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卫公,指李世民,唐代第二任皇帝。他是一位极为杰出的帝王,兼具军事、政治、文化多方面的才华。该书内容为他与学者的问答,主要讨论政治治国的道理。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笠翁对韵》是一本专门教授儿童韵律的启蒙书,书中通过对对联和韵文的讲解,使儿童掌握音韵和文学基础。它是清代最有影响力的启蒙书之一,帮助孩子们打下了良好的诗文基础,并通过形式上的对仗与修辞技巧,培养了儿童的文学感觉和创作能力。书中通过浅显易懂的方式,传授了古代诗词的韵律技巧,至今仍是古代文学教育的重要教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李卫公问对-卷中-原文
太宗曰:朕观诸兵书无出孙武,孙武十三篇无出虚实。夫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焉。今诸将中,但能了背实出虚,及其临敌则鲜识虚实者,盖不能致人而反为敌所致故也。如何?卿悉为诸将言其要。
靖曰:先教之以奇正相变之术,然后语之以虚实之形可也。诸将多不知以奇为正、以正为奇,且安识虚是实、实是虚哉!
太宗曰: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此则奇正在我、虚实在敌欤?
靖日;奇正者,所以致敌之虚实也。敌实,则我必以正;敌虚,则我必为奇。苟将不知奇正,则虽知敌虚实,安能致之哉!臣奉诏,但教诸将以奇正,然后虚实自知焉。
太宗曰:以奇为正者,敌意其奇,则吾正击之;以正为奇者,敌意其正,则吾奇击之;使敌势常虚,我势常实。当以此法授诸将,使易晓尔。
靖曰:千章万句,不出乎“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臣当以此教诸将。
太宗曰:朕置瑶池都督以隶安西都护,蕃汉之兵,如何处置?
靖曰:天之生人,本无蕃汉之别,然地远荒漠。必以射猎为生,由此常习战斗。若我恩信抚之,衣食周之,则皆汉人矣。陛下置此都护,臣请收汉卒,处之内地,减省粮馈,兵家所谓治力之法也。但择汉吏有熟蕃情者,散守堡障,此足以经久。或遇有警,则汉卒出焉。
太宗曰:《孙子》所言治力如何?
靖曰:“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略言其概尔。善用兵者,推此三义而有六焉:以诱待来,以静待躁,以重待轻,以严待懈,以治待乱,以守待攻。反是则力有弗逮。非治力之术,安能临战哉!
太宗曰:今人习《孙子》者,但说空文,鲜克推广其义。治力之法,宜遍告诸将。
太宗曰:旧将老卒,凋零殆尽,诸军新置,不经陈敌今教以何道为要?
靖曰:臣尝教士,分为三等。必先结伍法,伍法即成,授之军校,此一等也。军校之法,以一为十,以十为百,此一等也。授之裨将,裨将乃总诸校之队聚为陈图,此一等也。大将军家此三等之教,于是大阅,稽查制度,分别奇正,誓众行罚,陛下临高观之,无施不可。
太宗曰:伍法有数家,孰者为要?
靖曰:臣案《春秋左氏传》云,先偏后伍;又《司马法》曰;五人为伍;《尉缭子》有束伍令;汉制有尺籍伍符。后世符籍以纸为之,于是失其制矣。臣酌其法,自五人变为二十五人,自二十五人而变为七十五人,此则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之制也。舍车用骑,则二十五人当八马,此则五兵五当之制也。是则诸家兵法,惟伍法为要。小列五人,大列二十五人,参列七十五人,又五参其数,得三百七十五人。三百人为正,六十人为奇;此则百五十人分二正,而三十人分二奇。盖左右等也。穰苴所谓五人为伍,十伍为队,至今因之,此其要也。
太宗曰:朕与李勣论兵,多同卿说,但勣不究出处尔。卿所制六花陈法。出何术乎?
靖曰:臣本诸葛亮八陈法也,大陈包小陈,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曲折相对,古制如此。臣为图因之,故外画之方,内环之圆,是成六花,俗所号尔。
太宗曰:内圆外方,何谓也?
靖曰:方生于步,圆生于奇,方所以矩其步,圆所以缀其旋。是以步数定于地,行缀应乎天,步定缀齐,则变化不乱。八阵为六,武侯之旧法焉。
太宗曰:画方以见步,点圆以见兵,步教足法,兵教手法,手足便利,思过半乎!
靖曰:吴起云:“绝而不离,却而不散。”此步法也。教士就布綦于盘,若无画路,綦安用之。孙武曰:“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皆出于度量方国也。
太宗曰:深乎,孙子之言!不度地之远近,形之广狭,则何以制其节乎!
靖曰:庸将安能知其节者也。“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彍弩,节如发机。”臣修其术,几立队相去各十步,驻队去前队二十步,每隔一队立一战队。前进以五十步为节。角一声,诸队皆散立,不过十步之内。至第四角声,笼枪跪坐。于是鼓之,三呼三击,三十步至五十步以制敌之变。马军从背出,亦五十步临时节止。前正后夺,观敌如何。再鼓之,则前奇后正,复邀敌来。伺隙捣虚。此六花大率皆然也。
太宗曰:《曹公新书》云:“作陈对敌,必先立表,引兵就表而陈。一部受敌,余部不进救者斩。”此何术乎?
