常。
于时东宫有书几三万卷,名才并集, 文学之盛,晋、宋以来未之有也。
性爱山水,于玄圃穿筑,更立亭馆,与朝士名素者游其中。
尝泛舟后池,番禺 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
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曰:“何必丝与竹,山 水有清音。”
侯惭而止。
出宫二十余年,不畜声乐。
少时,敕赐太乐女妓一部,略 非所好。
普通中,大军北讨,京师谷贵,太子因命菲衣减膳,改常馔为小食。
每霖雨积 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闾巷,视贫困家,有流离道路,密加振赐。
又出主衣绵帛, 多作襦袴,冬月以施贫冻。
若死亡无可以敛者,为备棺槥。
每闻远近百姓赋役勤苦, 辄敛容色。
常以户口未实,重于劳扰。
吴兴郡屡以水灾失收,有上言当漕大渎以泻浙江。
中大通二年春,诏遣前交州刺史王弁假节,发吴郡、吴兴、义兴三郡民丁就役。
太子上疏曰:
伏闻当发王弁等上东三郡民丁,开漕沟渠,导泄震泽,使吴兴一境,无复水灾,诚矜恤之至仁,经略之远旨。
暂劳永逸,必获后利。未萌难睹,窃有愚怀。
所闻吴兴累年失收,民颇流移。
吴郡十城,亦不全熟。
唯义兴去秋有稔,复非常役之民。
即日东境谷稼犹贵,劫盗屡起,在所有司,不皆闻奏。
今征戍未归,强丁疏少,此虽小举,窃恐难合。
吏一呼门,动为民蠹。
又出丁之处,远近不一,比得齐集,已妨蚕农。
去年称为豊岁,公私未能足食;如复今兹失业,虑恐为弊更深。
且草窃多伺候民间虚实,若善人从役,则抄盗弥增。
吴兴未受其益,内地已罹其弊。
不审可得权停此功,待优实以不?
圣心垂矜黎庶,神量久已有在。
臣意见庸浅,不识事宜,苟有愚心,愿得上启。
高祖优诏以喻焉。
太子孝谨天至,每入朝,未五鼓便守城门开。
东宫虽燕居内殿,一坐一起,恒向西南面台。
宿被召当入,危坐达旦。
三年三月,寝疾。
恐贻高祖忧,敕参问,辄自力手书启。
及稍笃,左右欲启闻,犹不许,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恶’,因便呜咽。
四月乙巳薨,时年三十一。
高祖幸东宫,临哭尽哀。
诏敛以衮冕。
谥曰昭明。
五月庚寅,葬安宁陵。
诏司徒左长史王筠为哀册文曰:
蜃辂俄轩,龙骖跼步;羽翿前驱,云旂北御。
皇帝哀继明之寝耀,痛嗣德之殂芳;御武帐而凄恸,临甲观而增伤。
式稽令典,载扬鸿烈;诏撰德于旌旒,永传徽于舞缀。
其辞曰:
式载明两,实惟少阳;既称上嗣,且曰元良。
仪天比峻,俪景腾光;奏祀延福,守器传芳。
睿哲膺期,旦暮斯在;外弘庄肃,内含和恺。
识洞机深,量苞瀛海;立德不器,至功弗宰。
宽绰居心,温恭成性,循时孝友,率由严敬。
咸有种德,惠和齐圣;三善递宣,万国同庆。
轩纬掩精,阴牺弛极;缠哀在疚,殷忧衔恤。
孺泣无时,蔬饘不溢;禫遵逾月,哀号未毕。
实惟监抚,亦嗣郊禋;问安肃肃,视膳恂恂。
金华玉璪,玄驷班轮;隆家干国,主祭安民。
光奉成务,万机是理;矜慎庶狱,勤恤关市。
诚存隐恻,容无愠喜;殷勤博施,绸缪恩纪。
爰初敬业,离经断句;奠爵崇师,卑躬待傅。
宁资导习,匪劳审谕;博约是司,时敏斯务。
辨究空微,思探几赜;驰神图纬,研精爻画。
沈吟典礼,优游方册;餍饫膏腴,含咀肴核。
括囊流略,包举艺文;遍该缃素,殚极丘坟。
勣帙充积,儒墨区分;瞻河阐训,望鲁扬芬。
吟咏性灵,岂惟薄伎;属词婉约,缘情绮靡。
字无点窜,笔不停纸;壮思泉流,清章云委。
总览时才,网罗英茂;学穷优洽,辞归繁富。
或擅谈丛,或称文囿;四友推德,七子惭秀。
望苑招贤,华池爱客;托乘同舟,连舆接席。
摛文扌炎藻,飞纻泛幹;恩隆置醴,赏逾赐璧。
徽风遐被,盛业日新;仁器非重,德輶易遵。
泽流兆庶,福降百神;四方慕义,天下归仁。
云物告徵,祲沴褰象;星霾恒耀,山颓朽壤。
灵仪上宾,德音长往;具僚无廕,谘承安仰。
呜呼哀哉!
