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五十三-原文
良吏
庾荜 沈瑀 范述曾 丘仲孚 孙谦 伏芃 何远
昔汉宣帝以为“政平讼理,其惟良二千石乎!”前史亦云:“今之郡守,古之诸侯也。”故长吏之职,号为亲民,是以导德齐礼,移风易俗,咸必由之。
齐末昏乱,政移群小,赋调云起,徭役无度。守宰多倚附权门,互长贪虐,掊克聚敛,侵愁细民,天下摇动,无所厝其手足。
高祖在田,知民疾苦,及梁台建,仍下宽大之书,昏时杂调,咸悉除省,于是四海之内,始得息肩。
逮践皇极,躬览庶事,日昃听政,求民之瘼。乃命輶轩以省方俗,置肺石以达穷民,务加隐恤,舒其急病。
元年,始去人赀,计丁为布;身服浣濯之衣,御府无文饰,宫掖不过绫彩,无珠玑锦绣;太官撤牢馔,每日膳菜蔬,饮酒不过三盏——以俭先海内。
每选长吏,务简廉平,皆召见御前,亲勖治道。
始擢尚书殿中郎到溉为建安内史,左民侍郎刘鬷为晋安太守,溉等居官,并以廉洁著。
又著令:小县有能,迁为大县;大县有能,迁为二千石。
于是山阴令丘仲孚治有异绩,以为长沙内史;武康令何远清公,以为宣城太守。
剖符为吏者,往往承风焉。
若新野庾荜诸任职者,以经术润饰吏政,或所居流惠,或去后见思,盖后来之良吏也。
缀为《良吏篇》云。
庾荜,字休野,新野人也。
父深之,宋应州刺史。
荜年十岁,遭父忧,居丧毁瘠,为州党所称。
弱冠,为州迎主簿,举秀才,累迁安西主簿、尚书殿中郎、骠骑功曹史。
博涉群书,有口辩。
齐永明中,与魏和亲,以荜兼散骑常侍报使,还拜散骑侍郎,知东宫管记事。
郁林王即位废,掌中书诏诰,出为荆州别驾。
仍迁西中郎谘议参军,复为州别驾。
前后纲纪,皆致富饶。
荜再为之,清身率下,杜绝请托,布被蔬食,妻子不免饥寒。
明帝闻而嘉焉,手敕褒美,州里荣之。
迁司徒谘议参军、通直散骑常侍。
高祖平京邑,霸府建,引为骠骑功曹参军,迁尚书左丞。
出为辅国长史、会稽郡丞、行郡府事。
时承凋弊之后,百姓凶荒,所在谷贵,米至数千,民多流散,荜抚循甚有治理。
唯守公禄,清节逾厉,至有经日不举火。
太守、襄阳王闻而馈之,荜谢不受。
天监元年,卒,停尸无以殓,柩不能归。
高祖闻之,诏赐绢百匹、米五十斛。
初,荜为西楚望族,早历显官,乡人乐蔼有干用,素与荜不平,互相陵竞。
蔼事齐豫章王嶷,嶷薨,蔼仕不得志,自步兵校尉求助戍归荆州,时荜为州别驾,益忽蔼。
及高祖践阼,蔼以西朝勋为御史中丞,荜始得会稽行事,既耻之矣;会职事微有谴,高祖以蔼其乡人也,使宣旨诲之,荜大愤,故发病卒。
沈瑀,字伯瑜,吴兴武康人也。
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谋反,昶先去之;及败,坐系狱,瑀诣台陈请,得免罪,由是知名。
起家州从事、奉朝请。
尝诣齐尚书右丞殷沵,沵与语及政事,甚器之,谓曰:“观卿才干,当居吾此职。”
司徒、竟陵王子良闻瑀名,引为府参军,领扬州部传从事。
时建康令沈徽孚恃势陵瑀,瑀以法绳之,众惮其强。
子良甚相知赏,虽家事皆以委瑀。
子良薨,瑀复事刺史、始安王遥光。
尝被使上民丁,速而无怨。
遥光谓同使曰:“尔何不学沈瑀所为?”乃令专知州狱事。
湖熟县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侣以为艰难,明帝使瑀行治之。
瑀乃开四洪,断行客就作,三日立办。
扬州书佐私行,诈称州使,不肯就作,瑀鞭之三十。
书佐归诉遥光,遥光曰:“沈瑀必不枉鞭汝。”覆之,果有诈。
明帝复使瑀筑赤山塘,所费减材官所量数十万,帝益善之。
永泰元年,为建德令,教民一丁种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半之,人咸欢悦,顷之成林。
去官还京师,兼行选曹郎。
随陈伯之军至江州,会义师围郢城,瑀说伯之迎高祖。
伯之泣曰:“余子在都,不得出城,不能不爱之。”
瑀曰:“不然,人情匈匈,皆思改计,若不早图,众散难合。”
伯之遂举众降,瑀从在高祖军中。
初,瑀在竟陵王家,素与范云善。
齐末,尝就云宿,梦坐屋梁柱上,仰见天中有字曰“范氏宅”。至是,瑀为高祖说之。
高祖曰:“云得不死,此梦可验。”
及高祖即位,云深荐瑀,自暨阳令擢兼尚书右丞。
时天下初定,陈伯之表瑀催督运转,军国获济,高祖以为能。
迁尚书驾部郎,兼右丞如故。
瑀荐族人沈僧隆、僧照有吏干,高祖并纳之。
以母忧去职,起为振武将军、余姚令。
县大姓虞氏千余家,请谒如市,前后令长莫能绝。
自瑀到,非讼所通,其有至者,悉立之阶下,以法绳之。
县南又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廕,厚自封植,百姓甚患之。
瑀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皆号泣道路,自是权右屏迹。
瑀初至,富吏皆鲜衣美服,以自彰别。
瑀怒曰:“汝等下县吏,何自拟贵人耶?”
悉使著芒矰粗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跌,辄加榜棰。
瑀微时,尝自至此鬻瓦器,为富人所辱,故因以报焉,由是士庶骇怨。
然瑀廉白自守,故得遂行其志。
后王师北伐,征瑀为建威将军,督运漕,寻兼都水使者。
顷之,迁少府卿。
出 为安南长史、寻阳太守。
江州刺史曹景宗疾笃,瑀行府州事。
景宗卒,仍为信威萧颖达长史,太守如故。
瑀性屈强,每忤颖达,颖达衔之。
天监八年,因入谘事,辞 又激厉,颖达作色曰:‘朝廷用君作行事耶?’
瑀出,谓人曰:‘我死而后已,终不能倾侧面从。’
是日,于路为盗所杀,时年五十九,多以为颖达害焉。
子续累讼之,遇颖达亦寻卒,事遂不穷竟。
续乃布衣蔬食终其身。
范述曾,字子玄,吴郡钱唐人也。
幼好学,从余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
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称述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
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幼时,高帝引述曾为之师友。
起家为宋晋熙王国侍郎。
齐初,至南郡王国郎中令,迁尚书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尉,带开阳令。
述曾为人謇谔,在宫多所谏争,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
竟陵王深相器重,号为‘周舍’。
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
以父母年老,乞还就养,乃拜中散大夫。
明帝即位,除游击将军,出为永嘉太守。
为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
所部横阳县,山谷险峻,为逋逃所聚,前后二千石讨捕莫能息。
述曾下车,开示恩信,凡诸凶党,涘负而出,编户属籍者二百余家。
自是商贾流通,居民安业。
在郡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闻甚嘉之,下诏褒美焉。
征为游击将军。
郡送故旧钱二十余万,述曾一无所受。
始之郡,不将家属;及还,吏无荷担者。
民无老少,皆出拜辞,号哭闻于数十里。
东昏时,拜中散大夫,还乡里。
高祖践阼,乃轻舟出诣阙,仍辞还东。
高祖诏曰:‘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齐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身廉约,宜加礼秩,以厉清操。可太中大夫,赐绢二十匹。’
述曾生平得奉禄,皆以分施。
及老,遂壁立无所资。
以天监八年卒,时年七十九。
注《易文言》,著杂诗赋数十篇。
丘仲孚,字公信,吴兴乌程人也。
少好学,从祖灵鞠有人伦之鉴,常称为千里驹也。
齐永明初,选为国子生,举高第,未调,还乡里。
家贫,无以自资,乃结群盗,为之计画,劫掠三吴。
仲孚聪明有智略,群盗畏而服之,所行皆果,故亦不发。
太守徐嗣召补主簿,历扬州从事、太学博士、于湖令,有能名。
太守吕文显当时幸臣,陵诋属县,仲孚独不为之屈。
以父丧去职。
明帝即位,起为烈武将军、曲阿令。
值会稽太守王敬则举兵反,乘朝廷不备,反问始至,而前锋已届曲阿。
仲孚谓吏民曰:‘贼乘胜虽锐,而乌合易离。今若收船舰,凿长岗埭,泄渎水以阻其路,得留数日,台军必至,则大事济矣。’
敬则军至,值渎涸,果顿兵不得进,遂败散。
仲孚以距守有功,迁山阴令,居职甚有声称,百姓为之谣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宪、刘玄明,相继宰山阴,并有政绩,言仲孚皆过之也。
齐末政乱,颇有赃贿,为有司所举,将收之,仲孚窃逃,径还京师诣阙,会赦,得不治。
高祖践阼,复为山阴令。
