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源(1794年-1857年),清代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历史学家。魏源关注国家的强盛,尤其在军事和外交方面具有较深的见解。《练兵实纪》是魏源在军事领域的重要著作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9世纪)。
内容简要:《练兵实纪》是魏源总结兵法与军事训练的经典之作,书中通过详细的军事理论和战术分析,阐述了兵员的训练、装备的使用及战争的战略布局等内容。它着重分析了如何通过军事训练和战略布局,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强调了军事思想与实际战斗经验的结合。该书不仅对清朝的军事改革产生了影响,也对后世的兵法和军事理论有着重要启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练兵实纪-杂集-储练通论(下)-原文
一。原军礼
夫军中可使必斗者,军礼也。
军礼者,名分也。
兵法斗众如斗寡,刑名是也。
意正在此,彼临敌用命,系于平日有礼,礼不可逾闲,则知死长。
苟事急布惠,当阵杀人,皆无救于成事。
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如驱群羊,驱而往,驱而来,皆平日之威仪习之有素故也。
近日武教不明,行伍宽纵,盖由上人视此为不急之务。
加以头目欲多无刚,和光延日,而不任怨,军礼之不兴也久矣。
礼不兴则名分不正,名分不正故履加于冠上,太阿倒持,臂岂能使指哉?
为今之法,宜将士众编伍既成,申令再三,期集于场,主将临之,务使小卒跪听队长约束,惟言是行。
少有犯者,即得以径行捆打,重则贯割其耳。
凡有兵告队长,必先以军法捆打,而后与究其理,惟有侵克一节,不在禁例,牵引侵克,以图害本管队长者,约以军法。
队下卒人犯科,队长同伙,咸抵于罪。
若队长之临士卒,亦必尽其同甘共苦之情,其责队长之承哨长,亦如之,哨长之承哨官亦如之,哨官之承把总亦如之,把总之承偏裨亦如之。
如是而威仪名礼既明于夙,一旦临垒,偏将于把总,把总于哨官,哨长于队长,队长于士卒,皆举手而挥,驱而往,驱而来,孰不从命?
少有玩者,一怒而三军惧,凡各相上一等者倡之。
总不敢弃偏裨,哨不敢弃总,队不敢弃哨,卒不敢弃队,不惟不敢弃,且不忍弃焉。
指之令于臂,臂之令于身,行之有素,习成自然。
军礼之关于斗,岂不切哉?
一。原用人
夫人心不同,有如其面,诚为难知,如深渊求珠。
兵法虽云:“使诈使愚,酒色财气之人,皆在不弃。”
彼前项之徒,只可使于一时一事,因其所迷而激之,为我尽一艺之力则可也。
若夫寄一旅之众,当疆场之责,有死生利害之相加,有钱谷给散之相近,有患难艰苦之共尝,齐一行伍之耳目,感如乌合之人心,使之赴汤蹈火,从吾所愿,岂贪、诈、奸、愚足以当之哉?
故用领兵之人,宁过于诚实。
北方所谓老实,南方所谓呆气是也。
彼伶俐之徙,平日只顾身家,而怠所事,明恃其才足以庇缓急。
至于袍鼓之间,先看得利害分明,恃能颠倒是非,必不用命前列,我之感召不能化之,我之号令不能信之,而在我驾驭之道,穷而滞矣。
诚实之人,感恩而为忍负,畏威则不敢负,虽才有不逮,而疵瑕不忍遮掩,则吾耳目不眩于是非。
然又有一等冲锋隐阵之徒,而不堪于管练统驭者;又有一等调度知方之徒,而胆力不堪领锋率众者;于此处之尽其道,而使偏于勇力者可以将兵,偏于调度者可以冲锋,是诚在我良工之心苦矣。
哨官以上,弓马技艺,皆其末节,不足为重轻,然亦须各有一艺,然后仗此无恐,庶可当先,且平时教练头目,先知此艺之利病,庶可以示人之习向,苟不可得兼,宁用有胆而无艺者。
然则贪诈愚不可用于统众,诚实足以付一军,似矣。
又何加焉?必也奉主将之命,宁使下怨而奉行惟谨,不苟取士卒之财,而与之同其甘苦,略知文字,有志向上,庶几千人之将矣。
此所谓干实事之人也。
干实事之人,临阵而不弃命率众者有之矣。
奸诈伶俐之人,驱以死敌者,未之有也。
一。原性气
夫人之生,禀天地之灵。
天地有南北寒暖之殊,故人禀有强弱、直诈、智愚之别。
南北之不可同,若天地之寒暖不能一也。
江以北,大端气浮而轻躁,易挫而难振,此盖一时迫切之浮气,非真勇气也。
似当先挫仰其浮气,发其真勇。
南兵气虽乎和而虑周,多虚激之气,而无刎颈决腹之志,似当扫其虚气,作其真勇。
教驭之方,亦自不同。
大抵江北,土平水少,兵法所谓十步当一骑,正其地也。
当重骑兵,然骑兵不使短战,倭铳可以远及,因骑形之大,犹易中伤,步骑必须兼用,但骑不可逼步之后,步若教练未信,亦不可使当骑之前,骑旁攻而步正出,或者其可乎?
骑于弓矢之外,可用毒弩,平野之地,衡骑散列,直冲贼营,以毒弩射之,尤非弓矢所能比也。
步兵乘险打铳,而揉之以骑,亦无不可。
虽然,临机应变,因敌易形,又在主将,不能逆睹也。
一。原感召
夫民心至愚而神,无令之政,不诛之威,画地而守,不赏而劝,贵贱异养,尊卑异位,岂尽是智力所能驱之哉?
然古今人无贤智,自王侯以至于庶人,有同焉者,昭然而不昧也。
惟尽我之所与,行伍同者,而行伍以同应之,彼亦自不能知,故立得脚根定,蹈水火而不辞。
凡为主将者,主将非大将之谓也。
一队之中队长为主将,一哨之中哨长为主将,以上仿此。
至诚待下,平居之时,视其疾病,察其好恶,实心爱之,真如父子一家,又谆谆忠义之辞,感召乎众;
入操之时,虚心公念,犯必不赦,至亲不私,必信必果;
出征之日,同其甘苦,身先矢石;
临财之际,均分义让。
如此则无欲,无欲则刚明正直,足以使人。
下卒虽愚,朝夕得乎观感,义爱蓄于平时,奋气发于临用,将见利之而不庸,杀之而不怨,性命于是乎轻,恩威于是乎重,而油然莫知其使之者矣。
但将士色货之驱,鲜能自振自立,必吾上人谆谆教导,严切察访,随过曲防,以纳于轨,不可化诲者严以重刑,加以连坐,万人一心,所向无敌,不在兹乎?
一。原信
夫人无信不立。
而军中之信,犹如冬之裘,夏之葛,不可一时缺者。
夫子曰:‘去食去兵,民无信不立。’
当今之时,天下之政,载条例,颁诸陈奏,充栋累牍,集案盈几,皆通变、宜民、致治之言也。
朝行暮辍,而曾无一补于治者,不信之故耳。
故今之官府,告示张挂通衢,大字招揭,可谓信令矣。
而举目一看者谁何?良由官府不行督察之令,小民习为故事。
如此,而虽日出一示何益哉?
苟着实举而行之,如有司官只一牧字有余用矣。
兵中号令,更不可一字苟且,凡集乌合之兵,行伍既就,首阅体统,以正军体,军体不肃者有诛。
军体既正,在南则《纪效新书》,在北则《练兵实纪》,择其第一当习者,人各一本,每入教场,先令每队中识字者一人,读与众听,日限若干,抽兵考背,书声彻外,至有兵人苦之曰:‘我辈能读书,必去考做秀才,不来当兵矣。’
此岂得已哉?人心既苦,则又从而解谕之,使知当习之故,如此人人知我之令矣。
然未必人人行我之令也,于是再约以期,挨次查其行否,怠事者有诛。
岁月之余,习久信立,人人知方,是之谓节制之师,是之谓人自为战。
今人之谈兵者,却以不用节制,野战向敌,人出已意,谓之人自为战,谬矣谬矣!
是故行之而必察,察之而必行,操简驭繁,统万如一,信于先而用于后,故未战而庙算胜者,此也。
孙子以信居二,吴子以果居中,诚能着实用力,于此二字庶几乎节制之师。
一、原教
夫人之才器不同,而同归于适用;人之作用不同,而同归于得士心,是在吾因材造就无一毫预于已耳。
圣门七十子,问政问孝,吾夫子应之,未尝有同语,各因其未及而发之也。
未及者既至,其于已至者皆同矣。
敢以敝营一二实事为对,如一把总,平日优礼于头目,而严察于兵士,凡是营之兵,犯必轻处,恩必遍及,有当治以法者,必多责成头目。
如一把总平日宽爱兵卒,而操切头目,凡是营之兵犯必重处,威必全加,及有当连坐以法者,必量贷之。
其有优于调度而短于冲锋者,委司策应,必佐之以强兵勇士,其有优于胆勇而短于调度者,委司前行,必付以伶便之佐,授以不移之令,是皆因材而加造就。
无分智勇,尽可收功,实不容一毫己意为之增损也。
由总而驭哨官,哨官而驭哨队长,队长于十人之中,亦当因平素十人性禀何如,人人异应。
如勇者劝之合十人以为勇,不可独恃其勇,勇者未必皆被害,晓其义命以作其勇之类,务使十人各奋其所长,而改其所短,破其所疑,此须主将谆谆而诲,刊刻遍及,悬以赏罚,不时抽直,所谓比及三年,有勇知方,此其知方之教乎?