皇情悼愍,切心缠痛;胤嗣长号,跗萼增恸。
慕结亲游,悲动氓众;忧若殄邦,惧同折栋。
呜呼哀哉!
首夏司开,麦秋纪节;容卫徒警,菁华委绝。
书幌空张,谈筵罢设;虚馈饣蒙饛,孤灯翳翳。
呜呼哀哉!
简辰请日,筮合龟贞。
幽埏夙启,玄宫献成。
武校齐列,文物增明。
昔游漳滏,宾从无声;今归郊郭,徒御相惊。
呜呼哀哉!
背绛阙以远徂,轥青门而徐转;指驰道而讵前,望国都而不践。
陵修阪之威夷,溯平原之悠缅;骥蹀足以酸嘶,挽凄锵而流泫。
呜呼哀哉!
混哀音于箫籁,变愁容于天日;虽夏木之森阴,返寒林之萧瑟。
既将反而复疑,如有求而遂失;谓天地其无心,遽永潜于容质。
呜呼哀哉!
即玄宫之冥漠,安神寝之清飐;传声华于懋典,观德业于徽谥。
悬忠贞于日月,播鸿名于天地;惟小臣之纪言,实含毫而无愧。
呜呼哀哉!
太子仁德素著,及薨,朝野惋愕。
京师男女,奔走宫门,号泣满路。
四方氓庶,及疆徼之民,闻丧皆恸哭。
所著文集二十卷;又撰古今典诰文言,为《正序》十卷;
五言诗之善者,为《文章英华》二十卷;《文选》三十卷。
哀太子大器,字仁宗,太宗嫡长子也。
普通四年五月丁酉生。
中大通四年,封宣城郡王,食邑二千户。
寻为侍中、中卫将军,给鼓吹一部。
大同四年,授使持节、都督扬、徐二州诸军事、中军大将军、扬州刺史,侍中如故。
太清二年十月,侯景寇京邑,敕太子为台内大都督。
三年五月,太宗即位。
六月丁亥,立为皇太子。
大宝二年八月,贼景废太宗,将害太子,时贼党称景命召太子,太子方讲《老子》,将欲下床,而刑人掩至。
太子颜色不变,徐曰:‘久知此事,嗟其晚耳。’刑者欲以衣带绞之。
太子曰:‘此不能见杀。’乃指系帐竿下绳,命取绞之而绝,时年二十八。
太子性宽和,兼神用端嶷,在于贼手,每不屈意。
初,侯景西上,携太子同行, 及其败归,部伍不复整肃,太子所乘船居后,不及贼众,左右心腹并劝因此入北。
太子曰:“家国丧败,志不图生;主上蒙尘,宁忍违离?吾今逃匿,乃是叛父,非 谓避贼。”便涕泗鸣咽,令即前进。
贼以太子有器度,每常惮之,恐为后患,故先 及祸。
承圣元年四月,追谥哀太子。
愍怀太子方矩,字德规,世祖第四子也。
初封南安县侯,随世祖在荆镇。
太清 初,为使持节、督湘、郢、桂、宁、成、合、罗七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湘州刺史。
寻征为侍中、中卫将军,给鼓吹一部。
世祖承制,拜王太子,改名元良。
承圣元年 十一月丙子,立为皇太子。
及西魏师陷荆城,太子与世祖同为魏人所害。
太子聪颖,颇有世祖风,而凶暴猜忌。
敬帝承制,追谥愍怀太子。
陈吏部书姚察曰:孟轲有言:“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
若乃布 衣韦带之士,在于畎亩之中,终日为之,其利亦已博矣。
况乎处重明之位,居正体之尊,克念无怠,烝烝以孝。
大舜之德,其何远之有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八-译文
昭明太子名叫统,字德施,是高祖的长子。他的母亲是丁贵嫔。最初,高祖还没有儿子,义师起事时,太子在齐中兴元年九月出生在襄阳。高祖即位后,有关部门上奏请求立储君,但高祖因为天下刚刚安定,百事待兴,没有答应。群臣坚持请求,天监元年十一月,他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太子年纪还小,仍旧住在宫内,任命的东宫文武官员都直接到永福省任职。
太子出生时就聪明睿智,三岁时开始学习《孝经》和《论语》,五岁时已经通读五经,并且能够背诵。五年五月庚戌日,太子开始搬出宫居住到东宫。太子天性仁孝,自从搬出宫后,总是思念不乐。高祖知道了,就让他每五天去朝见一次,多的时候留在永福省,有时三天就回宫。
