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在文学和历史方面有深厚的造诣,《梁书》是他在担任南朝梁代史学家时所编写的历史著作。
年代:成书于南朝梁代(约6世纪)。
内容简要:《梁书》是南朝梁的官方历史,详细记载了梁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主要描述了梁朝的政权更替、政治制度、经济状况、军事和外交等方面。全书重点讲述了梁武帝及其后继者的治国理政,尤其突出了梁朝政治的复杂性和权力斗争的深刻性。沈约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细致描述,为后人了解梁朝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梁书》在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是中国史学的经典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三十三-原文
王僧孺 张率 刘孝绰 王筠
王僧孺,字僧孺,东海郯人,魏卫将军肃八世孙。
曾祖雅,晋左光禄大夫、仪 同三司。
祖准,宋司徒左长史。
僧孺年五岁,读《孝经》,问授者此书所载述,曰:‘论忠孝二事。’
僧孺曰:‘若尔,常愿读之。’
六岁能属文,既长好学。
家贫,常佣书以养母,所写既毕,讽诵亦通。
仕齐,起家王国左常侍、太学博士。
尚书仆射王晏深相赏好。
晏为丹阳尹,召补郡功曹,使僧孺撰《东宫新记》。
迁大司马豫章王行参军,又兼太学博士。
司徒竟陵王子良开西邸招文学,僧孺亦游焉。
文惠太子闻其名,召入东宫,直崇明殿。
欲拟为宫僚,文惠薨,不果。
时王晏子德元出为晋安郡,以僧孺补郡丞,除候官令。
建武初,有诏举士,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表荐秘书丞王暕及僧孺曰:‘前候官令东海王僧孺,年三十五,理尚栖约,思致悟敏,既笔耕为养,亦佣书成学。至乃照萤映雪,编蒲缉柳,先言往行,人物雅俗,甘泉遗仪,南宫故事,画地成图,抵掌可述;岂直鼮鼠有必对之辩,竹书无落简之谬,访对不休,质疑斯在。’
除尚书仪曹郎,迁治书侍御史,出为钱唐令。
初,僧孺与乐安任昉遇竟陵王西邸,以文学友会,及是将之县,昉赠诗,其略曰:‘惟子见知,惟余知子。观行视言,要终犹始。敬之重之,如兰如芷。形应影随,曩行今止。百行之首,立人斯著。子之有之,谁毁谁誉。修名既立,老至何遽。谁其执鞭,吾为子御。刘《略》班《艺》,虞《志》荀《录》,伊昔有怀,交相欣勖。下帷无倦,升高有属。嘉尔晨灯,惜余夜烛。’
其为士友推重如此。
天监初,除临川王后军记室参军,待诏文德省。
寻出为南海太守。
郡常有高凉生口及海舶每岁数至,外国贾人以通货易。
旧时州郡以半价就市,又买而即卖,其利数倍,历政以为常。
僧孺乃叹曰:‘昔人为蜀部长史,终身无蜀物,吾欲遗子孙者,不在越装。’
并无所取。
视事期月,有诏征还,郡民道俗六百人诣阙请留,不许。
既至,拜中书郎、领著作,复直文德省,撰《中表簿》及《起居注》。
迁尚书左丞,领著作如故。
俄除游击将军,兼御史中丞。
僧孺幼贫,其母鬻纱布以自业,尝携僧孺至市,道遇中丞卤簿,驱迫沟中。
及是拜日,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
寻以公事降为云骑将军,兼职如故,顷之即真。
是时高祖制《春景明志诗》五百字,敕在朝之人沈约已下同作,高祖以僧孺诗为工。
迁少府卿,出监吴郡。
还除尚书吏部郎,参大选,请谒不行。
出为仁威南康王长史,行府、州、国事。
王典签汤道愍昵于王,用事府内,僧孺每裁抑之,道愍遂谤讼僧孺,逮诣南司。
奉笺辞府曰:‘下官不能避溺山隅,而正冠李下,既贻疵辱,方致徽绳,解箓收簪,且归初服。窃以董生伟器,止相骄王;贾子上才,爰傅卑土。下官生年有值,谬仰清尘,假翼西雍,窃步东阁,多惭袨服,取乱长裾,高榻相望,直居坐右,长阶如画,独在僚端。借其从容之词,假以宽和之色,恩礼远过申、白,荣望多厕应、徐。厚德难逢,小人易说。方谓离肠陨首,不足以报一言;露胆披诚,何能以酬屡顾。宁谓罻罗裁举,微禽先落;阊阖始吹,细草仍坠。一辞九畹,方去五云。纵天网是漏,圣恩可恃,亦复孰寄心骸,何施眉目。方当横潭乱海,就鱼鳖而为群;披榛扪树,从虺蛇而相伍。岂复仰听金声,式瞻玉色。顾步高轩,悲如霰委;踟蹰下席,泪若绠縻。’
僧孺坐免官,久之不调。
友人庐江何炯犹为王府记室,乃致书于炯,以见其意。
曰:
近别之后,将隔暄寒,思子为劳,未能忘弭。
昔李叟入秦,梁生适越,犹怀怅恨,且或吟谣;况歧路之日,将离严网,辞无可怜,罪有不测。
盖画地刻木,昔人所恶,丛棘既累,于何可闻,所以握手恋恋,离别珍重。
弟爱同邹季,淫淫承睫,吾犹复抗手分背,羞学妇人。
素钟肇节,金飚戒序,起居无恙,动静履宜。
子云笔札,元瑜书记,信用既然,可乐为甚。
且使目明,能祛首疾。
甚善甚善。
吾无昔人之才而有其病,癫眩屡动,消渴频增。
委化任期,故不复呼医饮药。
但恨一旦离大辱,蹈明科,去皎皎而非自污,抱郁结而无谁告。
丁年蓄积,与此消亡,徒窃高价厚名,横叨公器人爵,智能无所报,筋力未之酬,所以悲至抚膺,泣尽而继之以血。
顾惟不肖,文质无所底,盖困于衣食,迫于饥寒,依隐易农,所志不过钟庾。
久为尺板斗食之吏,以从皁衣黑绶之役,非有奇才绝学,雄略高谟,吐一言可以匡俗振民,动一议可以固邦兴国。
全璧归赵,飞矢救燕,偃息籓魏,甘卧安郢,脑日逐,髓月支,拥十万而横行,提五千而深入,将能执圭裂壤,功勒景钟,锦绣为衣, 硃丹被毂,斯大丈夫之志,非吾曹之所能及已。
直以章句小才,虫篆末艺,含吐缃 缥之上,翩跹樽俎之侧,委曲同之针缕,繁碎譬之米盐,孰致显荣,何能至到。
加 性疏涩,拙于进取,未尝去来许、史,遨游梁、窦,俯首胁肩,先意承旨。
是以三 叶靡遘,不与运并,十年未徙,孰非能薄。
及除旧布新,清晷方旦,抱乐衔图,讼 讴有主,而犹限一吏于岑石,隔千里于泉亭,不得奉板中涓,预衣裳之会,提戈后 劲,厕龙豹之谋。
及其投劾归来,恩均旧隶,升文石,登玉陛,一见而降颜色,再 睹而接话言,非藉左右之容,无劳群公之助。
又非同席共研之夙逢,笥饵卮酒之早识,一旦陪武帐,仰文陛,备聃、佚之柱下,充严、硃之席上,入班九棘,出专千里,据操撮之雄官,参人伦之显职,虽古之爵人不次,取士无名,未有蹑影追风, 奔骤之若此者也。
盖基薄墙高,途遥力踬,倾蹶必然,颠匐可俟。
竟以福过灾生,人指鬼瞰,将 均宥器,有验倾卮,是以不能早从曲影,遂乃取疑邪径。
故司隶懔懔,思得应弦, 譬县厨之兽,如离缴之鸟,将充庖鼎,以饵鹰鹯。
虽事异钻皮,文非刺骨,犹复因 兹舌杪,成此笔端,上可以投畀北方,次可以论输左校,变为丹赭,充彼舂薪。
幸 圣主留善贷之德,纡好生之施,解网祝禽,下车泣罪,愍兹■诟,怜其觳觫,加肉 朽胔,布叶枯株,辍薪止火,得不销烂。
所谓还魂斗极,追气泰山,止复除名为民, 幅巾家巷,此五十年之后,人君之赐焉。
木石感阴阳,犬马识厚薄,员首方足,孰 不戴天?而窃自有悲者,盖士无贤不肖,在朝见嫉;女无美恶,入宫见妒。
家贫, 无苞苴可以事朋类,恶其乡原,耻彼戚施,何以从人,何以徇物?
外无奔走之友, 内乏强近之亲。是以构市之徒,随相媒糵。
及一朝捐弃,以快怨者之心,吁!可悲 矣。
盖先贵后贱,古富今贫,季伦所以发此哀音,雍门所以和其悲曲。
又迫以严秋 杀气,具物多悲,长夜展转,百忧俱至。
况复霜销草色,风摇树影。寒虫夕叫,合轻重而同悲;秋叶晚伤,杂黄紫而俱坠。
蜘蛛络幕,熠耀争飞,故无车辙马声,何闻鸣鸡吠犬。
俯眉事妻子,举手谢宾游。方与飞走为邻,永用蓬蒿自没。
忾其长息, 忽不觉生之为重。
素无一廛之田,而有数口之累。
岂曰匏而不食,方当长为佣保, 糊口寄身,溘死沟渠,以实蝼蚁。
悲夫!岂复得与二三士友,抱接膝之欢,履足差 肩,摛绮縠之清文,谈希微之道德。
唯吴冯之遇夏馥,范彧之值孔嵩,愍其留赁, 怜此行乞耳。
傥不以垢累,时存寸札,则虽先犬马,犹松乔焉。
去矣何生,高树芳 烈。
裁书代面,笔泪俱下。
久之,起为安西安成王参军,累迁镇右始兴王中记室,北中郎南康王谘议参军, 入直西省,知撰谱事。
普通三年,卒,时年五十八。
僧孺好坟籍,聚书至万余卷,率多异本,与沈约、任昉家书相埒。
少笃志精力, 于书无所不睹。
其文丽逸,多用新事,人所未见者,世重其富。
僧孺集《十八州谱》 七百一十卷,《百家谱集》十五卷,《东南谱集抄》十卷,文集三十卷,《两台弹 事》不入集内为五卷,及《东宫新记》,并行于世。
张率,字士简,吴郡吴人。
祖永,宋右光禄大夫。
父瑰,齐世显贵,归老乡邑, 天监初,授右光禄,加给事中。
率年十二,能属文,常日限为诗一篇,稍进作赋颂, 至年十六,向二千许首。
齐始安王萧遥光为扬州,召迎主簿,不就。
起家著作佐郎。
建武三年,举秀才,除太子舍人。
与同郡陆倕幼相友狎,常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 适值任昉在焉,约乃谓昉曰:“此二子后进才秀,皆南金也,卿可与定交。”由此 与昉友善。
迁尚书殿中郎。
出为西中郎南康王功曹史,以疾不就。
久之,除太子洗 马。
高祖霸府建,引为相国主簿。
天监初,临川王已下并置友、学。
以率为鄱阳王 友,迁司徒谢朏掾,直文德待诏省。
敕使抄乙部书,又使撰妇人事二十余条,勒成 百卷。
使工书人琅邪王深、吴郡范怀约、褚洵等缮写,以给后宫。
率又为《待诏赋》 奏之,甚见称赏。
手敕答曰:“省赋殊佳。相如工而不敏,枚皋速而不工,卿可谓兼二子于金马矣。”
又侍宴赋诗,高祖乃别赐率诗曰:“东南有才子,故能服官政。 余虽惭古昔,得人今为盛。”
率奉诏往返数首。
其年,迁秘书丞,引见玉衡殿。
高 祖曰:“秘书丞天下清官,东南胄望未有为之者,今以相处,足为卿誉。”其恩遇 如此。
四年三月,禊饮华光殿。
其日,河南国献舞马,诏率赋之,曰:
臣闻“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故《礼》称骊騵,《诗》诵骝骆。
先景遗风之美,世所得闻;吐图腾光之异,有时而出。
洎我大梁,光有区夏,广运自中,员照无外,日入之所,浮琛委贽,风被之域,越险效珍,軨服乌号之骏,篸駼豢龙之名。
而河南又献赤龙驹,有奇貌绝足,能拜善舞。天子异之,使臣作赋,曰:
维梁受命四载,元符既臻,协律之事具举,胶庠之教必陈,檀舆之用已偃,玉辂之御方巡。
考帝文而率通,披皇图以大观。庆惟道而必先,灵匪圣其谁赞。
见河龙之瑞唐,瞩天马之祯汉。既叶符而比德,且同条而共贯。
询国美于斯今,迈皇王于曩昔。散大明以烛幽,扬义声而远斥。
固施之于不穷,谅无所乎朝夕。
并承流以请吏,咸向风而率职。
纳奇贡于绝区,致龙媒于殊域。
伊况古而赤文,爰在兹而硃翼。
既效德于炎运,亦表祥于尚色。
资皎月而载生,祖河房而挺授。
种北唐之绝类,嗣西宛之鸿胄。
禀妙足而逸伦,有殊姿而特茂。
善环旋于荠夏,知蹈飖于金奏。
超六种于周闲,逾八品于汉厩。
伊自然之有质,宁改观于肥瘦。
岂徒服皁而养安,与进驾以驰骤。
尔其挟尺县凿之辨,附蝉伏兔之别,十形五观之姿,三毛八肉之势,臣何得而称焉,固已详于前制。
徒观其神爽,视其豪异,轶跨野而忽逾轮,齐秀麒而并末驷。
贬代盘而陋小华,越定单而少天骥。
信无等于漏面,孰有取于决鼻。
可以迹章、亥之所未游,逾禹、益之所未至。
将不得而屈指,亦何暇以理辔。
若迹遍而忘反,非我皇之所事。
方润色于前古,邈深文而储思。
既而机事多暇,青春未移。
时惟上巳,美景在斯。
遵镐饮之故实,陈洛宴之旧仪。
漕伊川而分派,引激水以回池。
集国良于民俊,列树茂于皇枝。
纷高冠以连衽,锵鸣玉而肩随。
