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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

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原文

起上章阉茂八月,尽昭阳赤奋若,凡三年有奇。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下

景云元年庚戌,公元七一零年

八月,庚寅,往巽第按问。重福奄至,县官驰出,白留守;群官皆逃匿,洛州长史崔日知独帅众讨之。

留台侍御史李邕遇重福于天津桥,从者已数百人,驰至屯营,告之曰:“谯王得罪先帝,今无故入都,此必为乱;君等宜立功取富贵。”又告皇城使闭诸门。重福先趣左、右屯营,营中射之,矢如雨下。乃还趣左掖门,欲取留守兵,见门闭,大怒,命焚之。火未及然,左屯营兵出逼之,重福窘迫,策马出上东,逃匿山谷。明日,留守大出兵搜捕,重福赴漕渠溺死。日知,日用之从父兄也,以功拜东都留守。

郑愔貌丑多须,既败,梳髻,著妇人服,匿车中;擒获,被鞫,股栗不能对。张灵均神气自若,顾愔曰:“吾与此人举事,宜其败也!”与愔皆斩于东都市。初,愔附来俊臣得进;俊臣诛,附张易之;易之诛,附韦氏;韦氏败,又附谯王重福,竟坐族诛。严善思免死,流静州。万骑恃讨诸韦之功,多暴横,长安中苦之;诏并除外官。又停以户奴为万骑;更置飞骑,隶左、右羽林。

姚元之、宋璟及御史大夫毕构上言:“先朝斜封官悉宜停废。”上从之。癸巳,罢斜封官凡数千人。

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裴谈贬蒲州刺史。

赠苏安恒谏议大夫。

九月,辛未,以太子少师致仕唐休璟为朔方道大总管。

冬,十月,甲申,礼仪使姚元之、宋璟奏:“大行皇帝神主,应祔太庙,请迁义宗神主于东都,别立庙。”从之。

乙未,追复天后尊号为大圣天后。

丁酉,以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薛讷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节度使之名自讷始。

太平公主以太子年少,意颇易之;既而惮其英武,欲更择暗弱者立之以久其权,数为流言,云“太子非长,不当立。”己亥,制戒谕中外,以息浮议。公主每觇伺太子所为,纤介必闻于上,太子左右,亦往往为公主耳目,太子深不自安。

谥故太子重俊曰节愍。太府少卿万年韦凑上书,以为:“赏罚所不加者,则考行立谥以褒贬之。故太子重俊,与李多祚等称兵入宫,中宗登玄武门以避之,太子据鞍督兵自若;及其徒倒戈,多祚等死,太子方逃窜。向使宿卫不守,其为祸也胡可忍言!明日,中宗雨泣,谓供奉官曰:‘几不与卿等相见。’其危如此,今圣朝礼葬,谥为节愍,臣窃惑之。夫臣子之礼,过庙必下,过位必趋。汉成帝之为太子,不敢绝驰道。而重俊称兵宫内,跨马御前,无礼甚矣。若以其诛武三思父子而嘉之,则兴兵以诛奸臣而尊君父可也;今欲自取之,是与三思竞为逆也,又足嘉乎!若以其欲废韦氏而嘉之,则韦氏于时逆状未彰,大义未绝,苟无中宗之命而废之,是胁父废母也,庸可乎!汉戾太子困于江充之谗,发忿杀充,虽兴兵交战,非围逼君父也;兵败而死,及其孙为天子,始得改葬,犹谥曰戾。况重俊可谥之曰节愍乎!臣恐后之乱臣贼子,得引以为比,开悖逆之原,非所以彰善瘅恶也,请改其谥。多祚等从重俊兴兵,不为无罪。陛下今宥之可也,名之为雪,亦所未安。”上甚然其言,而执政以为制命已行,不为追改,但停多祚等赠官而已。

十一月,戊申朔,以姚元之为中书令。

乙酉,葬孝和皇帝于定陵,庙号中宗。朝议以韦后有罪,不应祔葬。追谥故英王妃赵氏曰和思顺圣皇后,求其瘗,莫有知者,乃以祎衣招魂,覆以夷衾,祔葬定陵。

壬子,侍中韦安石罢为太子少保,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吕苏瑰罢为少傅。

甲寅,追复裴炎官爵。

初,裴伷先自岭南逃归,复杖一百,徙北庭。至徙所,殖货任侠,常遣客诇都下事。武后之诛流人也,伷先先知之,逃奔胡中;北庭都护追获,囚之以闻。使者至,流人尽死,伷先以待报未杀。既而武后下制安抚流人,有未死者悉放还,伷先由是得归。至是求炎后,独伷先在,拜詹事丞。

壬戌,追复王同皎官爵。

庚午,许文贞公苏瑰薨。制起复其子颋为工部侍郎,颋固辞。上使李日知谕旨,日知终坐不言而还,奏曰:“臣见其哀毁,不忍发言,恐其陨绝。”上乃听其终制。

十二月,癸未,上以二女西城、隆昌公主为女官,以资天皇天后之福,仍欲于京城西造观。谏议大夫宁原悌上言,以为:“先朝悖逆庶人以爱女骄盈而及祸,新都、宜城以庶孽抑损而获全。又释、道二家皆以清净为本,不当广营寺观,劳人费财。梁武致败于前,先帝取灾于后,殷鉴不远。今二公主入道,将为之置观,不宜过为崇丽,取谤四方。又,先朝所亲狎诸僧,尚在左右,宜加屏斥。”上览而善之。

宦者闾兴贵以事属长安令李朝隐,朝隐系于狱。上闻之,召见朝隐,劳之曰:“卿为赤县令,能如此,朕复何忧!”因御承天门,集百官及诸州朝集使,宣示以朝隐所为,且下制称“宦官遇宽柔之代,必弄威权。朕览前载,每所叹息。能副朕意,实在斯人,可加一阶为太中大夫,赐中上考及绢百匹。”

壬辰,奚、犯塞,掠渔阳、雍奴,出卢龙塞而去。幽州都督薛讷追击之,弗克。

旧制,三品以上官册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下敕授,皆委尚书省奏拟,文属吏部,武属兵部,尚书曰中铨,侍郎曰东西铨。中宗之末,嬖幸用事,选举混淆,无复纲纪。至是,以宋璟为吏

使按察十道,议者以山南所部阔远,乃分为东西道;又分陇右为河西道。

六月、壬午,又分天下置汴、齐、兗、魏、冀、并、蒲、鄜、泾、秦、益、绵、遂、荆、岐、通、梁、襄、扬、安、淮、越、洪、潭二十四都督,各纠察所部刺史以下善恶,惟洛及近畿州不隶都督府。

太子右庶子李景伯、舍人卢俌等上言:“都督专杀生之柄,权任太重。或用非其人,为害不细。今御史秩卑望重,以时巡察,奸宄自禁。”其后竟罢都督,但置十道按察使而已。

秋,七月,癸巳,追复上官昭容,谥曰惠文。

乙卯,以高祖故宅枯柿复生,赦天下。

己巳,以右御史大夫解琬为朔方大总管。琬考按三城戍兵,奏减十万人。

庚午,以中书令韦安石为左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平公主以安石不附己,故崇以虚名,实去其权也。

九月,庚辰,以窦怀贞为侍中。怀贞每退朝,必诣太平公主第。时修金仙、玉真二观,群臣多谏,怀贞独劝成之,身自督役。时人谓怀贞前为皇后阿{父者},今为公主邑司。

冬,十月,甲辰,上御承天门,引韦安石、郭元振、窦怀贞、李日知、张说宣制,责以“政教多阙,水旱为灾,府库益竭,僚吏日滋;虽朕之薄德,亦辅佐非才。安石可左仆射、东都留守,元振可吏部尚书,怀贞可左御史大夫,日知可户部尚书,说可左丞,并罢政事”。以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并同中书门下三品;书中侍郎陆象先同平章事。皆太平公主之志也。

象先清净寡欲,言论高远,为时人所重。湜私侍太平公主,公主欲引以为相,湜请与象先同升,公主不可,湜曰:“然则湜亦不敢当。”公主乃为之并言于上。上不欲用湜,公主涕泣以请,乃从之。

右补阙辛替否上疏,以为:“自古失道破国亡家者,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睹。臣请以陛下所目睹者言之。太宗皇帝,陛下之祖也,拨乱返正,开基立极;官不虚授,财无枉费;不多造寺观而有福,不多度僧尼而无灾,天地垂祐,风雨时若,粟帛充溢,蛮夷率服,享国久长,名高万古。陛下何不取而法之!中宗皇帝,陛下之兄,弃祖宗之业,徇女子之意;无能而禄者数千人,无功而封者百馀家;造寺不止,费财货者数百亿,度人无穷,免租庸者数十万,所出日滋,所入日寡;夺百姓口中之食以养贪残,剥万人体上之衣以涂土木,于是人怨神怒,众叛亲离,水旱并臻,公私俱罄,享国不永,祸及其身。陛下何不惩而改之!自顷以来,水旱相继,兼以霜蝗,人无所食,未闻赈恤,而为二女造观,用钱百馀万緍。陛下岂可不计当今府库之蓄积有几,中外之经费有几,而轻用百馀万缗,以供无用之役乎!陛下族韦氏之家,而不去韦氏之恶,忍弃太宗之法,不忍弃中宗之政乎!且陛下与太子当韦氏用事之时,日夕忧危,切齿于群凶;今幸而除之,乃不改其所为,臣恐复有切齿于陛下者也。然则陛下又何恶于群凶而诛之!昔先帝之怜悖逆也,宗晋卿为之造第,赵履温为之葺园,殚园财,竭人力,第成不暇居,园成不暇游,而身为戮没。今之造观崇侈者,必非陛下、公主之本意,殆有宗、赵之徒从而劝之,不可不察也。陛下不停斯役,臣恐人之愁怨,不减先朝之时。人人知其祸败,而口不敢言,言则刑戮随之。如韦月将、燕钦融之徒,先朝诛之,陛下赏之,岂非陛下知直言之有益于国乎!臣今所言,亦先朝之直也,惟陛下察之。”上虽不能从,而嘉其切直。

御史中丞和逢尧摄鸿胪卿,使于突厥,说默啜曰:“处密、坚昆闻可汗结昏于唐,皆当归附。可汗何不袭唐冠带,使诸胡知之,岂不美哉!”默啜许诺,明日,襆头、衣紫衫,南向再拜,称臣,遣其子杨我支及国相随逢尧入朝,十一月,戊寅,至京师。逢尧以奉使功,迁户部侍郎。

壬辰,令天下百姓二十五入军,五十五免。

十二月,癸卯,以兴昔亡可汗阿史那献为招慰十姓使。

上召天台山道士司马承祯,问以阴阳数术,对曰:“道者,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安肯劳心以学术数乎!”上曰:“理身无为则高矣,如理国何?”对曰:“国犹身也,顺物自然而心无所私,则天下理矣。”上叹曰:“广成之言,无以过也。”承祯固请还山,上许之。

尚书左丞卢藏用指终南山谓承祯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天台!”承祯曰:“以愚观之,此乃仕宦之疾径耳!”藏用尝隐终南,则天时征为左拾遗,故承祯言之。