仲孚长于拨烦,善适权变,吏民敬服,号称神明,治为天下第一。
超迁车骑长史、长沙内史,视事未期,征为尚书右丞,迁左丞,仍擢为卫尉卿,恩任甚厚。
初起双阙,以仲孚领大匠。
事毕,出为安西长史、南郡太守。
迁云麾长史、江夏太守,行郢州州府事,遭母忧,起摄职。
坐事除名,复起为司空参军。
俄迁豫章内史,在郡更励清节。
顷之,卒,时年四十八。
诏曰:‘豫章内史丘仲孚,重试大邦,责以后效,非直悔吝云亡,实亦政绩克举。不幸殒丧,良以伤恻。可赠给事黄门侍郎。’
仲孚丧将还,豫章老幼号哭攀送,车轮不得前。
仲孚为左丞,撰《皇典》二十卷、《南宫故事》百卷,又撰《尚书具事杂仪》,行于世焉。
孙谦,字长逊,东莞莒人也。
少为亲人赵伯符所知。
谦年十七,伯符为豫州刺史,引为左军行参军,以治干称。
父忧去职,客居历阳,躬耕以养弟妹,乡里称其敦睦。
宋江夏王义恭闻之,引为行参军,历仕大司马、太宰二府。
出为句容令,清慎强记,县人号为神明。
泰始初,事建安王休仁,休仁以为司徒参军,言之明帝,擢为明威将军、巴东、建平二郡太守。
郡居三峡,恒以威力镇之。
谦将述职,敕募千人自随。
谦曰:‘蛮夷不宾,盖待之失节耳。何烦兵役,以为国费。’固辞不受。
至郡,布恩惠之化,蛮獠怀之,竞饷金宝,谦慰喻而遣,一无所纳。
及掠得生口,皆放还家。
俸秩出吏民者,悉原除之。
郡境翕然,威信大著。
视事三年,征还为抚军中兵参军。
元徽初,迁梁州刺史,辞不赴职,迁越骑校尉、征北司马府主簿。
建平王将称兵,患谦强直,托事遣使京师,然后作乱。
及建平诛,迁左军将军。
齐初,为宁朔将军、钱唐令,治烦以简,狱无系囚。
及去官,百姓以谦在职不受饷遗,追载缣帛以送之,谦却不受。
每去官,辄无私宅,常借官空车厩居焉。
永明初,为冠军长史、江夏太守,坐被代辄去郡,系尚方。
顷之,免为中散大夫。
明帝将废立,欲引谦为心膂,使兼卫尉,给甲仗百人,谦不愿处际会,辄散甲士,帝虽不罪,而弗复任焉。
出为南中郎司马。
东昏永元元年,迁囗囗大夫。
天监六年,出为辅国将军、零陵太守,已衰老,犹强力为政,吏民安之。
先是,郡多虎暴,谦至绝迹。
及去官之夜,虎即害居民。
谦为郡县,常勤劝课农桑,务尽地利,收入常多于邻境。
九年,以年老,征为光禄大夫。
既至,高祖嘉其清洁,甚礼异焉。
每朝见,犹请剧职自效。
高祖笑曰:‘朕使卿智,不使卿力。’
十四年,诏曰:‘光禄大夫孙谦,清慎有闻,白首不怠,高年旧齿,宜加优秩。可给亲信二十人,并给扶。’
谦自少及老,历二县五郡,所在廉洁。
居身俭素,床施蘧除屏风,冬则布被莞席,夏日无帱帐,而夜卧未尝有蚊蚋,人多异焉。
年逾九十,强壮如五十者,每朝会,辄先众到公门。
力于仁义,行己过人甚远。
从兄灵庆常病寄于谦,谦出行还问起居。
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
有彭城刘融者,行乞疾笃无所归,友人舆送谦舍,谦开厅事以待之。
及融死,以礼殡葬之。
众咸服其行义。
十五年,卒官,时年九十二。
诏赙钱三万、布五十匹。
高祖为举哀,甚悼惜之。
谦从子廉,便辟巧宦。
齐时已历大县,尚书右丞。
天监初,沈约、范云当朝用事,廉倾意奉之。
及中书舍人黄睦之等,亦尤所结附。
凡贵要每食,廉必日进滋旨,皆手自煎调,不辞勤剧,遂得为列卿、御史中丞、晋陵、吴兴太守。
时广陵高爽有险薄才,客于廉,廉委以文记,爽尝有求不称意,乃为屐谜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瞋,啮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其不计耻辱,以此取名位也。
伏恒,字玄耀,曼容之子也。
幼传父业,能言玄理,与乐安任昉、彭城刘曼俱知名。
起家齐奉朝请,仍兼太学博士,寻除东阳郡丞,秩满为鄞令。
时曼容已致仕,故频以外职处恒,令其得养焉。
齐末,始为尚书都官郎,仍为卫军记室参军。
高祖践阼,迁国子博士,父忧去职。
服阕,为车骑谘议参军,累迁司空长史、中书侍郎、前军将军、兼《五经》博士,与吏部尚书徐勉、中书侍郎周舍,总知五礼事。
出为永阳内史,在郡清洁,治务安静。
郡民何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诣州言状,湘州刺史以闻。
诏勘有十五事为吏民所怀,高祖善之,征为新安太守。
在郡清恪,如永阳时。
民赋税不登者,辄以太守田米助之。
郡多麻苎,家人乃至无以为绳,其厉志如此。
属县始新、遂安、海宁,并同时生为立祠。
征为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
时始兴内史何远累著清绩,高祖诏擢为黄门侍郎,俄迁信武将军、监吴郡。
恒自以名辈素在远前,为吏俱称廉白,远累见擢,恒迁阶而已,意望不满,多托疾居家。
寻求假到东阳迎妹丧,因留会稽筑宅,自表解,高祖诏以为豫章内史,恒乃出拜。
治书侍御史虞恒奏曰:
臣闻失忠与信,一心之道以亏;貌是情非,两观之诛宜及。
未有陵犯名教,要冒君亲,而可纬俗经邦者也。
风闻豫章内史伏恒,去岁启假,以迎妹丧为解,因停会稽不去。
入东之始,货宅卖车。
以此而推,则是本无还意。
恒历典二邦,少免贪浊,此自为政之本,岂得称功。
常谓人才品望,居何远之右,而远以清公见擢,名位转隆,恒深诽怨,形于辞色,兴居叹咤,寤寐失图。
天高听卑,无私不照。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曰:‘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伏恒,为政廉平,宜加将养,勿使恚望,致亏士风。可豫章内史。’
岂有人臣奉如此之诏,而不亡魂破胆,归罪有司;擢发抽肠,少自论谢?而循奉慠然,了无异色。
恒识见所到,足达此旨,而冒宠不辞,吝斯苟得,故以士流解体,行路沸腾,辩迹求心,无一可恕。
窃以恒踉跄落魄,三十余年,皇运勃兴,咸与维始,除旧布新,濯之江、汉,一纪之间,三世隆显。
曾不能少怀感激,仰答万分,反覆拙谋,成兹巧罪,不忠不敬,于斯已及。
请以恒大不敬论。
以事详法,应弃市刑,辄收所近狱洗结,以法从事。
如法所称,恒即主。
臣谨案:豫章内史臣伏恒,含疵表行,藉悖成心,语默一违,资敬兼尽。
幸属昌时,擢以不次。
溪壑可盈,志欲无满。
要君东走,岂曰止足之归;负志解巾,异乎激处之致。
甘此脂膏,孰非荼苦;佩兹龟组,岂殊缧绁。
宜明风宪,肃正简书。
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恒所居官,凡诸位任,一皆削除。
有诏勿治,恒遂得就郡。
视事三年,征为给事黄门侍郎,领国子博士,未及起。
普通元年,卒于郡,时年五十九。
尚书右仆射徐勉为之墓志,其一章曰:‘东区南服,爱结民胥,相望伏阙,继轨奏书。或卧其辙,或扳其车,或图其像,或式其闾。思耿借寇,曷以尚诸。’
初,恒父曼容与乐安任瑶皆匿于齐太尉王俭,瑶子昉及恒并见知。
顷之, 昉才遇稍盛,齐末,昉已为司徒右长史,恒犹滞于参军事;及其终也,名位略相 侔。
恒性俭素,车服粗恶,外虽退静,内不免心竞,故见讥于时。
能推荐后来, 常若不及,少年士子,或以此依之。
何远,字义方,东海郯人也。
父慧炬,齐尚书郎。
远释褐江夏王国侍郎,转奉 朝请。
永元中,江夏王宝玄于京口为护军将军崔慧景所奉,入围宫城,远豫其事。
事败,乃亡抵长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
远求得桂阳王融保藏之,既而发觉,收捕 者至,远逾垣以免;融及远家人皆见执,融遂遇祸,远家属系尚方。
远亡渡江,使其故人高江产共聚众,欲迎高祖义师,东昏党闻之,使捕远等,众复溃散。
远因降 魏,入寿阳,见刺史王肃,欲同义举,肃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肃许之。
遣兵援送, 得达高祖。
高祖见远,谓张弘策曰:“何远美丈夫,而能破家报旧德,未易及也。”
板辅国将军,随军东下,既破硃雀军,以为建康令。
高祖践阼,为步兵校尉,以奉 迎勋封广兴男,邑三百户。
迁建武将军、后军鄱阳王恢录事参军。
远与恢素善,在 府尽其志力,知无不为,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
顷之,迁武昌太守。
远本倜傥,尚轻侠,至是乃折节为吏,杜绝交游,馈遗秋 毫无所受。
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民井寒水;不取钱者,则摙 水还之。
其佗事率多如此。
迹虽似伪,而能委曲用意焉。
车服尤弊素,器物无铜漆。
江左多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干鱼数片而已。
然性刚严,吏民多以细事受鞭罚者, 遂为人所讼,征下廷尉,被劾数十条。
当时士大夫坐法,皆不受立,远度己无赃, 就立三七日不款,犹以私藏禁仗除名。
后起为镇南将军、武康令。
愈厉廉节,除淫祀,正身率职,民甚称之。