清辇道于上林,肃华台之金座。
望发色于绿苞,伫流芬于紫裹。
听磬寔之毕举,聆《韶》、《夏》之咸播。
承六奏之既阕,及九变之已成。
均仪禽于唐序,同舞兽于虞庭。
怀夏后之九代,想陈王之紫骍。
乃命涓人,效良骏,经周卫,入钩陈。
言右牵之已来,宁执朴而后进。
既倾首于律同,又蹀足于鼓振。
擢龙首,回鹿躯,睨两镜,蹙双凫。
既就场而雅拜,时赴曲而徐趋。
敏躁中于促节,捷繁外于惊桴。
骐行骥动,虎发龙骧;雀跃燕集,鹄引凫翔。
妍七盘之绰约,陵九剑之抑扬。
岂借仪于褕袂,宁假器于髦皇。
婉脊投颂,俯膺合雅。
露沫歕红,沾汗流赭。
乃却走于集灵,驯惠养于豊夏。
郁风雷之壮心,思展足于南野。
若彼符瑞之富,可以臻介丘而昭卒业,搢绅群后,诚希末光,天子深穆为度,未之访也。
何则?进让殊事,岂非帝者之弥文哉。
今四卫外封,五岳内郡,宜弘下禅之规,增上封之训,背清都而日行,指云郊而玄运。
将绝尘而弭辙,类飞鸟与駏驴。
总三才而驱骛,按五御而超摅。
翳卿云于华盖,翼条风于属车。
无逸御于玉轸,不泛驾于金舆。
饰中岳之绝轨,营奉高之旧墟。
训厚况于人神,弘施育于黎献。
垂景炎于长世,集繁祉于斯万,在庸臣之方刚,有从军之大愿。
必自兹而展采,将同畀于庖煇。
悼长卿之遗书,悯周南之留恨。
时与到洽、周兴嗣同奉诏为赋,高祖以率及兴嗣为工。
其年,父忧去职。
其父侍妓数十人,善讴者有色貌,邑子仪曹郎顾玩之求娉焉,讴者不愿,遂出家为尼。
尝因斋会率宅,玩之乃飞书言与率奸,南司以事奏闻,高祖惜其才,寝其奏,然犹致世论焉。
服阕后,久之不仕。
七年,敕召出,除中权建安王中记室参军,预长名问讯,不限日。
俄有敕直寿光省,治丙丁部书抄。
八年,晋安王戍石头,以率为云麾中记室。
王迁南兗州,转宣毅谘议参军,并兼记室。
王还都,率除中书侍郎。
十三年,王为荆州,复以率为宣惠谘议,领江陵令。
王为江州,以谘议领记室,出监豫章、临川郡。
率在府十年,恩礼甚笃。
还除太子仆,累迁招远将军、司徒右长史、扬州别驾。
率虽历居职务,未尝留心簿领,及为别驾奏事,高祖览牒问之,并无对,但奉答云“事在牒中”。高祖不悦。
俄迁太子家令,与中庶子陆倕、仆射刘孝绰对掌东宫管记,迁黄门侍郎。
出为新安太守,秩满还都,未至,丁所生母忧。
大通元年,服未阕,卒,时年五十三。
昭明太子遣使赠赙,与晋安王纲令曰:“近张新安又致故。其人才笔弘雅,亦足嗟惜。随弟府朝,东西日久,尤当伤怀也。比人物零落,特可潸慨,属有今信,乃复及之。”
率嗜酒,事事宽恕,于家务尤忘怀。
在新安,遣家僮载米三千石还吴宅,既至,遂秏太半。
率问其故,答曰:“雀鼠秏也。”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
少好属文,而《七略》及《艺文志》所载诗赋,今亡其文者,并补作之。
所著《文衡》十五卷,文集三十卷,行于世。
子长公嗣。
刘孝绰,字孝绰,彭城人,本名冉。
祖勔,宋司空忠昭公。
父绘,齐大司马霸府从事中郎。
孝绰幼聪敏,七岁能属文。
舅齐中书郎王融深赏异之,常与同载适亲友,号曰神童。
融每言曰:‘天下文章,若无我当归阿士。’阿士,孝绰小字也。
绘,齐世掌诏诰。孝绰年未志学,绘常使代草之。
父党沈约、任昉、范云等闻其名,并命驾先造焉,昉尤相赏好。
范云年长绘十余岁,其子孝才与孝绰年并十四五,及云遇孝绰,便申伯季,乃命孝才拜之。
天监初,起家著作佐郎,为《归沐诗》以赠任昉,昉报章曰:‘彼美洛阳子,投我怀秋作。讵慰耋嗟人,徒深老夫托。直史兼褒贬,辖司专疾恶。九折多美疹,匪报庶良药。子其崇锋颖,春耕励秋获。’其为名流所重如此。
迁太子舍人,俄以本官兼尚书水部郎,奉启陈谢,手敕答曰:‘美锦未可便制,簿领亦宜稍习。’顷之即真。
高祖雅好虫篆,时因宴幸,命沈约、任昉等言志赋诗,孝绰亦见引。
尝侍宴,于坐为诗七首,高祖览其文,篇篇嗟赏,由是朝野改观焉。
寻有敕知青、北徐、南徐三州事,出为平南安成王记室,随府之镇。
寻补太子洗马,迁尚书金部侍郎,复为太子洗马,掌东宫管记。
出为上虞令,迁除秘书丞。
高祖谓舍人周舍曰:‘第一官当用第一人。’故以孝绰居此职。
公事免。
寻复除秘书丞,出为镇南安成王谘议,入以事免。
起为安西记室,累迁安西骠骑谘议参军,敕权知司徒右长史事,迁太府卿、太子仆,复掌东宫管记。
时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
太子起乐贤堂,乃使画工先图孝绰焉。
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
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顷之即真。
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宫。
孝绰自以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
及孝绰为廷尉卿,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
洽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
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
坐免官。
孝绰诸弟,时随籓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
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开视也。
时世祖出为荆州,至镇,与孝绰书曰:‘君屏居多暇,差得肆意典坟,吟咏性情,比复稀数古人,不以委约而能不伎痒;且虞卿、史迁由斯而作,想摛属之兴,益当不少。洛地纸贵,京师名动,彼此一时,何其盛也。近在道务闲,微得点翰,虽无纪行之作,颇有怀旧之篇。至此已来,众诸屑役。小生之诋,恐取辱于庐江;遮道之奸,虑兴谋于从事。方且褰帷自厉,求瘼不休,笔墨之功,曾何暇豫。至于心乎爱矣,未尝有歇,思乐惠音,清风靡闻。譬夫梦想温玉,饥渴明珠,虽愧卞、随,犹为好事。新有所制,想能示之。勿等清虑,徒虚其请。无由赏悉,遣此代怀。数路计行,迟还芳札。’
孝绰答曰:‘伏承自辞皇邑,爰至荆台,未劳刺举,且摛高丽。近虽预观尺锦,而不睹全玉。昔临淄词赋,悉与杨修,未殚宝笥,顾惭先哲。渚宫旧俗,朝衣多故,李固之荐二邦,徐珍之奏七邑,威怀之道,兼而有之。当欲使金石流功,耻用翰墨垂迹。虽乖知二,偶达圣心。爰自退居素里,却扫穷闬,比杨伦之不出,譬张挚之杜门。昔赵卿穷愁,肆言得失;汉臣郁志,广叙盛衰。彼此一时,拟非其匹。窃以文豹何辜,以文为罪。由此而谈,又何容易。故韬翰吮墨,多历寒暑,既阙子幼南山之歌,又微敬通渭水之赋,无以自同献笑,少酬褒诱。且才乖体物,不拟作于玄根;事殊宿诺,宁贻惧于硃亥。顾己反躬,载怀累息。但瞻言汉广,邈若天涯,区区一心,分宵九逝。殿下降情白屋,存问相寻,食椹怀音,矧伊人矣。’
孝绰免职后,高祖数使仆射徐勉宣旨慰抚之,每朝宴常引与焉。
及高祖为《籍 田诗》,又使勉先示孝绰。
时奉诏作者数十人,高祖以孝绰尤工,即日有敕,起为 西中郎湘东王谘议。
启谢曰:‘臣不能衔珠避颠,倾柯卫足,以兹疏幸,与物多忤。 兼逢匿怨之友,遂居司隶之官,交构是非,用成萋斐。日月昭回,俯明枉直。狱书 每御,辄鉴蒋济之冤;炙发见明,非关陈正之辩。遂漏斯密网,免彼严棘,得使还 同士伍,比屋唐民,生死肉骨,岂侔其施。臣诚无识,孰不戴天。疏远亩陇,绝望 高阙,而降其接引,优以旨喻,于臣微物,足为荣陨。况刚条落叶,忽沾云露;周 行所置,复齿盛流。但雕朽杇粪,徒成延奖;捕影系风,终无效答。’
又启谢东宫曰:‘臣闻之,先圣以‘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岂非孤特则积毁所 归,比周则积誉斯信?知好恶之间,必待明鉴。故晏婴再为阿宰,而前毁后誉。后 誉出于阿意,前毁由于直道。是以一犬所噬,旨酒贸其甘酸;一手所摇,嘉树变其 生死。又邹阳有言,士无贤愚,入朝见嫉。至若臧文之下展季,靳尚之放灵均,绛 侯之排贾生,平津之陷主父,自兹厥后,其徒实繁。曲笔短辞,不暇殚述,寸管所 窥,常由切齿。殿下诲道观书,俯同好学,前载枉直,备该神览。臣昔因立侍,亲 承绪言,飘风贝锦,譬彼谗慝,圣旨殷勤,深以为叹。臣资愚履直,不能杜渐防微, 曾未几何,逢訧罹难。虽吹毛洗垢,在朝而同嗟;而严文峻法,肆奸其必奏。不顾 卖友,志欲要君,自非上帝运超己之光,昭陵阳之虐,舞文虚谤,不取信于宸明, 在缧婴纆,幸得蠲于庸暗。裁下免黜之书,仍颁朝会之旨。小人未识通方,絷马悬 车,息绝朝觐。方愿灭影销声,遂移林谷。不悟天听罔已,造次必彰,不以距违见 疵,复使引籍云陛。降宽和之色,垂布帛之言,形之千载,所蒙已厚;况乃恩等特 召,荣同起家,望古自惟,弥觉多忝。但未渝丹石,永藏轮轨,相彼工言,构兹媒 谓。且款冬而生,已凋柯叶,空延德泽,无谢阳春。’
后为太子仆,母忧去职。
服阕,除安西湘东王谘议参军,迁黄门侍郎,尚书吏 部郎,坐受人绢一束,为饷者所讼,左迁信威临贺王长史。
顷之,迁秘书监。
大同五年,卒官,时年五十九。
孝绰少有盛名,而仗气负才,多所陵忽,有不合意,极言诋訾。
领军臧盾、太 府卿沈僧杲等,并被时遇,孝绰尤轻之。
每于朝集会同处,公卿间无所与语,反呼 驺卒访道途间事,由此多忤于物。
孝绰辞藻为后进所宗,世重其文,每作一篇,朝成暮遍,好事者咸讽诵传写, 流闻绝域。
文集数十万言,行于世。
孝绰兄弟及群从诸子侄,当时有七十人,并能属文,近古未之有也。
其三妹适 琅邪王叔英、吴郡张嵊、东海徐悱,并有才学;悱妻文尤清拔。
悱,仆射徐勉子, 为晋安郡,卒,丧还京师,妻为祭文,辞甚忄妻怆。
勉本欲为哀文,既睹此文,于是阁笔。
孝绰子谅,字求信。
少好学,有文才,尤博悉晋代故事,时人号曰‘皮里晋书’。
历官著作佐郎,太子舍人,王府主簿,功曹史,中城王记室参军。
王筠,字元礼,一字德柔,琅邪临沂人。
祖僧虔,齐司空简穆公。
父楫,太中 大夫。
筠幼警寤,七岁能属文。
年十六,为《芍药赋》,甚美。
及长,清静好学, 与从兄泰齐名。
陈郡谢览,览弟举,亦有重誉,时人为之语曰:‘谢有览举,王有 养炬。’炬是泰,养即筠,并小字也。
起家中军临川王行参军,迁太子舍人,除尚书殿中郎。
王氏过江以来,未有居 郎署者,或劝逡巡不就,筠曰:‘陆平原东南之秀,王文度独步江东,吾得比踪昔 人,何所多恨。’乃欣然就职。
尚书令沈约,当世辞宗,每见筠文,咨嗟吟咏,以为不逮也。
尝谓筠:‘昔蔡伯喈见王仲宣称曰:‘王公之孙也,吾家书籍,悉当相 与。’仆虽不敏,请附斯言。自谢朓诸贤零落已后,平生意好,殆将都绝,不谓疲 暮,复逢于君。’
约于郊居宅造阁斋,筠为草木十咏,书之于壁,皆直写文词,不加篇题。
约谓人云:‘此诗指物呈形,无假题署。’
约制《郊居赋》,构思积时,犹未都毕,乃要筠示其草,筠读至‘雌霓连蜷’,约抚掌欣抃曰:‘仆尝恐人呼为 霓。’
次至‘坠石磓星’,及‘冰悬坎而带坻’。
筠皆击节称赞。
约曰:‘知音者 希,真赏殆绝,所以相要,政在此数句耳。’
筠又尝为诗呈约,即报书云:‘览所 示诗,实为丽则,声和被纸,光影盈字。夔、牙接响,顾有余惭;孔翠群翔,岂不 多愧。古情拙目,每伫新奇,烂然总至,权舆已尽。会昌昭发,兰挥玉振,克谐之 义,宁比笙簧。思力所该,一至乎此,叹服吟研,周流忘念。昔时幼壮,颇爱斯文, 含咀之间,倏焉疲暮。不及后进,诚非一人,擅美推能,实归吾子。迟比闲日,清 览乃申。’
筠为文能压强韵,每公宴并作,辞必妍美。
约常从容启高祖曰:‘晚来 名家,唯见王筠独步。’
累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