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上之上

先天元年壬子,公元七一二年

春,正月,辛巳,睿宗祀南郊,初用谏议大夫贾曾议合祭天地。曾,言忠之子也。

戊子,幸浐东,耕籍田。

己丑,赦天下;改元太极。

乙未,上御安福门,宴突厥杨我支,以金山公主示之;既而会上传位,婚竟不成。以左御史大夫窦怀贞、户部尚书岑羲并同中书门下三品。

二月,辛酉,废右御史台。

蒲州刺史萧至忠自托于太平公主,公主引为刑部尚书。华州长史蒋钦绪,其妹夫也,谓之曰:“如子之才,何忧不达!勿为非分妄求。”至忠不应。钦绪退,叹曰:“九代卿族,一举灭之,可哀也哉!”至忠素有雅望,尝自公主第门出,遇宋璟,璟曰:“非所望于萧君也。”至忠笑曰:“善乎宋生之言!”遽策马而去。

幽州

大都督薛讷镇幽州二十馀年,吏民安之。未尝举兵出塞,虏亦不敢犯。与燕州刺史李璡有隙,璡毁之于刘幽求,幽求荐左羽林将军孙佺代之。三月,丁丑,以佺为幽州大都督,徙讷为并州长史。

夏,五月,益州獠反。

戊寅,上祭北郊。

辛巳,赦天下,改元延和。

六月,丁未,右散骑常侍武攸暨卒,追封定王,

上以节愍太子之乱,岑羲有保护之功,癸丑,以羲为侍中。

庚申,幽州大都督孙佺与奚酋李大酺战于冷陉,全军覆没。是时,佺帅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发兵二万、骑八千,分为三军,以袭奚、契丹。将军乌可利谏曰:“道险而天热,悬军远袭,往必败。”佺曰:薛讷在边积年,竟不能为国家复营州。今乘其无备,往必有功。”使楷洛将骑四千前驱,遇奚骑八千,楷洛战不利。佺怯懦,不敢救,引军欲还,虏乘之,唐兵大败。佺阻山为方陈以自固,大酺使谓佺曰:“朝廷既与我和亲,今大军何为而来?”佺曰:“吾奉敕来招慰耳。楷洛不禀节度,辄与汝战,请斩以谢。”大酺曰:“若然,国信安在?”佺悉敛军中帛,得万馀段,并紫袍、金带、鱼袋以赠之。大酺曰:“请将军南还,勿相惊扰。”将士惧,无复部伍,虏追击之,士卒皆溃。佺、以悌为虏所擒,献于突厥,默啜皆杀之;楷洛、可利脱归。

秋,七月,彗星出西方,经轩辕入太微,至于大角。

有相者谓同中书门下三品窦怀贞曰:“公有刑厄。”怀贞惧,请解官为安国寺奴;敕听解官。乙亥,复以怀贞为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章军国重事。

太平公主使术者言于上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又帝座及心前星皆有变,皇太子当为天子。”上曰:“传德避灾,吾志决矣!”太平公主及其党皆力谏,以为不可。上曰:“中宗之时,群奸用事,天变屡臻。朕时请中宗择贤子立之以应灾异,中宗不悦,朕忧恐,数日不食。岂可在彼则能劝之,在己则不能邪!”太子闻之,驰入见,自投于地,叩头请曰:“臣以微功,不次为嗣,惧不克堪,未审陛下遽以大位传之,何也?”上曰:“社稷所以再安,吾之所以得天下,皆汝力也。今帝座有灾,故以授汝,转祸为福,汝何疑邪!”太子固辞。上曰:“汝为孝子,何必待柩前然后即位邪!”太子流涕而出。

壬辰,制传位于太子,太子上表固辞。太平公主劝上虽传位,犹宜自总大政。上乃谓太子曰:“汝以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邪?”昔舜禅禹,犹亲巡狩。联虽传位,岂忘家国?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

八月,庚子,玄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于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敕,日受朝于武德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于上皇,馀皆决于皇帝。

壬寅,上大圣天后尊号曰圣帝天后。

甲辰,赦天下,改元。

乙巳,于漠州北置渤海军,恒、定州境置恒阳军,妫、蔚州境置怀柔军,屯兵五万。

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以后父仁皎为太仆卿。仁皎,下邽人也。戊申,立皇子许昌王嗣直为郯王,真定王嗣谦为郢王。

以刘幽求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为侍中,崔湜为检校中书令。

初,河内王琚预于王同皎之谋,亡命,佣书于江都。上之为太子也,琚还长安,选补诸暨主簿,过谢太子。琚至廷中,故徐行高视,宦者曰:“殿下在帘内。”琚曰:“何谓殿下?当今独有太平公主耳!”太子遽召见,与语,琚曰:“韦庶人弑逆,人心不服,诛之易耳。太平公主,武后之子,凶猾无比,大臣多为之用,琚窃忧之。”太子引与同榻坐,泣曰:“主上同气,唯有太平,言之恐伤主上之意,不言为患日深,为之奈何?”琚曰:“天子之孝,异于匹夫,当以安宗庙社稷为事。盖主,汉昭帝之姊,自幼供养,有罪犹诛之。为天下者,岂顾小节!”太子悦曰:“君有何艺,可与寡人游?”琚曰:“能飞炼、诙嘲。”太子乃奏为詹事府司直,日与游处,累迁太子中舍人;及即位,以为中书侍郎。

是时,宰相多太平公主之党,刘幽求与右羽林将军张谋以羽林兵诛之,使密言于上曰:“窦怀贞、崔湜、岑羲皆因公主得进,日夜为谋不轨。若不早图,一旦事起,太上皇何以得安!请速诛之。臣已与幽求定计,惟俟陛下之命。”上深以为然。泄其谋于侍御史邓光宾,上大惧,遽列上其状。丙辰,幽求下狱。有司奏:“幽求等离间骨肉,罪当死。”上为言幽求有大功,不可杀。癸亥,流幽求于封州,张于峰州,光宾于绣州。

初,崔湜为襄州刺史,密与谯王重福通书,重福遗之金带。重福败,湜当死,张说、刘幽求营护得免。既而湜附太平公主,与公主谋罢说政事,以左丞分司东都。及幽求流封州,湜讽广州都督周利贞,使杀之。桂州都督景城王晙知其谋,留幽求不遣。利贞屡移牒索之,晙不应,利贞以闻。湜屡逼晙,使遣幽求,幽求谓晙曰:“公拒执政而保流人,势不能全,徒仰累耳。”固请诣广州,晙曰:“公所坐非可绝于朋友者也。晙因公获罪,无所恨!”竟逗遛不遣。幽求由是得免。

九月,丁卯朔,日有食之。

辛卯,立皇子嗣升为陕王。嗣升母杨氏,士达之曾孙也。王后无子,母养之。

冬,十月,庚子,上谒太庙,赦天下。

癸卯,上幸新丰,猎于骊山之下。

辛酉,沙陀金山遣使入

贡。沙陀者,处月之别种也,姓硃邪氏。

十一月,乙酉,奚、契丹二万骑寇渔阳,幽州都督宋璟闭城不出,虏大掠而去。

上皇诰遣皇帝巡边,西自河、陇,东及燕、蓟,选将练卒。甲午,以幽州都督宋璟为左军大总管,并州长史薛讷为中军大总管,朔方大总管,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右军大总管。

十二月,刑部尚书李日知请致仕。

日知在官,不行捶挞而事集。刑部有令史,受敕三日,忘不行。日知怒,索杖,集群吏,欲捶之;既而谓曰:“我欲捶汝,天下人必谓汝能撩李日知嗔,受李日知杖,不得比于人,妻子亦将弃汝矣。”遂释之。吏皆感悦,无敢犯者,脱有稽失,众共谪之。

开元元年癸丑,公元七一三年

春,正月,乙亥,诰:“卫士自今二十五入军,五十免;羽林飞骑并以卫士简补。”

以吏部尚书萧至忠为中书令。

皇帝巡边改期,所募兵各散遣,约八月复集,竟不成行。

二月,庚子夜,开门然灯,又追作去年大酺,大合伎乐。上皇与上御门楼临观,或以夜继昼,凡月馀。左拾遗华阴严挺之上疏谏,以为:“酺者因人所利,合醵为欢。今乃损万人之力,营百戏之资,非所以光圣德美风化也。”乃止。

初,高丽既亡,其别种大祚荣徙居营州。及李尽忠反,祚荣与靺鞨乞四北羽聚众东走,阻险自固。尽忠死,武后使将军李楷固讨其馀党。楷固击乞四北羽,斩之,引兵逾天门岭,逼祚荣。祚荣逆战,楷固大败,仅以身免。祚荣遂帅其众东据东牟山,筑城居之。祚荣骁勇善战,高丽、靺鞨之人稍稍归之,地方二千里,户十馀万,胜兵数万人,自称振国王,附于突厥。时奚、契丹皆叛,道路阻绝,武后不能讨。中宗即位,遣侍御史张行岌招慰之,祚荣遣子入侍。至是,以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其所部为忽汗州,令祚荣兼都督。

庚申,敕以严挺之忠直宣示百官,厚赏之。

三月,辛巳,皇后亲蚕。

晋陵尉杨相如上疏言时政,其略曰:“炀帝自恃自强,不忧时政,虽制敕交行,而声实舛谬,言同尧、舜,亦如桀、纣,举天下之大,一掷而弃之。”又曰:“隋氏纵欲而亡,太宗抑欲而昌,愿陛下详择之!”又曰:“人主莫不好忠正而恶佞邪,然忠正者常疏,佞邪者常亲,以至于覆国危身而不寤者,何哉?诚由忠正者多忤意,佞邪者多顺指,积忤生憎,积顺生爱,此亲疏之所以分也。明主则不然。爱其忤以收忠贤,恶其顺以去佞邪,则太宗太平之业,将何远哉!”又曰“夫法贵简而能禁,罚贵轻而必行;陛下方兴崇至德,大布新政,请一切除去碎密,不察小过。小过不察则无烦苛,大罪不漏则止奸慝,使简而难犯,宽而能制,则善矣。”上览而善之。

先是,修大明宫未毕,夏,五月,庚寅,敕以农务方勤,罢之以待闲月。

六月,丙辰,以兵部尚书郭元振同中书门下三品。

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势,擅权用事,与上有隙,宰相七人,五出其门。文武之臣,太半附之。与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崔湜及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新兴王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中书舍人李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卿唐晙及僧慧范等谋废立,又与宫人元氏谋于赤箭粉中置毒进于上。晋,德良之孙也。元楷、慈数往来主第,相与结谋。

王琚言于上曰:“事迫矣,不可不速发!”左丞张说自东都遣人遗上佩刀,意欲上断割。荆州长史崔日用入奏事,言于上曰:“太平谋逆有日,陛下往在东宫,犹为臣子,若欲讨之,须用谋力。今既光临大宝,但下一制书,谁敢不从?万一奸宄得志,悔之何及!”上曰:“诚如卿言。直恐惊动上皇。”日用曰:“天子之孝在于安四海。若奸人得志,则社稷为墟,安在其为孝乎!”请先定北军,后收逆党,则不惊动上皇矣。”上以为然。以日用为吏部侍郎。

秋,七月,魏知古告公主欲以是月四日作乱,令元楷、慈以羽林兵突入武德殿,怀贞、至忠、羲等于南牙举兵应之。上乃与岐王范、薛王业、郭元振及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定计诛之。皎,謩之曾孙;令问,靖弟客师之孙;守一,仁皎之子;力士,潘州人也。

甲子,上因王毛仲取闲厩马及兵三百馀人,与同谋十馀人,自武德殿入虔化门,召元楷、慈,先斩之,擒膺福、猷于内客省以出,执至忠、羲于朝堂,皆斩之。怀贞逃入沟中,自缢死,戮其尸,改姓曰毒。上皇闻变,登承天门楼。郭元振奏,皇帝前奉诰诛窦怀贞等,无他也。上寻至楼上,上皇乃下诰罪状怀贞等,因赦天下,惟逆人亲党不赦。薛稷赐死于万年狱。

乙丑,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日,徙居百福殿。

太平公主逃入山寺,三日乃出,赐死于家,公主诸子及党与死者数十人。薛崇简以数谏其母被挞,特免死,赐姓李,官爵如故。籍公主家,财货山积,珍物侔于御府,厩牧羊马、田园息钱,收之数年不尽。慧范家产亦数十万缗。改新兴王晋之姓曰厉。

初,上谋诛窦怀贞等,召崔湜,将托以心腹。湜弟涤谓湜曰:“主上有问,勿有所隐。”湜不从。怀贞等既诛,湜与右丞卢藏用俱坐私侍太平公主,湜流窦州,藏用流泷州。新兴王晋临刑叹曰

本为此谋者崔湜,今吾死湜生,不亦冤乎!