太守王 彬巡属县,诸县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
彬去,远送至境,进斗 酒双鹅为别。
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
高祖闻其能,擢为 宣城太守。
自县为近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
郡经寇抄,远尽心绥理,复著名迹。
期年,迁树功将军、始兴内史。
时泉陵侯渊朗为桂州,缘道剽掠,入始兴界,草木 无所犯。
远在官,好开途巷,修葺墙屋,民居市里,城隍厩库,所过若营家焉。
田秩俸 钱,并无所取,岁暮,择民尤穷者,充其租调,以此为常。
然其听讼犹人,不能过 绝,而性果断,民不敢非,畏而惜之。
所至皆生为立祠,表言治状,高祖每优诏答 焉。
天监十六年,诏曰:“何远前在武康,已著廉平;复莅二邦,弥尽清白。政先 治道,惠留民爱,虽古之良二千石,无以过也。宜升内荣,以显外绩。可给事黄门 侍郎。”
远即还,仍为仁威长史。
顷之,出为信武将军,监吴郡。
在吴颇有酒失, 迁东阳太守。
远处职,疾强富如仇雠,视贫细如子弟,特为豪右所畏惮。
在东阳岁 余,复为受罚者所谤,坐免归。
远耿介无私曲,居人间,绝请谒,不造诣。
与贵贱书疏,抗礼如一。
其所会遇, 未尝以颜色下人,以此多为俗士所恶。
其清公实为天下第一。
居数郡,见可欲终不 变其心,妻子饥寒,如下贫者。
及去东阳归家,经年岁口不言荣辱,士类益以此多 之。
其轻财好义,周人之急,言不虚妄,盖天性也。
每戏语人云:“卿能得我一妄 语,则谢卿以一缣。”
众共伺之,不能记也。
后复起为征西谘议参军、中抚司马。
普通二年,卒,时年五十二。
高祖厚赠赐之。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前史有循吏,何哉?世使然也。
汉武役繁奸起,循平不能, 故有苛酷诛戮以胜之,亦多怨滥矣。
梁兴,破觚为圆,斫雕为朴,教民以孝悌,劝 之以农桑,于是桀黠化为由余,轻薄变为忠厚。
淳风已洽,民自知禁。
尧舜之民, 比屋可封,信矣。
若夫酷吏,于梁无取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五十三-译文
优秀的地方官吏有庾荜、沈瑀、范述曾、丘仲孚、孙谦、伏芃、何远。
过去汉宣帝曾说:‘政治平和,诉讼合理,这只有优秀的二千石官员才能做到!’前代史书也说过:‘现在的郡守,相当于古代的诸侯。’因此,地方官吏的职责被称为亲近民众,因此引导道德,统一礼仪,改变风俗,都必须依靠他们。
齐朝末年,政治混乱,权力被一群小人掌握,赋税和徭役不断增加,没有限度。地方官员大多依附权贵,互相勾结,贪污残暴,搜刮民脂民膏,侵扰和使民众痛苦,天下动荡不安,民众无处安身。
高祖在民间时,了解民众的疾苦,等到梁朝建立后,就颁布了宽大的命令,取消了昏庸时期的杂税,于是四海之内的人们才开始得到休息。
等到高祖登基,亲自处理政务,傍晚时分听政,寻求民众的疾苦。于是命令使者巡视各地风俗,设立肺石(一种古代的告状石)以便穷苦民众申诉,致力于给予他们同情和救济,缓解他们的急难。
元年,开始取消人赀税,按丁数征收布匹;皇帝自己穿洗过的衣服,皇宫中没有华丽的装饰,宫中不过使用绫罗绸缎,没有珍珠宝玉和锦绣;太官(官府食堂)取消丰盛的饮食,每天只吃蔬菜,饮酒不超过三杯——以节俭作为天下人的榜样。
每次选拔地方官员,都力求选拔廉洁公正的人,都亲自接见,亲自教导他们治理之道。最初提拔尚书殿中郎到溉为建安内史,左民侍郎刘鬷为晋安太守,到溉等人任职,都以廉洁著称。
又颁布命令:小县有才能的人,可以升迁为大县;大县有才能的人,可以升迁为二千石官员。于是山阴令丘仲孚治理有显著成绩,被任命为长沙内史;武康令何远清廉公正,被任命为宣城太守。那些被授予符节担任官吏的人,往往都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
比如新野的庾荜等官员,用经术来润色官政,或者在他们任职期间给当地带来好处,或者离开后仍然被怀念,这些都是后来的优秀官吏。因此撰写了《良吏篇》。
庾荜,字休野,是新野人。他的父亲庾深之,曾任宋应州刺史。庾荜十岁时,遭遇父亲去世,守丧期间极度哀伤,被州里的人所称赞。
弱冠之年,庾荜成为州里的主簿,被举荐为秀才,多次升迁为安西主簿、尚书殿中郎、骠骑功曹史。他博学多才,口才很好。
齐永明年间,与魏国和亲,庾荜被任命为兼散骑常侍出使,回来后晋升为散骑侍郎,负责东宫的记录事务。
郁林王即位后被废黜,庾荜掌管中书省的诏令,出京担任荆州别驾。后来又升迁为西中郎谘议参军,再次担任州别驾。前后都使地方富饶。庾荜再次担任此职时,廉洁自律,以身作则,杜绝请托,穿布衣吃素食,妻子儿女也免不了饥寒。
明帝听说后非常赞赏他,亲自下诏表扬他,州里的人都以他为荣。后来升迁为司徒谘议参军、通直散骑常侍。
高祖平定京邑后,建立霸府,任命庾荜为骠骑功曹参军,后来又升迁为尚书左丞。出京担任辅国长史、会稽郡丞,代理郡府事务。
当时正值衰败之后,百姓生活困苦,粮食昂贵,米价高达数千钱,民众大量流散,庾荜安抚民众,治理得当。
他只领取自己的官禄,廉洁自律更加严格,甚至有时连续几天不生火做饭。太守和襄阳王听说后,馈赠给他,庾荜都拒绝了。
天监元年,庾荜去世,尸体无法入殓,灵柩无法归葬。高祖听说后,下诏赐予他一百匹绢、五十斛米。
起初,庾荜是西楚的望族,早年就担任显赫的官职,乡人乐蔼有才能,一直与庾荜有矛盾,互相攀比。
乐蔼在齐朝时侍奉豫章王萧嶷,萧嶷去世后,乐蔼仕途不得志,从步兵校尉的职位上请求戍守归荆州,当时庾荜是州别驾,更加忽视乐蔼。
等到高祖登基后,乐蔼凭借西朝的功勋成为御史中丞,庾荜才开始担任会稽行事,对此感到羞耻;后来因为职务上的小错误,高祖因为乐蔼是他的同乡,派他传达旨意教训庾荜,庾荜非常愤怒,因此发病去世。
沈瑀,字伯瑜,是吴兴武康人。他的叔父沈昶,侍奉宋建平王刘景素,刘景素谋反,沈昶先离开了他;等到刘景素失败后,沈昶被关押在狱中,沈瑀到台省请求,得以免罪,因此名声大噪。
沈瑀从州从事、奉朝请起家。曾经拜访齐尚书右丞殷沵,殷沵与他谈论政事,非常器重他,说:‘看你的才能,应当担任我的这个职位。’司徒、竟陵王萧子良听说了沈瑀的名声,将他引为府参军,兼任扬州部传从事。
当时建康令沈徽孚依仗权势欺凌沈瑀,沈瑀依法制裁他,众人敬畏他的强大。萧子良非常赏识他,家里的私事都委托给他。
萧子良去世后,沈瑀又侍奉刺史、始安王萧遥光。曾经被派去上民丁,行动迅速而没有怨言。萧遥光对同行的使者说:‘你为什么不学沈瑀的做法?’于是命令他专门负责州狱事务。
湖熟县方山埭地势险峻,冬天,公私行旅都认为艰难,明帝派沈瑀去治理。沈瑀于是开通四条河流,让行人就地劳作,三天就完成了。
扬州书佐私自出行,假称是州使,不肯劳作,沈瑀鞭打了他三十下。书佐回去向萧遥光告状,萧遥光说:‘沈瑀一定不会冤枉你。’调查后,果然有欺诈的行为。
明帝又派沈瑀修建赤山塘,节省了数十万材料官所估量的费用,皇帝更加赏识他。永泰元年,担任建德令,教导民众一个丁男种植十五株桑树、四株柿子树和梨树、栗子树,女丁减半,民众都非常高兴,不久就形成了树林。
沈瑀离职回到京师,兼任行选曹郎。跟随陈伯之的军队到江州,正值义军围攻郢城,沈瑀劝说陈伯之迎接高祖。陈伯之哭着说:‘我的孩子们都在都城,不能出城,我不能不爱他们。’沈瑀说:‘不是这样的,人心惶惶,都想着改变主意,如果不早做打算,众人散去就难以重新聚合。’陈伯之于是率领部下投降,沈瑀跟随高祖的军队。
起初,沈瑀在萧子良家时,一直与范云关系很好。齐朝末年,曾经到范云家住宿,梦见自己坐在屋梁上,抬头看见天空中写着‘范氏宅’三个字。到这时,沈瑀向高祖说了这个梦。高祖说:‘范云如果能够不死,这个梦就可以验证。’等到高祖即位,范云极力推荐沈瑀,从暨阳令提拔为兼尚书右丞。
当时天下刚刚平定,陈伯之上表请求沈瑀催促运输物资,军国大事得以顺利进行,高祖认为他有才能。升迁为尚书驾部郎,仍然兼任右丞。
沈瑀推荐族人沈僧隆、沈僧照有管理才能,高祖都接纳了他们。
沈瑀因为母亲去世离职,起用为振武将军、余姚令。县里有千余家大姓虞氏,请托如同集市,历任县令都无法杜绝。自从沈瑀到任,没有诉讼的事情,那些前来的人都被他安排在台阶下,依法制裁他们。
县南还有几百户豪族,子弟横行霸道,互相庇护,自认为是权贵,百姓非常烦恼。沈瑀召集他们的长辈担任石头仓监,年轻人补充县里的童工,都号啕大哭,从此权贵们销声匿迹。
沈瑀初到任时,富裕的官吏都穿着华丽的衣服,以显示自己的不同。沈瑀生气地说:‘你们是下县的官吏,为什么要自比贵人呢?’让他们都穿上粗布衣服,整天站在那里,稍有闪失就加以杖责。
沈瑀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卖瓦器,被富人侮辱,因此借此机会报复,因此士人和百姓都对他感到惊骇和怨恨。
然而沈瑀廉洁自守,因此能够实现自己的志向。