昭明太子爱文学士,常与筠及刘孝绰、 陆倕、到洽、殷芸等游宴玄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把浮丘袖, 右拍洪崖肩。’其见重如此。
筠又与殷芸以方雅见礼焉。
出为丹阳尹丞、北中郎谘 议参军,迁中书郎。
奉敕制《开善寺宝志大师碑文》,词甚丽逸。
又敕撰《中书表 奏》三十卷,及所上赋颂,都为一集。
俄兼宁远湘东王长史,行府、国、郡事。
除 太子家令,复掌管记。
普通元年,以母忧去职。
筠有孝性,毁瘠过礼,服阕后,疾废久之。
六年,除 尚书吏部郎,迁太子中庶子,领羽林监,又改领步兵。
中大通二年,迁司徒左长史。
三年,昭明太子薨,敕为哀策文,复见嗟赏。
寻出为贞威将军、临海太守,在郡被 讼,不调累年。
大同初,起为云麾豫章王长史,迁秘书监。
五年,除太府卿。
明年,迁度支尚书。
中大同元年,出为明威将军、永嘉太守,以疾固辞,徙为光禄大夫, 俄迁云骑将军、司徒左长史。
太清二年,侯景寇逼,筠时不入城。
明年,太宗即位, 为太子詹事。
筠旧宅先为贼所焚,乃寓居国子祭酒萧子云宅,夜忽有盗攻之,惊惧 坠井卒,时年六十九。
家人十余人同遇害。
筠状貌寝小,长不满六尺。
性弘厚,不以艺能高人,而少擅才名,与刘孝绰见 重当世。
其自序曰:‘余少好书,老而弥笃。虽偶见瞥观,皆即疏记,后重省览, 欢兴弥深,习与性成,不觉笔倦。自年十三四,齐建武二年乙亥至梁大同六年,四 十载矣。幼年读《五经》,皆七八十遍。爱《左氏春秋》,吟讽常为口实,广略去 取,凡三过五抄。余经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 《本草》并再抄。子史诸集皆一遍。未尝请人假手,并躬自抄录,大小百余卷。不 足传之好事,盖以备遗忘而已。’
又与诸儿书论家世集云:‘史传称安平崔氏及汝 南应氏,并累世有文才,所以范蔚宗云崔氏‘世擅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 非有七叶之中,名德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世者也。沈少傅约语人云:‘吾少好百家之言,身为四代之史,自开辟已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 氏之盛者也。’汝等仰观堂构,思各努力。’
筠自撰其文章,以一官为一集,自洗 马、中书、中庶子、吏部佐、临海、太府各十卷,《尚书》三十卷,凡一百卷,行 于世。
史臣陈吏部尚书姚察曰:王僧孺之巨学,刘孝绰之词藻,主非不好也,才非不 用也,其拾青紫,取极贵,何难哉!而孝绰不拘言行,自踬身名,徒郁抑当年,非 不遇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三十三-译文
王僧孺,字僧孺,是东海郯县人,是魏卫将军王肃的第八代孙。他的曾祖父王雅,是晋朝的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祖父王准,是宋朝的司徒左长史。
王僧孺五岁时,读了《孝经》,问教授这本书的内容,回答说:‘讨论忠孝两件事。’王僧孺说:‘如果是这样,我常愿意读它。’六岁时就能写文章,长大后热爱学习。因为家境贫寒,经常帮人抄书来养活母亲,抄写完毕后,讽诵也通晓了。
在齐朝做官,起家担任王国左常侍、太学博士。尚书仆射王晏非常赏识他。王晏担任丹阳尹时,召他补任郡功曹,让王僧孺撰写《东宫新记》。后来升任大司马豫章王行参军,又兼任太学博士。司徒竟陵王子良开设西邸招揽文学家,王僧孺也加入了他们。文惠太子听说他的名声,召他进入东宫,在崇明殿任职。想要任命他为宫僚,但文惠太子去世了,未能实现。当时王晏的儿子王德元出任晋安郡太守,用王僧孺补任郡丞,授予候官令。建武初年,有诏令举荐士人,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上表推荐秘书丞王暕和王僧孺,说:‘前候官令东海王僧孺,三十五岁,品行高洁,思维敏捷,既以写作养家,也以抄书学习。甚至照着萤火虫和雪光读书,编织蒲草和柳条,讲述过去的行为,人物的雅俗,甘泉的遗风,南宫的故事,画地为图,可以一一道来;岂止是鼢鼠有必对的辩论,竹简上没有错漏,询问解答不停,质疑就在这里。’授予尚书仪曹郎,升任治书侍御史,出京担任钱塘令。
起初,王僧孺和乐安任昉在竟陵王西邸相遇,以文学相交往,等到将要去县任职时,任昉赠诗,其中大意是:‘只有你了解我,只有我知道你。观察你的行为和言语,始终如一。敬重你,如同兰花和芷草。形影相随,过去的行为和现在的止步。百行之首,立人如此显著。你拥有了这些,谁会诋毁谁会赞誉。名声已经树立,年老又有什么关系。谁会为你执鞭,我会为你驾车。刘《略》班《艺》,虞《志》荀《录》,我过去有这个愿望,相互鼓励。闭门勤奋,升高有志。赞赏你的晨灯,珍惜我的夜烛。’他的士友如此推重他。
天监初年,授予临川王后军记室参军,待诏文德省。不久出京担任南海太守。郡里常有高凉人奴隶和海船每年几次到来,外国商人用货物交换。过去州郡以半价收购,然后立即卖出,利润数倍,历任官员都这么做。王僧孺于是感叹说:‘过去的人做蜀部长史,终身没有蜀地的东西,我想留给子孙的,不是越地的装饰。’一无所取。任职一个月后,有诏令召回,郡里的僧俗百姓六百人前往朝廷请求留下他,没有被允许。回到朝廷后,授予中书郎、领著作,再次直文德省,撰写《中表簿》和《起居注》。升任尚书左丞,继续领著作。不久授予游击将军,兼任御史中丞。王僧孺小时候家境贫寒,他的母亲卖布来维持生计,曾经带着王僧孺去市场,路上遇到中丞的仪仗队,被驱逐到沟中。到他被授予官职的那天,引导骑吏清道,悲伤得无法自持。不久因公事降为云骑将军,兼职不变,不久就正式担任了。
高祖制作了《春景明志诗》五百字,命令朝廷从沈约以下的人都来创作,高祖认为王僧孺的诗做得最好。升任少府卿,出京监管吴郡。回来后授予尚书吏部郎,参与大选,请求谒见没有被允许。
出京担任仁威南康王长史,代理府、州、国的事务。王典签汤道愍与王亲近,在府内掌权,王僧孺常常压制他,汤道愍于是诽谤诉讼王僧孺,被追到南司。他上书辞去府职说:‘我无法逃避山隅的溺水,却能在李下正冠,已经带来了耻辱,现在受到严厉的责罚,解下官印,收起簪子,将恢复平民的装束。我私下认为董生是伟器,只适合骄横的君主;贾子上只是有才,适合低微的土地。我生年有命,错误地仰慕清高,借助西雍的翅膀,偷偷地步入东阁,深感惭愧,混入长裾之中,高坐于坐右,长阶如画,独自站在僚属之中。借助你的宽容之词,给予你宽和之色,恩宠礼遇远超过申生、百里,荣望多与应生、徐生并列。厚德难逢,小人易说。正以为离别会伤心,不足以报答一言;坦诚相待,怎能回报你的多次关照。难道认为网有漏洞,圣恩可以依赖,又怎能寄托身心,施展出眉目。正当横渡深潭乱海,与鱼鳖为伍;拨开荆棘,摸着树木,与蛇虫为伴。哪里还敢仰望金声,瞻望玉色。回头看着高车,悲伤如雪花般飘落;犹豫不决地坐下,泪水如绳索般流淌。
王僧孺因此被免官,很久没有得到调任。友人庐江何炯还是王府记室,于是写信给何炯,以表达他的心意。信中说:
最近分别之后,将要经历寒暑,想你让我很劳累,没能忘记。过去李老进入秦国,梁生去越国,还怀着惆怅,有时吟咏;何况是分别的日子,即将离开严密的网罗,辞别没有可怜之处,罪行不可预测。画地为牢,刻木为城,是古人所厌恶的,荆棘已经堆积,哪里还能听到,所以握手依依不舍,离别时特别珍重。我们兄弟情同手足,泪流满面,我仍然挥手分道扬镳,羞于学妇人。子云的书法,元瑜的文书,信用既然如此,快乐无比。而且你的眼睛明亮,能治疗头痛。很好,很好。
我没有古人的才华,却有着他们的疾病,癫痫和眩晕经常发作,消渴症频繁发作。任期将满,所以不再呼唤医生用药。但遗憾的是一旦遭受重大耻辱,踏上明法,离开明亮的地方而不是自己污染,怀抱郁结之情,无人可以倾诉。年轻时的积蓄,与此一同消逝,只是偷取了高价厚名,横行公器人爵,智慧无法报答,精力未得到应有的使用,所以悲伤到抚摸胸膛,泪水流尽后继之以血。
我自认为不才,文采和品质都没有达到极致,这主要是因为生活困苦,衣食不周,被迫隐居,从事农业,我的志向不过是想要有足够的粮食和财富。
我长期担任小官吏,穿着黑衣,系着黑带,没有过人的才华和学问,也没有雄才大略和高明的谋略,说一句话就能改变风俗,提出一个建议就能巩固国家。
像赵国完整地归附,飞箭救燕国,使魏国安定,安心在郢都,脑髓日日消耗,骨髓月月支撑,拥有十万大军横行天下,带领五千精兵深入敌后,能够掌握土地,功绩铭刻在钟上,穿着锦绣衣服,车毂涂上朱红色,这是大丈夫的志向,不是我们所能达到的。
我只是因为有些小聪明,一些微不足道的技艺,在书卷中含蓄地表达,在酒席旁翩翩起舞,曲曲折折如同针线,繁杂琐碎如同米盐,如何能获得显赫的名声,如何能达到这样的境地。
加上性格粗疏,不善于进取,从未离开过许、史,没有在梁、窦之间游历,低头哈腰,先迎合别人的意图。
因此,三代以来没有遇到好运气,没有与时代同步,十年没有升迁,这难道不是能力不足吗。
等到除去旧弊,建立新制,时间才刚刚开始,我仍然被限制在一个小官职上,被千里之遥的泉亭所隔离,不能担任中涓的职务,不能参加衣裳之会,不能带领精锐,参与龙豹之谋。
等到我辞官回家,待遇与以前一样,升迁为文石,登上玉阶,一次见面就降低了对我的态度,再次见面就与我交谈,不是依靠别人的帮助,也不需要群臣的协助。
又不同于早年就认识的朋友,不是通过酒宴相识,一旦参与军事会议,仰望文官的职位,成为老聃、庄子的门下,充任严子陵、朱买臣的座上宾,进入九棘之班,出使千里之外,担任重要的官职,参与显赫的职务,即使是古代的爵位不按次序,选拔人才没有名字,也没有像这样迅速成功的。
基础薄弱,墙壁高耸,道路遥远,力量不足,跌倒不可避免,倒下可以等待。
最终因为福祸相生,人们指责,鬼神窥视,将均宥器,有验倾卮,因此不能早日顺应形势,于是采取了可疑的道路。
因此,司隶官非常警惕,希望得到应弦之才,就像县厨中的野兽,如离弦之箭的鸟,将被用来烹饪,作为鹰鹯的食物。
虽然事情不同,文字不刺骨,但仍然因为这一点,在笔端写下了这些。
向上可以投书北方,次之可以论输左校,变为丹赭,充作舂米的燃料。
幸亏圣主留有善贷之德,施行好生之仁,解开网捕的鸟,下车哭泣认罪,怜悯这些被侮辱的人,怜悯他们的颤抖,加上腐烂的肉体,枯萎的树叶,停止燃烧,不致于被烧毁。
这就是所说的复活斗极,追气泰山,停止了除名,恢复了平民的身份,戴帽穿鞋,在家中巷子里生活,这是五十年后,君王的恩赐。
木石感受阴阳,犬马知道厚薄,圆头方足,谁不敬天?但是,我内心有悲伤,因为士人无论贤能与否,在朝廷都会受到嫉妒;女子无论美丑,进入宫中都会受到嫉妒。
家贫,没有礼物可以用来结交朋友,厌恶那些谄媚的人,耻于那些依赖他人的人,如何能跟从别人,如何能迎合事物?外面没有奔走的友人,里面缺乏强大的亲戚。
因此,市场上的小贩,随相媒糵。
等到一旦被抛弃,以满足那些怨恨者之心,唉!真可悲啊。
因为先贵后贱,古富今贫,季伦因此发出哀声,雍门因此和其悲曲。
又因为严秋的杀气,物品多悲,长夜辗转,百忧俱至。
何况还有霜消草色,风摇树影。寒虫夕叫,轻重合而同悲;秋叶晚伤,黄紫杂而俱坠。
蜘蛛结网,熠熠生辉,争相飞舞,没有车辙马声,哪里能听到鸡鸣狗吠。
低头侍奉妻子,举手辞别宾客。
与飞禽走兽为邻,永远用蓬蒿掩盖。
叹息长叹,忽然不觉得生命之重。
虽然没有一亩田地,却有数口之家。
怎能说匏瓜不食,正应当长做佣保,糊口度日,突然死去,成为沟渠中的腐肉。
悲哀啊!怎能再与二三好友,抱膝而谈,并肩行走,创作华丽的文章,谈论玄妙的道德。
只有吴冯遇到夏馥,范彧遇到孔嵩,同情他们的留宿,怜悯他们的行乞。
如果不受污点之累,时常存有寸心,即使先犬马,也如同松乔。