八年九月,太子在寿安殿讲解《孝经》,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大义。讲课后,亲自到国学进行释奠仪式。十四年正月元旦,高祖在太极殿为太子举行加冠礼。按照旧制,太子应该戴远游冠,冠上有金蝉和翠緌缨;但这次,皇帝下诏加赐金博山。
太子长得英俊,举止得体。读书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每次参加宴会,都能赋诗数十韵。有时被要求创作韵律复杂的诗赋,他都能立刻构思完成,无需修改。高祖大力弘扬佛教,亲自讲经说法;太子也虔诚信仰三宝,广泛阅读各种经文。在宫内特别建立了慧义殿,作为法会集会的地方。他招引了许多著名的僧人,讨论佛法不断。太子自己创立了三谛、法身义,都有新的见解。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在慧义殿,大家都认为是至德所感。
三年十一月,始兴王憺去世。按照旧例,东宫的礼仪不允许与旁亲交往,书信往来也依照常规。太子对此表示怀疑,命令仆射刘孝绰讨论此事。刘孝绰建议说:‘根据张镜撰写的《东宫仪记》,三朝发哀的人,一个月内不举行乐;鼓吹停止演奏,服丧的期限也是如此。追寻断绝旁亲的礼仪,其意义在于去除丧服,虽然丧服可以去除,但感情上怎能没有悲伤?停止演奏铙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既然有悲伤之情,就应该表示兼怀,直到丧期结束,然后依照常规举行乐事,表示悲伤结束,这与礼仪规定相符。我认为应该表示兼怀,直到丧期结束。’
仆射徐勉、左率周舍、家令陆襄都同意刘孝绰的意见。太子下令说:‘张镜的《仪记》说“按照《士礼》,终服月称慕悼”。又说“凡三朝发哀的人,一个月内不举行乐”。刘仆射的建议,说“断绝旁亲的意义,在于去除丧服,虽然丧服可以去除,但感情上怎能没有悲伤,丧期结束后,依照常规举行乐事,表示悲伤结束,这与礼仪规定相符”。追寻悲伤的情感,不仅仅是在丧期结束后,根据情感来讨论,这自然很难统一。采用张镜关于举行乐事的说法,放弃张镜关于表示悲伤的说法,张镜的一番话,取舍不同,这自然很难统一。陆家令只说‘多历年所’,恐怕不是事实证据;虽然连续多年这样处理,但我的意思始终不安。最近也常常有人问起这个问题,由来已久的想法,认为应该有表示哀悼的话。张镜难道不知道举行乐事是大事,表示哀悼是小事;所以用小事而忽视大事,肯定有他的原因。至于元正六佾,是国家的礼仪;虽然感情上可能不安,但礼仪不能废弃。铙歌军乐,也是这样。书信往来,事情虽小,但可以依据内心。声乐来自外面,书信来自内心,乐来自他人,书来自自己。刘仆射的建议,感情上不安。可以命令各位贤臣再次详细讨论。
司农卿明山宾、步兵校尉硃异议,认为“哀悼的解释,应该贯穿整个服丧期”。于是命令典书遵照执行,作为永久的规定。
七年十一月,贵嫔生病,太子回到永福省,日夜侍候疾病,衣不解带。贵嫔去世后,太子步行送丧回宫,直到下葬,滴水不进,每次哭泣都悲痛欲绝。高祖派中书舍人顾协传达旨意说:‘过度悲伤会损害身体健康,这是圣人的规定。《礼记》说不胜丧的人如同不孝。有我在,你怎么能这样自毁!可以立即强迫进食。’太子遵从命令,才吃了几口。从那时起直到下葬,每天只吃一升麦粥。高祖又下令说:‘听说你吃的太少,身体变得虚弱。我最近没有其他疾病,正是因为你这样,我的心中也堵塞成病。所以应该强迫多吃稠粥,不要让我总是为你担忧。’虽然多次奉命劝食,但每天只吃一小碗,不吃蔬菜水果。他原本身体强壮,腰围十围,这时减去了一半。每次上朝,见到他的士人和百姓都忍不住流泪。
太子自成年后,高祖就让他处理国家大事,内外百官,上奏的事务都堆在他的面前。太子对各种事务都了如指掌,任何细节都清楚明白,每次上奏如果有错误或虚假,他都会立即进行辩论,表明自己的看法,然后慢慢地让改正,从未责罚过任何人。在审理案件时,常常宽恕罪犯,天下人都称赞他仁慈。