会有司鞫宫人元氏,元氏引湜同谋进毒,乃追赐死于荆州。

薛稷之子伯阳以尚主免死,流岭南,于道自杀。

初,太平公主与其党谋废立,窦怀贞、萧至忠、岑羲、崔湜皆以为然,陆象先独以为不可。

公主曰:“废长立少,已为不顺;且又失德,若之何不去?”

象先曰:“既以功立,当以罪废。今实无罪,象先终不敢从。”

公主怒而去。

上既诛怀贞等,召象先谓曰:“岁寒知松柏,信哉!”

时穷治公主枝党,当坐者众,象先密为申理,所全甚多;然未尝自言,当时无知者。

百官素为公主所善及恶之者,或黜或陟,终岁不尽。

丁卯,上御承天门楼,赦天下。

己巳,赏功臣郭元振等官爵、第舍、金帛有差。

以高力士为右监门将军,知内侍省事。

初,太宗定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黄衣廪食,守门传命而已。

天后虽女主,宦官亦不用事。

中宗时,嬖幸猥多,宦官七品以上至千馀人,然衣绯者尚寡。

上在籓邸,力士倾心奉之,及为太子,奏为内给事,至是以诛萧、岑功赏之。

是后宦官稍增至三千馀人,除三品将军者浸多,衣绯、紫至千馀人,宦官之盛自此始。

壬申,遣益州长史毕构等六人宣抚十道。

乙亥,以左丞张说为中书令。

庚辰,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陆象先罢为益州长史、剑南按察使。

八月,癸巳,以封州流人刘幽求为左仆射、平章军国大事。

丙辰,突厥可汗默啜遣其子杨我支来求昏;丁巳,许以蜀王女南和县主妻之。

中宗之崩也,同中书门下三品李峤密表韦后,请出相王诸子于外。

上即位,于禁中得其表,以示侍臣。

峤时以特进致仕,或请诛之,张说曰:“峤虽不识逆顺,然为当时之谋则忠矣。”

上然之。

九月,壬戌,以峤子率更令畅为虔州刺史,令峤随畅之官。

庚午,以刘幽求同中书门下三品。

丙戌,复置右御史台,督察诸州,罢诸道按察使。

冬,十月,辛卯,引见京畿县令,戒以岁饥惠养黎元之意。

己亥,上幸新丰;癸卯,讲武于骊山之下,征兵二十万,旌旗连亘五十馀里。

以军容不整,坐兵部尚书郭元振于纛下,将斩之。

刘幽求、张说跪于马前谏曰:“元振有大功于社稷,不可杀。”

乃流新州。

斩给事中、知礼仪事唐绍,以其制军礼不肃故也。

上始欲立威,亦无杀绍之意,金吾卫将军李邈遽宣敕斩之。

上寻罢邈官,废弃终身。

时二大臣得罪,诸军多震慑失次,惟左军节度薛讷、朔方道大总管解琬二军不动,上遣轻骑召之,皆不得入其陈。

上深叹美,慰勉之。

甲辰,猎于渭川。

上欲以同州刺史姚元之为相,张说疾之,使御史大夫赵彦昭弹之,上不纳。

又使殿中监姜皎言于上曰:“陛下常欲择河东总管而难其人,臣今得之矣。”

上问为谁,皎曰:“姚元之文武全才,真其人也。”

上曰:“此张说之意也,汝何得面欺,罪当死!”

皎叩头首服,上即遣中使召元之诣行在。

既至,上方猎,引见,即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元之吏事明敏,三为宰相,皆兼兵部尚书,缘边屯戍斥候,士马储械,无不默记。

上初即位,励精为治,每事访于元之。

元之应答如响,同僚皆唯诺而已,故上专委任之。

元之请抑权幸,爱爵赏,纳谏诤,却贡献,不与群臣亵狎;上皆纳之。

乙巳,车驾还京师。

姚元之尝奏请序进郎吏,上仰视殿屋,元之再三言之,终不应;元之惧,趋出。

罢朝,高力士谏曰:“陛下新总万机,宰臣奏事,当面加可否,奈何一不省察!”

上曰:“朕任元之以庶政,大事当奏闻共议之;郎吏卑秩,乃一一以烦朕邪?”

会力士宣事至省中,为元之道上语,元之乃喜。

闻者皆服上识君人之体。

左拾遗曲江张九龄,以元之有重望,为上所信任,奏记劝其远谄躁,进纯厚,其略曰:“任人当才,为政大体,与之共理,无出此途。而向之用才,非无知人之鉴,其所以失溺,在缘情之举。”

又曰:“自君侯职相国之重,持用人之权,而浅中弱植之徒,已延颈企踵而至,谄亲戚以求誉,媚宾客以取容,其间岂不有才,所失在于无耻。”

元之嘉纳其言。

新兴王晋之诛也,僚吏皆奔散,惟司功李捴步从,不失在官之礼,仍哭其尸。

姚元之闻之,曰:“栾布之俦也。”

及为相,擢为尚书郎。

己酉,以刑部尚书赵彦昭为朔方道大总管。

十一月,乙丑,刘幽求兼侍中。

辛巳,群臣上表请加尊号为开元神武皇帝;从之。

戊子,受册。

中书侍郎王琚为上所亲厚,群臣莫及。

每进见,侍笑语,逮夜方出。

或时休沐,往往遣中使召之。

或言于上曰:“王琚权谲纵横之才,可与之定祸乱,难与之守承平。”

上由是浸疏之。

是月,命琚兼御史大夫,按行北边诸军。

十二月,庚寅,赦天下,改元。

尚书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中书省为紫微省;门下省为黄门省,侍中为监;雍州为京兆府,洛州为河南府,长史为尹,司马为少尹。

甲午,吐蕃遣其大臣来求和。

壬寅,以姚元之兼紫微令。

元之避开元尊号,复名崇。

敕:“都督、刺史、都护将之官,皆引面辞毕,侧门取进止。”

姚崇即为相,紫微令张说惧,乃潜诣岐王申款。

他日,崇对于便殿,行微蹇。

上问:“有足疾乎?”

对曰:“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

上问其故。

对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说为辅臣,而密乘车入王家,恐为所误,

故忧之。

癸丑,说左迁相州刺史。

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刘幽求亦罢为太子少保。

甲寅,以黄门侍郎卢怀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译文

从上章阉茂年八月开始,到昭阳赤奋若年结束,共计三年多。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下

景云元年庚戌年,公元710年

八月,庚寅日,前往巽第进行审问。重福突然到来,县官急忙出去报告留守;众官员都逃匿,只有洛州长史崔日知独自率领众人讨伐他。

留台侍御史李邕在天津桥遇到重福,随从已有数百人,李邕急忙赶到屯营,告诉他们说:“谯王得罪了先帝,现在无故进入都城,这必定是要作乱;你们应该立功获取富贵。”又告诉皇城使关闭各门。重福先到左、右屯营,营中射箭,箭如雨下。于是又回到左掖门,想要取得留守的兵力,看到门关闭,大怒,命令焚烧。火还未燃起,左屯营的士兵出来逼迫他,重福窘迫,策马出上东,逃匿到山谷中。第二天,留守大举出兵搜捕,重福跳入漕渠溺死。崔日知是崔日用的堂兄,因功被任命为东都留守。

郑愔相貌丑陋,胡须很多,失败后,梳起发髻,穿上妇女的衣服,藏在车中;被擒获后,被审问,吓得腿发抖不能回答。张灵均神态自若,看着郑愔说:“我和这个人一起举事,失败是必然的!”与郑愔一起在东都市被斩首。起初,郑愔依附来俊臣得以晋升;来俊臣被杀后,依附张易之;张易之被杀后,依附韦氏;韦氏失败后,又依附谯王重福,最终被族诛。严善思免死,流放到静州。万骑依仗讨伐韦氏的功劳,多暴横,长安城中深受其害;诏令将他们全部调任外官。又停止以户奴为万骑;改置飞骑,隶属于左、右羽林。

姚元之、宋璟及御史大夫毕构上奏:“先朝的斜封官应该全部停废。”皇帝同意了。癸巳日,罢免了数千名斜封官。

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裴谈被贬为蒲州刺史。

追赠苏安恒为谏议大夫。

九月,辛未日,任命太子少师致仕的唐休璟为朔方道大总管。

冬,十月,甲申日,礼仪使姚元之、宋璟上奏:“大行皇帝的神主应该祔入太庙,请将义宗的神主迁到东都,另立庙宇。”皇帝同意了。

乙未日,追复天后的尊号为大圣天后。

丁酉日,任命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薛讷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节度使的名称从薛讷开始。

太平公主因为太子年少,心中轻视他;后来忌惮他的英武,想要另选暗弱的人立为太子以长久掌握权力,多次散布流言,说“太子不是长子,不应该立。”己亥日,皇帝下诏戒谕中外,以平息浮议。公主经常窥探太子的行为,细微的事情都要报告皇帝,太子的左右也常常成为公主的耳目,太子深感不安。