去也何生,高树芳烈。
写信代替见面,笔泪俱下。
之后,担任安西安成王的参军,多次升迁至镇右始兴王中记室,北中郎南康王谘议参军,进入直西省,负责撰写谱牒。
普通三年,去世,时年五十八。
僧孺喜欢古代文献,藏书达到万余卷,大多是异本,与沈约、任昉家的藏书相当。
年轻时志向坚定,精力充沛,对书籍无所不读。
他的文章华丽飘逸,多用新事,人们未见过的,世人看重他的财富。
僧孺编写了《十八州谱》七百一十卷,《百家谱集》十五卷,《东南谱集抄》十卷,文集三十卷,《两台弹事》五卷,以及《东宫新记》,都在世上流传。
张率,字士简,吴郡吴人。祖父张永,是宋代的右光禄大夫。父亲张瑰,是齐朝的显贵,回到故乡,天监初年,被授予右光禄,加授给事中。
张率十二岁时就能写文章,经常每天写一首诗,逐渐进步写赋颂,到十六岁时,已经写了近二千首。
齐朝的始安王萧遥光担任扬州刺史,召他为主簿,他没有就任。起家为著作佐郎。
建武三年,被举荐为秀才,授予太子舍人。与同郡的陆倕自幼友好,经常一起拜访左卫将军沈约,恰好遇到任昉,沈约就对任昉说:‘这两个年轻人很有才华,都是南方的珍宝,你可以与他们结交。’从此与任昉友好。
升迁为尚书殿中郎。出京担任西中郎南康王功曹史,因病未能就任。过了一段时间,被授予太子洗马。
高祖建立霸府后,他被任命为相国主簿。天监初年,临川王以下都设立了友、学。以张率为鄱阳王友,升迁为司徒谢朏的属官,直文德待诏省。
被命令抄写乙部书,又命令他撰写妇人事二十余条,编纂成百卷。命令擅长书法的人琅邪王深、吴郡范怀约、褚洵等人抄写,以供后宫使用。
张率又写了《待诏赋》上奏,非常受到称赞。皇帝亲自批示说:‘读你的赋文非常好。司马相如虽然擅长但不够敏捷,枚皋虽然敏捷但不够擅长,你可以说是在金马门中同时具备了二人的优点。’又在宴会上赋诗,皇帝赐给他诗说:‘东南有才子,因此能够服官政。我虽然不如古代,但得到人才,现在正盛。’张率奉命往返赋诗数首。
这一年,升迁为秘书丞,在玉衡殿被皇帝接见。皇帝说:‘秘书丞是天下清官,东南的世家望族没有人担任过这个职务,现在让你担任,足以使你名声大噪。’他的恩遇就是这样。
四年三月,在华光殿举行禊饮。这一天,河南国进献了舞马,皇帝命令张率赋诗,诗曰:
我听说‘天上的用物没有比龙更合适的,地上的用物没有比马更合适的。’所以《礼》书中称马为骊騵,《诗经》中吟诵的是骝骆。先前的景风之美,世人得以听闻;图腾的光辉之异,偶尔显现。到了我大梁,光辉照耀整个中原,广大的运道从中兴起,光芒照耀无远弗届,日落之处,都有宝物进贡,风土人情被广泛传播,越过险阻献上珍宝,驾车的骏马名为乌号,饲养的龙为駼龙。河南又献上赤龙驹,有奇特的相貌和绝妙的脚力,能行拜礼和跳舞。天子对此感到惊异,让我写赋,说:
自从梁国接受天命四年后,元符已经完成,协律之事已经全部举行,学校的教育必定开展,轿子的使用已经停止,玉辂的驾驭正在巡游。考察帝王的文治而普遍通达,展开皇图以大观天下。庆祝大道而必须先知,非圣者谁能赞美。看到河龙的瑞兆在唐朝,看到天马的吉祥在汉朝。既然符合符瑞并与美德相合,又同属一条脉络而共同贯穿。询问现在的国家之美,超越往昔的皇王。散发光明以照亮幽暗,扬播正义之声而远扬。确实施恩于无穷,相信没有早晚之分。都顺着水流来请求官员,都向着风尚而履行职责。接受来自偏远地区的奇珍异宝,将龙媒送到遥远的地方。何况古时候就有赤文,现在就在这里,朱翼鲜明。既对炎运表现出德行,也表现了吉祥的颜色。借助皎洁的月亮而诞生,继承河房的恩赐。是北唐的绝世之种,继承西宛的优良血统。有非凡的脚力而超越常人,有独特的姿态而特别茂盛。善于在夏季环旋,知道在金奏中舞蹈。超过六种马种在周代的马厩,超过八品马种在汉朝的马厩。自然之质不变,何必改变于肥瘦之间。岂止是穿着黑衣而安于现状,与驾车奔驰有何不同。有着尺县凿之辨,附蝉伏兔之别,十形五观之姿,三毛八肉之势,我怎么能一一称道,已经在前面详细描述过了。
只是观察它的神采,看到它的豪迈非凡,跨越旷野而忽然超过车轮,与秀美的麒麟并列而与末驷相提并论。贬低古代的盘古而轻视小华,超越定单而少有天马。确实无与伦比,谁有资格与之相比。可以追踪到章、亥未曾涉足之地,超过大禹、伯益未曾到达的地方。将无法一一列举,也没有时间去整理缰绳。如果遍历而忘记返回,这不是我皇上的事。正在润色古代,深远的文化而储藏思想。
不久,机事多暇,青春未老。正是上巳节,美景就在这里。遵循镐饮的旧俗,陈列洛宴的礼仪。从伊川分派漕运,引激水回漩于池塘。聚集国家的良才于民俊之中,排列茂盛的树木于皇枝之上。冠帽相连,玉佩鸣响,肩并肩而行。清理上林的道路,庄严华台的金座。望见绿叶的色泽,期待紫花散发芬芳。聆听磬声齐鸣,欣赏《韶》、《夏》之乐。承应六奏的结束,以及九变之成。将禽鸟纳入唐序,将兽舞于虞庭。怀念夏后九代,想起陈王的紫骍。于是命令涓人,效仿良骏,经过周卫,进入钩陈。说右牵之已来,何必执朴而后进。既倾首于律同,又踏足于鼓振。举龙头,回转鹿躯,斜视两镜,蹙双凫。既就场而雅拜,时赴曲而徐趋。敏捷中于促节,快速外于惊涛。骐骥行进,龙马奔腾;雀跃燕集,鹄引凫翔。美妙的七盘舞姿,超越九剑的抑扬。岂止是借助华美的衣裳,难道要借助天子的器物。柔美的脊背投掷颂歌,低头合乎雅乐。露水滴落,汗水沾衣。
于是退走于集灵,在豊夏驯养。怀揣风雷之壮心,想要在南野展翅高飞。
如果那些符瑞之富,可以到达介丘而昭示业绩,搢绅群后,确实希望得到末光,天子深思熟虑,未曾访问。为什么呢?进退是不同的行为,难道不是帝者的修饰吗。现在四卫外封,五岳内郡,应该扩大下禅的规矩,增加上封的教诲,背对着清都而行,指向云郊而玄运。将要绝尘而弭辙,像飞鸟与駏驴一样。总揽三才而驱驰,按照五御而超越。遮蔽华盖上的卿云,翼条风于属车。不逸御于玉轸,不泛驾于金舆。装饰中岳的绝轨,营建奉高的旧墟。教诲厚德于人民,广泛施恩于百姓。垂下炎炎之景,聚集福祉于斯万。在庸臣方刚之时,有从军的大愿。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展翅,将同于庖煇。
悼念长卿的遗书,怜悯周南的遗憾。
当时与到洽、周兴嗣一同奉诏写赋,高祖认为率及兴嗣的赋写得最好。
那一年,因父亲去世而离职。他的父亲有数十名侍妓,其中善于歌唱的有色有貌,县子仪曹郎顾玩之想娶她,歌唱者不愿,于是出家为尼。曾经因为斋会率宅,顾玩之就写信说率与她通奸,南司以事奏闻,高祖惜其才,压下奏章,但仍然引起了世人的议论。
服丧期满后,很长时间没有出仕。七年,皇帝下诏召他出仕,任命为中权建安王中记室参军,参与长名问讯,不受时间限制。不久有诏令他直接到寿光省,负责丙丁部书的抄写。八年,晋安王戍守石头,任命率为云麾中记室。王迁至南兗州,转任宣毅谘议参军,并兼记室。王返回都城,率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十三年,王任荆州,再次任命率为宣惠谘议,兼任江陵令。王任江州,以谘议兼任记室,外出监管豫章、临川郡。率在府中十年,受到的恩宠非常深厚。返回后任命为太子仆,连续升迁至招远将军、司徒右长史、扬州别驾。
率虽然历任职务,从未留心簿领,等到担任别驾奏事时,高祖查阅文书询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回答‘事情都在文书里’。高祖不高兴。不久升迁为太子家令,与中庶子陆倕、仆射刘孝绰共同掌管东宫管记,升任黄门侍郎。出京任新安太守,任期结束后返回都城,还未到达,就遭遇生母去世。大通元年,服丧未满,去世,时年五十三岁。昭明太子派人赠送丧葬用品,与晋安王纲令说:‘最近张新安又去世了。他的人才和文笔都很优秀,也足以令人惋惜。跟随弟弟在府中,东西两地已经很久,尤其令人伤感。人物凋零,特别令人感慨,正逢现在有信,竟然又遇到了这种情况。’
率喜欢喝酒,事事宽容,对家务尤其不计较。在新安时,派遣家僮运送三千石米回吴宅,到达后,就浪费了大半。率询问原因,回答说:‘被雀鼠吃掉了。’率笑着说:‘雀鼠真壮啊。’最终没有追问。年轻时喜欢写文章,但《七略》及《艺文志》所载的诗赋,现在都已失传,他都重新创作了。著有《文衡》十五卷,文集三十卷,流传于世。儿子长公继承了他的事业。
刘孝绰,字孝绰,是彭城人,本名叫冉。他的祖父刘勔是宋朝的司空忠昭公。父亲刘绘是齐朝的大司马霸府从事中郎。孝绰从小聪明敏捷,七岁就能写文章。他的舅舅,齐朝的中书郎王融,非常赏识他,经常带他一同乘坐车辆去拜访亲友,称他为神童。王融常说:‘天下的文章,如果没有我,就归刘孝绰了。’‘刘孝绰’是他的小名。刘绘在齐朝时负责起草诏书。孝绰年纪还小,刘绘就经常让他代笔起草。沈约、任昉、范云等他的父亲的朋友,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纷纷前来拜访,任昉尤其喜欢他。范云比刘绘大十几岁,他的儿子范孝才和孝绰年纪相仿,十四五岁。等到范云见到孝绰,就称呼他为伯季,并让范孝才向他行礼。天监初年,他被任命为著作佐郎,写了一首《归沐诗》赠给任昉,任昉回信说:‘那美丽的洛阳子,将秋天的作品投向我。岂能安慰年迈的人,只是加深了老夫的寄托。直接记录历史,同时褒贬人物,主管的部门专门惩治恶人。九折路虽然多美景,但不是用来报答的良药。希望你继续保持锐气,春天耕作,秋天收获。’他就是这样受到名流们的重视。
后来他被任命为太子舍人,不久后以本官身份兼任尚书水部郎,上书陈述感谢,皇帝亲笔批示说:‘美锦不能立刻制成,簿领也需要慢慢熟悉。’不久后,他真的升任了。高祖非常喜爱虫篆,有时在宴会上,让沈约、任昉等人吟诗言志,孝绰也被邀请。他曾在宴会上坐下来写下了七首诗,高祖看了他的文章,篇篇赞叹,从此朝野对他刮目相看。
不久后,他被任命为青、北徐、南徐三州的知州,外出担任平南安成王的记室,随同府署到镇上。不久后补任太子洗马,升任尚书金部侍郎,再次担任太子洗马,掌管东宫的管记。后来他外出担任上虞县令,升任秘书丞。高祖对舍人周舍说:‘最重要的官职应该由最优秀的人担任。’所以让孝绰担任这个职位。公事上免职。不久后再次被任命为秘书丞,外出担任镇南安成王的谘议,因事免职。起用为安西记室,连续升迁为安西骠骑谘议参军,皇帝下令让他暂时负责司徒右长史的事务,升任太府卿、太子仆,再次掌管东宫的管记。当时昭明太子喜欢文人,孝绰与陈郡的殷芸、吴郡的陆倕、琅邪的王筠、彭城的到洽等人,都受到他的礼遇。太子建造了乐贤堂,让画工先画孝绰的像。太子的文章丰富,许多才子都想编录,但太子只让孝绰来编纂并排序。升任员外散骑常侍,兼任廷尉卿,不久后正式任职。
起初,孝绰与到洽关系友好,一同在东宫游玩。孝绰自认为才华优于到洽,常常在宴会上嘲笑他的文章,到洽因此怀恨在心。等到孝绰成为廷尉卿,带着妾室进入官府,他的母亲还住在私宅。到洽不久后成为御史中丞,派令史调查这件事,于是弹劾他,说:‘带着小妹进入华省,把老母留在下宅。’高祖为了掩盖他的过错,把‘妹’改成了‘姝’。因此被免官。孝绰的兄弟们,当时都随同藩王在荆、雍二州,他就写信列举了十件与到洽的不平之事,言辞都轻视到氏。他还写了另一份副本封好送到东宫,昭明太子让人把它烧掉,没有打开看。