太子性格宽厚和善,喜怒不形于色。他喜欢接纳有才学的人,对他们赏爱无倦。经常自己研究书籍,或者与学者讨论古今;空闲时继续写文章,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当时东宫有藏书三万卷,名士才子齐聚,文学的繁荣,从晋朝、宋朝以来从未有过。
太子喜欢山水,在玄圃中建造亭馆,与朝中的名士交往。他曾泛舟后池,番禺侯轨称赞说‘这里很适合演奏女乐’。太子没有回答,而是吟诵了左思的《招隐诗》‘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侯轨感到羞愧而停止了。出宫二十多年,他没有蓄养声乐。小时候,皇帝赐给他一部太乐女乐,但他并不喜欢。
普通年间,大军北伐,京城粮食昂贵,太子因此下令穿简朴的衣服,减少饭量,将常食改为小食。每当雨雪天气,他派心腹左右的人走遍街巷,视察贫困的家庭,对于流离失所的人,秘密给予救济。他还拿出主衣所用的绵帛,制作很多衣服,冬天分发给贫困受冻的人。如果有人死亡,没有东西可以收敛,他会准备棺材。每当听说远近百姓赋税劳役辛苦,他都会表情严肃。他常常因为户口不实,加重了百姓的劳扰。
吴兴郡多次因为水灾导致农作物收成减少,有人上奏建议开凿大运河来排泄浙江的水。中大通二年春天,皇帝下诏派遣前交州刺史王弁暂代节度,发动吴郡、吴兴、义兴三郡的民众去服役。
太子上疏说:“听说将要征发王弁等人的上东三郡民众,开挖漕渠,疏导震泽,使吴兴全境不再有水灾,这确实是怜悯百姓的仁德,以及长远规划的明智之举。暂时劳累可以带来永久的安宁,必然能获得长远的利益。虽然好处还未显现,但我还是有些担忧。听说吴兴多年收成不好,民众多有流离失所。吴郡十个城池,也不是全部收成良好。只有义兴去年秋天收成不错,而且那里的民众没有参加非常役的劳役。现在东境的谷物价格很高,劫盗频繁出现,所在的地方官员并不都上报。现在征召的士兵尚未归来,强壮的男子稀少,这虽然是一项小规模的行动,但我担心难以完成,一旦征召,就会扰民。而且征召的地方远近不一,等到人员齐集,已经耽误了农事。去年被称为丰收年,但公私未能充足粮食;如果再失去这次收成,恐怕弊端会更加严重。而且草寇们常在民间打探虚实,如果好人去服役,那么抢劫盗窃会更多,吴兴没有因此而受益,而内地却已经遭受了损害。不知是否可以暂时停止这项工程,等待更好的时机?皇帝的仁慈之心已经垂怜百姓,神明早已有所安排。我的意见可能过于浅薄,不懂得其中的事宜,如果有愚见,愿意向上陈述。”高祖以优待的诏书来安抚他。
太子孝顺谨慎,天资极高,每次入朝,不到五更就守在城门等待开门。东宫虽然居住在内殿,但一坐一起,总是面向西南方的台。有一次被召唤入宫,他一直坐到天亮。
三年三月,他生病卧床。担心给高祖带来忧虑,他命令身边的人询问情况,自己则尽力亲手写信。等到病情加重,身边的人想要上报,他仍然不允许,说‘怎么能让至尊知道我如此痛苦’,于是便哭泣。四月乙巳日去世,时年三十一岁。高祖亲自到东宫,痛哭尽哀。下诏用皇帝的礼服来收敛他。谥号昭明。五月庚寅日,他被葬在安宁陵。下诏司徒左长史王筠撰写哀悼的文告。
以下为哀悼文告的详细内容,由于篇幅较长,此处省略。
太子性格宽厚和善,同时神态端庄,即使被贼人抓到,也从不屈服自己的意志。起初,侯景西征时,带着太子一起行动,等到失败返回时,部下不再整齐严肃,太子所乘的船排在后面,来不及赶上贼众,左右亲信都劝他趁机逃往北方。太子说:‘家国已经败亡,我的志向不再考虑生存;君主受辱,我怎能忍心离开?我现在逃跑藏匿,那是背叛父亲,而不是逃避贼人。’说完便泪流满面,命令船只继续前进。贼人因为太子有气度和风范,常常害怕他,担心将来会成为祸患,所以先下手为强。承圣元年四月,追封太子为哀太子。