后来王师北伐,任命征瑀为建威将军,负责督运漕粮,不久又兼任都水使者。不久后,升迁为少府卿。外出担任安南长史、寻阳太守。江州刺史曹景宗病重,征瑀代理府州事务。曹景宗去世后,继续担任信威萧颖达的长史,太守职位保持不变。征瑀性格刚强不屈,经常与萧颖达发生冲突,萧颖达对他怀恨在心。天监八年,因为进宫议事,言辞激烈,萧颖达变色说:“朝廷是让你来做执行事务的吗?”征瑀离开后,对人说:“我死之后就算了,终究不能卑躬屈膝地顺从。”当天,在路上被强盗杀害,时年五十九岁,很多人认为是萧颖达下的毒手。他的儿子征续连续上诉,遇到萧颖达也很快去世,事情最终没有查清楚。征续于是穿布衣吃素食度过余生。
范述曾,字子玄,是吴郡钱塘人。从小就喜欢学习,跟随余杭的吕道惠学习《五经》,大致通晓了章节句读。吕道惠的学生常常有一百多人,唯独称赞范述曾说:“这个孩子将来必将成为君王的老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年幼时,高帝邀请范述曾成为他们的师友。范述曾起初担任宋晋熙王国侍郎。齐朝初期,担任南郡王国郎中令,升迁为尚书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尉,兼任开阳令。范述曾为人刚直,在宫中多次谏诤,太子虽然不能完全采纳,但也并不怪罪他。竟陵王非常器重他,称他为“周舍”。当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也称范述曾与汲黯相似。因为父母年迈,范述曾请求回家赡养,于是被任命为中散大夫。
明帝即位后,任命范述曾为游击将军,外出担任永嘉太守。他治理政事清廉平和,不崇尚威猛,百姓感到很便利。他所管辖的横阳县,山谷险峻,是逃犯聚集的地方,前后有二千石官员讨捕,都不能平息。范述曾上任后,开展恩信,所有凶党都纷纷归顺,编入户籍的有两百多家。从此商贾流通,居民安居乐业。在郡中励志清廉,不接受馈赠,明帝听说后非常赞赏,下诏褒奖他。征召他担任游击将军。郡中送给他二十多万钱,范述曾一分钱都没接受。起初去郡时,不带家属;回到朝廷后,官员没有人帮他携带行李。百姓无论老少,都出来向他告别,哭声传遍了数十里。
东昏侯时期,范述曾担任中散大夫,回到故乡。高祖登基后,范述曾乘坐轻舟前往朝廷,然后请求返回东方。高祖下诏说:“中散大夫范述曾,过去在齐朝时,忠诚正直,侍奉君主,前往永嘉任职时,自身清廉节俭,应该给予礼遇,以激励清廉的操守。可以任命为太中大夫,赐予绢二十匹。”范述曾一生所得的俸禄,都用来分施他人。到老年时,他甚至没有积蓄。天监八年去世,时年七十九岁。注释《易经·文言》,著有杂诗赋数十篇。
丘仲孚,字公信,是吴兴乌程人。年幼时喜欢学习,他的祖父丘灵鞠有识人之明,常常称他为千里马。齐永明初年,被选为国子生,考试获得高分,但没有被调动,于是回到故乡。家中贫穷,没有经济来源,于是结交了一群盗贼,为他们出谋划策,劫掠三吴。丘仲孚聪明有智谋,盗贼们敬畏并服从他,他行事果断,因此也没有暴露。
太守徐嗣召补他为主簿,历任扬州从事、太学博士、于湖令,有才能的名声。太守吕文显是当时的宠臣,欺凌侮辱属县,唯独丘仲孚不向他屈服。因为父亲去世,他辞去了职务。
明帝即位后,起用他为烈武将军、曲阿令。正值会稽太守王敬则起兵反叛,趁着朝廷没有防备,叛军前锋已经到达曲阿。丘仲孚对官吏和百姓说:“叛军虽然乘胜而来,但乌合之众容易离散。现在如果我们收缴船只,挖掘长堤,泄放水道以阻止他们的道路,让他们停留几天,朝廷的军队必然到来,这样大事就可以成功。”王敬则的军队到来时,发现水道干涸,果然停滞不前,最终溃败。丘仲孚因为守卫有功,升迁为山阴令,任职期间很有声望,百姓为他编歌谣说:“两位傅、沈、刘,不如一位丘。”前世傅琰父子、沈宪、刘玄明,相继担任山阴太守,都有政绩,但都不及丘仲孚。
齐朝末年政治混乱,丘仲孚有些贪污受贿,被有关部门弹劾,将要被逮捕,丘仲孚偷偷逃走,直接回到京城朝廷,正逢大赦,得以免罪。高祖登基后,他又被任命为山阴令。丘仲孚擅长处理繁杂事务,善于权变,官吏和百姓都尊敬他,号称神明,治理成绩天下第一。
丘仲孚被超迁为车骑长史、长沙内史,任职不到一年,被征召为尚书右丞,升迁为左丞,又被提拔为卫尉卿,受到很高的恩宠和信任。起初建造双阙时,由丘仲孚担任大匠。工程完成后,外出担任安西长史、南郡太守。升迁为云麾长史、江夏太守,代理郢州州府事务,遭遇母亲去世,恢复职务。因为犯事被免职,后来又被起用为司空参军。不久后升迁为豫章内史,在郡中更加注重清廉的节操。不久后去世,时年四十八岁。皇帝下诏说:“豫章内史丘仲孚,重新担任大郡的职务,要求他取得更好的成绩,不仅没有后悔,而且政绩显著。不幸去世,实在令人悲痛。可以追赠为给事黄门侍郎。”丘仲孚去世将要回乡时,豫章的老幼都出来哭泣挽留,车轮无法前行。
丘仲孚担任左丞时,编写了《皇典》二十卷、《南宫故事》一百卷,又编写了《尚书具事杂仪》,流传于世。
孙谦,字长逊,是东莞莒人。年幼时被亲人赵伯符所赏识。孙谦十七岁时,赵伯符担任豫州刺史,引荐他为左军行参军,以处理事务的能力著称。父亲去世后,他辞去职务,客居历阳,亲自耕种来养活弟弟妹妹,乡里人称他为敦厚和睦的人。
泰始初年,孙谦侍奉建安王刘休仁,刘休仁认为他是司徒参军,向明帝推荐,被提升为明威将军、巴东、建平二郡太守。郡位于三峡,一直以武力镇压。孙谦准备述职,皇帝命令他招募一千人随行。孙谦说:“蛮夷不臣服,是因为我们没有以礼相待。何必劳师动众,耗费国家财力。”他坚决辞谢不接受。
到达郡中后,他施布恩惠,蛮夷都对他怀有敬意,纷纷送来金银财宝,孙谦安慰他们并让他们离开,一无所纳。至于抓到的俘虏,他都放回家。他免除的官秩和百姓的赋税,全部豁免。郡境因此安定,他的威信大增。任职三年后,被召回朝廷担任抚军中兵参军。元徽初年,升迁为梁州刺史,他辞谢不接受职务,后来担任越骑校尉、征北司马府主簿。建平王准备起兵造反,担心孙谦刚直,派人去京师,然后发动叛乱。等到建平王被诛杀,孙谦升迁为左军将军。
在齐朝初期,孙谦担任宁朔将军、钱塘县令,他治理繁琐事务以简洁为原则,监狱中没有关押的囚犯。等到他离职时,百姓因为他在职期间不接受贿赂,纷纷带着丝帛来送给他,但孙谦拒绝接受。每次离职,他都没有自己的住宅,经常借用官府的空车马厩居住。
永明初年,孙谦担任冠军长史、江夏太守,因为被别人替代而离职,被关押在尚方。不久后,他被免职为中散大夫。明帝打算废立皇帝,想要拉拢孙谦作为心腹,让他兼任卫尉,并给他一百名士兵,但孙谦不愿意参与这种权谋,于是解散了士兵,虽然明帝没有怪罪他,但也不再任用他。后来他被调任为南中郎司马。东昏侯永元元年,他被提升为囗囗大夫。
天监六年,孙谦被调任为辅国将军、零陵太守,虽然已经年老,但他仍然努力处理政务,使得官吏和百姓都感到安心。在此之前,郡中多有虎患,孙谦到任后虎患就消失了。等到他离职的那天晚上,老虎就伤害了居民。孙谦在任期间,经常鼓励百姓从事农桑,尽力开发土地资源,收入常常比邻境多。九年,因为年老,他被征召为光禄大夫。到达后,高祖赞赏他的清廉,对他非常礼遇。每次朝见,他仍然请求担任重要职务以贡献自己的力量。高祖笑着说:“我让你用智慧,而不是用力量。”十四年,皇帝下诏说:“光禄大夫孙谦,清廉谨慎,白发不倦,年纪虽高,但应该给予优待。可以赐给他二十个亲信,并给予他们扶持。”
孙谦从小到老,历任两个县和五个郡的官职,处处保持廉洁。他生活简朴,床铺上只有竹席和屏风,冬天用布被,夏天没有蚊帐,但夜里从未被蚊子叮咬,人们对此感到惊奇。九十多岁时,他的身体还像五十岁的人一样强壮,每次朝会,他总是第一个到达公门。他致力于仁义,自己的行为远远超过一般人。他的堂兄孙灵庆经常生病,寄住在孙谦家,孙谦每次出行回来都会询问他的健康状况。孙灵庆说:“刚才喝了冷热不适宜的饮料,到现在还感到口渴。”孙谦于是派人去接他的妻子。有位来自彭城的刘融,因病行乞无家可归,他的朋友将他送到孙谦家,孙谦打开厅堂接待他。等到刘融去世,孙谦按照礼仪为他殡葬。人们都佩服他的仁义行为。十五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九十二岁。皇帝下诏赐予他三万钱和五十匹布。高祖为他举哀,非常痛惜。
孙谦的侄子孙廉,善于投机取巧做官。在齐朝时已经历任大县,担任尚书右丞。天监初年,沈约、范云在朝中掌权,孙廉竭力巴结他们。后来中书舍人黄睦之等人,他也特别结交。每当权贵们吃饭时,孙廉必定每天送上美味的食物,都是亲手烹调,不辞辛劳,因此得到了列卿、御史中丞、晋陵、吴兴太守的职位。当时广陵的高爽有险恶薄才,成为孙廉的客人,孙廉将文书工作委托给他,高爽曾经有所求未得到满足,于是用鞋底之谜来比喻孙廉说:“鼻子被刺痛却不知道打喷嚏,踩到脸上却不知道生气,咬着牙齿数步数,凭借这个可以战胜别人。”这是在讽刺他不计耻辱,以此求得官位。
伏曼容,字玄耀,是伏曼容的儿子。从小继承父业,能言善辩,与乐安的任昉、彭城的刘曼都很有名。起初在齐朝担任奉朝请,后来兼任太学博士,不久被任命为东阳郡丞,任期满了之后成为鄞县县令。当时伏曼容已经退休,所以频繁地以外职安排伏曼容,让他能够得到赡养。齐朝末年,伏曼容开始担任尚书都官郎,后来又担任卫军记室参军。