当时世祖外出担任荆州刺史,到达镇上后,给孝绰写信说:‘你在家里清闲多暇,可以尽情地研究古代经典,吟咏性情,最近又很少想起古人,不是因为约定而能不感到技艺的痒处;而且虞卿、史迁都是因为这个而写作的,我想你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创作热情。洛阳的纸很贵,京师的名声很大,我们都是一时之选,多么盛大的景象。最近在道途中空闲时,稍微写了一些字,虽然没有写纪行之作,但有很多怀旧的诗篇。到现在为止,众人都忙于各种事务。小生的指责,恐怕会让我在庐江受到羞辱;路上的奸人,担心会在从事中策划阴谋。我正在努力提升自己,不断寻求进步,对于笔墨的工作,曾何暇豫。至于心中所爱,从未有停止的时候,思念乐音,清风却很少听到。就像梦想中的温玉,渴望中的明珠,虽然愧对卞、随,但还是觉得是一件好事。新近有所创作,想请你看看。不要等待清闲的时候,白白浪费了请求。没有办法一一欣赏,只能用这封信来表达我的思念。我正在计划多路行进,希望早日收到你的回信。’孝绰回信说:‘我听说您辞去了皇城中的职务,来到了荆州,没有费心于应酬,而是专心于研究古代经典,吟咏性情,最近又很少想起古人,不是因为约定而能不感到技艺的痒处;而且虞卿、史迁都是因为这个而写作的,我想你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创作热情。洛阳的纸很贵,京师的名声很大,我们都是一时之选,多么盛大的景象。最近在道途中空闲时,稍微写了一些字,虽然没有写纪行之作,但有很多怀旧的诗篇。到现在为止,众人都忙于各种事务。小生的指责,恐怕会让我在庐江受到羞辱;路上的奸人,担心会在从事中策划阴谋。我正在努力提升自己,不断寻求进步,对于笔墨的工作,曾何暇豫。至于心中所爱,从未有停止的时候,思念乐音,清风却很少听到。就像梦想中的温玉,渴望中的明珠,虽然愧对卞、随,但还是觉得是一件好事。新近有所创作,想请你看看。不要等待清闲的时候,白白浪费了请求。没有办法一一欣赏,只能用这封信来表达我的思念。我正在计划多路行进,希望早日收到你的回信。’
孝绰被免职后,高祖多次派仆射徐勉传达旨意安慰他,每次朝宴都邀请他参加。等到高祖写《籍田诗》时,又让勉先给孝绰看。当时奉命作诗的人有几十人,高祖认为孝绰写得尤其好,当天就有命令,提拔他为西中郎湘东王的谘议。
孝绰在谢恩时说:‘我无法像含着珍珠的人那样避开颠簸,像倒下的树枝那样保护脚跟,因为我的疏忽,与众人多有冲突。还遇到了心怀怨恨的朋友,因此担任了司隶的官职,他们互相陷害,制造是非,用以形成纷争。日月轮回,可以明辨是非。每次审阅案卷,都能识别蒋济的冤情;头发被烤焦,不是陈正辩论的结果。于是逃出了这个密网,免去了严酷的刑罚,得以回到平民百姓之中,与邻居和睦相处,生死肉骨,哪里能比得上这种恩赐。我确实无知,但谁不敬仰苍天。远离了田地,绝望了高官厚禄,却得到了您的接引,用美好的言辞安慰我,对于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已经足够荣耀了。何况枯萎的树枝突然沾上了云露;周游四方所到之处,又回到了盛流之中。但我只是用雕虫小技,徒然得到了您的奖赏;捕捉影子,系住风,终究没有效果。’
他又向东宫谢恩说:‘我听说,先圣说过,“众人都厌恶的人,一定要仔细考察;众人都喜欢的人,也一定要仔细考察。”这难道不是因为孤立无援的人才会遭受诽谤,结党营私的人才会积累赞誉吗?知道好恶之间,必须等待明鉴。所以晏婴两次担任阿宰,一次被诽谤,一次被赞誉。后来的赞誉是出于阿意,先前的诽谤是因为直道。因此,一只狗咬的东西,美酒也会被交换来品尝它的酸甜;一只手摇动的东西,好树也会改变生死。邹阳也曾说过,无论士人贤愚,进入朝廷都会遭到嫉妒。至于臧文对展季的排挤,靳尚对灵均的放逐,绛侯对贾生的排斥,平津对主父的陷害,自那以后,这类事情实在太多了。曲笔短辞,来不及一一列举,但常常让人咬牙切齿。殿下教导学问,喜欢读书,对过去的冤屈,都详尽地了解。我以前在立侍时,亲自听到了您的教诲,那些诽谤如同飘风和锦缎,圣旨的关怀,让我深感叹息。我资质愚钝,行事正直,不能阻止恶行的蔓延,不久就遭遇了灾祸。虽然吹毛求疵,在朝中大家都为之叹息;但严刑峻法,一定会揭露邪恶。不顾出卖朋友,意图要挟君主,如果不是上帝的光芒超过了我,昭陵的暴虐,舞文弄墨的诽谤,不能在圣明之前取得信任,在牢狱之中,幸得免除愚昧的惩罚。裁下免职的文书,仍然颁布朝会的旨意。小人不懂通达,停止了朝觐。我本想销声匿迹,隐居山林。没想到天听无极,突然之间,我的过错被揭露,没有因为抗拒而受到责备,反而再次被引见。您降下宽容和蔼的面容,说出布帛般的言语,流传千载,我已经得到了很多;何况还有特别的召见,荣耀如同起家,回顾古代,我更加感到自己的不足。但我还没有改变自己的初心,永远隐藏自己的车轮,看到那些巧言令色,编织的谣言。且像款冬花那样在冬天生长,已经凋零了枝叶,空有德泽,无法与阳春相比。’
后来孝绰担任太子仆,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安西湘东王谘议参军,升任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因为接受了一束绢作为礼物而被告发,被降职为信威临贺王长史。不久后,又升任秘书监。大同五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孝绰年轻时就很有名气,但依仗自己的气概和才华,对很多人都不屑一顾,一旦不合心意,就会极尽诋毁。领军臧盾、太府卿沈僧杲等人,都受到了时代的待遇,孝绰尤其轻视他们。每次在朝会中,公卿之间都不与他们交谈,反而呼喊马夫询问道路上的事情,因此与很多人产生了矛盾。
孝绰的文采被后辈所推崇,世人重视他的文章,每写一篇,早上写成晚上就传遍了,好事者都讽诵传抄,流传到远方。他的文集有数十万字,流传于世。
孝绰的兄弟和众亲戚子弟,当时有七十人,都能写文章,这在近代是前所未有的。他的三个妹妹分别嫁给了琅邪王叔英、吴郡张嵊、东海徐悱,她们都有才华;悱的妻子文采尤其清新。悱是仆射徐勉的儿子,担任晋安郡太守,去世后,妻子为他写了祭文,文辞非常哀伤。勉原本想写哀文,看到这篇祭文后,就搁笔了。
孝绰的儿子谅,字求信。年轻时就喜欢学习,有文才,尤其熟悉晋代的故事,当时的人称他为‘皮里晋书’。他历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王府主簿、功曹史、中城王记室参军。
王筠,字元礼,一字德柔,是琅邪临沂人。他的祖父僧虔是齐朝的司空简穆公,父亲楫是太中大夫。王筠自幼聪明,七岁就能写文章。十六岁时,他写了《芍药赋》,非常优美。长大后,他清静好学,与堂兄王泰齐名。陈郡的谢览,他的弟弟谢举,也有很高的声誉,当时的人说:‘谢有览举,王有养炬。’炬是王泰的字,养即王筠的字。
王筠从家中起任中军临川王行参军,升任太子舍人,被任命为尚书殿中郎。王氏自从过江以来,没有人担任过郎署的职务,有人劝他犹豫不决,他不屑一顾地说:‘陆机是东南的杰出人才,王羲之在江东独步,我能与他们比肩,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于是欣然就职。尚书令沈约,是当时的辞宗,每次看到王筠的文章,都赞叹不已,认为比不上他。他曾对王筠说:‘过去蔡伯喈见到王仲宣时说:“你是王公的后代,我家的书籍,都应该给你。”我虽然不聪明,但愿意附和这句话。自从谢朓等贤人去世后,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朋友,没想到晚年还能遇到您。’沈约在郊居的宅邸建造了阁斋,王筠为他写了十首咏草木的诗,写在墙上,都是直接写文词,不加篇题。沈约对人说:“这些诗指物呈形,不需要题目。”沈约写《郊居赋》,构思了很久,还没有完成,就请王筠看他的草稿,王筠读到“雌霓连蜷”时,沈约拍手高兴地说:“我以前担心别人会叫我霓。”读到“坠石磓星”,以及“冰悬坎而带坻”时,王筠都击节称赞。沈约说:“知音的人很少,真正的赏识几乎绝迹,所以邀请您,正是因为这几句话。”王筠又曾给沈约呈诗,沈约立即回信说:“看了您的诗,确实很美,声音和纸张相得益彰,光影充满文字。夔、牙相接,我还有所惭愧;孔翠群翔,怎能不感到惭愧。古代的情感和拙劣的审美,常常期待新奇,现在这些都已经达到了极致。您的构思和才华,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我赞叹不已,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很喜欢这种文学,但转眼间就老了。比不上后辈,确实不止一个人,但美誉和才华,确实都归您所有。希望有一天能够闲下来,再向您请教。’王筠写文章能够驾驭强韵,每次在公宴上作诗,词句必定优美。沈约经常从容地对高祖说:“晚年的名家,只有王筠独步。”
王筠多次升迁,担任过太子洗马、中舍人,并负责管理东宫的文献记录。昭明太子喜爱文学,经常与王筠以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芸等人一起在玄圃游宴,太子单独拉住王筠的袖子,拍拍刘孝绰的肩膀说:‘这就是所说的左手握住浮丘的袖子,右手拍打洪崖的肩膀。’他就是这样受到重视。王筠又因为他的方正高雅而受到殷芸的尊敬。后来他外出担任丹阳尹丞、北中郎参军,后来又升任中书郎。奉皇帝之命撰写了《开善寺宝志大师碑文》,文辞非常华丽。又奉命撰写了《中书表奏》三十卷,以及他上呈的赋颂,全部汇编成一本集子。不久又兼任宁远湘东王长史,代理府、国、郡的事务。后来被任命为太子家令,再次负责管理文献记录。
普通元年,因为母亲的丧事离职。王筠非常孝顺,过度哀伤,服丧期满后,因病长期卧床不起。六年,被任命为尚书吏部郎,后来升任太子中庶子,兼任羽林监,后来又改任步兵监。中大通二年,升任司徒左长史。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去世,王筠被命令撰写哀悼文,再次受到赞誉。不久外出担任贞威将军、临海太守,在郡中被人告发,多年未能调动。大同初年,被重新起用为云麾豫章王长史,后来升任秘书监。大同五年,被任命为太府卿。第二年,升任度支尚书。中大同元年,外出担任明威将军、永嘉太守,因病坚决辞去职务,被调任光禄大夫,不久又升任云骑将军、司徒左长史。太清二年,侯景的军队逼近,王筠当时没有进入城内。第二年,太宗即位,王筠被任命为太子詹事。王筠的旧宅先被敌人烧毁,于是他住在国子祭酒萧子云的家中,一天夜里突然有盗贼袭击,王筠惊吓后坠井身亡,当时六十九岁。家人十余人一同遇害。
王筠身材矮小,身高不足六尺。性格宽厚,不因自己的才艺而高傲,年轻时就有才名,与刘孝绰一同受到当时世人的重视。他自己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年纪越大越沉迷。即使偶然看到什么,也会立即记录下来,后来再次翻看,更加高兴,习惯成自然,不知不觉中写了很多。从十三四岁开始,从齐建武二年乙亥到梁大同六年,已经四十年了。小时候读《五经》,每部都读了七八十遍。我喜欢《左氏春秋》,经常吟诵,广泛阅读,总共抄了三遍五次。我抄录了《五经》以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等,都抄录了两次。子史等各类文集都抄录了一遍。我从未请人帮忙抄录,都是自己动手,大小有一百多卷。这些不是给好事者看的,只是为了防止遗忘而已。’他还给孩子们写信谈论家世和文集说:‘史书记载安平崔氏和汝南应氏,几代人都有文学才华,所以范蔚宗说崔氏‘世擅雕龙’。但这不过父子两三代的事情;并不是有七代之中,名德照耀,爵位相继,人人都有文集,像我们王家这样。沈少傅约对人说:‘我年轻时喜欢各种学说,身为四代之史,从开天辟地以来,没有爵位世袭,文学才华相继,像王家这样盛大的。’你们抬头看看家中的建筑,应该各自努力。’王筠自己整理他的文章,以每个官职为一集,从洗马、中书、中庶子、吏部佐、临海、太府各十卷,《尚书》三十卷,总共一百卷,流传于世。
史官陈吏部尚书姚察说:王僧孺的博学,刘孝绰的文采,主上并不是不喜欢,才能也不是没有被重用,他们能够获得高官厚禄,这有什么难的!但刘孝绰不拘小节,自己损害了名声,只是郁郁不得志,这不是没有遇到好机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三十三-注解