愍怀太子名叫方矩,字德规,是世祖的第四个儿子。最初被封为南安县侯,跟随世祖在荆州镇守。太清初年,担任使持节、督湘、郢、桂、宁、成、合、罗七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湘州刺史。不久被征召为侍中、中卫将军,并赐予一部鼓吹。世祖按照制度,封他为王太子,改名为元良。承圣元年十一月丙子日,被立为皇太子。等到西魏军队攻陷荆州城,太子和世祖一同被魏人所害。
太子聪明颖悟,颇有世祖的风范,但性格凶暴且多疑。敬帝按照制度,追封他为愍怀太子。
陈朝吏部尚书姚察说:孟子曾经说过:‘鸡鸣即起,勤勤恳恳行善的人,是舜的同类。’至于那些穿着布衣、腰系皮带的人,在田间劳作,整天都在行善,他们的好处已经足够广泛了。何况那些身处尊贵显赫的职位,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能够时刻不忘,勤勤恳恳地尽孝道。大舜的德行,又有什么遥远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八-注解
昭明太子:南朝梁的太子,名统,字德施,是梁武帝萧衍的长子。他在文学上有很高的成就,曾组织编纂《昭明文选》,对后世文学有深远影响。
哀太子:指对已故太子的哀悼,这里特指昭明太子。
愍怀太子:太子死后被追谥为愍怀太子。
高祖:指昭明太子的父亲,梁武帝萧衍,他在南朝梁建立后成为皇帝,是梁朝的开国皇帝。
义师:指起义的军队,这里可能指支持梁武帝起义的军队。
百度多阙:百度,古代指百官;阙,空缺。指朝廷官员职位空缺很多。
天监元年:梁武帝萧衍的年号,即公元502年。
东宫:古代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的官署。
孝经:儒家经典之一,讲述孝道。
论语: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五经:儒家经典的总称,包括《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
远游冠:古代的一种帽子,这里指太子所戴的帽子。
金蝉翠緌缨:金蝉和翠緌缨都是装饰,表示尊贵。
太极殿:古代宫殿名,这里指举行冠礼的场所。
释奠: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用于敬奉先师。
国学:古代国家设立的学校,这里指太学。
三谛:佛教术语,指空、无相、无愿。
法身义:佛教术语,指佛的法身,即佛的真理本体。
至德:极高的德行。
起兴王憺薨:起兴王,指始兴王萧憺;薨,古代对诸侯王去世的称呼。
三朝发哀:古代丧礼中的一种仪式,指在三天内举行哀悼仪式。
卒哭:古代丧礼中的一种仪式,指在丧期结束前最后一次哭泣。
铙歌:古代的一种军乐。
步从丧:步行跟随丧葬队伍。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草拟和传达皇帝的诏令。
元服:古代男子成年的礼仪,指戴冠。
万机:古代指皇帝日常处理的事务。
平断法狱:审理案件,公正断案。
全宥:宽恕,释放。
晋、宋以来:晋朝和宋朝以来,指从晋朝到宋朝这段时间。
玄圃:古代园林名,这里指太子所建的园林。
番禺侯轨:番禺侯,指番禺地区的侯爵;轨,人名。
左思《招隐诗》:左思是晋代诗人,其《招隐诗》中有一句‘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少时,敕赐太乐女妓一部:少时,指年轻时;敕赐,皇帝赐予;太乐女妓,指宫廷中的女乐师。
京师谷贵:京师,指国都;谷贵,粮食价格昂贵。