一。原群艺
旗鼓营阵,夫群艺旗鼓营阵之于军中,犹人身之手足、五官也。
手足痿痺,五官病废,固不足以为人。
然元气腹心,实非手足、五官所能摄,至使手能舞,足能蹈,目能视,耳能听,鼻能闻,口能言,各效用而尽职者,元气腹心之事也。
元气腹心,总统万事,其在兵中,于本体则感召之道,于效验则为立得脚根定。
虽然,技艺不精,以卒予敌,旗鼓不明,是为浪战,小阵不整,节制何居,又皆必不可缺,而亦不可独恃者耳。
一。原练兵
夫器械不习,与赤手同。
教习之道,须先重师礼。
古云:‘师道立而善人多。’
教师之类,于位甚卑。
然在兵卒之间,即师傅之尊也。
兵卒素未习艺者,不知艺之可好,略闻外习者,心中有物而不化,自恃旧习以为佳技。
师道不立,则言不信,教之不遵,学之不习,习而不悦,师道废而教无成矣。
须于兵卒间,隆以师礼,付以便宜。
凡兵士之不听教者,得径行责治,禀官示以军法。
将士头目,皆习其业,小卒相视而谓曰:‘其尊者信之如此,吾辈当何如耶?’
如此师教行,习服速矣。
但教师之类,皆血气小人,一技在身,如藏至室,便不肯尽其法以诲人,且或需索供养以厚薄为是非,
如此卒心不服,习艺为虚文,故不假之师权,则教习不行。
若假之师权,则分外生事,在吾善操其驾驭之柄而已。
一。原火器
夫五兵之中,惟火最烈。
古今水陆之战,以火成功最多。
兵法曰:‘以火佐攻者,明是火器之济于战阵久矣。’
但今之制火器者,类愈多而愈无实用。
用火器者失法,而每以自误。
彼有精器,而无精兵以用之,是谓徒费。
有精兵而无精器以助之,是谓徒强。
须兵士立得脚根定,则曳柴可以败荆,况精器乎?
诸器之中,鸟铳第一,火箭次之。
南方则大炮、火箭、鸟铳,皆为利器。
余则只可施于舟师,守城颇同,而非陆战所宜也。
前项火器,往往打放无节,贼未至而打放已尽。
贼既至而空手无可打放者,其弊在于场操时不曾照临阵实演。
及至对阵时,头目不在,前列火器之兵,信不过杀手立得脚根定,中军复无主令,以为火器之放止耳。
夫火器均谓之长技,长者短用,业已载之新书。
惟是平时即以草人约临阵打放步数,教之如对敌,及临敌之际用之,则如在场叮咛,听中军何令,方才打放。
先者有诛,凡力可及百步者,只用于五十步之外,势险节短,无有不中者矣。
一。原火器
夫北方之火器,惟有夹把枪、快枪、神枪、佛狼机、碗口铳、大小将军等项,种色尚多。
就中夹把枪之制,即快枪也,但多一铁把,以备急时充铁棍之用耳。
缘所制之人,洞晓此中病痛者既少,而又无一毫认真之心,不过卷成铁筒而已,腹内未曾用钢钻钻光,以致铅子不得到底,出口不直,铳身单卷成器,时有炸损,人手不敢托架于前,却以双手把持柄后,又用一手点火,试以药力,既可炸损铁铳,岂两手之力所能擎御?
火未出而手先动,铳已歪邪,铅子何由得准?又军士不知放法,官给铅子大小不一,子大而铳口小,则子入不深,出口便落。
子小而铳腹大,火药先铅子而泄,则铅子无力,何以致远?夫欲铅子出远而有力,为其铳身长,腹内光圆均直,铅子与铳口腹相合,火气不泄之故也。
药几钱则铅子几钱重,子重药少则无力,子轻药多则子烨。
子去多中而准者,为其火发而铳不动也。
火发而铳不动者,为其一手把于铳前,手在火药之前,铳不动则发必中。
铳腹长则子去必直,后手不点火,而以指发机,则手常执铳而临发稳正,此鸟铳之所以为利器也;此鸟铳之所以较中,虽弓矢弗如也;此鸟铳之所以洞重铠而无坚可御也。
马上步下,惟鸟铳为利器。
其车上守城,必用佛狼机。
今之佛狼机,铸造失法,甚有母铳口大,子铳口小,欲将铅子如母铳之口,则小铳之力不能发。
盖机铳子母为二,子铳口边有隙泻火气,火气常弱也。
如照子铳制子,则子小母铳腹大,药气先出,子必滚落,即发去亦不远不中。
又子铳之口,多与母铳口不合,药发则火气激回于后,不复俱送子向前。
装放之法,又每以土石实子铳,或用木马,而浮铅子于面,以轻激重,必不能远。
求其善用,必将母铳口铸与子铳口合,子铳须深衔于母铳之间,放法将铅子务与子铳口一半相合,用凹心铁弹送入子铳腹内,不用木马,此狼机之妙用也。
碗口炮腹小口大,项短药少,子重,发出无力,不堪用。
如用之必须腹长三尺以上,而铅子合口送至腹底发出,乃急且中也。
五十人之中,可备一位,以防要路大势冲突之寇,今取名虎蹲炮即是。
又神枪,国初之制,有木箭,体轻而火力急,斯箭发多番跌,有镞向内而尾击物者,且迟钝费工,临阵不过一二发而已。
大小将军不可行用,只可守城,而每遇试放,多炸破伤人者,放之无法也。
因用药太多,土石筑之,将药筑实,内无转力,遂乃横攻,今须用药仅约至大腹之半。
木马长三寸,下至腹口,虚其内四五寸,使药之转旋之空,上用一窝蜂大小子数百,外用一合口大石子压之,若无大石子压而激之,口大如盂,小子如栗,出口便落,不能远中,惟其腹之虚也。
故火发向虚处一攻而出,则不横及矣。
他如千里胜、自发铳、鱼骨铳等项,巧立名色,逞意浪造,皆不如式。
习之苟精,投石可胜,用之不精,虽多无益,何况火器?惟无惑于多端可也。
又其最利远者,其火箭乎?利近者其喷筒乎?
以火箭言之,头须钢铁,锋须两刃,取刃自脊,镞长三寸,中间以瘰矢,与火筒轻重得宜,钻眼须直,眼不直则发不正,发准远近以为高下,自天而坠,扰乱后队,着人马皆洞燃,攻火尽而后止。
以喷筒言之,慢药明火,一具三子,缚以药线,合口而入,入须圆紧无破,每子下用急药,子上,用慢药,子发如星坠,火出成烟雾,扬威惊马,近敌之具也。
一。原战器
夫今强敌之技,远惟弓矢,近惟腰刀,别有铁钩枪,乃乘吾阵乱而用之者。
弓矢射不能及远,近可五十步,使我兵敢于趋前拥斗,敌矢不过三发,则短兵相接,弓矢无用矣,此无足畏也。
腰刀用于马上,前有马头,马头已长于刃,我兵步下列拥向前,举刃击马,岂马上之刀可以及吾身者?由此言之,敌无足畏矣。
而边兵每每陷乱,视敌若神鬼出入,此皆我兵之拙也。
何以见之?蓟镇之防,九边腹里,悉有入卫之兵,俱属本府过堂,人马器技,俱经面阅,而人计之。
我所恃以为胜,而且利且远,可以代矢者,谓非火器乎?除大炮、佛狼机、碗口等铳,已于原火器款内详言矣。
鸟铳尚未传至北方,知用者少,临阵无有捍蔽。
铳尽发则难以更番,分发则数少而不足以却聚队。
手枪打造腹口欠圆,铅子失制,发之百无一中,则火器不足以与彼矢敌矣。
况用器之术,短不接长,且于南方狼土之兵,土官军令严重,人人用命,宜战无不胜也。
初调杀倭,每得一胜,旋即败衄何也?所用皆长牌短刀。
而倭寇则以长枪重矢,此所谓短不接长。
及短刀相接,刀法迥不如倭,此所谓以不能而斗能也。
余乃因蹶思便以败求胜。
乃精放鸟铳之法以代矢,矢不及铳,步下短兵,有若长枪,手握于根,而倭则持枪中截,枪法惟长彼一寸则必胜,乃较倭长可五尺,是倭枪不足以敌吾之枪矣。
狼筅、钯、棍,皆倍刀之长,藤牌捍身而进,刀不可入,是以幸而屡捷,此后百战,未有一挫。
固中间感召之道,立定脚根之效,虽不全系于器技,匪此是又以袒裸搏虎,不几以卒予敌乎?
今之边兵入卫兵,火器既已如前不足恃,而弓矢之外惟有短刀,弓之劲既不如彼矢之利,复不如彼临时胆定力舒,近发必中,又不如敌。
及至近身,敌在马上,我兵亦以马交锋,则马不如敌强,刀不如敌利。
且军士之刀,平时砍木砍柴,芒刃已丧,白铁尺余,仅有刀名,即谓之赤手可也。
如以步斗,敌在马上我兵步下,持二尺短刀,欲仰逆马首,上砍贼头,虽倍两刀之长,亦不相及。
是今日所以御敌之技,件件短于敌,件件不如敌,而悉使敌得其长,尚可以语战乎?