王僧孺:王僧孺,字僧孺,东海郯人,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文学家。他是魏卫将军王肃的八世孙,出身名门,家族有深厚的文化底蕴。
张率:人名。
刘孝绰:刘孝绰(465年-539年),字孝绰,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南北朝时期著名文学家,齐、梁间文坛领袖之一。
王筠:南朝梁的文学家,曾任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等职。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讲述孝道,是古代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常侍:古代官职,指皇帝身边的亲近官员,负责侍奉皇帝。
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学术、主持考试等。
司徒:古代官职,掌管国家的礼仪、教育等事务。
郡功曹: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郡县的政务。
东宫:古代帝王的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
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国家的重要政务。
仆射:古代官名,指宰相或副宰相。
丹阳尹: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丹阳郡的政务。
功曹: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郡县的功绩。
《东宫新记》:王僧孺所撰写的关于东宫的历史记载。
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豫章王: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封号,指豫章王刘义恭。
竟陵王子良:南北朝时期竟陵王萧子良,是南朝齐的宗室,以文学著称。
西邸:竟陵王萧子良在西邸开设的文学沙龙。
文惠太子:南朝齐文惠太子萧长懋,是南朝齐的太子。
候官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候官县(今福建福州)的政务。
扬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扬州的政务。
始安王遥光:南朝齐的始安王萧遥光。
秘书丞:秘书丞,南朝梁时期官职,负责秘书省的事务。
王晏:南朝齐的尚书仆射王晏。
钱唐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钱塘县(今浙江杭州)的政务。
竟陵王西邸:竟陵王萧子良在西邸开设的文学沙龙。
乐安任昉:南北朝时期文学家任昉,与王僧孺是好友。
文德省: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德宫的政务。
南海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海郡(今广东广州)的政务。
高凉:地名,指高凉郡,今广东阳江。
海舶:古代指海上航行的船只。
钱唐:地名,今浙江杭州。
中表簿:古代文献,记录皇室宗亲的世系。
起居注:古代文献,记录皇帝的日常活动和言行。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游击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行动。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南朝梁时期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云骑将军:云骑将军是古代的武官职位,负责军事指挥。
吴郡:地名,今江苏苏州。
尚书吏部郎:尚书吏部郎是尚书省吏部的主管官员,负责官吏的选拔和考核。
仁威南康王:南朝齐的南康王萧遥光。
王府记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王府的文书。
南司: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方的政务。
董生:古代指有德行的人。
贾子:古代指有才华的人。
申、白:古代指有德行的人。
应、徐:古代指有才华的人。
申、白、应、徐:古代指有德行和才华的人。
邹季:古代指有德行的人。
元瑜书记:古代指有才华的人。
子云笔札:古代指有才华的人。
金飚戒序:古代指金色的风暴,比喻严酷的警告。
委化任期:古代指官员任期结束。
消渴:古代指疾病,如糖尿病。
委化:古代指死亡。
皎皎:明亮的样子,比喻清白。
郁结:心情不畅,比喻内心的痛苦。
丁年:古代指壮年。
蓄积:积累,比喻财富。
公器人爵:古代指官职。
筋力:体力。
抚膺:抚摸胸口,表示悲伤。
泣尽而继之以血:哭到没有眼泪,接着用血泪继续哭泣,形容极度悲伤。
顾惟不肖:回顾自己不才,指自谦之词。
文质无所底:文学和品质没有根基,形容文学素养和道德修养不足。
钟庾:古代对富饶地区的称呼,此处指追求物质财富。
尺板斗食之吏:指低级官吏,尺板指官员出行时的标志,斗食指微薄的俸禄。
皁衣黑绶:古代官服,皁衣指黑色官服,黑绶指黑色带子。
匡俗振民:纠正风俗,振兴百姓。
固邦兴国:巩固国家,使国家兴旺。
全璧归赵:比喻将完整的珍宝归还给原主。
飞矢救燕:用箭矢救燕国,比喻用智谋解救危难。
偃息籓魏:指在魏国休养生息。
甘卧安郢:愿意安于郢地(楚国的都城),比喻安于现状。
脑日逐,髓月支:形容精力充沛,如日月经天。
拥十万而横行,提五千而深入:形容指挥大军的能力,横行和深入均指军队行动自如。
执圭裂壤:执掌玉圭,分割土地,指掌握大权。
功勒景钟:功绩如景钟般辉煌。
锦绣为衣,硃丹被毂:穿着锦绣衣服,车轮涂以朱丹,形容富贵。
章句小才:指文学方面的微薄才能。
虫篆末艺:指书法等技艺。
缃缥:指古书。
樽俎:古代宴席上的酒器和食器。
针缕:指细致的工作。
米盐:指琐碎的事物。
许、史:指古代著名的史学家。
梁、窦:指古代著名的文学家。
岑石:指偏僻的小地方。
泉亭:指遥远的地方。
板中涓:指宫中的近侍。
衣裳之会:指宴会。
戈后劲:指军队的后劲。
龙豹之谋:指智谋。
章句:指文学。
虫篆:虫篆,指文字,古代指书写。
翩跹:指轻盈地行走。
委曲:指曲折。
繁碎:指琐碎。
显荣:指显赫和荣耀。
何能至到: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清晷方旦:指时间刚刚开始。
抱乐衔图:指快乐地接受任命。
讼讴有主:指诉讼和歌颂都有主事之人。
提戈后劲:指军队的后劲。
厕龙豹之谋:参与龙豹(指智谋之士)的谋划。
投劾归来:辞官回家。
恩均旧隶:恩情与旧属相同。
升文石,登玉陛:升迁至文官的高位,登上玉阶。
一见而降颜色,再睹而接话言:一次见面就降低态度,再次见面就交谈。
非藉左右之容,无劳群公之助:不需要借助别人的面子,也不需要依赖众人的帮助。
同席共研之夙逢,笥饵卮酒之早识:与同席的人一起研究,早就认识的人。
武帐:古代武将的帐篷。
文陛:文官的台阶。
聃、佚:指古代的贤人。
严、硃:指古代的贤人。
班九棘:古代官府中的九个官职。
专千里:指掌握千里之地。
操撮之雄官:指掌握大权的官员。
人伦之显职:指社会地位显赫的官职。
蹑影追风,奔骤之若此者也:形容行动迅速,如同追逐影子。
基薄墙高:基础薄弱,而墙却很高。
途遥力踬:道路遥远,力量受阻。
倾蹶必然,颠匐可俟:倾覆是必然的,但可以等待恢复。
福过灾生,人指鬼瞰:福分过了头,灾祸就会随之而来,人们指责,鬼神也注视。
均宥器,有验倾卮:平均分配器物,有验证就会倾倒。
曲影:弯曲的影子,比喻曲折的道路。
邪径:邪僻的道路。
司隶:古代官职,掌管监察。
应弦:应声而到。
县厨之兽,如离缴之鸟:像被箭射中的鸟一样。
充庖鼎,以饵鹰鹯:被用作庖厨中的食物,喂养鹰鹯。
文非刺骨:文字虽然犀利,但并不刺伤人。
舌杪:舌尖。
笔端:笔尖。
投畀北方:投掷到北方。
论输左校:讨论输送到左校。
丹赭:红色和赭色,指颜料。
舂薪:砍柴。
善贷之德:善良和宽容的德行。
纡好生之施:弯曲好生的恩赐。
解网祝禽:解开网捕鸟。
下车泣罪:下车哭泣认罪。
愍兹诟:同情这些责备。
觳觫:颤抖。
肉朽胔,布叶枯株:肉体腐烂,树叶枯萎。
辍薪止火:停止砍柴,熄灭火焰。
还魂斗极,追气泰山:恢复生命,追逐泰山的气息。
止复除名为民,幅巾家巷:最终被除名,成为平民,在家巷中。
员首方足:圆形的头,方形的脚,指人的形状。
戴天:头顶着天,指自由自在。
士无贤不肖,在朝见嫉:士人无论贤愚,在朝中都会被嫉妒。
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女子无论美丑,入宫都会被嫉妒。
苞苴:古代用作礼物的小包裹。
乡原:指没有主见的人。
戚施:指亲戚中的贫穷者。
媒糵:指媒人。
捐弃:放弃。
怨者之心:怨恨者的心。
严秋杀气:秋天严酷的气息。
具物多悲:万物都充满悲伤。
长夜展转,百忧俱至:漫长的夜晚,各种忧虑都来了。
霜销草色,风摇树影:霜冻消融了草色,风吹动摇了树影。
寒虫夕叫,合轻重而同悲:寒虫在夜晚叫唤,轻重合在一起都感到悲伤。
秋叶晚伤,杂黄紫而俱坠:秋天的叶子晚上受伤,黄色和紫色夹杂着一起坠落。
蜘蛛络幕,熠耀争飞:蜘蛛在网上交织,熠熠生辉地争相飞舞。
车辙马声,何闻鸣鸡吠犬:车辙和马的声音,哪里能听到鸡鸣狗叫。
俯眉事妻子,举手谢宾游:低头服侍妻子,举手告别宾客。
飞走:指鸟类和走兽。
蓬蒿自没:蓬蒿自己消失。
忾其长息:对它的长叹感到愤怒。
匏而不食:葫芦不食。
佣保:雇佣的人。
溘死沟渠,以实蝼蚁:突然死去,尸体现在沟渠中,成为蝼蚁的食物。
二三士友:几个士人朋友。
抱接膝之欢:相互拥抱,膝上相拥的欢乐。
履足差肩:脚步相错,肩膀相靠。
摛绮縠之清文:撰写华丽的诗文。
谈希微之道德:谈论深奥的道德。
吴冯之遇夏馥,范彧之值孔嵩:吴冯遇到夏馥,范彧遇到孔嵩。
留赁:留下租赁。
行乞:要饭。
垢累:污点。
寸札:小纸片。
先犬马,犹松乔焉:即使先于犬马,也如同松乔(古代仙人)一样。
去矣何生,高树芳烈:去了哪里,高树芬芳烈烈。
裁书代面,笔泪俱下:写信代替见面,笔和泪水一起落下。
安西安成王参军:担任安西安成王的参军。
镇右始兴王中记室:担任镇右始兴王的中记室。
北中郎南康王谘议参军:担任北中郎南康王的谘议参军。
入直西省:进入西省任职。
知撰谱事:负责编撰谱牒的事情。
普通三年:普通年间的第三年。
僧孺:人名。
坟籍:指古书。
沈约:南朝梁的文学家,曾任尚书令等职。
任昉:任昉,字彦升,南朝梁文学家,与刘孝绰、沈约等并称‘三谢’。
笃志精力:坚定志向,精力充沛。
丽逸:美丽而飘逸。
新事:新颖的事物。
世重其富:世人看重他的财富。
集《十八州谱》:编撰了《十八州谱》。
文集三十卷:指萧统的文集共有三十卷。
两台弹事:指弹劾之事。
东宫新记:指东宫的新记。
吴郡吴人:吴郡吴地的人。
宋右光禄大夫:宋朝的右光禄大夫。
齐世显贵:齐朝时的显贵。
归老乡邑:回到家乡。