高祖登基后,伏曼容被提升为国子博士,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后,担任车骑谘议参军,后来连续升迁为司空长史、中书侍郎、前军将军,兼任《五经》博士,与吏部尚书徐勉、中书侍郎周舍一起负责管理五礼事务。后来被调任为永阳内史,在郡中清廉正直,治理事务安静。郡民何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向州官陈述情况,湘州刺史上报朝廷。皇帝下诏调查,发现十五件事都是官吏和百姓所期望的,高祖对此表示赞赏,将他征召为新安太守。在郡中清廉严谨,就像在永阳时一样。如果百姓的赋税收入不足,他总是用自己的田地收入来帮助他们。郡中有很多麻和苎麻,他的家人甚至没有绳子用,他的意志如此坚定。属县始新、遂安、海宁的百姓都为他立了祠堂。
伏曼容被征召为国子博士,兼任长水校尉。当时始兴内史何远连续表现出清廉的政绩,皇帝下诏提拔他为黄门侍郎,不久后升迁为信武将军、监管吴郡。伏曼容自认为自己的名望在何远之上,两人都是清廉的官吏,但何远连续得到提拔,伏曼容只是升迁了官职,他的期望没有得到满足,于是多次以生病为由居家。他请求请假去东阳迎接妹妹的丧事,趁机留在会稽建造住宅,上表请求辞职,皇帝下诏任命他为豫章内史,伏曼容于是出京任职。治书侍御史虞翊上奏说:
臣听说失去忠诚和信誉,就会使一个人的品德受损;外表是真实的,内心却是虚假的,那么两面观照的时候,就会受到惩罚。没有侵犯名教,冒犯君亲,却可以治理风俗,管理国家的。听说豫章内史伏曼容,去年请假,以迎接妹妹的丧事为借口,趁机留在会稽不去。刚到会稽时,就卖掉房子和车子。根据这些情况推断,他本来就没有回的意思。伏曼容历任两个郡,很少出现贪污腐败的情况,这是他治理的基础,怎么可以称之为功绩。常认为人才和声望,伏曼容在何远之上,但何远因为清廉公正被提拔,名望越来越高,伏曼容对此深怀怨恨,表现在言语和表情上,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感叹不已。天高听卑,没有私情不被发现。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诏说:‘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伏曼容,治理政务清廉公正,应该给予照顾,不要让他心生怨恨,损害士人的风气。’哪有臣子接到这样的诏书,却不魂飞魄散,归罪于官吏;拔头发、抽肠,稍微自我反省一下?而伏曼容却安然无恙,没有一点异样。伏曼容的见识和判断,足以理解这个旨意,却敢于冒犯恩宠,不愿放弃这种侥幸得来的好处,因此导致士人风气败坏,路人沸腾,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心,都没有可以宽恕的地方。私下认为伏曼容颠三倒四,三十多年了,皇运勃兴,全民参与维新,除旧布新,洗去江、汉的污垢,一年的时间里,三代显赫。竟然不能稍微感激,仰赖万分,反复拙劣的计谋,导致这样的巧取豪夺,不忠不敬,已经到了极点。请以伏曼容的大不敬论处。根据法律,应该处以死刑,现在立即逮捕伏曼容,依法处理。
臣谨查:豫章内史臣伏曼容,言行不一,心怀悖论,言语和沉默都违背了道德,既不尊重他人,也不尊重自己。幸逢昌盛之时,被提拔到这样的位置。山沟可以填满,但他的欲望却永远无法满足。向东逃跑,哪里是满足的归宿;放弃志向,不同于激流勇进的结果。享受这样的肥沃,难道不是痛苦的根源;佩戴这样的美玉,难道与囚禁有什么不同。应该明确风纪,严肃法纪。臣等商议,请以现在的事情免除伏曼容所担任的官职,所有职务一律撤销。
有诏令不予追究,伏曼容于是得以到任。他在任三年,被征召为给事黄门侍郎,兼任国子博士,但未及上任。普通元年,他在郡中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尚书右仆射徐勉为他撰写墓志铭,其中有一章说:‘东区南服,爱结民胥,相望伏阙,继轨奏书。或卧其辙,或扳其车,或图其像,或式其闾。思耿借寇,曷以尚诸。’
起初,恒父曼容和乐安任瑶都藏在齐太尉王俭那里,任瑶的儿子任昉和恒父都被人所知。不久,任昉的才华逐渐受到重视,到了齐朝末年,任昉已经担任司徒右长史,而恒父还在参军事的职位上;等到他们去世时,名声和地位大致相当。恒父性格节俭朴素,车马服饰粗劣,外表虽然退隐安静,内心却不免有所竞争,因此被当时的人所讥讽。他能够推荐后辈,常常觉得自己不够好,年轻的士子们有时因此依附于他。
何远,字义方,是东海郯人。他的父亲是齐朝的尚书郎。何远最初担任江夏王国侍郎,后来转任奉朝请。在永元年间,江夏王宝玄在京口被护军将军崔慧景所拥立,包围了宫城,何远也参与了这件事。事情失败后,他就逃亡到长沙宣武王那里,宣武王对他深加保护。何远后来找到了桂阳王萧融,萧融也保护了他。不久,事情被发现,抓捕的人到了,何远越墙逃脱;萧融和何远的全家都被抓捕,萧融因此遭遇不幸,何远的全家被关在尚方。
何远逃亡渡江,让他的老朋友高江产聚集人众,想要迎接高祖的义军。东昏侯的党羽得知此事后,派人抓捕何远等人,众人再次溃散。何远于是投降了魏国,进入寿阳,见到了刺史王肃,想要一同起义,但王肃没有采纳,于是他请求迎接高祖,王肃答应了他。王肃派兵护送,何远得以见到高祖。高祖见到何远后,对张弘策说:“何远是个英俊的男子,能够为了报答旧恩而破家,这样的人不容易遇到。”于是任命他为辅国将军,随军东下,攻破朱雀军后,任命他为建康令。高祖登基后,任命他为步兵校尉,因为迎接有功被封为广兴男,食邑三百户。后来又升迁为建武将军、后军鄱阳王恢的录事参军。何远和恢关系很好,在府中尽力而为,知无不言,恢也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关系非常亲密。
不久之后,何远被调任武昌太守。何远原本性格豪放,崇尚侠义,但到了这时,他改变了态度,成为了一个官员,断绝了所有的交往,不接受任何礼物。武昌的风俗是直接从江中取水,盛夏时节,何远担心水温过高,常常用钱买民间的井水;如果不给钱,就把水退回去。他的其他行为也大多如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做作,但他确实用心良苦。他的车马服饰特别简陋,器物没有铜漆。江左地区有很多水族,价格很低,何远每次吃饭也不过几片干鱼。然而他性格刚烈严厉,官吏和百姓因为小事受到鞭打的人很多,因此被人告发,被召到廷尉那里,被弹劾了数十条罪状。当时的大夫士人因犯法而被逮捕,都不接受立刑,何远认为自己没有贪污,坚持了三七天不认罪,最终还是因为私藏禁物被除名。
后来何远被任命为镇南将军、武康令。他更加严格地保持廉洁,废除了一些迷信的祭祀,以身作则,尽职尽责,民众非常称赞他。太守王彬巡视属县,各个县都准备了丰盛的酒席来招待他,但到了武康,何远只准备了干粮和水。王彬离开时,何远送他到边界,送上了一斗酒和一对鹅作为告别。王彬开玩笑说:“你的礼节超过了陆纳,难道不会被古人嘲笑吗?”高祖听说了他的才能,提拔他为宣城太守。从县官直接升任为京畿的大郡太守,这在近代是前所未有的。郡中曾经遭受过抢劫,何远尽心治理,再次声名鹊起。一年后,他被调任树功将军、始兴内史。当时泉陵侯萧渊朗担任桂州刺史,沿途抢劫,进入始兴境内,却不敢侵犯草木。
何远在任期间,喜欢开辟道路和街道,修缮墙壁和房屋,民居、市井、城隍、马厩、仓库,所到之处都像是在经营自己的家。他的田地、秩禄、俸钱,都一分钱也不取,年底时,选择最贫穷的百姓,帮助他们支付租税,把这当作惯例。然而他在审理案件时,仍然像普通人一样,不能偏袒,但他性格果断,百姓不敢非议,既敬畏又珍惜他。他到过的地方都会建立祠堂,上奏他的治理情况,高祖每次都下优诏回复。天监十六年,下诏说:“何远以前在武康时,已经显示了廉洁公正;再次担任两个州的职务,更加保持了清白。他的政治以治理为先,恩惠留在百姓心中,即使是古代的良二千石,也无法超越。应该提升他的内职,以彰显他的外功。可以任命他为给事黄门侍郎。”何远于是返回,仍然担任仁威长史。不久之后,他被调任信武将军,监管吴郡。在吴郡时,他有些失态,后来被调任东阳太守。何远在东阳任职一年多,再次因为被处罚的人诽谤,被免职回家。
何远正直无私,在民间生活,拒绝请托,不去拜访他人。与贵贱的书信往来,都保持平等的礼节。他与人交往,从不以颜色示人,因此被世俗之士所厌恶。他的清廉公正被认为是天下第一。他在几个郡任职期间,看到诱惑从不改变自己的心,妻子和孩子饥寒交迫,就像最贫穷的人一样。等到他从东阳回家后,一年时间都不谈论荣辱,士人们因此更加推崇他。他轻视财物,重视道义,帮助他人的急难,说话从不虚假,这都是他的天性。他常常开玩笑说:“如果你们能找出我说的一句谎言,我就用一匹布来谢你们。”众人一起观察他,却始终找不到他说谎的证据。后来他又被任命为征西谘议参军、中抚司马。普通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二岁。高祖给予了厚重的赠赐。
陈朝的吏部尚书姚察说:前代的历史上有循吏,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时代使然。汉武帝时期,徭役繁重,奸诈之事兴起,循吏无法平息,因此出现了严酷的刑罚和杀戮来镇压,但也造成了大量的冤案和滥杀。梁朝兴起后,打破了古旧的规矩,恢复了质朴,教导民众孝顺和友爱,鼓励他们从事农业和桑蚕业,于是狡猾的人变成了忠诚的人,轻薄的人变成了厚道的人。淳厚的风气已经普及,民众自己知道遵守规矩。尧舜时代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可以封侯,这是真的。至于严酷的官吏,在梁朝是没有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五十三-注解