追谥已故太子重俊为节愍。太府少卿万年韦凑上书,认为:“赏罚所不能及的,就考察其行为立谥号以褒贬。已故太子重俊,与李多祚等人率兵入宫,中宗登上玄武门躲避,太子据鞍督兵自如;等到他的部下倒戈,李多祚等人死去,太子才逃窜。如果当时宿卫不守,那祸患将不可言喻!第二天,中宗哭泣,对供奉官说:‘差点不能与你们相见。’其危险如此,现在圣朝礼葬,谥为节愍,臣私下感到疑惑。臣子的礼节,过庙必下,过位必趋。汉成帝为太子时,不敢断绝驰道。而重俊在宫内称兵,跨马御前,无礼至极。如果因为他诛杀武三思父子而嘉奖他,那么兴兵诛杀奸臣以尊君父是可以的;现在他想要自己夺取皇位,是与武三思竞相为逆,又有什么值得嘉奖的呢!如果因为他想要废黜韦氏而嘉奖他,那么韦氏当时逆状未显,大义未绝,如果没有中宗的命令而废黜她,是胁迫父亲废黜母亲,这怎么可以呢!汉戾太子因江充的谗言而困,发怒杀江充,虽然兴兵交战,但并未围逼君父;兵败而死,等到他的孙子成为天子,才得以改葬,仍然谥为戾。何况重俊可以谥为节愍吗!臣恐怕以后的乱臣贼子,会以此为比,开启悖逆的源头,这不是彰善瘅恶的做法,请改其谥号。李多祚等人跟随重俊兴兵,不是没有罪。陛下现在宽恕他们是可以的,称之为雪,也不妥当。”皇帝非常赞同他的话,但执政者认为制命已行,不再追改,只是停止了李多祚等人的赠官。

十一月,戊申朔日,任命姚元之为中书令。

乙酉日,将孝和皇帝葬于定陵,庙号中宗。朝议认为韦后有罪,不应祔葬。追谥已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后,寻找她的墓地,没有人知道,于是用祎衣招魂,覆盖夷衾,祔葬于定陵。

壬子日,侍中韦安石被罢为太子少保,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吕苏瑰被罢为少傅。

甲寅日,追复裴炎的官爵。

起初,裴伷先从岭南逃回,又被杖责一百,流放到北庭。到流放地后,他经商任侠,常派人打听都城的事情。武后诛杀流人时,裴伷先提前知道,逃奔到胡地;北庭都护追捕到他,囚禁并上报。使者到达时,流人全部被杀,裴伷先因等待报告未被杀。后来武后下诏安抚流人,未死的全部放回,裴伷先因此得以回归。此时寻找裴炎的后人,只有裴伷先在,任命他为詹事丞。

壬戌日,追复王同皎的官爵。

庚午日,许文贞公苏瑰去世。皇帝下诏起复其子苏颋为工部侍郎,苏颋坚决推辞。皇帝派李日知传达旨意,李日知最终坐而不言返回,上奏说:“臣见他哀毁过度,不忍发言,恐怕他会陨绝。”皇帝于是允许他终制。

十二月,癸未日,皇帝将两个女儿西城、隆昌公主任命为女官,以祈求天皇天后的福佑,并打算在京城西建造道观。谏议大夫宁原悌上言,认为:“先朝的悖逆庶人因为爱女骄盈而招致祸患,新都、宜城因为庶孽抑损而得以保全。又释、道二家都以清净为本,不应广建寺观,劳民伤财。梁武帝因此失败在前,先帝因此受灾在后,殷鉴不远。现在两位公主入道,将为他们建造道观,不应过于崇丽,以免招致四方非议。又,先朝所亲近的僧人,仍在左右,应该加以屏斥。”皇帝看了后非常赞同。

宦官闾兴贵因事托付长安令李朝隐,李朝隐将他关入狱中。皇帝听说后,召见李朝隐,慰劳他说:“你作为赤县令,能如此,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在承天门召集百官及各州朝集使,宣示李朝隐的行为,并下诏称“宦官在宽柔的时代,必定弄权。朕览前代记载,每每叹息。能符合朕意的,实在是你这样的人,可加一阶为太中大夫,赐中上考及绢百匹。”

壬辰日,奚、侵犯边塞,掠夺渔阳、雍奴,从卢龙塞离去。幽州都督薛讷追击他们,未能成功。

旧制,三品以上官员由册授,五品以上由制授,六品以下由敕授,都委托尚书省奏拟,文官属吏部,武官属兵部,尚书称为中铨,侍郎称为东西铨。中宗末年,宠幸用事,选举混乱,纲纪全无。至此,任命宋璟为吏

朝廷派遣按察使到十道去巡查,有人提议因为山南道辖区过于广阔,于是将其分为山南东道和山南西道;又将陇右道分为河西道。

六月壬午日,朝廷又将全国划分为汴、齐、兗、魏、冀、并、蒲、鄜、泾、秦、益、绵、遂、荆、岐、通、梁、襄、扬、安、淮、越、洪、潭等二十四个都督府,各都督府负责监察所辖区域内刺史以下的官员的善恶行为,只有洛阳及京畿附近的州不隶属于都督府。

太子右庶子李景伯、舍人卢俌等人上书说:“都督掌握生杀大权,权力太重。如果用人不当,危害不小。如今御史职位虽低但威望高,按时巡察,奸邪之人自然会收敛。”后来朝廷果然废除了都督府,只设置了十道按察使。

秋季,七月癸巳日,朝廷追封上官昭容,谥号为惠文。

乙卯日,因为唐高祖的故居中枯死的柿子树重新发芽,朝廷大赦天下。

己巳日,朝廷任命右御史大夫解琬为朔方大总管。解琬考察了三城的戍边士兵,上奏请求裁减十万人。

庚午日,朝廷任命中书令韦安石为左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平公主因为韦安石不依附自己,所以给他一个虚名,实际上剥夺了他的实权。

九月庚辰日,朝廷任命窦怀贞为侍中。窦怀贞每次退朝后,必定去太平公主的府邸。当时正在修建金仙、玉真两座道观,群臣大多反对,只有窦怀贞极力促成,并亲自监督工程。当时人们说窦怀贞从前是皇后的阿父,如今是公主的邑司。

冬季,十月甲辰日,皇帝登上承天门,召见韦安石、郭元振、窦怀贞、李日知、张说等人,宣布诏令,责备他们“政教多有缺失,水旱灾害频发,国库日益空虚,官员日益增多;虽然朕德行浅薄,但也是辅佐之臣无能。韦安石可任左仆射、东都留守,郭元振可任吏部尚书,窦怀贞可任左御史大夫,李日知可任户部尚书,张说可任左丞,并罢免他们的政事”。朝廷任命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并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同平章事。这些都是太平公主的意思。

陆象先清心寡欲,言论高远,深受时人敬重。崔湜私下侍奉太平公主,公主想提拔他为宰相,崔湜请求与陆象先一同升迁,公主不同意,崔湜说:“既然如此,崔湜也不敢接受。”公主于是为他们两人一起向皇帝进言。皇帝不想用崔湜,公主哭着请求,皇帝才同意。

右补阙辛替否上疏说:“自古以来,失道破国亡家的人,口说不如亲身经历,耳闻不如亲眼所见。臣请以陛下亲眼所见的事情来说明。太宗皇帝是陛下的祖父,拨乱反正,开创基业;官职不虚授,财物不浪费;不多建寺庙却有福气,不多度僧尼却无灾祸,天地保佑,风调雨顺,粮食布帛充足,蛮夷归顺,国家长治久安,名垂千古。陛下为什么不效法他呢!中宗皇帝是陛下的兄长,抛弃祖宗的基业,顺从女子的意愿;无能而领取俸禄的有数千人,无功而封爵的有百余家;不停地修建寺庙,耗费财物数百亿,无休止地度僧尼,免除租庸的有数十万,支出日益增加,收入日益减少;夺走百姓口中的食物来供养贪婪残暴之人,剥下万民身上的衣服来装饰土木工程,于是人怨神怒,众叛亲离,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公私财物耗尽,国家不长久,祸及自身。陛下为什么不以此为戒而改正呢!近来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加上霜冻和蝗灾,百姓没有食物,却不见朝廷赈济,反而为两位公主修建道观,花费百余万缗钱。陛下难道不考虑当今国库的积蓄有多少,朝廷内外的经费有多少,却轻易花费百余万缗钱,用于无用的工程吗!陛下铲除了韦氏的家族,却没有去除韦氏的恶政,忍心抛弃太宗的法度,却不忍心抛弃中宗的政令吗!况且陛下与太子在韦氏掌权时,日夜忧惧,痛恨那些凶恶之人;如今幸运地铲除了他们,却不改变他们的所作所为,臣恐怕又会有痛恨陛下的人了。既然如此,陛下又何必痛恨那些凶恶之人而诛杀他们呢!从前先帝怜悯那些叛逆之人,宗晋卿为他们建造府第,赵履温为他们修葺园林,耗尽园林的财物,竭尽人力,府第建成后没有时间居住,园林建成后没有时间游玩,而自己却被杀身亡。如今修建道观、崇尚奢侈的人,必定不是陛下、公主的本意,大概有宗晋卿、赵履温之类的人在背后怂恿,不可不察。陛下不停止这些工程,臣恐怕百姓的愁怨,不会比先朝时少。人人都知道这些工程的祸害,却不敢说,说了就会遭到刑罚。像韦月将、燕钦融这样的人,先朝诛杀了他们,陛下却奖赏他们,难道不是陛下知道直言对国家有益吗!臣今天所说的,也是先朝的直言,希望陛下明察。”皇帝虽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赞赏他的直言。

御史中丞和逢尧代理鸿胪卿,出使突厥,对默啜说:“处密、坚昆听说可汗与唐朝联姻,都会归附。可汗为什么不穿戴唐朝的衣冠,让诸胡知道,岂不是很好!”默啜答应了,第二天,他头戴襆头,身穿紫衫,面向南方再拜,称臣,并派遣他的儿子杨我支和国相跟随和逢尧入朝,十一月戊寅日,到达京师。和逢尧因为出使有功,升任户部侍郎。

壬辰日,朝廷下令天下百姓二十五岁入伍,五十五岁退役。

十二月癸卯日,朝廷任命兴昔亡可汗阿史那献为招慰十姓使。

皇帝召见天台山道士司马承祯,询问阴阳术数,司马承祯回答说:“道,就是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怎么会劳心去学习术数呢!”皇帝说:“修身无为固然高尚,但治国怎么办呢?”司马承祯回答说:“治国如同修身,顺应自然而无私心,天下就会太平。”皇帝感叹说:“广成子的话,也不过如此。”司马承祯坚决请求回山,皇帝同意了。

尚书左丞卢藏用指着终南山对司马承祯说:“这里有很多好地方,何必去天台山!”司马承祯说:“在我看来,这里不过是做官的捷径罢了!”卢藏用曾经隐居终南山,武则天时被征召为左拾遗,所以司马承祯这样说。

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上之上

先天元年壬子,公元七一二年

春季,正月辛巳日,睿宗在南郊祭祀,首次采用谏议大夫贾曾的建议,合祭天地。贾曾是贾言忠的儿子。

戊子日,皇帝前往浐东,亲自耕种籍田。

己丑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极。

乙未日,皇帝登上安福门,宴请突厥的杨我支,并向他展示金山公主;不久皇帝传位,婚事最终没有成。朝廷任命左御史大夫窦怀贞、户部尚书岑羲并同中书门下三品。

二月辛酉日,朝廷废除右御史台。

蒲州刺史萧至忠依附太平公主,公主推荐他为刑部尚书。华州长史蒋钦绪是他的妹夫,对他说:“以你的才能,何愁不能显达!不要做非分之想。”萧至忠没有回应。蒋钦绪退下后,叹息说:“九代卿族,一举灭亡,真是可悲啊!”萧至忠一向有雅望,曾经从公主府门出来,遇到宋璟,宋璟说:“这不是我对萧君的期望。”萧至忠笑着说:“宋生说得好!”随即策马离去。