天监初:天监年间的初期。
给事中:官职。
属文:写作。
赋颂:写赋和颂。
主簿: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著作佐郎:古代官名,负责文献的编纂。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考试科目。
太子舍人:太子的舍人,相当于太子的秘书。
左卫将军沈约:左卫将军沈约。
定交:结交。
尚书殿中郎:指王筠曾任尚书省殿中郎。
西中郎南康王功曹史:官职。
太子洗马:太子洗马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太子学习,相当于太子的老师或教育顾问。
相国主簿:官职。
鄱阳王友:官职。
司徒谢朏掾:官职。
直文德待诏省:官职。
抄乙部书:抄写乙部书籍。
撰妇人事:撰写关于妇女的事情。
勒成百卷:编纂成一百卷。
工书人:擅长书法的人。
琅邪王深:人名。
吴郡范怀约:人名。
褚洵:人名。
待诏赋:应诏写的赋。
相如工而不敏,枚皋速而不工:相如写得工整但不敏捷,枚皋写得敏捷但不工整。
金马:古代宫中的马房,也指宫中。
玉衡殿:官职。
东南有才子,故能服官政:东南有才子,所以能够担任官职。
余虽惭古昔,得人今为盛:我虽然自愧不如古人,但得到的人现在很旺盛。
迁秘书丞:升迁为秘书丞。
天下清官:天下清廉的官员。
东南胄望:东南的贵族。
敕使抄乙部书:皇帝命令抄写乙部书籍。
禊饮华光殿:在华光殿举行禊饮。
河南国献舞马:河南国献上跳舞的马。
赋之:为他写赋。
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这句话表达了古代对龙和马这两种动物的特殊崇拜。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天,是权力和威严的象征;马则象征着地,是速度和力量的象征。
骊騵:指一种黑色的马,也泛指骏马。
骝骆:指骏马,骝指青黑色,骆指白色。
景遗风之美:指美好的传统和风土人情。
吐图腾光之异:指显示图腾的神秘光辉,图腾是古代民族崇拜的象征。
大梁:指古代的一个国家,此处指代某个朝代。
区夏:指中原地区。
员照无外:员指圆,员照无外即光芒四射,无远弗届。
浮琛委贽:指外国使节带来的珍贵礼物。
风被之域:指受到文化影响的地区。
越险效珍:指克服困难,获得珍宝。
軨服乌号之骏:軨服指骏马,乌号指乌鸦,此处指一种名马。
篸駼豢龙:篸指马笼头,駼指马,豢龙即饲养龙,形容马之珍贵。
赤龙驹:指红色的骏马。
元符:指天命,象征天意。
协律:指协调音律。
胶庠:指学校。
檀舆:指轿子。
玉辂:指用玉装饰的车。
皇图:指帝王的统治区域。
唐:指唐尧,古代传说中的圣君。
汉:指汉高祖刘邦,汉朝的开国皇帝。
符瑞:指吉祥的征兆。
龙媒:指龙马,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马。
北唐:指北方的一个国家或地区。
西宛:指西方的一个国家或地区。
妙足:指马蹄优美。
殊姿:指非凡的形态。
特茂:指特别茂盛。
荠夏:指夏天的草地。
金奏:指音乐。
周闲:指马术的场地。
汉厩:指汉朝的马里。
章、亥:指古代天文学家用以划分星宿的符号。
禹、益:指大禹和伯益,都是古代传说中的圣贤。
理辔:指驾驭马匹。
上巳:指古代的一种节日,通常在农历三月初三。
镐饮:指古代的一种宴会。
洛宴:指古代在洛阳举行的宴会。
伊川:指伊水,流经河南省。
激水:指激流的水。
回池:指环形的水池。
国良:指国家的优秀人才。
民俊:指民间杰出的人才。
皇枝:指皇家的后代。
清辇道:指皇帝的御道。
华台:指华丽的台阁。
绿苞:指绿色的花苞。
紫裹:指紫色的包裹。
磬寔:指古代的一种打击乐器。
韶、夏:指古代的两种音乐。
六奏:指六种乐曲。
九变:指九种变化。
唐序:指唐代的秩序。
虞庭:指虞朝的朝廷。
夏后:指夏朝的后代。
陈王:指陈国的国王。
紫骍:指一种紫色的马。
涓人:指宫廷中的小官。
良骏:指好马。
周卫:指宫廷的警卫。
钩陈:指古代的一种天象。
律同:指音律和谐。
鼓振:指鼓声激昂。
龙首:指马头。
鹿躯:指马的身体。
两镜:指马的眼睛。
双凫:指两只鸭子。
场:指马术比赛场地。
曲:指音乐。
促节:指急促的节奏。
惊桴:指击鼓的声音。
骐行骥动:指马行走的样子。
虎发龙骧:形容马奔跑时威武的样子。
雀跃燕集:形容马跳跃时的轻盈。
鹄引凫翔:形容马飞翔时的优雅。
七盘:指古代的一种舞蹈。
九剑:指古代的一种剑术。
褕袂:指华丽的衣裳。
髦皇:指古代传说中的神马。
露沫歕红:形容马出汗的样子。
沾汗流赭:形容马汗的颜色。
集灵:指聚集灵气的地方。
豊夏:指丰饶的夏天。
介丘:指高大的山丘。
搢绅:指古代的士人。
末光:指微小的光芒。
下禅:指禅让帝位。
上封:指皇帝的封地。
清都:指天宫。
云郊:指云雾缭绕的郊外。
弭辙:指停止车轮。
三才:指天、地、人。
五御:指五种驾驭马匹的方法。
超摅:指超越。
卿云:指云彩。
华盖:指皇帝的车盖。
属车:指随从的车队。
玉轸:指车轴。
金舆:指皇帝的车。
中岳:指中岳嵩山。
奉高:指奉高县,位于河南省。
黎献:指百姓。
景炎:指太阳的炎热。
长世:指长久的世道。
繁祉:指丰富的福祉。
簿领:指账簿。
庖煇:指厨房。
七略:指《七略》是一部古代的文献分类目录。
艺文志:指《艺文志》是《汉书》中的一个部分,记载了古代的文学艺术。
文衡:指《文衡》,是萧统所著的一部文学评论著作。
丁所生母忧:指因为母亲去世而服丧。
昭明太子:指南朝梁的昭明太子萧统。
晋安王纲:指南朝梁的晋安王萧纲。
张新安:指萧统的朋友张新安。
府朝:指官府。
东西日久:指时间长久。
《七略》及《艺文志》所载诗赋:指《七略》和《艺文志》中记载的诗赋。
《文衡》十五卷:指《文衡》共有十五卷。
子长公嗣:指萧统的儿子萧长公继承了萧统的职位。
彭城:彭城,古地名,今江苏省徐州市,因古彭城国而得名。
冉:冉,刘孝绰的本名。
祖勔:祖勔,刘孝绰的祖父,曾任宋司空,封忠昭公。
宋司空:宋司空,指宋朝时期官职,司空为三公之一,掌管礼仪、祭祀等。
齐大司马:齐大司马,指南齐时期官职,大司马为三公之一,掌管军事。
霸府从事中郎:霸府从事中郎,指南齐时期官职,从事中郎为地方官,霸府指地方行政机构。
齐中书郎:齐中书郎,指南齐时期官职,中书郎为中书省官员,掌管机密。
王融:王融,字元长,南齐时期文学家,曾任中书郎,与刘孝绰交好。
神童:神童,指天资聪颖、才智过人的儿童。
阿士:阿士,刘孝绰的小名。
齐世掌诏诰:齐世掌诏诰,指刘孝绰的父亲刘绘在南齐时期曾任掌管诏书的官职。
志学:志学,指十五岁,古代男子十五岁行冠礼,表示成童。
范云:范云,字彦龙,南朝梁文学家,与刘孝绰、沈约等并称‘三谢’。
伯季:伯季,兄弟之间的排行,伯为长兄,季为幼弟。
天监:天监,南朝梁武帝萧衍的年号。
归沐诗:归沐诗,刘孝绰所作的诗,表达对任昉的感激之情。
耋嗟人:耋嗟人,指年老的人。
辖司:辖司,指负责管理的地方官。
疾恶:疾恶,指痛恨恶行。
美疹:美疹,指美好的文采。
庶良药:庶良药,指希望得到的良药。
锋颖:锋颖,指才华出众。
春耕励秋获:春耕励秋获,比喻勤奋努力,必有收获。
尚书水部郎:尚书水部郎,南朝梁时期官职,负责水利事务。
手敕:手敕,皇帝亲笔写的命令。
言志赋诗:言志赋诗,指表达自己志向的诗文。
青、北徐、南徐三州事:青、北徐、南徐三州事,指刘孝绰被任命为这三个州的官员。
平南安成王记室:平南安成王记室,指刘孝绰曾任平南安成王的记室,负责文书工作。
尚书金部侍郎:尚书金部侍郎,南朝梁时期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东宫管记:东宫是太子的居所,管记即负责记录太子言行、处理东宫文书的人员。
上虞令:上虞令,指刘孝绰曾任上虞县的县令。
舍人周舍:舍人周舍,指刘孝绰曾任舍人,周舍是其名。
第一官当用第一人:第一官当用第一人,指最重要的官职应该由最优秀的人担任。
公事免:公事免,指因公事而免职。
镇南安成王谘议:镇南安成王谘议,指刘孝绰曾任镇南安成王的谘议,负责出谋划策。
案:案,调查。
华省:华省,指华丽的官府。
庐江:庐江,指庐江县,今属安徽省。
从事:从事,指官职,此处指刘孝绰的官职。
褰帷自厉:褰帷自厉,指自己努力提升自己。
瘼:瘼,病。
笔墨之功:笔墨之功,指写作的功力。
清虑:清虑,清静的思考。
尺锦:尺锦,指精美的织物。
渚宫旧俗:渚宫旧俗,指渚宫的旧风俗。
朝衣多故:朝衣多故,指官员的官服常常更换。
李固之荐二邦:李固之荐二邦,指李固推荐了两个国家。
徐珍之奏七邑:徐珍之奏七邑,指徐珍上奏了七个县。
威怀之道:威怀之道,指威严和怀柔之道。
金石流功:金石流功,指功绩流传千古。
翰墨垂迹:翰墨垂迹,指通过写作留下名声。
退居素里:退居素里,指隐居。
却扫穷闬:却扫穷闬,指打扫简陋的居所。
杨伦之不出:杨伦之不出,指杨伦不出仕。
张挚之杜门:张挚之杜门,指张挚闭门不出。
赵卿:赵卿,指赵国的大臣。
南山之歌:南山之歌,指南山地区的民歌。
敬通渭水之赋:敬通渭水之赋,指敬通所作的关于渭水的赋。
子幼南山之歌:子幼南山之歌,指子幼所作的南山地区的民歌。
献笑:献笑,指贡献自己的才华。
褒诱:褒诱,指表扬和鼓励。
才乖体物:才乖体物,指才能与事物不符。
玄根:玄根,指事物的根本。
宿诺:宿诺,指旧约。
硃亥:硃亥,指古代的贤人。
殿下降情白屋:殿下降情白屋,指皇帝亲自到家中探望。
食椹怀音:食椹怀音,指思念之情。
矧伊人矣:矧伊人矣,指那个人啊。
孝绰:指孝绰,即萧统,南朝梁的文学家,曾任太子洗马、太子中庶子等职。
高祖:指梁武帝萧衍,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徐勉:南朝梁的官员,曾任侍中、尚书令等职。
宣旨:传达皇帝的旨意。
慰抚:安慰抚慰。
籍田诗:指梁武帝萧衍所作的《籍田赋》,籍田是古代皇帝亲耕的田地。
西中郎湘东王谘议:指萧统被任命为湘东王的顾问。
衔珠避颠:比喻避祸。
倾柯卫足:比喻尽力保护。
疏幸:指被皇帝亲近的人。
司隶之官:指官职,司隶是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
交构是非:指挑拨离间,制造是非。
萋斐:形容是非纷扰。
狱书:指判决书。
蒋济之冤:指历史上蒋济被冤枉的故事。
炙发见明:比喻真相大白。
陈正之辩:指陈正的辩论能力。
启谢:向上级呈递感谢或辞职的文书。
先圣:指古代的圣贤,如孔子。
晏婴:春秋时期的齐国政治家。
阿宰:指宰相。
阿意:指迎合他人意愿。
直道:指正直之道。
邹阳: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展季:邹阳的朋友。
靳尚:战国时期的楚国官员。
灵均:指屈原。
绛侯:指周勃,西汉初年的功臣。
贾生:指贾谊,西汉初年的文学家。
平津:指主父偃,西汉初年的政治家。
主父:指主父偃。
曲笔:指歪曲事实的写作。
短辞:指简短的言辞。
寸管:指笔。
切齿:形容痛恨。
殿下:对太子或亲王的尊称。
诲道:教导道理。
观书:阅读书籍。
飘风贝锦:比喻谣言。
谗慝:指诽谤中伤。
殷勤:诚恳的意思。
疏远亩陇:指远离朝廷。
高阙:指朝廷。
接引:接纳引见。
旨喻:皇帝的旨意。
微物:微小的恩惠。
荣陨:荣耀与衰败。
刚条落叶:比喻自己年老。
云露:比喻恩泽。
周行:周游四方。
盛流:指显贵的人。
雕朽杇粪:比喻无用的东西。
延奖:表扬。
捕影系风:比喻做不可能的事情。
有效答:有实际的效果。
太子仆:太子的仆人,相当于太子的秘书。
母忧:母亲去世。
服阕:指服丧期满。