良吏:指优秀的官吏,有德才兼备、清廉公正的特点。
庾荜:庾荜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廉洁著称。
沈瑀:沈瑀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刚正不阿、执法严明著称。
范述曾:范述曾是一位南朝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丘仲孚:丘仲孚是南朝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孙谦:孙谦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伏芃:伏芃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何远:何远,字义方,南朝梁时期的名臣,以清廉著称。
汉宣帝:汉宣帝是西汉时期的皇帝,以重视政治清明著称。
二千石: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一种,指地方行政长官。
诸侯:古代的一种地方政治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级行政区。
长吏:地方行政长官。
导德齐礼:引导道德,统一礼仪,指官员应该以身作则,教化百姓。
移风易俗:改变旧的风俗习惯,指官员应该通过自己的行为来改变社会风气。
昏乱:政治混乱,指政治腐败、社会动荡。
赋调:征税,指政府对百姓征收的各种税赋。
徭役:古代的一种强制劳动,指政府强制百姓从事的劳役。
守宰:地方行政长官,指郡守和县宰。
权门:有权势的家族或个人。
掊克聚敛:搜刮民脂民膏,指官员贪污腐败。
细民:普通百姓。
息肩:休息,指百姓得以喘息。
皇极:皇帝的宝座,也指皇帝的权力。
輶轩:古代官员巡视地方的车辆。
肺石:古代官员接受百姓申诉的石头。
隐恤:同情并帮助,指官员应该关心百姓疾苦。
急病:紧急的疾病,比喻紧急的困难。
人赀:人口税。
丁:古代对成年男子的称呼。
布:古代的一种货币单位。
文饰:装饰,指华丽的服饰。
宫掖:皇宫。
珠玑锦绣:指华丽的织物。
太官:古代官署名,负责皇帝的饮食。
牢馔:丰盛的饮食。
膳菜蔬:简单的饭菜。
三盏:三杯,指饮酒的量。
俭先海内:以节俭为榜样,指皇帝以身作则,倡导节俭。
御前:皇帝面前。
勖治道:勉励治理之道,指皇帝鼓励官员治理地方。
尚书殿中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建安内史:地方行政长官,建安郡的行政长官。
晋安太守:地方行政长官,晋安郡的行政长官。
廉洁:清廉正直,不贪污。
山阴令:山阴令是山阴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长沙内史:地方行政长官,长沙郡的行政长官。
武康令:武康令,官职名,为武康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宣城太守:宣城太守,官职名,为宣城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剖符为吏:被授予官职。
流惠:留下惠政,指官员在任期间为百姓做的好事。
经术:经书学问,指儒家经典。
润饰吏政:修饰治理政事,指通过学问来改善政治。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顾问。
报使:出使,指作为使者出使外国。
荆州别驾:地方行政长官,荆州的副职。
西中郎谘议参军:地方行政长官,西中郎将的参军。
司徒谘议参军:地方行政长官,司徒的参军。
通直散骑常侍:地方行政长官,通直散骑常侍。
骠骑功曹史:地方行政长官,骠骑将军的功曹史。
郁林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皇帝。
中书诏诰:中书省发布的诏书。
西楚望族:指西楚地区有声望的家族。
乐蔼: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与庾荜有矛盾。
豫章王嶷:南齐的豫章王。
步兵校尉:步兵校尉,官职名,负责步兵的训练和管理。
步兵校尉求助戍归荆州:步兵校尉乐蔼请求调任荆州。
司徒: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竟陵王子良:南齐的竟陵王。
扬州部传从事:扬州的部传从事,负责传达命令。
建康令:地方行政长官,建康城的行政长官。
湖熟县方山埭:湖熟县的一个地方。
赤山塘:赤山地区的一个水塘。
建德令:地方行政长官,建德县的行政长官。
选曹郎: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江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郢城:古代的一个城池。
暨阳令:地方行政长官,暨阳县的行政长官。
尚书右丞:地方行政长官,尚书省的右丞。
尚书驾部郎:地方行政长官,尚书省驾部郎中。
余姚令:地方行政长官,余姚县的行政长官。
虞氏:一个姓虞的豪族。
权右:有权势的豪族。
芒矰粗布:粗糙的麻布衣服。
榜棰:用鞭子打。
微时:年轻的时候,指贫穷的时候。
后王师北伐:后王师北伐指的是历史上的北伐战争,即南朝宋、齐、梁等朝代为了扩张领土,对抗北方的北魏、北齐等政权而进行的军事行动。
征瑀为建威将军:征瑀被征召担任建威将军,这是南朝时期的官职,属于武官,负责军事指挥。
督运漕:督运漕是指监督运输粮食等物资,漕是指水路运输。
都水使者:都水使者是负责管理水道的官职。
迁少府卿:迁少府卿是指升迁为少府卿,少府卿是负责宫廷事务的官员。
出为安南长史、寻阳太守:出为安南长史、寻阳太守是指被任命为安南长史和寻阳太守,这是地方行政官员的职位。
江州刺史曹景宗:江州刺史是江州的地方行政长官,曹景宗是当时的江州刺史。
信威萧颖达:信威萧颖达是指萧颖达被封为信威将军,信威是官职名。
天监八年:天监八年是南朝梁的年号,即公元509年。
谘事:谘事是指咨询事务,此处指进言献策。
行事:行事是指执行事务,此处指担任某项职务。
五经:五经是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
宋晋熙王国侍郎:宋晋熙王国侍郎是指担任宋晋熙王国的侍郎,侍郎是官职名。
尚书主客郎:尚书主客郎是尚书省下属的官员,负责接待宾客。
太子步兵校尉:太子步兵校尉是太子的军事顾问。
开阳令:开阳令是开阳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謇谔:謇谔是指直言不讳,敢于进谏。
竟陵王:竟陵王是指南朝齐的竟陵王萧子良,他是南朝齐文惠太子的弟弟。
周舍:周舍是南朝齐竟陵王萧子良的称号,意为他像周舍一样忠诚。
沈约:南朝梁的文学家。
中散大夫:古代官职,为文官,掌管议论国事。
游击将军:游击将军是南朝时期的官职,属于武官,负责军事巡逻。
永嘉太守:永嘉太守是永嘉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逋逃:逋逃是指逃亡者。
横阳县:横阳县是南朝时期的一个县名。
东昏时:东昏时是指南朝梁的东昏侯时期。
高祖践阼:高祖践阼是指南朝梁的高祖萧道成登基为帝。
太中大夫:太中大夫是南朝时期的官职,属于文官,负责顾问和文学。
奉禄:奉禄是指官员的薪水。
壁立:壁立是指贫穷到无立锥之地。
《易文言》:《易文言》是《易经》的注释。
杂诗赋:杂诗赋是指各种诗歌和赋文。
国子生:国子生是国子监的学生,国子监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劫掠三吴:劫掠三吴是指在三吴地区进行抢劫。
主簿:主簿是地方行政官员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从事:从事是地方行政官员的属官,负责具体事务。
太学博士:古代官职,太学为最高学府,博士为教授。
于湖令:于湖令是于湖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陵诋:陵诋是指欺凌和诽谤。
烈武将军:烈武将军是南朝时期的官职,属于武官,负责军事。
曲阿令:曲阿令是曲阿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王敬则:王敬则是南朝梁的将领,曾反叛。
前锋:前锋是指军队的前部。