幽州

大都督薛讷镇守幽州二十多年,官吏和百姓都安居乐业。他从未出兵塞外,敌人也不敢侵犯。薛讷与燕州刺史李璡有矛盾,李璡在刘幽求面前诋毁他,刘幽求推荐左羽林将军孙佺接替薛讷。三月,丁丑日,任命孙佺为幽州大都督,调薛讷为并州长史。

夏天,五月,益州的獠人反叛。

戊寅日,皇帝在北郊祭祀。

辛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延和。

六月,丁未日,右散骑常侍武攸暨去世,追封为定王。

皇帝因为节愍太子的叛乱,岑羲有保护之功,癸丑日,任命岑羲为侍中。

庚申日,幽州大都督孙佺与奚族首领李大酺在冷陉交战,全军覆没。当时,孙佺率领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发兵两万、骑兵八千,分为三军,袭击奚族和契丹。将军乌可利劝谏说:“道路险峻且天气炎热,孤军深入远袭,必定失败。”孙佺说:“薛讷在边境多年,竟然不能为国家收复营州。现在趁敌人没有防备,前去必定成功。”于是派李楷洛率领四千骑兵为前锋,遇到八千奚族骑兵,李楷洛作战不利。孙佺胆怯,不敢救援,率军撤退,敌人乘机追击,唐军大败。孙佺依山布阵自保,李大酺派人问孙佺:“朝廷已经与我和亲,现在大军为何而来?”孙佺说:“我奉旨前来招抚。李楷洛不听指挥,擅自与你交战,请斩他以谢罪。”李大酺说:“既然如此,国信何在?”孙佺收集军中布帛,共一万多段,连同紫袍、金带、鱼袋一起赠送给李大酺。李大酺说:“请将军南归,不要互相惊扰。”唐军将士恐惧,队伍混乱,敌人追击,士兵溃散。孙佺、周以悌被敌人俘虏,献给突厥,默啜将他们全部杀害;李楷洛、乌可利逃脱。

秋天,七月,彗星出现在西方,经过轩辕星进入太微垣,到达大角星。

有相士对同中书门下三品窦怀贞说:“您有刑厄。”窦怀贞害怕,请求辞官为安国寺奴;皇帝批准他辞官。乙亥日,又任命窦怀贞为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章军国重事。

太平公主派术士对皇帝说:“彗星的出现是为了除旧布新,帝座和心前星都有变化,皇太子应当成为天子。”皇帝说:“传位避灾,我的决心已定!”太平公主及其党羽极力劝谏,认为不可。皇帝说:“中宗时期,奸臣当道,天变屡次发生。我当时请求中宗选择贤子继位以应对灾异,中宗不高兴,我忧心忡忡,几天不吃饭。怎么能在别人那里能劝谏,在自己这里就不能呢!”太子听说后,急忙入宫见皇帝,跪地叩头说:“我因微功,被立为太子,担心不能胜任,不知陛下为何突然传位给我?”皇帝说:“社稷之所以再次安定,我之所以得天下,都是你的功劳。现在帝座有灾,所以传位给你,转祸为福,你还有什么疑虑!”太子坚决推辞。皇帝说:“你是孝子,何必等到灵柩前才即位呢!”太子流泪而出。

壬辰日,皇帝下诏传位给太子,太子上表坚决推辞。太平公主劝皇帝虽然传位,仍应亲自处理大政。皇帝于是对太子说:“你认为天下事重大,想让我兼理吗?昔日舜禅位给禹,仍亲自巡狩。我虽然传位,怎能忘记家国?军国大事,应当共同处理。”

八月,庚子日,玄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太上皇自称“朕”,命令称为“诰”,每五天在太极殿接受朝见一次。皇帝自称“予”,命令称为“制”、“敕”,每天在武德殿接受朝见。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命及重大刑政由太上皇决定,其余由皇帝决定。

壬寅日,尊大圣天后为圣帝天后。

甲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乙巳日,在漠州北部设置渤海军,恒州、定州境内设置恒阳军,妫州、蔚州境内设置怀柔军,屯兵五万。

丙午日,立妃王氏为皇后,封皇后父亲王仁皎为太仆卿。王仁皎是下邽人。戊申日,立皇子许昌王李嗣直为郯王,真定王李嗣谦为郢王。

任命刘幽求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为侍中,崔湜为检校中书令。

当初,河内王李琚参与王同皎的密谋,逃亡后,在江都做抄写工作。皇帝还是太子时,李琚回到长安,被选为诸暨主簿,前去拜谢太子。李琚到廷中,故意慢步高视,宦官说:“殿下在帘内。”李琚说:“什么殿下?现在只有太平公主!”太子急忙召见,与他交谈,李琚说:“韦庶人弑君,人心不服,诛杀她很容易。太平公主是武后的女儿,凶险狡猾无比,大臣多被她利用,我私下担忧。”太子拉他同坐,哭着说:“主上同气,只有太平公主,说出来恐怕伤主上的心,不说则祸患日深,怎么办?”李琚说:“天子的孝道与普通人不同,应当以安定宗庙社稷为重。盖主是汉昭帝的姐姐,自幼供养,有罪尚且诛杀。治理天下的人,怎能顾惜小节!”太子高兴地说:“你有什么才能,可以与我交往?”李琚说:“能飞炼、诙嘲。”太子于是奏请任命他为詹事府司直,每天与他游玩,逐渐升为太子中舍人;等到即位,任命他为中书侍郎。

当时,宰相多是太平公主的党羽,刘幽求与右羽林将军张密谋用羽林兵诛杀他们,让张秘密对皇帝说:“窦怀贞、崔湜、岑羲都因公主得势,日夜图谋不轨。如果不早作打算,一旦事发,太上皇怎能安宁!请速诛杀他们。我已与刘幽求定计,只等陛下的命令。”皇帝深以为然。张将密谋泄露给侍御史邓光宾,皇帝大为恐惧,急忙上奏。丙辰日,刘幽求被下狱。有关部门上奏:“刘幽求等人离间骨肉,罪当处死。”皇帝为刘幽求说情,认为他立有大功,不可杀。癸亥日,将刘幽求流放到封州,张流放到峰州,邓光宾流放到绣州。

当初,崔湜任襄州刺史,秘密与谯王李重福通信,李重福送他金带。李重福失败后,崔湜应当处死,张说、刘幽求营救他得以免死。后来崔湜依附太平公主,与公主密谋罢免张说的政事,让他以左丞身份分司东都。等到刘幽求被流放到封州,崔湜暗示广州都督周利贞,让他杀死刘幽求。桂州都督景城王王晙知道这个阴谋,留住刘幽求不送。周利贞多次发公文索要,王晙不理,周利贞上报。崔湜多次逼迫王晙,让他送刘幽求,刘幽求对王晙说:“您拒绝执政而保护流人,势不能保全,只会连累您。”坚决请求去广州,王晙说:“您的罪名不足以断绝朋友关系。我因您获罪,无所遗憾!”最终拖延不送。刘幽求因此得以免死。

九月,丁卯日,初一,日食。

辛卯日,立皇子李嗣升为陕王。李嗣升的母亲杨氏,是杨士达的曾孙女。王后无子,抚养他。

冬天,十月,庚子日,皇帝拜谒太庙,大赦天下。

癸卯日,皇帝到新丰,在骊山下打猎。

辛酉日,沙陀金山派使者入朝。

贡。沙陀是处月的别种,姓硃邪。

十一月乙酉日,奚、契丹两万骑兵侵犯渔阳,幽州都督宋璟闭城不出,敌军大肆掠夺后离去。

上皇下令派遣皇帝巡视边境,西起河、陇,东至燕、蓟,选拔将领训练士兵。甲午日,任命幽州都督宋璟为左军大总管,并州长史薛讷为中军大总管,朔方大总管,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右军大总管。

十二月,刑部尚书李日知请求退休。

李日知在任期间,不施行体罚而事务井然有序。刑部有一名令史,接到命令三天后仍未执行。李日知发怒,索要杖具,召集众吏,准备杖责他;随后又说:“我若杖责你,天下人必定认为你能激怒李日知,受李日知的杖责,不能与常人相比,妻子也会抛弃你。”于是释放了他。吏员们都感动喜悦,无人敢再犯,若有延误,众人共同责备。

开元元年癸丑,公元713年。

春,正月乙亥日,下诏:“卫士自今二十五岁入伍,五十岁退役;羽林飞骑也从卫士中选拔补充。”

任命吏部尚书萧至忠为中书令。

皇帝巡视边境的日期改变,所招募的士兵各自解散,约定八月重新集结,最终未能成行。

二月庚子夜,开门点灯,又补办去年的大酺,大举演奏音乐。上皇与皇帝登上门楼观看,有时夜以继日,持续一个多月。左拾遗华阴严挺之上书劝谏,认为:“酺宴本应因民之利,合众欢庆。如今却耗费万人之力,筹备百戏之资,并非彰显圣德美化风俗之举。”于是停止。

当初,高丽灭亡后,其别种大祚荣迁居营州。李尽忠反叛时,祚荣与靺鞨乞四北羽聚众东逃,据险自守。尽忠死后,武后派将军李楷固讨伐其馀党。楷固击败乞四北羽,斩杀之,率兵越过天门岭,逼近祚荣。祚荣迎战,楷固大败,仅以身免。祚荣遂率众东据东牟山,筑城居住。祚荣骁勇善战,高丽、靺鞨之人逐渐归附,领地二千里,户十馀万,兵数万人,自称振国王,依附突厥。当时奚、契丹皆叛,道路阻绝,武后无法讨伐。中宗即位,派侍御史张行岌招抚,祚荣遣子入侍。至此,任命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其所部为忽汗州,令祚荣兼任都督。

庚申日,下诏表彰严挺之的忠直,宣示百官,厚加赏赐。

三月辛巳日,皇后亲自养蚕。

晋陵尉杨相如上书言时政,大意说:“炀帝自恃强大,不忧时政,虽颁布制敕,但名实不符,言如尧、舜,行如桀、纣,举天下之大,一掷而弃之。”又说:“隋朝因纵欲而亡,太宗因抑欲而兴,愿陛下详加选择!”又说:“君主无不喜好忠正而厌恶佞邪,但忠正者常被疏远,佞邪者常被亲近,以至于国破身亡而不醒悟,为何?实因忠正者多逆意,佞邪者多顺指,积逆生憎,积顺生爱,此乃亲疏之分。明主则不然。爱其逆以收忠贤,恶其顺以去佞邪,则太宗太平之业,何远之有!”又说:“法贵简而能禁,罚贵轻而必行;陛下正兴崇至德,大布新政,请一切除去繁琐,不察小过。小过不察则无烦苛,大罪不漏则止奸慝,使简而难犯,宽而能制,则善矣。”皇帝阅后赞许。