安西湘东王谘议参军:指萧统曾任安西湘东王的顾问。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受人绢一束:接受别人一束绢。
为饷者所讼:被送礼的人告发。
左迁:降职。
信威临贺王长史:指萧统曾任信威临贺王的长史。
秘书监:古代官名,负责图书和档案。
大同五年:梁武帝大同五年,即公元539年。
琅邪王叔英:指王叔英,琅邪王氏的成员。
吴郡张嵊:指张嵊,吴郡人。
东海徐悱:指徐悱,东海人。
皮里晋书:指萧统所著的《晋书》。
王府主簿:王府的主簿,负责王府的日常事务。
功曹史:古代官名,负责功曹的文书工作。
中城王记室参军:中城王的记室参军,负责记录和参军的事务。
祖僧虔:王筠的祖父,曾任齐司空简穆公。
父楫:王筠的父亲,曾任太中大夫。
芍药赋:王筠所作的《芍药赋》,是一篇描写芍药的赋。
清静好学:性格安静,喜欢学习。
从兄泰:王筠的堂兄,名叫王泰。
陈郡谢览:指陈郡的谢览。
举:谢览的弟弟。
养炬:王泰的小名。
养:王筠的小名。
中军临川王行参军:指王筠曾任中军临川王的参军。
陆平原:指陆机,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王文度:指王羲之,东晋时期的书法家。
比踪:比拟。
辞宗:文学上的宗师。
郊居宅:沈约在郊外的住宅。
草木十咏:沈约所作的《草木十咏》,是一组描写植物的诗歌。
篇题:诗歌的题目。
郊居赋:沈约所作的《郊居赋》,是一篇描写郊居生活的赋。
雌霓连蜷:指彩虹弯曲。
坠石磓星:指石头坠落,星星闪烁。
冰悬坎而带坻:指冰挂在坎上,带着水滴。
击节称赞:边拍手边称赞。
知音者希:懂得欣赏的人很少。
真赏殆绝:真正的欣赏几乎没有了。
附斯言:表示同意。
平生意好:一直喜欢。
疲暮:晚年。
擅美推能:独占美名,推荐人才。
压强韵:能够押韵。
公宴:公共宴会。
妍美:美丽动人。
中舍人:中舍人是宫廷中的官职,负责处理宫廷事务。
玄圃:玄圃是古代园林的名称,此处指太子宴游的地方。
浮丘、洪崖:浮丘、洪崖是古代传说中的仙人,此处用来比喻太子对王筠的赏识。
孝性:指孝顺的品质。
太子中庶子:太子中庶子是太子的顾问官,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羽林监:羽林监是负责管理羽林军的官员。
步兵:步兵是古代军队的一种编制,此处指步兵指挥官。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是司徒府的副职官员,司徒是古代三公之一,负责礼仪、教化等事务。
哀策文:哀策文是为死者撰写的悼念文章。
贞威将军:贞威将军是古代的武官职位,负责军事指挥。
临海太守:临海太守是临海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负责礼仪顾问。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国子监的主管官员,国子监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史传:史传是指历史记载,此处指史书。
雕龙:雕龙是指撰写文章的技巧,出自《文心雕龙》,是南北朝时期刘勰所著的一部文学理论著作。
青紫:青紫是古代官服的颜色,此处指高官显爵。
自踬身名:自踬身名是指因自己的行为而损害名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梁书-列传-卷三十三-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王僧孺的一生,从他的官职变迁到个人喜好,再到他的文学成就,展现了其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深厚的文化底蕴。
‘累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梁朝官场的稳步上升,从太子洗马到中舍人,再到掌管东宫管记,显示出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昭明太子爱文学士,常与筠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芸等游宴玄圃’这一句描绘了王僧孺与昭明太子及其他文学士人的交往,体现了他在文学领域的地位和影响力。
‘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这一句通过太子的举动,生动地描绘了王僧孺在昭明太子心中的地位,以及他在文学上的才华。
‘筠又与殷芸以方雅见礼焉’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文学上的造诣得到了其他文学士人的认可。
‘出为丹阳尹丞、北中郎谘议参军,迁中书郎’这一句展示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多次调动,显示了他的政治能力和朝廷对他的信任。
‘奉敕制《开善寺宝志大师碑文》,词甚丽逸’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就,他的碑文被赞誉为‘丽逸’,可见其文学造诣之深。
‘又敕撰《中书表奏》三十卷,及所上赋颂,都为一集’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文学创作上的广泛涉猎,他的作品被整理成集,可见其文学成就之高。
‘俄兼宁远湘东王长史,行府、国、郡事’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多面才能,他不仅擅长文学,还擅长政治。
‘除太子家令,复掌管记’这一句再次强调了王僧孺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普通元年,以母忧去职’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家庭和个人情感上的重视,他在母亲去世后,选择了离职。
‘筠有孝性,毁瘠过礼,服阕后,疾废久之’这一句描绘了王僧孺的孝道,他在母亲去世后,表现出了深厚的孝心。
‘六年,除尚书吏部郎,迁太子中庶子,领羽林监,又改领步兵’这一句展示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再次崛起,他的职位和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中大通二年,迁司徒左长史’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稳定发展,他的职位不断提升。
‘三年,昭明太子薨,敕为哀策文,复见嗟赏’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文学上的成就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寻出为贞威将军、临海太守,在郡被讼,不调累年’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波折,他在担任临海太守期间,因为被诉讼而未能调动。
‘大同初,起为云麾豫章王长史,迁秘书监’这一句展示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再次崛起,他的职位和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五年,除太府卿’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稳定发展,他的职位不断提升。
‘明年,迁度支尚书’这一句再次强调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稳定发展,他的职位不断提升。
‘中大同元年,出为明威将军、永嘉太守,以疾固辞,徙为光禄大夫,俄迁云骑将军、司徒左长史’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官场上的多次调动,显示了他的政治能力和朝廷对他的信任。
‘太清二年,侯景寇逼,筠时不入城’这一句表明了王僧孺在面临战乱时的态度,他选择不进入城池,显示了他的勇气和智慧。
‘明年,太宗即位,为太子詹事’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在太宗即位后,继续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
‘筠旧宅先为贼所焚,乃寓居国子祭酒萧子云宅,夜忽有盗攻之,惊惧坠井卒,时年六十九’这一句描绘了王僧孺晚年的不幸遭遇,他在家中遭遇盗贼,最终不幸去世。
‘家人十余人同遇害’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的家人也遭遇了不幸。
‘筠状貌寝小,长不满六尺’这一句描绘了王僧孺的外貌特征,他身材矮小。
‘性弘厚,不以艺能高人,而少擅才名,与刘孝绰见重当世’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的性格特点,他性格宽厚,不以自己的才能高人一等,但他的才华得到了世人的认可。
‘其自序曰:“余少好书,老而弥笃。虽偶见瞥观,皆即疏记,后重省览,欢兴弥深,习与性成,不觉笔倦。”’这一段自序展现了王僧孺对文学的热爱和执着,他从小就喜欢读书,年老时更加坚定,他的阅读习惯和写作技巧已经成为了他的性格的一部分。
‘幼年读《五经》,皆七八十遍。爱《左氏春秋》,吟讽常为口实,广略去取,凡三过五抄。余经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并再抄。子史诸集皆一遍。未尝请人假手,并躬自抄录,大小百余卷。不足传之好事,盖以备遗忘而已。’这一段自序详细描述了王僧孺的阅读和写作习惯,他对经典的热爱和深入研究,以及他对自己作品的珍视。
‘又与诸儿书论家世集云:“史传称安平崔氏及汝南应氏,并累世有文才,所以范蔚宗云崔氏‘世擅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非有七叶之中,名德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世者也。沈少傅约语人云:‘吾少好百家之言,身为四代之史,自开辟已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氏之盛者也。’汝等仰观堂构,思各努力。”’这一段家书展现了王僧孺对家族文化的重视,他希望后辈能够继承和发扬家族的文化传统。
‘筠自撰其文章,以一官为一集,自洗马、中书、中庶子、吏部佐、临海、太府各十卷,《尚书》三十卷,凡一百卷,行于世。’这一句说明了王僧孺的文学成就,他将自己的作品整理成集,流传于世。
‘史臣陈吏部尚书姚察曰:王僧孺之巨学,刘孝绰之词藻,主非不好也,才非不用也,其拾青紫,取极贵,何难哉!而孝绰不拘言行,自踬身名,徒郁抑当年,非不遇也。’这一段史臣的评价,既肯定了王僧孺的才华和成就,也指出了他在官场上的不幸遭遇,表达了对他的同情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