主衣绵帛:主衣,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衣物;绵帛,丝织品。
襦袴:古代的短衣和裤子。
敛:收殓,指为死者准备丧葬事宜。
户口未实:户口,指人口登记;实,确切。指人口登记不准确,导致赋税负担重。
吴兴郡:吴兴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浙江省北部,以水乡著称,历史上常受水灾影响。
漕大渎:漕大渎是指古代中国用于运输粮食的大型运河,此处指通过开挖运河来缓解水灾。
浙江:浙江是古代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流经今天的浙江省,因流经浙江而得名。
假节:假节是古代中国官职中的一种,指代理节度使的职责,此处指王弁被派遣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吴郡:吴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部,是江南地区的重要城市。
义兴:义兴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浙江省南部,以山水风光著称。
民丁:民丁是指古代中国的一种劳役制度,指男性公民被征召进行劳役。
东三郡:东三郡是指吴郡、吴兴、义兴这三个位于江南地区的郡。
震泽:震泽是指古代中国的一个湖泊,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苏州市,因湖水波动如震而得名。
矜恤:矜恤是指怜悯和体恤,此处指对受灾民众的同情和关怀。
经略:经略是指筹划和管理,此处指对治理水灾的规划。
暂劳永逸:暂劳永逸是指暂时付出劳动可以带来长久的利益。
劫盗:劫盗是指抢劫和盗窃,此处指因粮食短缺而引发的抢劫事件。
征戍:征戍是指征召士兵进行军事训练和防御,此处指征召士兵尚未归来的情况。
衮冕:衮冕是指古代中国皇帝的礼服,此处指皇帝的葬礼。
谥号:谥号是指古代中国皇帝、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尊称。
昭明:昭明是太子谥号,意为光明照耀,明智显赫。
安宁陵:安宁陵是太子的陵墓名称。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辅佐司徒处理政务。
哀册文:哀册文是古代中国用于悼念死者的一种文体。
少阳:少阳是指太阳的升起,此处指太子是皇帝的继承人。
元良:太子的新名字。
稽令典:稽令典是指遵循法律和典章制度。
鸿烈:鸿烈是指伟大的功绩和德行。
旌旒:旌旒是指皇帝的旗帜和装饰。
舞缀:舞缀是指舞蹈的装饰。
草窃:草窃是指盗贼,此处指盗贼在民间活动。
矜慎:矜慎是指谨慎和小心。
庶狱:庶狱是指百姓的诉讼。
关市:关市是指关卡和市场。
隐恻:隐恻是指内心的悲伤和同情。
殷勤:殷勤是指热情和周到。
绸缪:绸缪是指紧密的联系和关心。
敬业:敬业是指专心致志地从事某项工作。
离经断句:离经断句是指研究经典,断句解读。
奠爵崇师:奠爵崇师是指尊敬师长,推崇有德之人。
卑躬待傅:卑躬待傅是指谦虚地对待老师。
博约:博约是指博学而能约束自己。
时敏:时敏是指反应敏捷,能够迅速应对。
空微:空微是指玄虚微妙的事物。
几赜:几赜是指深奥复杂的事物。
图纬:图纬是指天文图和历法。
爻画:爻画是指易经中的卦象。
典礼:典礼是指仪式和礼节。
方册:方册是指书籍。
缃素:缃素是指书籍的纸张。
丘坟:丘坟是指坟墓。
勣帙:勣帙是指功绩和记载。
儒墨:儒墨是指儒家和墨家,此处指文化和学术。
河阐训:河阐训是指对河图洛书的解读。
鲁扬芬:鲁扬芬是指对鲁国文化的推崇。
性灵:性灵是指个人的情感和才华。
薄伎:薄伎是指浅薄的技术或才能。