此前,修建大明宫未完工,夏五月庚寅日,下诏因农事繁忙,暂停工程,待农闲时再继续。

六月丙辰日,任命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太平公主依仗上皇之势,擅权用事,与皇帝有隙,七位宰相中,五位出自其门下。文武大臣,大半依附她。与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崔湜及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新兴王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中书舍人李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卿唐晙及僧慧范等谋废立,又与宫人元氏密谋在赤箭粉中下毒进献皇帝。晋是德良之孙。元楷、慈多次往来公主府第,共谋大事。

王琚对皇帝说:“事态紧急,不可不速发!”左丞张说从东都派人送佩刀给皇帝,意在让皇帝决断。荆州长史崔日用入朝奏事,对皇帝说:“太平谋逆已久,陛下在东宫时,尚为臣子,若要讨伐,须用谋力。如今已登大宝,只需下一道诏书,谁敢不从?万一奸人得志,后悔何及!”皇帝说:“诚如卿言。只是担心惊动上皇。”日用说:“天子之孝在于安四海。若奸人得志,则社稷为墟,何谈孝道!”请先稳定北军,后收逆党,则不惊动上皇。”皇帝同意。任命日用为吏部侍郎。

秋七月,魏知古告发太平公主计划于本月四日作乱,令元楷、慈率羽林兵突入武德殿,怀贞、至忠、羲等在南牙举兵响应。皇帝遂与岐王范、薛王业、郭元振及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定计诛之。皎是謩的曾孙;令问是靖弟客师之孙;守一是仁皎之子;力士是潘州人。

甲子日,皇帝命王毛仲取闲厩马及兵三百馀人,与同谋十馀人,自武德殿入虔化门,召元楷、慈,先斩之,擒膺福、猷于内客省以出,执至忠、羲于朝堂,皆斩之。怀贞逃入沟中,自缢死,戮其尸,改姓为毒。上皇闻变,登承天门楼。郭元振奏,皇帝前奉诏诛窦怀贞等,无他事。皇帝随后至楼上,上皇乃下诏罪状怀贞等,因赦天下,惟逆人亲党不赦。薛稷赐死于万年狱。

乙丑日,上皇下诏:“自今军国政刑,一切由皇帝处理。朕将无为养志,以遂素心。”当日,迁居百福殿。

太平公主逃入山寺,三日后出,赐死于家,公主诸子及党羽死者数十人。薛崇简因多次劝谏其母被责打,特免死,赐姓李,官爵如故。抄没公主家产,财货堆积如山,珍物堪比御府,厩牧羊马、田园息钱,数年未能尽收。慧范家产亦数十万缗。改新兴王晋之姓为厉。

当初,皇帝谋诛窦怀贞等,召崔湜,欲托以心腹。湜弟涤对湜说:“主上有问,勿有所隐。”湜不听。怀贞等既诛,湜与右丞卢藏用皆因私侍太平公主,湜流放窦州,藏用流放泷州。新兴王晋临刑叹曰

原本策划这个阴谋的是崔湜,现在我死了而崔湜还活着,这不是很冤枉吗!

正好有官员审问宫女元氏,元氏供出崔湜是同谋,于是追赐崔湜在荆州自尽。

薛稷的儿子薛伯阳因为娶了公主的女儿而免于死刑,被流放到岭南,在路上自杀。

起初,太平公主和她的党羽密谋废立皇帝,窦怀贞、萧至忠、岑羲、崔湜都赞同,只有陆象先认为不可行。

公主说:“废长立少,已经是不顺;而且他又失德,为什么不废掉他?”

陆象先说:“既然是因为功劳而立,就应该因为罪行而废。现在他确实没有罪,我终究不敢赞同。”

公主愤怒地离开了。

皇帝诛杀了窦怀贞等人后,召见陆象先说:“岁寒知松柏,真是如此!”

当时彻底追究公主的党羽,应该被牵连的人很多,陆象先暗中为他们申辩,保全了很多人;但他从未自己提起,当时没有人知道。

百官中那些被公主善待或厌恶的人,有的被贬,有的被升,整年都没有结束。

丁卯日,皇帝登上承天门楼,大赦天下。

己巳日,赏赐功臣郭元振等人官爵、府邸、金银布帛不等。

任命高力士为右监门将军,掌管内侍省事务。

起初,太宗规定,内侍省不设三品官,宦官穿黄衣,领俸禄,只负责守门传令。

天后虽然是女主,宦官也不掌权。

中宗时期,宠幸的人很多,七品以上的宦官多达一千多人,但穿红衣服的还很少。

皇帝在藩邸时,高力士倾心侍奉他,等到成为太子,奏请任命高力士为内给事,现在因为诛杀萧至忠、岑羲的功劳而赏赐他。

此后宦官逐渐增加到三千多人,三品将军也越来越多,穿红、紫衣服的宦官多达一千多人,宦官的兴盛从此开始。

壬申日,派遣益州长史毕构等六人宣抚十道。

乙亥日,任命左丞张说为中书令。

庚辰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陆象先被罢免为益州长史、剑南按察使。

八月,癸巳日,任命封州流人刘幽求为左仆射、平章军国大事。

丙辰日,突厥可汗默啜派遣他的儿子杨我支来求婚;丁巳日,答应将蜀王的女儿南和县主嫁给他。

中宗去世时,同中书门下三品李峤秘密上表韦后,请求将相王的儿子们调出京城。

皇帝即位后,在宫中找到了这份表,拿给侍臣看。

李峤当时已经以特进的身份退休,有人请求杀他,张说说:“李峤虽然不识时务,但他当时的谋划是忠心的。”

皇帝同意了。

九月,壬戌日,任命李峤的儿子率更令李畅为虔州刺史,命令李峤随李畅赴任。

庚午日,任命刘幽求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丙戌日,重新设置右御史台,督察各州,撤销各道的按察使。

冬,十月,辛卯日,皇帝召见京畿县令,告诫他们在饥荒之年要善待百姓。

己亥日,皇帝前往新丰;癸卯日,在骊山下举行阅兵,征兵二十万,旌旗连绵五十多里。

因为军容不整,兵部尚书郭元振被绑在军旗下,准备斩首。

刘幽求、张说跪在马前劝谏说:“郭元振对国家有大功,不能杀。”

于是将他流放到新州。

斩杀了给事中、知礼仪事唐绍,因为他制定的军礼不严肃。

皇帝最初只是想立威,并没有杀唐绍的意思,金吾卫将军李邈急忙宣布敕令斩了他。

皇帝随后罢免了李邈的官职,终身废弃不用。

当时两位大臣获罪,各军大多震惊失措,只有左军节度薛讷、朔方道大总管解琬的军队不动,皇帝派轻骑召见他们,都无法进入他们的阵营。

皇帝深感叹赏,慰劳勉励他们。

甲辰日,皇帝在渭川打猎。

皇帝想任命同州刺史姚元之为宰相,张说嫉妒他,让御史大夫赵彦昭弹劾他,皇帝没有采纳。

又让殿中监姜皎对皇帝说:“陛下一直想选河东总管,但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我现在找到了。”

皇帝问是谁,姜皎说:“姚元之文武全才,真是合适的人选。”

皇帝说:“这是张说的意思,你怎么敢当面欺骗我,罪该万死!”

姜皎叩头认罪,皇帝随即派中使召姚元之到行在。

姚元之到达后,皇帝正在打猎,召见他,立即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姚元之处理政务明察敏捷,三次担任宰相,都兼任兵部尚书,边境的屯戍、斥候、兵马、储械,无不默记于心。

皇帝刚即位时,励精图治,每件事都向姚元之咨询。

姚元之对答如流,同僚们只是唯唯诺诺,所以皇帝特别信任他。

姚元之请求抑制权贵,珍惜爵赏,接纳谏言,拒绝贡献,不与群臣过分亲近;皇帝都采纳了。

乙巳日,皇帝返回京师。

姚元之曾经奏请提拔郎吏,皇帝抬头看殿顶,姚元之再三进言,皇帝始终不回应;姚元之害怕,急忙退出。

退朝后,高力士劝谏说:“陛下刚刚总揽万机,宰相奏事,应当当面决定可否,为什么一概不理会!”

皇帝说:“我任命姚元之处理庶政,大事应当奏闻共议;郎吏是低级官员,难道要一一烦我吗?”

高力士到省中宣事时,把皇帝的话告诉了姚元之,姚元之才高兴起来。

听到的人都佩服皇帝懂得君主的体统。

左拾遗曲江张九龄,因为姚元之有很高的声望,受到皇帝的信任,上书劝他远离谄媚浮躁,进用纯厚之人,大意是说:“任人应当根据才能,这是为政的大体,与他们共同治理,没有别的途径。而过去用才,并非没有知人之明,之所以失误,在于感情用事。”

又说:“自从君侯担任相国的重任,掌握用人的权力,那些浅薄无能之徒,已经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而来,谄媚亲戚以求名誉,讨好宾客以求容身,其中难道没有人才,但失误在于无耻。”

姚元之赞赏并采纳了他的话。

新兴王李晋被杀时,僚属都逃散了,只有司功李捴步行跟随,不失在官的礼节,还哭了他的尸体。

姚元之听说后,说:“这是栾布一类的人。”

等到他担任宰相,提拔李捴为尚书郎。

己酉日,任命刑部尚书赵彦昭为朔方道大总管。

十一月,乙丑日,刘幽求兼任侍中。

辛巳日,群臣上表请求加尊号为开元神武皇帝;皇帝同意了。

戊子日,接受册封。

中书侍郎王琚受到皇帝的特别宠信,群臣无人能及。

每次进见,侍从谈笑,直到深夜才出来。

有时休假,皇帝也常常派中使召见他。

有人对皇帝说:“王琚有权谋纵横的才能,可以与他平定祸乱,但难以与他守成太平。”

皇帝因此逐渐疏远他。

这个月,任命王琚兼任御史大夫,巡视北边各军。

十二月,庚寅日,大赦天下,改元。

尚书左、右仆射改为左、右丞相;中书省改为紫微省;门下省改为黄门省,侍中改为监;雍州改为京兆府,洛州改为河南府,长史改为尹,司马改为少尹。

甲午日,吐蕃派遣大臣来求和。

壬寅日,任命姚元之兼任紫微令。

姚元之避开元尊号,恢复原名姚崇。

敕令:“都督、刺史、都护上任时,都要当面辞行,从侧门取进止。”

姚崇担任宰相后,紫微令张说害怕,于是偷偷去岐王府上示好。

有一天,姚崇在便殿回答皇帝的问题,走路有些跛。

皇帝问:“你有足疾吗?”