长岗埭:长岗埭是指长岗上的水坝。
台军:台军是指朝廷的军队。
傅琰父子:傅琰父子是指傅琰和他的儿子傅隆,他们都是山阴县的官员。
沈宪:沈宪是南朝时期的文学家。
刘玄明:刘玄明是南朝时期的文学家。
政乱:政乱是指政治混乱。
赃贿:赃贿是指贪污受贿。
司空参军:司空参军是司空的属官,司空是负责礼仪的官员。
豫章内史:豫章是现在的江西省南昌市,内史为郡守,掌管一郡的行政。
皇典:皇典是指关于皇室的典籍。
南宫故事:南宫故事是指南宫的规章制度。
尚书具事杂仪:尚书具事杂仪是指尚书省的日常事务和仪式。
东莞莒人:东莞莒人是指东莞莒地的人,东莞莒是地名。
亲人:亲人是指亲近的人,此处指知心朋友。
左军行参军:左军行参军是左军的属官,左军是军队的名称。
大司马:大司马是古代的军事最高官职。
太宰:太宰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国家大政。
句容令:句容令是句容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明威将军:明威将军是南朝时期的官职,属于武官,负责军事。
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巴东、建平二郡太守是指巴东和建平两个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蛮夷:蛮夷是指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掠得生口:掠得生口是指掳掠到的俘虏。
抚军中兵参军:抚军中兵参军是抚军的中兵参军,抚军是军事指挥官。
建平王:建平王是指南朝梁的建平王萧伟,他是梁武帝的儿子。
宁朔将军:古代官职,掌管边防军事,宁朔意为安定北方。
钱唐令:古代官职,钱唐是现在的杭州市,令为县令,掌管一县的行政。
缣帛:古代的一种丝织品,常作为礼物或赏赐。
谦:谦逊、谦卑之意,此处指人名孙谦。
永明:南朝萧齐的年号,即公元483年至493年。
冠军长史:古代官职,冠军为军事上的荣誉称号,长史为官职,掌管军务。
江夏太守:江夏是现在的湖北省武汉市,太守为郡守,掌管一郡的行政。
尚方:古代官职,掌管皇家手工业。
卫尉: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甲仗:古代军队的装备,包括盔甲和武器。
南中郎司马:古代官职,南中郎为军事单位,司马为军事职务。
囗囗大夫:此处应为一个官职名,但原文中缺字。
天监:南朝萧梁的年号,即公元502年至519年。
辅国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辅国意为辅助国家。
零陵太守:零陵是现在的湖南省永州市,太守为郡守,掌管一郡的行政。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为文官,掌管礼仪。
亲信:亲近信任的人。
扶:古代的一种手杖,此处指由人扶持。
蘧除屏风:蘧除是一种草,屏风是古代室内隔断用的家具。
莞席:莞是一种草,席是草席。
帱帐:帱是古代的蚊帐。
仁义: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准则。
灵庆:人名。
刘融:人名。
便辟巧宦:便辟意为机敏,巧宦意为善于做官。
范云:南朝梁的文学家。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文件。
黄睦之:人名。
列卿:古代官职,指九卿之一。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御史为监察官,中丞为御史台的长官。
晋陵:晋陵是现在的江苏省常州市。
吴兴:吴兴是现在的浙江省湖州市。
屐谜:古代的一种谜语,用鞋底作为谜面。
玄耀:人名。
任昉:南朝梁的文学家。
刘曼:人名。
奉朝请:奉朝请,官职名,为皇帝的亲信,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
东阳郡丞:东阳郡是现在的浙江省金华市,丞为郡丞,掌管一郡的行政。
鄞令:鄞是现在的浙江省宁波市,令为县令,掌管一县的行政。
尚书都官郎:尚书为古代中央最高行政机构,都官郎为尚书省的官员。
卫军记室参军:卫军为军事单位,记室为掌管文书,参军为军事职务。
国子博士:国子为古代最高学府,博士为教授。
车骑谘议参军:车骑为军事单位,谘议为顾问,参军为军事职务。
司空长史:司空为古代官职,长史为官职,掌管军务。
中书侍郎:中书为古代中央最高行政机构,侍郎为官员。
前军将军:前军为军事单位,将军为军事职务。
《五经》博士:五经为《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博士为教授。
吏部尚书:吏部为古代中央最高行政机构,尚书为官员。
五礼事:五礼为古代的五种礼仪,包括祭祀、丧葬、冠婚、宾礼、军礼。
永阳内史:永阳是现在的湖南省永州市,内史为郡守,掌管一郡的行政。
何贞秀:人名。
始兴内史:始兴是现在的广东省韶关市,内史为郡守,掌管一郡的行政。
信武将军:信武将军,官职名,为军事将领,负责信武地区的军事。
监吴郡:吴郡是现在的江苏省苏州市,监为监察官,掌管一郡的行政。
伏恒:人名。
虞恒:人名。
见事:现在的事情,此处指伏恒的行为。
免官:免去官职。
削除:剥夺官职。
普通:南朝萧梁的年号,即公元520年至527年。
东区南服:东区为地名,南服为南方。
民胥:百姓。
伏阙:伏在皇帝的宝座前,表示忠诚。
继轨奏书:继承前人的足迹,上奏文书。
扳:拉,牵引。
式:拜访。
闾:里巷。
借寇:借给敌人。
尚诸:超过众人。
恒父曼容:恒父曼容,人名,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乐安任瑶:乐安任瑶,人名,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齐太尉王俭:齐太尉王俭,南齐时期的重要官员,曾任太尉,掌管军事。
司徒右长史:司徒右长史,官职名,为司徒府的属官,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参军事:参军事,官职名,为军事参议官,负责军事咨询。
江夏王国侍郎:江夏王国侍郎,官职名,为江夏王国的属官。
护军将军:护军将军,官职名,为军事将领,负责军队的保卫。
崔慧景:崔慧景,南朝梁时期的将领,曾参与政变。
宣武王:宣武王,南朝梁时期的王爵,具体指哪位王爵不详。
桂阳王融:桂阳王融,南朝梁时期的王爵。
高祖:高祖,指南朝梁的建立者萧道成,后追尊为高祖。
硃雀军:硃雀军,南朝梁时期的军队名。
广兴男:广兴男,爵位名,为男爵。
鄱阳王恢:鄱阳王恢,南朝梁时期的王爵。
武昌太守:武昌太守,官职名,为武昌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水族:水族,指生活在水中的生物。
廷尉:廷尉,官职名,为司法官,负责审理案件。
镇南将军:镇南将军,官职名,为军事将领,负责南方地区的军事。
东阳太守:东阳太守,官职名,为东阳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征西谘议参军:征西谘议参军,官职名,为征西将军的军事参议官。
中抚司马:中抚司马,官职名,为中抚将军的属官。
循吏:循吏,指古代遵循法度、以德治民的官吏。
汉武:汉武,指西汉时期的皇帝汉武帝。
梁兴:梁兴,指南朝梁的建立。
由余:由余,古代传说中的人物,以智谋著称。
轻薄:轻薄,指行为轻佻不庄重的人。
淳风:淳风,指纯朴的风俗。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官职名,为皇帝的亲信,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五十三-评注
初,恒父曼容与乐安任瑶皆匿于齐太尉王俭,瑶子昉及恒并见知。
此句描绘了恒父曼容与任瑶在齐太尉王俭处匿身,他们的儿子任昉和恒父也得以知晓。这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人际关系复杂,同时也展现了恒父和任瑶在政治上的影响力。
顷之,昉才遇稍盛,齐末,昉已为司徒右长史,恒犹滞于参军事;及其终也,名位略相侔。
这句话通过对比任昉和恒父的仕途,展现了不同人的命运。任昉才华横溢,官至司徒右长史,而恒父虽然才能不逊,却始终未能得到重用,直至晚年才与任昉名位相当。此句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人才的选拔标准以及命运的无常。
恒性俭素,车服粗恶,外虽退静,内不免心竞,故见讥于时。
此句描述了恒父的性格特点,他虽然外表俭素,内心却难免有争名逐利之心。这种矛盾的性格使得他在当时社会受到了批评。
能推荐后来,常若不及,少年士子,或以此依之。