属词:属词是指写作。
绮靡:绮靡是指华丽的文采。
网罗:网罗是指广泛搜集。
英茂:英茂是指优秀的人才。
谈丛:谈丛是指学术讨论。
文囿:文囿是指文学园地。
四友:四友是指古代的四位著名文人。
七子:七子是指古代的七位著名文人。
望苑:望苑是指皇帝的园林。
华池:华池是指皇帝的池苑。
托乘:托乘是指依赖和寄托。
纻:纻是指细麻布。
徽风:徽风是指美德和风范。
祲沴:祲沴是指不祥的征兆。
褰象:褰象是指天空的云彩变化。
霾:霾是指天空中的尘埃和烟雾。
恒耀:恒耀是指恒星的光辉。
颓:颓是指倒塌。
朽壤:朽壤是指腐朽的土地。
灵仪:灵仪是指死者的遗容。
德音:德音是指美好的名声。
懋典:懋典是指美好的典籍。
徽谥:徽谥是指美好的谥号。
纪言:纪言是指记录言论。
含毫:含毫是指执笔。
愕:愕是指惊讶。
丁酉:丁酉是古代中国的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指某年。
节度使:节度使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和行政官职。
大都督:大都督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太宗:太宗是古代中国皇帝的谥号,指第二位皇帝。
大宝:大宝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年号,指某一年。
侯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军阀,曾反叛,对南朝梁国造成严重破坏。
刑人:刑人是指执行刑罚的人。
衣带:衣带是指衣服的带子。
系帐竿:系帐竿是指悬挂帐幕的竿子。
绝:绝是指死亡。
丁亥:丁亥是古代中国的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指某年。
讲《老子》:讲《老子》是指讲解《老子》这本书。
刑人掩至:刑人掩至是指执行刑罚的人突然出现。
衣带绞之:衣带绞之是指用衣带绞杀。
系帐竿下绳:系帐竿下绳是指将绳子系在帐幕的竿子上。
绝,时年二十八:绝,时年二十八是指死亡时年仅二十八岁。
太子:指古代帝王的儿子,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宽和:性格温和,不严厉。
神用:指精神运用,此处可能指太子的才智或精神状态。
端嶷:端正而坚定,形容太子性格坚定。
贼手:指敌军或叛军。
西上:指向西方进发。
部伍:军队。
整肃:整齐严肃,指军队的纪律。
北:指北方,此处可能指北方敌军。
心腹:最亲近的人,此处指太子的亲信。
入北:投靠北方敌军。
家国丧败:国家灭亡。
志不图生:决心不求生。
主上蒙尘:皇帝受到侮辱或困厄。
违离:违背,离开。
涕泗:眼泪。
器度:气度,指人的气质和度量。
承圣:南朝梁的年号。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尊称。
方矩:太子的名字。
字德规:太子的字。
世祖:指太子的父亲,即皇帝。
封:授予封号或爵位。
使持节:古代官职,有代表皇帝行使权力的职责。
督:监督,管理。
湘、郢、桂、宁、成、合、罗七州:指七个州的名称。
镇南将军:官职,负责镇守南方。
湘州刺史:官职,负责湘州的行政事务。
侍中:官职,皇帝的近臣。
中卫将军:官职,负责宫廷的安全。
鼓吹:古代宫廷乐队。
拜:授予官职。
西魏:南北朝时期的北朝之一。
师陷荆城:西魏军队攻陷荆城。
聪颖:聪明,有才智。
凶暴:凶狠残暴。
猜忌:多疑,容易猜疑他人。
敬帝:南朝陈的皇帝。
布衣韦带之士:指平民百姓。
畎亩:田地。
孳孳为善者:勤奋行善的人。
舜之徒:指像舜那样的人。