姚崇回答说:“我有心腹之疾,不是足疾。”

皇帝问其原因。

姚崇回答说:“岐王是陛下的爱弟,张说是辅臣,却秘密乘车进入岐王家,恐怕会被他误导,

因此感到忧虑。

癸丑日,张说被贬为相州刺史。

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刘幽求也被罢免,降为太子少保。

甲寅日,任命黄门侍郎卢怀慎为同紫微黄门平章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注解

上章阉茂: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上章’是庚的别称,’阉茂’是戌的别称,合起来指庚戌年。

昭阳赤奋若: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昭阳’是辛的别称,’赤奋若’是丑的别称,合起来指辛丑年。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指唐睿宗李旦,’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是其谥号。

景云元年:唐睿宗的年号,公元710年。

庚寅:干支纪日法中的一天。

巽第:指巽位,即东南方向。

重福:指李重福,唐中宗李显的庶长子。

洛州长史:洛州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刺史处理政务。

崔日知:唐朝官员,曾任洛州长史。

留台侍御史:唐朝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李邕:唐朝官员,曾任留台侍御史。

天津桥:洛阳城内的桥梁名。

谯王:指李重福,曾封谯王。

皇城使:唐朝官职,负责皇城的安全和守卫。

左、右屯营:唐朝禁军的两个营地,负责守卫皇宫。

左掖门:皇宫的东侧门。

上东:指洛阳城的上东门。

漕渠:洛阳城外的运河。

郑愔:唐朝官员,曾参与李重福的叛乱。

张灵均:唐朝官员,曾参与李重福的叛乱。

来俊臣:唐朝酷吏,以严刑峻法著称。

张易之:唐朝官员,武则天时期的宠臣。

韦氏:指韦皇后,唐中宗的皇后。

严善思:唐朝官员,曾参与李重福的叛乱。

万骑:唐朝禁军的一支,负责守卫皇宫。

飞骑:唐朝禁军的一支,负责守卫皇宫。

姚元之:唐朝宰相,三为宰相,深得皇帝信任。

宋璟:唐代著名宰相,以清廉著称。

毕构:唐朝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斜封官:指通过非正常途径任命的官员。

裴谈:唐朝官员,曾任刑部尚书。

苏安恒:唐朝官员,曾任谏议大夫。

唐休璟:唐朝官员,曾任太子少师。

朔方道大总管:唐朝官职,负责朔方道的军政事务。

礼仪使:唐朝官职,负责礼仪事务。

大行皇帝:指已故的皇帝,此处指唐中宗李显。

太庙:皇帝祭祀祖先的宗庙。

义宗:指唐中宗李显的庙号。

天后:指武则天,唐高宗的皇后。

薛讷:唐代将领,长期镇守幽州,以稳重著称,未轻易出兵,确保了边境的安宁。

节度使:唐朝官职,负责一方的军政事务。

太平公主:唐高宗与武则天之女,曾参与多次政治阴谋。

太子:指唐睿宗的太子李隆基。

重俊:指李重俊,唐中宗的庶长子。

李多祚:唐朝将领,曾参与李重俊的叛乱。

玄武门:唐朝皇宫的北门。

韦凑:唐朝官员,曾任太府少卿。

汉成帝:西汉皇帝,名刘骜。

江充:西汉官员,曾陷害太子刘据。

戾太子:指西汉太子刘据,因被江充陷害而自杀。

裴炎: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裴伷先:唐朝官员,裴炎的后代。

王同皎: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苏瑰: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苏颋:唐朝官员,苏瑰的儿子。

李日知: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西城、隆昌公主:唐睿宗的女儿。

女官:指道教的女道士。

宁原悌:唐朝官员,曾任谏议大夫。

梁武:指南朝梁武帝萧衍。

闾兴贵:唐朝宦官。

李朝隐:唐朝官员,曾任长安县令。

承天门:唐代皇宫的正门。

奚、:古代北方少数民族。

渔阳、雍奴: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附近。

卢龙塞:古代关隘,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三品以上官册授:唐朝官员的任命制度,三品以上官员由皇帝亲自任命。

五品以上制授:唐朝官员的任命制度,五品以上官员由皇帝下诏任命。

六品以下敕授:唐朝官员的任命制度,六品以下官员由尚书省任命。

尚书省:唐朝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官员的任命和管理。

吏部:唐朝中央行政机构,负责文官的任命和管理。

兵部:唐朝中央行政机构,负责武官的任命和管理。

中铨:唐朝官员的任命制度,由尚书省负责。

东西铨:唐朝官员的任命制度,由吏部和兵部负责。

尚书:古代官名,六部之一,负责国家行政事务。

侍郎:古代官名,尚书的副职。

强御:指有权势的人。

请谒:指请求拜见或请托。

三铨:古代选拔官员的三种考试,即铨选、铨试、铨叙。

兵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军事事务的尚书。

武选:指选拔武官的考试。

族子:指同族的晚辈。

侍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御史台官员。

国子祭酒:古代官名,国子监的最高长官,负责教育事务。

司业:古代官名,国子监的副职。

左授:指降职或贬官。

饶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上饶市一带。

括州:古代地名,今浙江省丽水市一带。

长史:古代官名,州郡的副职。

河西节度:古代官名,负责河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支度:指财政收支的管理。

营田:指屯田制度,军队在边疆地区耕种以自给自足。

凉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武威市一带。

甘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张掖市一带。

肃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酒泉市一带。

伊州:古代地名,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一带。

瓜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瓜州县一带。

沙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敦煌市一带。

西州:古代地名,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一带。

姚州:古代地名,今云南省姚安县一带。

吐蕃:古代藏族政权,位于今西藏自治区一带。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名,属于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

剑南:古代地名,今四川省一带。

豪杰:指有才能和威望的人。

蛮酋:指少数民族的首领。

安西都护:古代官名,负责安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鄯州:古代地名,今青海省西宁市一带。

九曲之地:指黄河上游的弯曲地带,今青海省一带。

汤沐邑:指皇帝赐给公主的封地。

景云:唐睿宗的年号,公元710年至712年。

突厥:古代游牧民族,曾与唐朝多次交战,孙佺战败后被俘并献于突厥。

默啜:突厥可汗,曾与唐朝结盟。

太仆卿:古代官名,负责皇帝车马事务的官员。

同平章事: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的职位。

温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集州:古代地名,今四川省南充市一带。

中郎将:古代官名,负责宫廷警卫的将领。

肃明皇后:唐睿宗的皇后刘氏的谥号。

惠陵:唐睿宗皇后刘氏的陵墓。

昭成皇后:唐睿宗皇后窦氏的谥号。

靖陵:唐睿宗皇后窦氏的陵墓。

招魂葬:古代的一种葬礼,为死者招魂并安葬。

仪坤庙:古代祭祀皇后的庙宇。

益州:古代地名,今四川省成都市一带。

窦怀贞:唐朝官员,参与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

唐晙:太平公主的女婿。

韦安石: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东宫:指太子的居所,代指太子。

社稷:指国家。

仁明孝友:指太子具有仁爱、明智、孝顺和友爱的品德。

谗言:指诽谤或挑拨离间的话。

光范门:唐朝皇宫的宫门之一。

宋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豳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岐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薛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左、右羽林:唐朝的禁军之一,负责宫廷警卫。

左、右率:唐朝的禁军之一,负责宫廷警卫。

蒲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运城市一带。

监国:指太子代理皇帝处理国政。

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恩命:指皇帝的任命。

众口沸腾:指舆论沸腾,众人议论纷纷。

非常之变:指突发的变故或动乱。

申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信阳市一带。

楚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淮安市一带。

户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财政事务的尚书。

太子少保:古代官职名,负责辅导和辅佐太子。

侍中: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的职位。

景龙:唐中宗的年号,公元707年至710年。

右率府铠曹参军:古代官名,负责禁军装备的官员。

柳泽:唐朝官员,曾任右率府铠曹参军。

仆妾:指家中的仆人和婢女。

孝和:指唐中宗李显的谥号。

胡僧:指来自西域的僧人。

慧范:唐朝僧人,太平公主的党羽。

北门四军:唐朝的禁军之一,负责宫廷警卫。

葛福顺:唐朝将领,曾任北门四军的将领。

金山公主:唐玄宗的女儿。

突厥默啜:突厥可汗的名字。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礼仪事务。

太子宾客:古代官名,太子的辅佐官员。

中书令:唐代宰相之一,负责起草诏令。

万乘:指皇帝。

皇嗣:指皇帝的继承人。

皇太弟:指皇帝的弟弟,被封为皇位继承人。

右庶子:古代官名,太子的辅佐官员。

李景伯:唐朝官员,曾任右庶子。

和逢尧:唐代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春秋:指年龄。

四海:指天下。

军旅:指军事事务。

死刑:指判处死刑的案件。

五品已上:指五品及以上的官员。

除授:指任命官员。

赦天下:指皇帝发布大赦令,赦免全国的罪犯。

宋王成器:唐朝的封号,指皇帝的弟弟或儿子。

昊陵: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的陵墓。

顺陵:武则天的母亲杨氏的陵墓。

金仙公主:唐朝公主,唐睿宗的女儿。

玉真公主:唐朝公主,唐睿宗的女儿。

观:指道教的庙宇。

右散骑常侍:古代官名,负责谏议的官员。

魏知古:唐代官员,曾任左散骑常侍。

李乂:唐朝官员,曾任黄门侍郎。

殿中监:古代官名,负责宫廷事务的官员。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负责监察事务的官员。

僧慧范:唐朝僧人,太平公主的党羽。

薛谦光:唐朝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慕容珣:唐朝官员,曾任殿中侍御史。

岐州:古代地名,今陕西省宝鸡市一带。

按察十道:唐代设立的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行为。

山南:唐代地理区域,大致包括今天的陕西南部、四川东部等地。

陇右:唐代地理区域,大致包括今天的甘肃、宁夏等地。

都督:唐代地方行政和军事长官,负责一地的军政事务。

刺史:唐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政务。

太子右庶子:唐代东宫官职,负责辅佐太子。

御史:唐代监察官员,负责监察百官。

上官昭容:唐代女官,曾为唐高宗的昭容。

高祖:指唐高祖李渊,唐朝的开国皇帝。

朔方大总管:唐代军事长官,负责朔方地区的军事事务。

金仙、玉真二观:唐代道教宫观,为太平公主所建。

刘幽求: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右仆射等职。

崔湜:唐朝官员,曾参与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后被赐死。

陆象先:唐朝官员,反对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

辛替否:唐代官员,曾任右补阙。

司马承祯:唐代道士,天台山道士。

卢藏用:唐代官员,曾任尚书左丞。

终南山:位于陕西省的山脉,唐代为隐士隐居之地。

睿宗:指唐睿宗李旦,唐朝的皇帝。

贾曾:唐代官员,曾任谏议大夫。

浐东:唐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附近。

籍田:古代皇帝亲自耕种的田地,象征重视农业。

太极:唐睿宗的年号。

安福门:唐代皇宫的宫门。

萧至忠:唐朝官员,参与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

孙佺:唐代将领,接替薛讷成为幽州大都督,但因轻敌冒进,导致全军覆没。

李大酺:奚族首领,与孙佺交战,利用唐军的轻敌心理,取得胜利。

冷陉: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是孙佺与李大酺交战的地点。

乌可利:唐代将领,曾劝谏孙佺不要轻敌冒进,但未被采纳。

彗星:古代被视为不祥之兆的天文现象,常与政治变动相联系。

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第七位皇帝,开创了开元盛世。

张:唐代将领,曾参与诛杀太平公主的密谋,后因泄密被流放。

沙陀:沙陀是古代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游牧民族,属于突厥的一支,后来在中国历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尤其是在唐朝末年和五代十国时期。

硃邪氏:硃邪氏是沙陀族的姓氏,后来在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沙陀族领袖李克用和李存勖都出自这个家族。