今日之计,以与战言之,必须各项器械,各长彼一倍,相持之势,各得便宜数倍,庶可驱胆怯之卒,不坚之阵,而当强悍之敌也。
精得火器、火箭、鸟铳、喷筒,则可以长于敌之矢矣。
长柄钯可打戳,以革刀步下仰戳,则可及敌面。
马上则先加于刀,夹刀棍可打可戳,步下则可戳马腹,马上足能敌刀洞甲,则可长于敌之钩刀矣。
中原之地,兼防内盗贼,可用长枪与敌战,则长枪难用何也?
敌马万众齐冲,势如风雨而来,枪身细长惟有一戳,彼众马一拥,枪便断折,是一枪仅可伤一马,则不复可用矣。
惟有双手长刀藤牌,但北方无藤,而以轻便木为之,重不过十斤,亦可用。
以牌蔽身牌内,单刀滚去,只是低头砍马足,此步兵最利者也。
一。原用器
夫长兵短用,短兵长用,此所谓势险节短之法也。
火器、火箭、弓矢,皆长兵也。
往往敌在数百步外,即已打发,及至敌近,与大队齐来,却称火药放尽,铅子欠缺,或再装已迟,每由此而败。
缘其故在于场操素无号令以节制之,临时杀手立不定,铳手居前列,每陷于敌,非此之用也。
今当先将铳手交与杀手,临阵放不如法,违令先发,径听杀手割耳,回兵查无耳者斩。
铳手若亡,杀手偿命。
平日又操之以定令,每于报贼将近时,铳手虽列于外,专听中军号铳,中军主将自掌号铳,看敌至五、六十步,中军放号铳一个,向敌一面,才许放铳,分番如期。
每一长声喇叭,放一次,看中军放起火一枝,方许一体放火箭,如无号铳,便敌到营下,亦不许轻放。
若违令放铳打敌者,即一铳打死二敌,亦以违令诛之。
如此而更番有法,放铳必能打敌,打敌必能多中,故亦不敢冲我矣,此放火器时第一要务也。
至于叉钯枪刀,皆短器也,何以长用?
枪必身法步法与手法并进,而手握于根,即如把舵使舟,又必尽柄着手,皆长用之妙也。
但平日在教场操时,打铳则把托稳定,对把从容舞械、则以单对单,前无利害,似谓习之已精已至矣。
临敌之时,若使仍是照前从容酬应,如教场内比试一般,不必十分武艺,只学得三分亦可无敌。
奈每见敌时,死生呼吸所击,面黄口干,手忙脚乱,平日所学射法打法,尽都忘了,只是互相乱打,已为好汉。
如用得平时一分武艺出,无有不胜;用得二分出,一可敌五;用得五分出,则无敌矣。
虽谚有云:‘艺高人胆大’,殊为不然,必须原是有胆之人,习得好艺,故胆益大。
无胆之人,平日习得武艺,十分精熟,临时手软心颤,举艺不起,任是如何教习,亦不得胆之大也。
其火器尤为误事,或向天而打,或手向前放铳,而头已回顾走路,或忘入铅子,或下铅子而后入药,或装毕而灭其火绳,或湿其药线,或自焚其药,十铳之中仅有四、五铳发出,四、五之中,仅有一中为准矣。
此盖愚劣于百败之中,百胜之际,一一面见熟试,而知之也,难矣哉?
一。原将
夫制胜之妙,如珠转圆。
将何有秘?
盖有不可以言谕,而可以意受者,感召之道也。
忠诚恻怛,实心实行,艰苦居士之先,便利居士之后,知我士情,使众由之而不觉;知敌虚实,使众蹈之而忘危;驱万人以意,而不在于威刑之宽猛;悦万人以心,而不在于财货以重轻。
材有大小,各适其宜,佐之惟断惟信,无适莫方体,谓非秘哉?
一。原练兵
分数军礼节制之道,居二十分之二,次第连坐之法,居二十分之二;赏而当,居二十分之二;罚而当,居二十分之二,月粮得实惠,明号令,居二十分之一;利军火等器,居二十分之一;营阵得法居二十分之一;将勇兵精,居二十分之一;此皆练士之一节也。
仍有五分,则在使站得脚根定耳。
以前十五分皆为站得脚根之一事,虽一事不能少而不足以该全体。
所谓五分者,实心任事,至诚驭下,同甘苦,恤患难,以感召为工夫,使三军心服,恩威信于平日,必至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兵法所云‘令民与上同意’,《论语》云:‘有勇知方’,《孟子》云:‘可使制梃以挞秦越之坚甲利兵’,其庶几矣乎?
一。原器
夫人无牙爪,天设五兵,长短相差,《新书》巳备言之。
但倭寇以必死为念,且从童稚时即悬刀而习之,法甚熟,故利于短,大端短不接长,我兵必死之念,与习服之熟,与倭远甚,故必多用长以制短,此不易之论也。
两长相对,惟有法者胜;两法相同,惟有胆者胜。
鸳鸯阵长短相差,管见尽于此矣。
一。原战
夫战之有秘者,犹医方之火候也,方同而火候异,则效有差等矣。
阵惟密,此平原之法也。
凡临阵时,去数里地列阵,须一息而定,列阵时勿使敌见尤妙。
列毕,火器在前,抬营而进,或敌来冲我,或列阵待我,挨到五十步内,火器听中军令齐发,只有一次,兵士乘火烟如云一齐拥进,须是飞走,密布长器,如蜂丛蚁附,一齐拥上,不可毫发迟疑,短兵救之,无有不胜,此非击杀之力,乃火烟之势,飞进之雄,夺其心目;径前交锋,彼自靡矣。
兵法谓:‘势险节短,始如处女,敌人开户;终如脱免,敌不及拒。’不其然乎?
为军务之事,照得各营路军器什物甚多,遇有损失,如体恤军贫,尽为之官制,则军无责成,愈不用心收拾,如尽责军赔,则贫军又无力能前,除将各项器械,于会计之时,已行三协督各将领从长计议,分别某项官制,遇有损失,依法责治,不令赔偿。
某项初则官制一次,以后损失,自行赔补。
某项俱系各军自办,并不官给。
议拟已定,呈复前来,为照各器俱有官号字样。
若遇不时损失,官给者务要即时报官,其官给一次者,与自备者,若有损坏,各军亦要即行自备完美。
每月一次,类报本营,各将领书填字号,免其责打。
若大众一同损失,及出征用去者,临时另行通备,或属官帑,或属罚补,不在此例。
拟合通行遵照,为此牌仰本官,即便转行所属管路,查照单开款项,传谕各军,遂有损坏军器,应官制者,即行报官,呈请官银修制。
应各军赔补者,各军即行赔补,永为定例。
各将领仍每月类报本府一次,查考,取各遵依缴查,毋得违玩未便。
计开车马步器具:
一、盔甲、臂手、钩枪、镋钯、夹刀、大棒、鸭嘴棍、长刀、藤木牌、狼筅、腰刀、大将军、虎蹲炮、快枪、鸟铳、提炮、皮篓、锣锅、锣鼓旗、狼机、围幔。
以上俱于重大之器,遇有损坏,应该修整,从宜估明,请给官银买办工料修造,如无故损失者,若责本军自赔,不惟造不如法,而工费颇多,军力不赀,非又市集易买可得之物,相应损失之人,赔办物料,听该管官呈报本将官处,责令官匠造补。
若极贫无出者,重加责治,以示其惩,官为之处,愿自纳价者俱免责。
一、铁闩、铁锤、铁剪、铁锥、药匙、铁送子、杖、锡鳌、火绳、木绑、车骡鞍屉、绳索、木枕、木郎头、驮架、油篓罩、木桶、柳筐、火镰石、铅子模、木马子、铁镢锨。
以上器具,遇有损坏,应行官给一次。以后遇有损坏,所费工料不多,军力可办,应该本军照式赔修。
一、锃带、椰瓢、解手刀、弓、箭、弦、撒、袋、火线、子药袋、药管、火线筒、铳套、灯笼、水袋、马鞍仗、夹板、料兜、绳绊、钉镢、解锥、草铡、蹋鞋、号衣、大帽、石子、铁斧。
以上器具,俱应各军自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练兵实纪-杂集-储练通论(下)-译文
一、原军礼
军队中能够使士兵坚决战斗的,就是军礼。军礼,就是名分。兵法说,战斗中众敌如同少敌,这是刑名的原则。意思就在这里,那些在敌人面前能够用命的士兵,是因为平时有礼,礼不能超越规矩,这样才知道生死的重要性。如果事情紧急而布施恩惠,战场上杀人,都不能对完成事情有所帮助。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就像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走,驱赶着来,这都是因为平时威仪习惯的原因。最近武教不明确,军队纪律松懈,这主要是因为上级认为这不是紧急的事情。再加上头目们想要多而缺乏刚毅,追求和谐而不愿意承担责任,军礼的衰落已经很久了。礼不兴,名分就不正,名分不正,就像把宝剑倒拿着,手臂怎么可能指挥手指呢?
现在的办法,应该把士兵编成队伍之后,反复申明命令,集合到场地,主将亲自到场,务必让小兵跪下来听队长的约束,只做队长说的话。稍有违反的,立即可以捆起来打,严重的可以割掉耳朵。凡是有士兵报告队长,必须先按照军法捆打,然后再追究他的理由,只有侵犯和克扣这一点,不在禁止的范围内,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来陷害本队的队长,就按照军法来处理。队伍下的士兵违反规定,队长和其他成员都要受到惩罚。如果队长对待士兵,也必须尽到同甘共苦的情感,对哨长、哨官、把总、偏裨的职责也是如此。这样,一旦面临战事,偏将到把总,把总到哨官,哨长到队长,队长到士兵,都能挥手指挥,驱赶着前进,驱赶着后退,谁会不服从命令?稍有懈怠的,一旦愤怒起来,整个军队都会害怕,所有上级都会带头。绝对不敢放弃偏裨,哨所不敢放弃总哨,队伍不敢放弃哨所,士兵不敢放弃队伍,不仅不敢放弃,而且不忍放弃。手指指挥手臂,手臂指挥身体,习惯了,自然就会这样做。军礼对于战斗,难道不是非常重要吗?