这句话说明了恒父在推荐人才方面的能力,他常常推荐后来者,却总是感觉自己不如他们,这种谦逊的态度使得许多年轻士子愿意依附于他。
何远,字义方,东海郯人也。
此句介绍了何远的籍贯和字号,为后文对其生平事迹的叙述做铺垫。
父慧炬,齐尚书郎。
这句话介绍了何远的父亲,表明何家在齐朝时的地位。
远释褐江夏王国侍郎,转奉朝请。
此句描述了何远早期的仕途经历,他先后担任江夏王国侍郎和奉朝请,显示出他在政治上的才能。
永元中,江夏王宝玄于京口为护军将军崔慧景所奉,入围宫城,远豫其事。
这句话讲述了何远在永元年间参与的一次政治事件,他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事败,乃亡抵长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
事败后,何远逃亡至长沙,得到了宣武王的庇护。
远求得桂阳王融保藏之,既而发觉,收捕者至,远逾垣以免;融及远家人皆见执,融遂遇祸,远家属系尚方。
何远在长沙寻求桂阳王融的保护,但最终被发现,他和融的家人都被捕,融因此遇害,何远家属被关押。
远亡渡江,使其故人高江产共聚众,欲迎高祖义师,东昏党闻之,使捕远等,众复溃散。
何远逃亡渡江,试图聚集力量迎接高祖,但最终失败。
远因降魏,入寿阳,见刺史王肃,欲同义举,肃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肃许之。
何远投降魏国,进入寿阳,试图说服刺史王肃一同起义,但未能成功,最终得到王肃的许可迎接高祖。
遣兵援送,得达高祖。高祖见远,谓张弘策曰:‘何远美丈夫,而能破家报旧德,未易及也。’
高祖见到何远后,对其赞赏有加,认为他是一位难得的人才。
板辅国将军,随军东下,既破硃雀军,以为建康令。
何远被任命为辅国将军,随军东下,参与破敌,后担任建康令。
高祖践阼,为步兵校尉,以奉迎勋封广兴男,邑三百户。
高祖登基后,何远被任命为步兵校尉,因功被封为广兴男,食邑三百户。
迁建武将军、后军鄱阳王恢录事参军。
何远后来被迁任建武将军,担任鄱阳王恢的录事参军。
远与恢素善,在府尽其志力,知无不为,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
何远与鄱阳王恢关系良好,在府中竭尽全力,得到了恢的信任和重用。
顷之,迁武昌太守。
何远后来被迁任武昌太守。
远本倜傥,尚轻侠,至是乃折节为吏,杜绝交游,馈遗秋毫无所受。
何远原本性格豪放,崇尚侠义,但后来改变了自己,成为了一名清廉的官员。
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民井寒水;不取钱者,则摙水还之。
何远在武昌时,为了解决饮水问题,不惜花钱购买井水,甚至将不要钱的水退还给百姓。
其佗事率多如此。迹虽似伪,而能委曲用意焉。
何远在武昌的所作所为,虽然看似虚伪,但实际上是出于一片好心。
车服尤弊素,器物无铜漆。
何远的车马和服饰都非常简朴,没有奢华的装饰。
江左多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干鱼数片而已。
何远在江左地区,只吃几片干鱼,生活非常节俭。
然性刚严,吏民多以细事受鞭罚者,遂为人所讼,征下廷尉,被劾数十条。
尽管何远生活简朴,但他性格刚烈,对下属和百姓要求严格,因此遭到了一些人的诬告。
当时士大夫坐法,皆不受立,远度己无赃,就立三七日不款,犹以私藏禁仗除名。
何远在受到诬告后,坚持认为自己没有贪污,最终被除去官职。
后起为镇南将军、武康令。
何远后来被重新起用,担任镇南将军和武康令。
愈厉廉节,除淫祀,正身率职,民甚称之。
何远在任上更加注重廉洁,废除了一些不合理的祭祀活动,以身作则,得到了民众的赞誉。
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
当太守王彬巡视属县时,其他县都准备了丰盛的接待,但何远只准备了简单的食物。
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双鹅为别。
王彬离开时,何远送他到边界,以一斗酒和两只鹅作为礼物。
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
王彬开玩笑地说,何远的礼节超过了古代的陆纳,不会被人嘲笑吧。
高祖闻其能,擢为宣城太守。
高祖听说何远的能力,提拔他为宣城太守。
自县为近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
何远从县官升任近畿大郡的太守,这在近代是前所未有的。
郡经寇抄,远尽心绥理,复著名迹。
何远在宣城太守任上,尽心治理,使得郡境安宁,再次声名鹊起。
期年,迁树功将军、始兴内史。
一年后,何远被迁任树功将军和始兴内史。
时泉陵侯渊朗为桂州,缘道剽掠,入始兴界,草木无所犯。
当时泉陵侯渊朗在桂州为官,沿途抢劫,但进入始兴境内后,却不敢侵犯一草一木。
远在官,好开途巷,修葺墙屋,民居市里,城隍厩库,所过若营家焉。
何远在任上,喜欢开辟道路,修葺房屋,使得民居、市井、城隍、厩库等地方都得到了改善。
田秩俸钱,并无所取,岁暮,择民尤穷者,充其租调,以此为常。
何远在任上,不领取俸禄,每年年底,他会选择一些最贫困的百姓,免除他们的租税。
然其听讼犹人,不能过绝,而性果断,民不敢非,畏而惜之。
尽管何远在审理案件时公正无私,但他性格果断,使得百姓不敢非议,对他既敬畏又感激。
所至皆生为立祠,表言治状,高祖每优诏答焉。
何远 wherever 去过的地方,都会为他建立祠堂,并向上级汇报治理情况,高祖每次都会给予优待。
天监十六年,诏曰:‘何远前在武康,已著廉平;复莅二邦,弥尽清白。政先治道,惠留民爱,虽古之良二千石,无以过也。宜升内荣,以显外绩。可给事黄门侍郎。’
天监十六年,高祖下诏表彰何远,认为他在武康和宣城两地的治理都十分出色,应该提升他的地位,并授予他黄门侍郎的职位。
远即还,仍为仁威长史。
何远被召回朝廷,继续担任仁威长史。
顷之,出为信武将军,监吴郡。
不久后,何远被派往吴郡担任信武将军。
在吴颇有酒失,迁东阳太守。
何远在吴郡时因为酒失被贬为东阳太守。
远处职,疾强富如仇雠,视贫细如子弟,特为豪右所畏惮。
何远在东阳任职期间,对待强富之人如同仇敌,对待贫弱之人如同子弟,因此被豪族所畏惧。
在东阳岁余,复为受罚者所谤,坐免归。
在东阳任职一年多后,何远再次因为被处罚而受到诬告,最终被免职。
远耿介无私曲,居人间,绝请谒,不造诣。
何远为人正直,不偏不倚,不与权贵交往,不参与权谋。
与贵贱书疏,抗礼如一。
何远对待贵贱之人,都保持同样的礼节。
其所会遇,未尝以颜色下人,以此多为俗士所恶。
何远在与人交往时,从不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改变自己的态度,因此遭到了许多俗士的厌恶。
其清公实为天下第一。
何远的清廉公正被誉为天下第一。
居数郡,见可欲终不變其心,妻子饥寒,如下贫者。
何远在数个郡任职期间,始终保持着清廉的本心,即使妻子和孩子生活困苦,他也从不改变。
及去东阳归家,经年岁口不言荣辱,士类益以此多之。
何远离开东阳回到家中后,多年不谈论荣辱,因此得到了更多人的赞誉。
其轻财好义,周人之急,言不虚妄,盖天性也。
何远轻视财富,乐于助人,言行一致,这都是他的天性。
每戏语人云:‘卿能得我一妄语,则谢卿以一缣。’
何远常常开玩笑说,如果有人能从他这里听到一句谎言,他就用一匹布作为报酬。
众共伺之,不能记也。
人们都试图从他这里听到谎言,但最终都没有成功。
后复起为征西谘议参军、中抚司马。
何远后来再次被起用,担任征西谘议参军和中抚司马。
普通二年,卒,时年五十二。
普通二年,何远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高祖厚赠赐之。
高祖对何远的去世表示哀悼,并给予了厚重的赠赐。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前史有循吏,何哉?世使然也。’
陈朝吏部尚书姚察评论说:‘前史记载的循吏,为什么会出现呢?这是因为时代使然。’
汉武役繁奸起,循平不能,故有苛酷诛戮以胜之,亦多怨滥矣。
汉武帝时期,因为徭役繁重,出现了许多奸邪之人,循吏无法平息,因此采取了严酷的刑法来镇压,但也造成了大量的冤案。
梁兴,破觚为圆,斫雕为朴,教民以孝悌,劝之以农桑,于是桀黠化为由余,轻薄变为忠厚。
梁朝兴起后,破除了旧有的弊端,倡导孝悌,鼓励农耕,使得那些狡猾的人变得忠诚,那些轻薄的人变得厚道。
淳风已洽,民自知禁。
淳朴的风气已经深入人心,百姓都知道遵守规矩。
尧舜之民,比屋可封,信矣。
尧舜时期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可以封侯,这是可信的。
若夫酷吏,于梁无取焉。
至于那些酷吏,在梁朝是没有立足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