渔阳:渔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密云区一带,是唐朝时期的重要边防地区。

幽州都督宋璟:宋璟是唐朝时期的一位重要将领,曾任幽州都督,负责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左军大总管:左军大总管是唐朝时期的高级军事职位,负责指挥左翼军队。

渤海郡王:渤海郡王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封号,授予给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首领,以示安抚和笼络。

忽汗州:忽汗州是唐朝时期在东北地区设立的一个州,主要管理当地的少数民族事务。

郭元振:唐朝功臣,因军容不整被流放。

薛稷:唐朝官员,其子薛伯阳因尚主免死,流放岭南。

岑羲:唐朝官员,参与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

高力士:唐朝宦官,后成为右监门将军。

张九龄:唐朝官员,左拾遗,以正直著称。

王琚:唐朝官员,中书侍郎,深得皇帝亲厚。

姚崇:唐朝宰相,原名姚元之,避开元尊号后改名崇。

癸丑:古代干支纪日法中的一个日期,用于记录历史事件的具体时间。

左迁:古代官员被降职的委婉说法,字面意思是向左迁移,通常指从中央调到地方。

相州刺史:相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刺史是该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右仆射: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官员,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同中书门下三品:古代官制中的一种品级,表示官员的等级和地位。

甲寅:古代干支纪日法中的一个日期,用于记录历史事件的具体时间。

卢怀慎: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黄门侍郎等职。

紫微黄门平章事: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官员,负责参与国家重大事务的决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评注

这段文字记载了唐睿宗景云元年(710年)八月至十二月间的一系列历史事件,主要涉及李重福的叛乱及其失败、朝廷对叛乱者的处理、官员的任免、礼仪制度的调整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唐朝中期政治动荡、权力斗争激烈的历史背景。

首先,李重福的叛乱是这段文字的核心事件。李重福作为唐中宗的庶长子,因不满自己的地位而发动叛乱,试图夺取皇位。然而,他的叛乱很快被镇压,最终在逃亡途中溺死。这一事件揭示了唐朝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以及皇位继承问题的复杂性。李重福的失败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叛乱者的严厉态度,叛乱者不仅本人被处死,其家族也受到牵连,甚至被灭族。

其次,朝廷对叛乱者的处理方式也值得关注。郑愔、张灵均等叛乱参与者被擒获后,郑愔因恐惧而无法应对审讯,张灵均则表现得镇定自若。这种对比不仅展示了不同人物的性格特点,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叛乱者的严酷态度。叛乱者被斩于东都市,显示了朝廷对叛乱行为的零容忍态度。

此外,朝廷对官员的任免和礼仪制度的调整也反映了当时的政治环境。姚元之、宋璟等官员建议废除斜封官,得到了皇帝的采纳。斜封官是通过非正常途径任命的官员,废除斜封官有助于整顿吏治,恢复官员任命的正常秩序。同时,朝廷还调整了礼仪制度,如将唐中宗的神主祔于太庙,追复天后的尊号等。这些举措旨在巩固皇权,维护朝廷的权威。

最后,太平公主与太子李隆基之间的权力斗争也是这段文字的重要内容。太平公主试图通过流言和监视来削弱太子的地位,甚至希望另立暗弱的太子以延长自己的权力。这种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反映了唐朝中期政治的不稳定性,也为后来的玄宗即位埋下了伏笔。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详细记载一系列历史事件,展示了唐朝中期政治动荡、权力斗争激烈的历史背景。通过对叛乱者的处理、官员的任免、礼仪制度的调整等方面的描述,揭示了当时朝廷对权力斗争的应对策略,以及皇权与官僚体系之间的复杂关系。这些事件不仅影响了当时的政治局势,也为后来的历史发展奠定了基础。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睿宗景云二年(公元711年)的政治事件,主要涉及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官员的任免。文中提到的太平公主是唐睿宗的妹妹,武则天的女儿,她在朝廷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并与太子李隆基(后来的唐玄宗)展开了激烈的权力争夺。

文中提到的姚元之、宋璟等人是太子的支持者,他们主张削弱太平公主的权力,以确保太子的地位稳固。然而,太平公主通过其党羽和影响力,成功地将姚元之和宋璟贬职,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这一系列事件反映了唐朝中期朝廷内部的复杂权力斗争,以及皇帝在处理家族内部矛盾时的无奈和妥协。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政治中的家族权力斗争和官僚体系的运作方式。太平公主作为武则天的女儿,继承了母亲的政治手腕和野心,试图通过操控朝廷官员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太子李隆基则代表了正统的皇位继承权,他的支持者们则试图通过合法手段来维护太子的地位。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对话和事件的描述,生动地展现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特别是太平公主与太子之间的较量,通过对话和行动,展现了双方的智慧和策略。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了解唐朝中期的政治局势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太平公主与太子的权力斗争,不仅是唐朝历史上的一段重要事件,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和权力结构。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政治的运作方式,以及皇帝在处理家族内部矛盾时的困境和选择。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代政治、军事、宗教等多个方面的历史事件,反映了唐代中期的政治斗争和社会变迁。

首先,文中提到按察十道的设立和调整,反映了唐代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度加强。按察使的设立是为了监察地方官员,防止腐败和滥用职权,体现了唐代中央集权的特点。

其次,文中提到太平公主的政治活动,尤其是她通过提拔亲信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太平公主作为唐玄宗的妹妹,曾一度在朝廷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甚至能够左右皇帝的决策。她的行为反映了唐代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尤其是女性在政治中的角色。

再次,文中提到金仙、玉真二观的修建,反映了唐代道教的兴盛。道教在唐代得到了皇室的支持,尤其是太平公主等权贵对道教的推崇,使得道教宫观大量修建。这不仅体现了唐代宗教政策的宽松,也反映了道教在唐代社会中的重要地位。

此外,文中还提到突厥与唐朝的外交关系。突厥可汗默啜与唐朝结盟,并派遣使者入朝,反映了唐代与周边民族的外交互动。唐代通过与突厥等民族的结盟,维护了边疆的稳定,同时也促进了文化的交流。

最后,文中提到司马承祯与卢藏用的对话,反映了唐代士人对仕途与隐逸的不同态度。司马承祯作为道士,主张无为而治,强调顺应自然;而卢藏用则曾隐居终南山,后来被征召为官。两人的对话体现了唐代士人在仕途与隐逸之间的选择,反映了唐代士人的精神追求。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代的政治、军事、宗教等方面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代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变迁。

这段文字记载了唐代中期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边疆的军事冲突。薛讷作为幽州的镇守将领,以其稳重和谨慎确保了边境的安宁,体现了唐代边疆将领的职责与担当。然而,孙佺的轻敌冒进导致了唐军的惨败,揭示了军事决策中轻敌和冒进的风险。

文中提到的彗星出现被视为不祥之兆,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天象的重视及其与政治变动的紧密联系。窦怀贞因彗星出现而恐惧,请求解官为僧,体现了古代官员对天象的敬畏和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太平公主的干预朝政和试图影响皇位继承,揭示了唐代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唐玄宗的即位和太平公主的失败,标志着唐代政治格局的重大转变,为后来的开元盛世奠定了基础。

刘幽求、崔湜和张等人的密谋和失败,反映了唐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刘幽求的流放和崔湜的死亡,揭示了权力斗争中失败者的悲惨命运。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唐代中期的重要历史事件,还揭示了当时政治、军事和社会文化的多个方面,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代的政治格局和社会风貌。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开元元年(公元713年)的一系列重要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沙陀族的硃邪氏,反映了唐朝时期西北少数民族的活跃情况。沙陀族后来在五代十国时期建立了后唐政权,对中国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文中还提到奚、契丹等游牧民族对唐朝边境的侵扰,以及唐朝将领宋璟的应对策略。这反映了唐朝在北方边境面临的军事压力,以及唐朝政府如何通过军事部署和外交手段来维护边疆稳定。

在政治方面,文中提到太平公主的叛乱及其被平定的事件。太平公主是唐玄宗的妹妹,因权力斗争而发动叛乱,最终被赐死。这一事件揭示了唐朝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阴谋,也反映了唐玄宗在巩固皇权方面的果断和决心。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重要的政治人物,如郭元振、窦怀贞等。郭元振作为兵部尚书,参与了平定太平公主的叛乱,展现了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窦怀贞则因参与叛乱而被诛杀,反映了唐朝政府对叛乱者的严厉态度。

在文化方面,文中提到了一些礼仪活动,如皇后亲蚕、大酺等。这些活动反映了唐朝时期的社会风俗和文化传统,尤其是皇室的礼仪制度和民间节庆活动。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开元元年的一系列重要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唐朝在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复杂情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述,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以及唐朝政府如何应对内外的挑战和危机。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中期的政治斗争和宫廷阴谋,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和权力斗争。崔湜、薛稷、太平公主等人物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展现了唐朝政治的残酷和无情。

太平公主的废立阴谋是这段历史的核心事件,她试图通过废长立少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但最终失败。陆象先的反对和皇帝的最终决策,体现了唐朝政治中的忠君思想和法治原则。

郭元振的流放和高力士的晋升,反映了唐朝对功臣的赏罚分明和对宦官的逐渐重用。宦官势力的增长,预示着唐朝后期宦官专权的隐患。

姚元之(姚崇)的多次出任宰相,显示了他在唐朝政治中的重要地位。他的政治才能和对皇帝的忠诚,使他成为唐朝中期的核心人物。张九龄的谏言,体现了唐朝官员的直言敢谏和对政治清明的追求。

王琚的权谲纵横之才和皇帝的逐渐疏远,反映了唐朝政治中对权臣的警惕和对稳定的追求。姚崇避开元尊号,改名崇,显示了他对权力的谨慎和对皇帝的尊重。

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中期的政治事件,还通过这些人物的命运,展现了唐朝政治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它为我们理解唐朝政治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时期的一次官员调动事件,反映了当时政治局势的变化和官员地位的升降。通过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窥见古代官制的复杂性和官员升降的微妙之处。

首先,文中提到的‘癸丑’和‘甲寅’是古代干支纪日法中的日期,这种纪年方式体现了中国古代对时间的精确记录和对历史事件的重视。这种纪年方式不仅用于日常生活,也广泛应用于历史记载中,成为研究古代历史的重要工具。

其次,‘左迁’和‘罢为’等词语的使用,反映了古代官员升降的委婉表达方式。‘左迁’字面意思是向左迁移,实际上是指官员被降职,从中央调到地方。这种表达方式体现了古代官场文化的含蓄和礼仪。

再次,文中提到的官职名称如‘相州刺史’、‘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子少保’、‘黄门侍郎’和‘紫微黄门平章事’等,展示了古代官制的复杂性和官员职责的多样性。这些官职名称不仅反映了官员的等级和地位,也体现了古代政治体系的严密和分工的细致。

最后,这段文字还反映了唐朝时期政治局势的变化。刘幽求从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被罢为太子少保,卢怀慎从黄门侍郎升为紫微黄门平章事,这些变动可能暗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风向的变化。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虽然简短,但通过对其中的关键词和官职名称的分析,我们可以深入了解古代官制、政治文化和历史背景。这段文字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研究古代政治制度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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