一、原用人
人的心不同,就像他们的脸一样,真是难以了解,就像在深水中寻找珍珠。兵法虽然这么说:‘使用诡计和愚蠢的人,贪财、好色、追求权力的人,都不应该放弃。’那些前面提到的人,只能在一时一事上使用,因为他们的迷惑而激发他们,为我尽力一技之长是可以的。至于带领一支军队,承担战场上的责任,生死利害相互交织,钱粮分配相近,共同经历患难艰苦,统一军队的视听,感化像乌合之众的心,让他们为我赴汤蹈火,服从我的意愿,难道贪婪、诡计、奸诈、愚蠢的人能够胜任吗?
因此,使用带兵的人,宁可选择诚实的人。北方所说的老实,南方所说的呆气就是指的这种。那些机灵的人,平时只顾自己的家庭,而忽视所做的事情,明知道自己的才能足以应对紧急情况。至于在军队中,首先看到的是利害关系,依靠自己的才能颠倒是非,一定不会服从命令排在前面,我的感召不能感化他们,我的命令不能让他们信任,在我的驾驭之道上,就会变得困难。诚实的人,感恩而愿意忍受,敬畏威严就不敢违背,即使才能有所不足,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缺点,这样我的视听就不会被是非所迷惑。然而,还有一类冲锋陷阵的人,他们不适合管理训练;还有一类调度有方的人,他们没有足够的胆量带领军队冲锋。在这些地方,要充分发挥他们的长处,让勇猛的人可以带兵,善于调度的人可以冲锋,这确实需要我精心安排。
哨官以上的职位,弓马技艺都是次要的,不足以作为重轻的标准,但也必须各自有一技之长,然后依靠这一点没有恐惧,可以率先行动,而且平时训练头目,首先要了解这些技艺的利弊,以便展示给人们学习的方向。如果不可能兼得,宁可用有胆量而没有技艺的人。
那么,贪婪、诡计、愚蠢的人不能用来统领众人,诚实的人足以托付一军,这似乎是正确的。还有什么可以增加的呢?一定要遵循主将的命令,宁愿让下级怨恨也要谨慎执行,不贪取士兵的财物,与他们同甘共苦,略懂文字,有向上的志向,或许可以成为千人的将领。这就是所说的干实事的人。干实事的人,在战场上不会放弃命令带领士兵,而奸诈机灵的人,驱使他们拼死作战的,却没有出现过。
一、原性气
人的生命,受到天地之灵的赋予。天地有南北寒暖的不同,所以人也有强弱、直率、愚笨的区别。南北的不同,就像天地寒暖不能一致一样。江以北,大体上气势浮躁而轻率,容易挫败而难以振作,这大概是一时的浮躁之气,不是真正的勇气。似乎应该先挫败他们的浮躁之气,激发他们的真正勇气。南方的士兵,虽然气度平和而思虑周全,但多有虚张声势的气焰,而没有割头沥血的决心,似乎应该消除他们的虚张声势,培养他们的真正勇气。管理和训练的方法也不同。大体上,江北地区,土地平坦,水少,兵法所说的‘十步当一骑’,就是指的这个地方。面对重骑兵,但骑兵不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斗,枪炮可以远距离攻击,因为骑兵体型大,容易中伤,步兵和骑兵必须兼用,但骑兵不能逼近步兵之后,步兵如果训练不充分,也不可以面对骑兵,骑兵在旁边攻击,步兵正面出击,或许可以这样?骑兵除了弓箭之外,可以使用毒箭,在平坦的地形上,骑兵散开排列,直接冲向敌营,用毒箭射击,这可不是弓箭能够比拟的。步兵在险峻的地形上使用枪炮,配合骑兵,也是可以的。尽管如此,临机应变,根据敌人的变化采取不同的策略,这些都取决于主将,不能预先预料。
一、原感召
民心既愚昧又神秘,没有命令的政令,没有惩罚的威严,画地而守,不赏而劝,贵贱不同的供养,尊卑不同的位置,难道都是智力能够驱使的吗?然而,古今以来,无论贤能还是愚笨,从王侯到平民,有共同之处,这是显而易见的。只有尽我所能,与士兵同甘共苦,士兵也会相应地做出反应,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所以能够站稳脚跟,即使面临水火也不退缩。作为主将的,并不是指大将。一队之中队长是主将,一哨之中哨长是主将,以此类推。真诚地对待下属,平时关心他们的疾病,了解他们的喜好,真心爱护他们,就像父子一样,再加上诚恳的忠义之言,感召众人;在操练时,虚心公正,违反规定必不宽恕,至亲也不偏私,必须信守承诺,果断行事;在出征的日子里,与他们同甘共苦,身先士卒;在分配财物时,公平分配,互相谦让。这样就没有私欲,没有私欲就刚直明理,足以使人信服。下级士兵虽然愚昧,但每天都能感受到这些,平时积累的义爱和勇气,在关键时刻被激发出来,看到利益不会贪婪,面对死亡不会怨恨,生命因此变得轻视,恩威因此变得重要,而人们却不知道是谁使他们这样做的。
但是,士兵们受到金钱财物的驱使,很少能够自我振兴,必须由上级反复教导,严格监察,随时预防,引导他们走上正轨,对于那些无法感化的,要严厉惩罚,并实行连坐,万人一心,所向无敌,不就是这样吗?
一、原信
(原文中未提供“原信”部分的内容,因此无法进行翻译。)
人如果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足。而军队中的信用,就像冬天的皮袄,夏天的麻布,不能一时缺少。孔子说:‘去掉粮食,去掉兵器,民众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足。’现在的时代,天下的政治,颁布条例,陈列奏章,堆积如山,堆满了几案,都是通变、宜民、致治的言论。早上实行,晚上停止,但却没有一项对治理有帮助的,这是因为缺乏信用的原因。所以现在的官府,公告张贴在通衢大道上,用大字招告,可以说是发布命令了。但是抬头一看,又有谁会去理会呢?这正是因为官府不执行督察的命令,百姓习惯于当作故事。这样,即使每天发布一个公告又有什么用呢?如果真正实行并且执行,就像官员只做牧字一样有用。军队中的号令,更不能有一字马虎,凡是聚集起来的士兵,队伍一旦编排整齐,首先要检查他们的体统,以端正军队的纪律,纪律不严的士兵要受到惩罚。纪律端正后,在南边有《纪效新书》,在北边有《练兵实纪》,选择最应该学习的内容,每人一本,每次进入训练场,先让每个队伍中识字的人读给其他人听,每天限定一定的时间,抽查士兵背诵,读书声传遍外面,以至于有士兵苦笑着说:‘我们如果能读书,一定会去考秀才,不会来当兵。’这难道是不得已的吗?人心既然痛苦,就又去解释说明,让他们知道应该学习的原因,这样每个人都知道我的命令了。但是不一定每个人都执行我的命令,于是再次约定期限,依次检查他们的执行情况,懒散的人要受到惩罚。岁月过去,习惯久了,信用建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这就是所谓的有纪律的军队,这就是所谓的每个人都能独立作战。现在谈论军事的人,却认为不用纪律,野外作战,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动,称之为每个人都能独立作战,这是错误的,这是错误的!因此,实行的时候必须检查,检查的时候必须实行,掌握简单驾驭复杂,统一指挥万军,信用放在前面,使用放在后面,所以还没有战斗就能在庙堂上算计胜利,就是这个原因。孙子把信用放在第二位,吴子把果断放在中间,如果真正能在这两个字上用力,差不多就能建立有纪律的军队。
人的才能和器物不同,但最终都是为了适用;人的作用不同,但最终都是为了得到士兵的心,这就在于我根据才能培养,没有一点预先的计划。孔子的七十个弟子,问政问孝,孔子回答他们,从来没有相同的言论,都是根据他们没有达到的地方来启发他们。没有达到的地方一旦达到,对于已经达到的地方就都相同了。敢以我军的一些实际情况为例,比如一个总兵,平时对头目优待有加,对士兵严格检查,凡是营中的士兵,犯了错误一定轻罚,恩惠一定普及,有该用法律惩处的,一定多责成头目。如果一个总兵平时宽爱士兵,对头目严厉,凡是营中的士兵犯了错误一定重罚,威严一定全部施加,如果有人该连坐受罚,一定宽恕。那些善于调度但冲锋不足的人,交给司策应,一定要用强壮的士兵勇士辅助,那些勇敢但调度不足的人,交给司前行,一定要交给灵活的助手,授予坚定不移的命令,这些都是根据才能加以培养的。不分智勇,都可以立功,实际上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意愿来增减。
旗帜、鼓声、营阵,对于军队来说,就像人的手脚、五官一样。手脚萎缩,五官失灵,本来就不足以成为人。但是元气在腹心,实际上不是手脚、五官所能控制的,直到手能舞动,脚能跳跃,眼能看,耳能听,鼻能闻,口能言,各自发挥作用,尽职尽责,这是元气腹心的事情。元气腹心,总管万事,在军队中,对于本体来说是感召之道,对于效果来说是站稳脚跟。虽然如此,技艺不精,以士兵对抗敌人,旗帜鼓声不明确,这就是乱战,小阵不整齐,纪律何在,这些都是不能缺少的,但也不能仅仅依赖。