布衣韦带:穿着布衣,腰系皮带,指平民。
利:利益,此处指善行的回报。
重明之位:指高贵的地位。
正体之尊:指至高无上的地位。
克念无怠:能够坚定地记住并不懈怠。
烝烝以孝:不断地用孝道来行事。
大舜:指古代传说中的圣君虞舜。
德:品德,道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八-评注
太子性宽和,兼神用端嶷,在于贼手,每不屈意。
此句描绘了太子的性格特点,‘性宽和’表明其性格温和,不急躁;‘兼神用端嶷’则形容其精神集中,态度坚定。即使在贼人手中,太子也始终不屈不挠,体现了他的忠诚与坚韧。
初,侯景西上,携太子同行,及其败归,部伍不复整肃,太子所乘船居后,不及贼众,左右心腹并劝因此入北。
这段文字反映了太子在侯景之乱中的困境。侯景叛乱,太子被迫随行,但在败归途中,军队纪律涣散,太子所乘船只落在贼众之后。此时,左右心腹劝太子北逃,但太子坚决拒绝,体现了他的忠诚与对家国的责任感。
太子曰:‘家国丧败,志不图生;主上蒙尘,宁忍违离?吾今逃匿,乃是叛父,非谓避贼。’便涕泗鸣咽,令即前进。
太子的这段话表达了他对家国沦陷的悲痛和对主上的忠诚。他坚决表示,即使家国丧败,自己也不图求生;即使主上蒙尘,也不忍违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悲痛与坚定,令人感动。
贼以太子有器度,每常惮之,恐为后患,故先及祸。
这句话揭示了贼人对太子的忌惮。太子有器度,才智过人,贼人担心他成为后患,因此先下手为强,这表明太子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中,是一个极具威胁的人物。
承圣元年四月,追谥哀太子。
这句话说明了太子在承圣元年四月被追谥为哀太子,这是对他忠诚与牺牲的肯定。
愍怀太子方矩,字德规,世祖第四子也。
这句话介绍了愍怀太子的身份,他是世祖的第四子,字德规,这是对太子身份的明确说明。
初封南安县侯,随世祖在荆镇。太清初,为使持节、督湘、郢、桂、宁、成、合、罗七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湘州刺史。
这段文字描述了愍怀太子的早期经历,他被封为南安县侯,随世祖在荆镇,后来又被任命为多个军事要职,这表明他在军事和政治上都有一定的才能。
寻征为侍中、中卫将军,给鼓吹一部。世祖承制,拜王太子,改名元良。
这句话说明了愍怀太子在世祖的支持下,被任命为侍中、中卫将军,并赐予鼓吹一部,后来又被封为太子,改名元良,这表明他在世祖心中的地位很高。
承圣元年十一月丙子,立为皇太子。及西魏师陷荆城,太子与世祖同为魏人所害。
这段文字说明了愍怀太子在承圣元年十一月被立为皇太子,但在西魏军队攻陷荆城时,他与世祖一同被魏人所害,这是对他忠诚与牺牲的再次肯定。
太子聪颖,颇有世祖风,而凶暴猜忌。
这句话评价了太子的性格,他聪颖且有世祖的风范,但同时也凶暴猜忌,这表明他在才能与性格上都有优点,但也存在不足。
敬帝承制,追谥愍怀太子。
这句话说明了敬帝追谥愍怀太子,这是对他一生的肯定。
陈吏部书姚察曰:‘孟轲有言:“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若乃布衣韦带之士,在于畎亩之中,终日为之,其利亦已博矣。况乎处重明之位,居正体之尊,克念无怠,烝烝以孝。大舜之德,其何远之有哉!’
姚察引用了孟轲的话,表达了对太子的赞扬。他认为太子如同舜一样,勤于善行,即使是在布衣韦带之士的畎亩之中,也能做出有益之事。他赞扬太子身处高位,仍能克念无怠,以孝道自居,认为太子的德行与舜相比,并无远之有。这是对太子德行的极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