器械不熟悉,和赤手空拳一样。教育的方法,必须首先重视师道。古话说:‘师道立则善人多。’教师这个职业,地位很低。但是在士兵中间,就是师傅的尊贵。士兵平时没有学习技艺,不知道技艺的好处,略微听说外边的学习,心中有东西但是没有消化,自以为旧习就是好技艺。师道不立,则言不信,教之不遵,学之不习,习而不悦,师道废而教无成。必须在士兵中,尊重师道,赋予他们便利。凡是士兵不听教育的,可以直接责罚,报告官府,用军法处理。将士头目,都熟悉自己的业务,小卒们互相看着说:‘那些尊贵的人如此信任,我们这些人应该怎么做呢?’这样师教实行,学习就快了。但是教师这个群体,都是血气方刚的人,掌握一项技艺,就像藏在屋子里一样,不愿意完全传授给别人,而且有的人需要索取供养,以此作为是非的标准,这样士兵心里不服,学习技艺就成了空谈,所以不赋予教师权力,教育就不能进行。如果赋予教师权力,就会产生额外的问题,这就需要我善于掌握驾驭的权柄。
在五种兵器中,只有火最猛烈。古今水陆之战,以火成功的最多。兵法说:‘用火辅助攻击,明显是火器在战场上久经考验了。’但是现在的火器制造者,种类越多,实用性越差。使用火器的人不懂得方法,常常自己误伤。他们有精致的火器,但没有精锐的士兵来使用,这就是浪费。有精锐的士兵,但没有精致的火器来辅助,这就是徒有力量。必须让士兵站稳脚跟,那么拖着柴火也能打败敌人,何况是精致的火器呢?各种火器中,鸟铳第一,火箭次之。南方有大炮、火箭、鸟铳,都是利器。其他的只能用于水军,守城和陆战不太适合。前面的火器,常常打放无节制,敌人还没到,打放已经用完了。敌人到了,手里没有东西可以打放,弊端在于训练时没有像实战一样进行。等到对阵时,头目不在,前面的火器士兵不相信杀手能站稳脚跟,中军又没有主令,以为火器的放止就靠他们。火器都称之为长技,长的东西短用,这一点已经载在新书中了。只是平时就用草人约定临战打放的步数,教他们就像对敌一样,等到对敌的时候使用,就像在场时一样叮嘱,听中军的命令,才能打放。先打的人要受到惩罚,凡是力量可以到达百步的,只用在五十步之外,形势险峻,节度短,没有不中的。
在五种兵器中,火器最为猛烈。古今以来的水陆之战,火器成功的例子最多。兵法说:‘用火辅助攻击,明显是火器在战场上久经考验了。’但是现在的火器制造者,种类越多,实用性越差。使用火器的人不懂得方法,常常自己误伤。他们有精致的火器,但没有精锐的士兵来使用,这就是浪费。有精锐的士兵,但没有精致的火器来辅助,这就是徒有力量。必须让士兵站稳脚跟,那么拖着柴火也能打败敌人,何况是精致的火器呢?在各种火器中,鸟铳第一,火箭次之。南方有大炮、火箭、鸟铳,都是利器。其他的只能用于水军,守城和陆战不太适合。前面的火器,常常打放无节制,敌人还没到,打放已经用完了。敌人到了,手里没有东西可以打放,弊端在于训练时没有像实战一样进行。等到对阵时,头目不在,前面的火器士兵不相信杀手能站稳脚跟,中军又没有主令,以为火器的放止就靠他们。火器都称之为长技,长的东西短用,这一点已经载在新书中了。只是平时就用草人约定临战打放的步数,教他们就像对敌一样,等到对敌的时候使用,就像在场时一样叮嘱,听中军的命令,才能打放。先打的人要受到惩罚,凡是力量可以到达百步的,只用在五十步之外,形势险峻,节度短,没有不中的。
北方的火器主要有夹把枪、快枪、神枪、佛狼机、碗口铳、大小将军等,种类繁多。其中夹把枪的制作,其实就是快枪,只是多了一个铁把,以便在紧急情况下充当铁棍使用。因为制造这些火器的人,对火器的缺陷了解得很少,而且没有一丝认真负责的心思,只是简单地将铁筒卷成形状,内部没有用钢钻打磨光滑,导致铅弹无法完全进入,出口不直,火铳本身只是简单地卷成形状,有时会爆炸损坏,人们不敢用手托在前面,只能用双手握住后部,再用一只手点火,测试火药的力量,既然可以炸坏铁铳,难道双手的力量能够抵挡吗?火还没出来手就已经动了,火铳已经歪斜,铅弹怎么可能准确呢?而且士兵不知道如何使用,官府提供的铅弹大小不一,子弹大而铳口小,子弹进入不深,出口就掉落。子弹小而铳腹大,火药先于子弹排出,子弹就没有力量,怎么能射得远呢?如果想使铅弹射得远而且有力,那是因为火铳本身长,内部光滑均匀,铅弹与铳口和铳腹相吻合,火药不会泄漏。火药多少和铅弹的重量相当,子弹重而火药少就没有力量,子弹轻而火药多就会烧坏。子弹去得远而且准确,是因为火药燃烧时火铳不移动。火药燃烧时火铳不移动,是因为一只手握在铳前,手在火药之前,火铳不移动那么发射必然准确。铳腹长那么子弹射出去必然直,后面的手不点火,而是用手指扣动机关,那么手总是握着铳准备发射,这是鸟铳之所以成为利器的原因;这也是鸟铳之所以比弓箭更准确,即使是弓箭也比不上;这也是鸟铳之所以能够穿透重铠甲而没有坚固的东西可以抵挡的原因。无论是马战还是步战,只有鸟铳是利器。
车上守城,必须使用佛狼机。现在的佛狼机,铸造方法不当,有些母铳口径大,子铳口径小,想要将铅弹放入母铳的口径,小铳的力量无法发射。因为机铳的子母铳是两个,子铳的口径边有缝隙泄出火药气体,火药气体常常很弱。如果按照子铳的口径铸造子铳,那么子铳小而母铳的铳腹大,火药气体先于子弹排出,子弹必然滚动掉落,即使发射出去也不会远也不会准。而且子铳的口径往往与母铳的口径不吻合,火药发射时火药气体反弹到后面,不再一起将子弹推向前进。装填和发射的方法,常常用土石填充子铳,或者使用木马,将轻的铅弹浮在表面,用轻的撞击重的,一定不能射得远。要想正确使用,必须将母铳的口径铸造得与子铳的口径吻合,子铳必须深深插入母铳之间,发射时铅弹必须与子铳的口径一半相合,用凹心的铁弹送入子铳的内部,不用木马,这是佛狼机的妙用。
碗口炮腹部小而口径大,颈部短,火药少,子弹重,发射无力,不堪使用。如果使用它,必须腹部长度在三尺以上,而子弹与口径吻合送到腹部底部发射,才能迅速而且准确。五十人中可以配备一个,以防备要路的大规模冲突之敌,现在取名为虎蹲炮。
神枪,国初时的制作,有木箭,体轻而火力急,这种箭发射后多番跌落,有箭头向内而尾部击中目标的,而且迟钝费工,战场上只能发射一两次。大小将军不适合使用,只能用于守城,而且每次试放,经常爆炸伤人,发射没有方法。因为使用的火药太多,用土石填充,将火药填充得实,内部没有转动的力量,于是横向攻击,现在只需要用火药填充到腹部的一半。木马长三寸,下面到腹部口,内部空出四五寸,使火药转动的空间,上面用一窝蜂大小的子弹数百发,外面用合口大小的石子压住,如果没有大石子压住和推动,口径大如盆,小弹如栗,出口就掉落,不能远射,只因为腹部的空隙。所以火药发射向空隙一攻击就出去,就不会横向伤害。
其他如千里胜、自发铳、鱼骨铳等项目,虽然名称巧妙,但都是随意制造的,都不如规范的做法。如果练习得精,投石也能胜过敌人,使用不精,即使数量多也没有用,何况是火器?只要不被复杂多样的火器所迷惑就可以了。其中最利于远距离的是火箭,近距离的是喷筒。以火箭为例,头部必须是钢铁,尖端必须是双刃,取刃从脊部,箭头长三寸,中间用瘰矢,与火筒的重量相适宜,钻孔必须直,如果不直,发射就不准确,发射的准确和距离决定其优劣,从天而降,扰乱后队,射中人马都会燃烧,攻破火药后再停止。以喷筒为例,使用慢火药明火,一套三个子弹,用药线绑住,合口而入,进入必须圆紧无破损,每个子弹下面使用急火药,上面使用慢火药,子弹发射如流星坠落,火药喷出成烟雾,威慑敌人,近战时使用。
一、原战器。现在的强敌技术,远距离是弓箭,近距离是腰刀,还有铁钩枪,是趁我军阵形混乱时使用的。弓箭射程有限,近处可达五十步,使我军敢于冲上前去肉搏,敌人的箭射不过三发,那么短兵器相接,弓箭就无用了,这并不值得害怕。腰刀在马上使用,前面有马头,马头的长度已经超过刀刃,我军步兵排列向前,举起刀攻击马,难道马上的人可以攻击到我身上吗?从这个角度来看,敌人并不值得害怕。但是边防军常常陷入混乱,把敌人看作神鬼,这都是我军技术拙劣的表现。为什么这么说呢?蓟镇防线,九边腹地,都有入卫的军队,都归本府管辖,人马武器技术,都经过亲自检阅。我所依赖以为胜利的,而且有利而且射程远的,难道不是火器吗?除了大炮、佛狼机、碗口铳等,已经在原火器款中详细说明了。鸟铳还没有传到北方,知道使用的人很少,战场上没有防护。铳一旦发射完毕就难以更换,分发铳的数量少,不足以抵挡敌人的集群。手枪制作时腹部和口径不够圆滑,子弹制作不规范,发射百发中不了几发,火器不足以与敌人的箭矢抗衡。
何况使用武器的技巧,短兵器无法对抗长兵器,而且南方的狼土之兵,土官军令严苛,人人效命,应该战无不胜。刚开始调集军队杀敌,每次一取得胜利,很快就失败了,这是为什么?所使用的都是长牌短刀。而倭寇使用的是长枪重箭,这就是所谓的短兵器无法对抗长兵器。等到短刀相接,刀法远不如倭寇,这就是所谓的以不能对抗能。我于是从失败中思考,用失败来寻求胜利。于是精通了发射鸟铳的方法来代替箭矢,箭矢无法与铳弹相比,步兵的短兵器,有了像长枪一样的效果,手握在枪根,而倭寇则握枪在中间,枪法只要比倭寇长一寸就能取胜,比较起来,倭寇的枪比我们的长五尺,这就是倭寇的枪无法与我们相比。狼筅、钯、棍,都比刀长一倍,藤牌保护身体前进,刀无法刺入,因此有幸多次取得胜利,此后百战,没有一次失败。固然中间有感召之道,立定脚跟的效果,虽然不完全依赖于武器技术,如果不是这样,不是几乎赤手空拳与老虎搏斗,几乎把士兵送给敌人了吗?
现在的边防士兵加入卫兵,火器已经像之前那样不足依靠,除了弓箭之外,只有短刀,弓的力度不如箭的锋利,又不如敌人临战时胆定力稳,近战必中,也不如敌人。等到近身战斗,敌人骑在马上,我们的士兵也骑马交战,那么我们的马不如敌人的马强壮,刀也不如敌人的刀锋利。而且士兵的刀,平时砍树砍柴,锋刃已经磨损,只剩下白铁尺余,只有刀的名字,也可以说是空手了。如果以步兵对敌,敌人骑马我们步兵,手持二尺短刀,想要从马头下仰攻敌人的头部,即使刀长一倍,也达不到目标。所以现在的对抗敌人的技巧,每一项都比敌人差,每一项都不如敌人,而敌人却能够发挥他们的长处,还能说得上战斗吗?
现在的策略,从战斗的角度来说,必须各种武器都比敌人长一倍,双方对峙的形势,各自得到数倍的便宜,才能驱散胆怯的士兵,不坚固的阵型,去对抗强悍的敌人。如果能够精通火器、火箭、鸟铳、喷筒,就可以比敌人的箭更厉害。长柄钯可以用来打击,用皮刀步兵时从马下仰击,就可以击中敌人的面部。骑马时则先用于刀,夹刀棍可以用来打击和戳刺,步兵时可以戳刺马腹,骑马时足以抵挡刀的穿透,就可以比敌人的钩刀更厉害。中原地区,还要防备内部盗贼,可以用长枪与敌人作战,那么长枪为什么难用呢?敌人成千上万匹马一起冲锋,势如风雨,枪身细长,只能戳一次,一旦众多马匹涌来,枪就会折断,这样一枪只能伤一匹马,就不再能用。只有双手长刀和藤牌,但北方没有藤,可以用轻便的木头来制作,重量不超过十斤,也可以用。用牌来保护身体,牌内用单刀滚动,只是低头砍马腿,这是步兵最有效的打法。
一。原来的武器
长兵器短用,短兵器长用,这就是所谓的势险节短的方法。火器、火箭、弓箭,都是长兵器。常常敌人距离数百步之外,就已经打发,等到敌人靠近,和大队一起到来,却称火药用尽,铅子不足,或者再装已经迟了,常常因此而失败。原因在于平时操练没有号令来节制,临时杀手立不住脚,铳手站在前列,常常陷入敌人之中,这不是火器的用途。
现在应该首先将铳手交给杀手,临阵放铳不如法,违令先发,直接割掉耳朵,回兵时查无耳朵者斩。铳手如果阵亡,杀手要抵命。平日又用定令来操练,每当报告敌人接近时,铳手虽然排在前面,专门听从中军的号铳,中军主将亲自掌管号铳,看到敌人到五、六十步,中军放一个号铳,面向敌人,才允许放铳,分批次依次进行。每一声长喇叭,放一次铳,看到中军放起一支火箭,才允许一起放火箭,如果没有号铳,即使敌人到了营地下面,也不允许轻易放铳。如果违令放铳打敌人,即使一铳打死两个敌人,也要以违令处死。这样轮流有序,放铳一定能打中敌人,打中敌人一定能多中,所以敌人也不敢轻易冲我们,这是放火器时的首要任务。
至于叉钯枪刀,都是短兵器,为什么可以长用?枪必须身体法、步法、手法一起进步,而手握在枪根,就像把舵使船,又必须将整根枪都握在手中,这都是长用的妙处。但是平日在教场操练时,打铳时托稳,对把从容舞械,则以单对单,前面没有危险,好像说已经练习得非常熟练了。临敌之时,如果还是像教场内比试一样从容应对,不必十分武艺,只学得三分也可以无敌。但是每见敌人时,生死呼吸所击,面黄口干,手忙脚乱,平日所学射法打法,全部都忘了,只是互相乱打,已经是好汉了。如果用平时一分武艺,没有不胜的;用二分武艺,可以敌五;用五分武艺,就可以无敌了。虽然谚语说‘艺高人胆大’,其实不然,必须原本就有胆量的人,练得好技艺,所以胆量才大。没有胆量的人,平日练得武艺十分熟练,临时手软心颤,举艺不起,任凭怎样教习,也无法得到大的胆量。至于火器,尤其容易出错,有时向天打,有时手向前放铳,头已经回头走路,或者忘记装铅子,或者先装铅子后装药,或者装完药后熄灭火绳,或者弄湿药线,或者自己点燃药,十铳中只有四、五铳能发射出去,四、五铳中,只有一铳打中才算数。这大概是因为愚劣,在百败之中,百胜之际,一面一面地熟练尝试,才知道这些,很难啊?
一。原来的将领
制胜的妙处,就像珠子滚动得圆滑。将领有什么秘密?大概有不可以用言语传达,但可以用心意感受的,这就是感召之道。忠诚慈悲,真心实行,艰苦居于人先,便利居于人后,了解士兵的心情,使众人不知不觉地跟随;了解敌人的虚实,使众人忘记危险;用意念指挥万人,而不在于威刑的宽严;用心灵愉悦万人,而不在于财货的轻重。才能有大小,各得其所,辅助的只有果断和信任,没有偏颇的方法,这不是秘密吗?
一。原来的练兵
军礼节制的分数占二十之二,依次连坐的法则占二十之二;赏罚得当占二十之二;赏罚得当占二十之二,每月粮饷得到实惠,明确号令占二十之一;军火等器物利便占二十之一;营阵得法占二十之一;将领勇敢士兵精良占二十之一,这些都是练兵的一个方面。还有五分,实际上是在使士兵站得稳当。前面的十五分都是为了站得稳当,虽然一件事情不能少,但不足以涵盖整体。所谓的五分,就是真心实意地承担职责,至诚地管理下属,同甘共苦,关心困难,用感召作为工作,使三军心服,恩威信于平日,必然到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兵法所说的‘令民与上同意’,《论语》所说的‘有勇知方’,《孟子》所说的‘可使制梃以挞秦越之坚甲利兵’,大概就是这样。
一。原来的兵器
人没有牙齿和爪子,上天赐予了五种兵器,长短各异,《新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倭寇以必死之心,而且从儿童时期就开始悬挂刀来练习,方法非常熟练,所以擅长短兵器,大致上短兵器不能对抗长兵器,我军的必死之心,以及熟练的装备,与倭寇相比非常远,所以必须多使用长兵器来对抗短兵器,这是不易之论。两长兵器相对,只有有方法的人才能胜;两个方法相同,只有有胆量的人才能胜。鸳鸯阵长短各异,我的见解就是如此。
一。原来的战斗
战争的秘密,就像医方的火候一样,同样的药方如果火候不同,效果也会有差别。布阵只有密集,这是平原战法。每当临阵时,距离几里地就要排列好阵势,必须在一口气的时间内完成,排列阵势时不要让敌人看到,那就更妙了。阵势排列完毕后,火器排在前面,然后移动营帐前进,或者敌人来冲击我们,或者等待我们布阵,等到距离五十步以内,火器听从中军的命令一起发射,只发一次,士兵们趁着火烟如同云雾一起冲进,必须快速行动,密集地布置长兵器,就像蜂群和蚂蚁一样一起冲上去,不能有丝毫的犹豫,短兵器随后支援,没有不胜的。这并不是击杀的力量,而是火烟的气势,快速进攻的英勇,夺走了敌人的心神;直接上前交锋,敌人自然就会溃败。兵法说:‘形势险峻,节奏短促,开始时像处女一样柔弱,敌人就会打开门户;结束时像兔子一样敏捷,敌人来不及抵抗。’难道不是这样吗?
关于军务的事务,了解到各营的武器和物资很多,如果遇到损失,就像体恤军队贫穷一样,全部由官方制作,这样军队就没有责任去整理,更加不用心去收拾。如果要求军队赔偿,那么贫穷的军队又没有能力去赔偿。除了在会计时已经过三协督将领们商议,分别决定哪些项目由官方制作,遇到损失依法处理,不要求赔偿。有些项目最初由官方制作一次,之后的损失由军队自行赔偿。所有项目都由各军自行办理,不提供官方物资。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呈报上来,为了确认,所有的器物都有官方的标识。如果遇到意外的损失,官方提供的物资必须立即报告,那些一次性官方提供的物资,如果损坏,各军也要立即自行修复。每月一次,向本营报告,各将领填写标识,以免受到责打。如果大家一同损失,或者出征时用去的,临时另行准备,或者属于官府资金,或者属于罚金赔偿,不在此例。应该普遍遵守,因此命令本官,立即转告所属的管路,查照单开的款项,传达给各军,如果有损坏的军器,应该报告官方,请求官方银两修理。应该由各军赔偿的,各军立即赔偿,永远成为定例。各将领仍然每月向本府报告一次,检查,取回各遵依缴查,不得违反。
计算开车的马匹、步兵的器具:
一、头盔、护臂、钩枪、镋钯、夹刀、大棒、鸭嘴棍、长刀、藤木盾牌、狼筅、腰刀、大将军炮、虎蹲炮、快枪、鸟铳、提炮、皮篓、锣锅、锣鼓旗、狼机、围幔。
以上都是重要的器具,如果损坏,应该修理,从宜估明,请求官方银两购买材料修理。如果无故损坏,如果责成军队自己赔偿,不仅制造不符合规范,而且工费很多,军队财力有限,不是市场上容易买到的东西,相应损失的人,赔偿材料,听该管官呈报本将官处,责令官匠造补。如果极其贫穷无法赔偿,加重责罚,以示惩戒,官方处理,愿意自己出价的人都可以免除责任。
一、铁闩、铁锤、铁剪、铁锥、药匙、铁送子、杖、锡整、火绳、木绑、车骡鞍屉、绳索、木枕、木榔头、驮架、油篓罩、木桶、柳筐、火镰石、铅子模、木马子、铁镢锨。
以上器具,如果损坏,应该由官方提供一次。之后的损坏,所需工料不多,军队财力可以承担,应该由军队按照样式赔偿修理。
一、锃带、椰瓢、解手刀、弓、箭、弦、撒、袋、火线、子药袋、药管、火线筒、铳套、灯笼、水袋、马鞍仗、夹板、料兜、绳绊、钉镢、解锥、草铡、踏鞋、号衣、大帽、石子、铁斧。
以上器具,都应该由各军自行准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练兵实纪-杂集-储练通论(下)-注解
军礼:军礼,指军队中的礼仪制度,包括名分、职责、行为规范等,是维护军队纪律和秩序的重要手段。
名分:指在军队中的等级和职责划分,体现了军队的组织结构和权威关系。
刑名:刑名,指刑法和罪名,这里指军队中的纪律和惩罚措施。
使必斗:使军队中的士兵能够勇敢战斗。
兵法:指古代军事理论。
斗众如斗寡:指在战斗中,能够以多胜少。
刑名是也:这里的“是也”是古汉语中的判断句式,表示“就是这样”或“确实如此”。
意正在此:意思是这个道理就在这里。
用命:指士兵在战斗中勇敢作战。
礼不可逾闲:指礼仪不可越出规定的范围。
死长:指士兵在战斗中不怕牺牲。
布惠:分发恩惠。
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比喻上级对下级的指挥和控制。
驱群羊:比喻对士兵的管理。
武教不明:指军事教育不明确或不重视。
行伍宽纵:指军队纪律松懈。
头目:指军队中的小头目。
和光延日:指追求和谐而不求进取。
不任怨:不承担责任。
太阿倒持:比喻形势颠倒,失去控制。
编伍:指军队的编制。
申令:宣布命令。
小卒:指军队中的普通士兵。
队长:军队中的基层指挥官。
犯科:犯法。
同伙:同伙的人。
偏裨:古代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把总:军队中的中级军官。
哨官:军队中的高级军官。
哨长:哨官的下属。
把总于哨官:把总对哨官负责。
哨长于队长:哨长对队长负责。
队长于士卒:队长对士兵负责。
驱而往,驱而来:指指挥士兵行动。
玩者:指不认真执行命令的人。
倡之:倡导。
偏于勇力者:指擅长武力的人。
偏于调度者:指擅长指挥调度的人。
干实事之人:指能够实际解决问题的人。
贪诈愚:指贪婪、狡诈、愚笨的人。
诚实:指诚实可靠的人。
伶俐之徒:指机智灵活的人。
袍鼓之间:指军队中。
颠倒是非:指混淆是非。
号令:指军队中的命令。
驾驭之道:指管理方法。
冲锋隐阵之徒:指擅长冲锋但不愿受约束的人。
调度知方之徒:指擅长调度但胆量不足的人。
弓马技艺:指骑射和马术技艺。
毒弩:一种射程远、威力大的弓箭。
衡骑:指骑马作战。
贼营:敌人的营地。
揉之以骑:指用骑兵配合步兵作战。
临机应变:指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对。
无令之政:没有命令的治理。
不诛之威:不惩罚的威严。
画地而守:比喻守卫疆界。
不赏而劝:不奖励也能鼓励人。
贵贱异养,尊卑异位:指社会等级制度。
昭然而不昧:清楚明白,不容置疑。
尽我之所与:尽我所能给予。
主将:指军队中的最高指挥官。
一队之中队长为主将:在队伍中,队长是主将。
至诚待下:真诚地对待下属。
实心爱之:真心爱护他们。
真如父子一家:如同父子一样。
虚心公念:公正无私地思考。
犯必不赦:犯罪必受惩罚。
至亲不私:对待亲人也不徇私情。
必信必果:必须信守承诺,果断行事。
同其甘苦:与他们同甘共苦。
身先矢石:亲自冲锋陷阵。
均分义让:公平分配,互相谦让。
无欲:没有私欲。
刚明正直:刚毅、明智、正直。
色货之驱:追求财富和美色的人。
自振自立:自我振兴,自我提升。
严切察访:严格调查。
随过曲防:及时预防和纠正错误。
连坐:一人犯罪,连累他人。
所向无敌: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夫人无信不立:指个人如果没有信用,就无法在社会中立足。
军中之信:指军队中的信任和纪律。
冬之裘,夏之葛:比喻军队中的信任如同冬天穿裘皮大衣,夏天穿葛布衣服,都是不可或缺的。
夫子:指孔子。
去食去兵,民无信不立:孔子的话,意思是即使没有食物和武器,如果民众没有信任,国家也无法立足。
载条例,颁诸陈奏:指颁布各种条例和政策。
充栋累牍,集案盈几:形容文件和案件堆积如山。
朝行暮辍:指早上开始的事情晚上就停止了。
官府:指古代的政府机构。
通衢:指宽阔的街道。
大字招揭:用大字公告。
乌合之兵:指没有纪律的杂牌军。
体统:指军队的规矩和纪律。
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古代军事著作。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低一级。
人自为战:指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意愿去战斗。
圣门七十子:指孔子的七十位弟子。
问政问孝:询问政治和孝道。
一把总:指军队中的总指挥。
哨官,哨队长,队长:军队中的不同级别的军官。
十人性禀:每个人的性格和才能。
元气腹心:指人的精神核心。
五兵:指古代的五种主要兵器:矛、戟、弓、矢、剑。
鸟铳:一种火器,文中指出其精准度高,威力大。
火箭:一种古代的火攻武器。
大炮:一种古代的大型火炮。
场操:指在操练场上的训练。
草人:用草做的人形,用于训练射击。
中军:指军队中的主力部队。
夹把枪:一种火器,即快枪,多一个铁把,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作为铁棍使用。
快枪:一种火器,速度快,射程较远。
神枪:古代的一种火器,具体形态和用途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佛狼机:一种火器,用于守城,文中指出铸造失法。
碗口铳:一种火器,口径较大,文中指出其性能不佳。
大小将军:古代火器的名称,文中指出其使用不便。
铅子:指火枪弹丸。
药几钱:火药的质量,文中指出与铅子的重量成比例。
母铳:火器中较大的部分,文中指出其口径大。
子铳:火器中较小的部分,文中指出其口径小。
木马:一种用于装填火器的工具,文中指出其使用不当。
千里胜:一种火器的名称,文中指出其效果不佳。
自发铳:一种火器的名称,文中指出其效果不佳。
鱼骨铳:一种火器的名称,文中指出其效果不佳。
腰刀:一种短兵器,用于马上使用。
铁钩枪:一种火器,用于乘敌阵乱时使用。
狼筅:一种长兵器,用于近战。
钯:一种农具,也可作为兵器使用。
棍:一种长兵器,用于近战。
藤牌:指用藤条编织而成的盾牌。
倭寇:指古代日本的海盗。
边兵:指边防军,即驻守在边疆地区的军队。
卫兵:指保卫京城或其他重要地区的军队。
火器:指古代战争中使用的火攻武器,如火箭、火炮等。
弓矢:指弓箭,古代的主要远程武器。
短刀:指长度较短的刀,通常用于近战。
劲:指弓的拉力或刀的锋利度。
矢:指箭。
临时胆定力舒:指在战斗中保持冷静和力量。
敌:指敌人。
马:指战马,古代战争中常用的交通工具和战斗工具。
军士:指军队中的士兵。
白铁:指未经加工的铁,通常用于制作武器。
赤手:指空手,没有武器的状态。
步斗:指步兵的战斗方式。
贼:指敌人或盗贼。
轻便木:指轻便的木材,用于制作武器。
芒刃:指刀刃锋利。
铳手:指操作火器的士兵。
杀手:指使用冷兵器的士兵。
铳:指火枪。
叉钯枪刀:指叉、钯、枪、刀等武器。
步法:指步兵的战斗步伐。
手法:指使用武器的技巧。
舵:指船舵,比喻掌握方向。
托:指火器的支架。
舞械:指挥舞武器。
射法:指射击的技巧。
打法:指打斗的技巧。
武艺:指武器的使用技巧和战斗能力。
号铳:指发出信号的火枪。
喇叭:指古代的军号。
药线:指火枪的引线。
火绳:指用于点燃火器的绳子。
感召:指通过情感和行动影响他人。
材:指人才。
佐:指辅助。
莫方体:指没有固定的模式或方法。
新书:指古代的书籍,此处可能指《新书》一类的军事书籍。
制胜:指取得胜利的方法。
鸳鸯阵:指古代的一种战斗阵型,特点是灵活多变。
战之有秘者:指战争中的一些秘密策略或技巧,类似于医学中的火候掌握。
医方之火候:中医中指药物配伍和煎煮时对火候的掌握,火候恰当与否直接影响到药效。
阵惟密:指布阵时要非常紧密,不可让敌人看到。
抬营而进:指军队在行进中保持阵型,不散乱。
中军令:指军队中的中央指挥官的命令。
兵士乘火烟如云:指士兵利用火器的烟雾掩护,迅速冲锋。
长器:指长矛、长枪等长兵器。
蜂丛蚁附:形容众多士兵如蜜蜂和蚂蚁般密集地攻击。
短兵救之:指使用短兵器进行接战。
势险节短:指战斗中要利用险峻的地形和短促的战斗节奏。
敌人开户:指敌人失去防御,如同门户大开。
终如脱免:指战斗结束时,敌人来不及反抗。
军务之事:指军事事务。
路军器:指行军时携带的武器。
什物:指各种物品。
官制:指由官方制作或提供的。
三协:指三个协定的意思,可能是指三个相关部门或将领。
会计之时:指财务结算的时候。
官银:指官方的银两,即政府的财政资金。
工料:指用于制造或修理的工具和材料。
铁闩:指用来加固门或窗户的铁制闩杆。
铁锤:指用于敲打或敲击的工具。
铁剪:指用来剪切的铁制工具。
药匙:指用来取药的勺子。
铁送子:指古代战争中用于发射箭矢的装置。
锡鳌:指用锡制成的容器。
木绑:指用木头捆绑的物品。
车骡鞍屉:指车和骡子的鞍具。
绳索:指用来捆绑或拉扯的绳子。
木枕:指木制的枕头。
木郎头:指木制的头枕。
驮架:指用来驮运物品的架子。
油篓罩:指用来覆盖油篓的罩子。
木桶:指木制的桶。
柳筐:指用柳条编制的筐。
火镰石:指古代用来取火的工具。
铅子模:指用来制造铅弹的模具。
木马子:指木制的马具。
铁镢锨:指铁制的镢头和锨。
锃带:指用于捆绑或携带物品的带子。
椰瓢:指用椰子壳制成的瓢。
解手刀:指用于切割绳索的刀具。
弓:指古代的弓箭武器。
箭:指弓箭中的箭矢。
弦:指弓弦。
撒:指撒网或撒播。
袋:指用来装物品的袋子。
火线:指点燃火器的导火线。
子药袋:指装填火药的小袋子。
药管:指装火药的小管。
火线筒:指装导火线的小筒。
铳套:指装火铳的套子。
灯笼:指用来照明的灯笼。
水袋:指装水的袋子。
马鞍仗:指马鞍和马具。
夹板:指用来固定或支撑的夹板。
料兜:指装料的袋子。
绳绊:指用绳子制成的绊马索。
钉镢:指用钉子固定镢头。
解锥:指用来解结的锥子。
草铡:指用来铡草的工具。
蹋鞋:指古代的鞋子。
号衣:指军装。
大帽:指大帽子。
石子:指小石头。
铁斧:指铁制的斧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练兵实纪-杂集-储练通论(下)-评注
夫战之有秘者,犹医方之火候也,方同而火候异,则效有差等矣。
此句以医方之火候比喻战事之秘,指出战术如同用药,火候掌握得当与否,直接影响疗效。此乃对战术灵活性和变化性的深刻认识,强调在战争中对战术的运用要灵活多变,适应战场实际情况,方能取得胜利。
阵惟密,此平原之法也。
此句强调了阵法之密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平原战场上。‘阵’在此指军队的布阵,‘密’则意味着阵法严整,不易被敌人攻破。‘此平原之法也’表明这种布阵方式适合于平原战场,反映了古代军事家对地形条件的重视。
凡临阵时,去数里地列阵,须一息而定,列阵时勿使敌见尤妙。
此句描述了临战时的布阵策略,要求军队在距离敌人数里之外迅速布阵,且尽量不被敌人发现。‘一息而定’强调迅速果断,‘勿使敌见’则体现了对保密的重视,这些都是古代军事战术中的智慧。
列毕,火器在前,抬营而进,或敌来冲我,或列阵待我,挨到五十步内,火器听中军令齐发,只有一次,兵士乘火烟如云一齐拥进,须是飞走,密布长器,如蜂丛蚁附,一齐拥上,不可毫发迟疑,短兵救之,无有不胜。
这段文字详细描述了战斗过程中的战术运用。首先,利用火器造成敌人混乱,然后士兵趁火烟掩蔽迅速冲锋,密集使用长兵器,如蜂蚁般涌上,不容有丝毫犹豫。短兵器随后支援,确保战斗的胜利。这种战术充分利用了火器的威力和士兵的机动性,体现了古代战争中的兵种配合和战术创新。
兵法谓:‘势险节短,始如处女,敌人开户;终如脱免,敌不及拒。’不其然乎?
此句引用了兵法中的名言,强调战术要灵活多变,以弱示敌,诱敌深入,然后迅速反击,使敌人来不及抵抗。这种战术思想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对战争规律的深刻理解。
为军务之事,照得各营路军器什物甚多,遇有损失,如体恤军贫,尽为之官制,则军无责成,愈不用心收拾。
此段文字反映了古代军队管理中对于军器损失的处理方式。作者认为,如果对损失不加以责成,士兵们就会更加疏于管理,不利于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议拟已定,呈复前来,为照各器俱有官号字样。
此句表明了作者对于军器管理的具体措施,即所有军器都应标有官号,以便于管理和追踪。
若遇不时损失,官给者务要即时报官,其官给一次者,与自备者,若有损坏,各军亦要即行自备完美。
此段文字进一步说明了对于军器损坏的处理流程,要求各军及时上报损失,并自行负责修复或更换。
计开车马步器具:一、盔甲、臂手、钩枪、镋钯、夹刀、大棒、鸭嘴棍、长刀、藤木牌、狼筅、腰刀、大将军、虎蹲炮、快枪、鸟铳、提炮、皮篓、锣锅、锣鼓旗、狼机、围幔。
此段文字列举了古代军队中使用的各种军器,包括盔甲、兵器、火器等,反映了古代军事装备的多样性。
以上俱于重大之器,遇有损坏,应该修整,从宜估明,请给官银买办工料修造,如无故损失者,若责本军自赔,不惟造不如法,而工费颇多,军力不赀,非又市集易买可得之物,相应损失之人,赔办物料,听该管官呈报本将官处,责令官匠造补。
这段文字说明了对于重大军器的损坏,应由官方负责修理,不得由士兵自行赔偿。这是对士兵权益的一种保护,同时也体现了古代军队管理的严谨性。
若极贫无出者,重加责治,以示其惩,官为之处,愿自纳价者俱免责。
此句强调了对于极贫士兵的处罚,以示惩戒。同时,对于愿意自行承担修理费用的士兵,也可以免除责任,体现了古代军事管理中的灵活性和人性化。
一、铁闩、铁锤、铁剪、铁锥、药匙、铁送子、杖、锡鳌、火绳、木绑、车骡鞍屉、绳索、木枕、木郎头、驮架、油篓罩、木桶、柳筐、火镰石、铅子模、木马子、铁镢锨。
此段文字列举了更多种类的军器,反映了古代军事装备的丰富性和实用性。
以上器具,遇有损坏,应行官给一次。以后遇有损坏,所费工料不多,军力可办,应该本军照式赔修。
这段文字说明了对于这些军器的损坏处理方式,初期由官方提供,之后则由各军自行负责修理。
一、锃带、椰瓢、解手刀、弓、箭、弦、撒、袋、火线、子药袋、药管、火线筒、铳套、灯笼、水袋、马鞍仗、夹板、料兜、绳绊、钉镢、解锥、草铡、蹋鞋、号衣、大帽、石子、铁斧。
此段文字列举了更多的军器,包括生活用品和辅助工具,反映了古代军队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以上器具,俱应各军自办。
此句强调了这些军器和用品应由各军自行准备,体现了古代军队管理的自主性和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