靖曰:临敌立表非也,此但教战时法尔。古人善用兵者,教正不教奇,驱众若驱羊群,与之进,与之退,不知所之也。曹公骄而好胜,当时诸将奉《新书》者,莫敢攻其短。且临敌立表,无乃晚乎?臣窃观陛下所制破陈乐舞,前出四表,后缀八幡,左右折旋,起步金鼓,各有其节,此即八陈图四头八尾之制也。人间但见乐舞之盛,岂有知军容如斯焉!
太宗曰:昔汉高帝定天下,歌云“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盖兵法可以意授,不可以言传。朕为破陈乐舞,唯卿已晓其表矣,后世其知我不苟作也。
太宗曰:方色五旗为正乎?旛麾折冲为奇乎?分合为变,其队数曷为得宜?
靖曰:臣参用古法,凡三队合,则旗相依而不交五队合,则两旗交;十队合,则五旗交。吹角开五交之旗,则一复散为十;开二交之旗,则一复散为五;开相依不交之旗,则一复散为三。兵散则以合为奇,合则以散为奇、三令五申,三散三合,复归于正,四头八尾,乃可教焉。此队法所宜也。
太宗称善。
26、太宗曰:曹公有战骑、蹈骑、游骑,今马军何等比乎?
靖曰:臣案《新书》云:战骑居前,蹈骑居中,游骑居后。如此则是各立名号,分类三等尔。大抵骑兵八马当车徒二十四人;二十四骑当车徒七十二人,此古制也。车徒常教以正,骑队常教以奇。据曹公前后及中分为三复,不言两厢,举一端言也。后人不晓三复之义,则战骑必前于蹈骑、游骑,如何使用?臣孰用此法;回军转陈,则游骑当前,战骑当后,蹈骑临变而分,皆曹公之术也。
太公曰:多少人为曹公所惑。
27、太宗曰:车、步、骑三者一法也,其用在人乎?
靖曰:臣案春秋鱼丽陈,先偏后伍,此则车步无骑,谓之左右拒,言拒御而已,非取奇胜也。晋荀吴伐狄,舍车为行,此则骑多为便,唯务奇胜,非拒御而已。臣均其术,凡一马当三人,车步称之,混为一法,用之在人,敌安知吾车果何出,骑果何来,徒果何从哉?或潜九地,或动九天,其知如神,惟陛下有焉,臣何足以知之。
28、太宗曰:太公书云:“地方六百步,或六十步,表十二辰。”其术如何?
靖曰:画地方一千二百步,开方之形也。每部占地二十步之外,横以五步立一人,纵以四步立一人。凡二千五百人分五方。空地四处,所谓陈间容陈者也。武王伐纣,虎贲各掌三千人。每陈六千人,共三万之众,此太公画地之法也。
太宗曰:卿六花陈画地几何?
靖曰:大阅地方千二百步者,其义六陈各占地四百步。分为东西两厢,空地一千二百步为教战之所。臣常教士三万,每陈五千人,以其一为营法,五为方、圆、曲、直、锐之形,每陈正变,凡二十五变而止。
太宗曰:五行陈如何?
靖曰:本因五方色立此名。方、圆、曲、直、锐实因地形使然。凡军不素习此五者,安可以临敌乎?兵,诡道也。故强名五行焉。文之以术数相生相克之义。其实兵形象水,因地制流,此其旨也。
29、太宗曰;李勣言北牡,方圆、伏兵法,古有是否?
靖曰:北牡之法,出于俗传,其实阴阳二义而已。臣案范蠡云;“后则用阴,先则用阳;尽敌阳节,盈吾阴节而夺之。”此兵家阴阳之妙也。范蠡又云:“设左为牝,益右为牡,早宴以顺天道。”此则左右、早宴临时不同,在乎奇正之变者也。左右者人之阴阳,早宴者天之阴阳,奇正者天人相变之阴阳,若执而不变,则阴阳俱废,如何守牝牡之形而已。故形之者,以奇示敌,非吾正也;胜之者,以正击之,非吾奇也,此谓奇正相变。兵伏者,不止山谷草木伏藏;所以为伏也,其正如山,其奇如雷,敌虽对面,莫测吾奇正所在。至此,夫何形之有焉。
30、太宗曰:四兽之陈,又以商、羽、徵、角、象之,何道也?靖曰:诡道也。
太宗曰:可废乎?
靖曰:存之所以能度之也,若废而不用,诡愈甚矣。
太宗曰:何谓也?
靖曰:假之以四兽之陈,及天、地、风、云之号,又加商金、羽水、徵人、角木之配,此皆兵家自古诡道。存之,则余党不复增矣;废之,则使贪使愚之术从何而施哉。
太宗良久曰:卿宜秘之,无泄于外。
31、太宗曰:严刑峻法使众畏我而不畏敌,朕甚惑之。昔光武以孤军当王莽百万之众,非有刑法临之,此何由乎?靖曰:兵家胜败,情状万殊,不可以一事推也。如陈胜、吴广败秦师,岂胜、广刑法能加于秦乎?光武之起,盖顺人心之怨莽也,况又王寻、王邑不晓兵法,徒誇兵众,所以自此败。臣案《孙子》曰:“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此言凡将先有爱结于士,然后可以严刑也;若爱未加而独用峻法,鲜克济焉。
太宗曰:《尚书》言。“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何谓也?
靖曰:爱设于先,威设于后,不可反是也。若威加于先,爱教于后,无益于事矣。《尚书》所以慎戒其终,非所以作谋于始也。故孙子之法万代不刊。
32、太宗曰:卿平萧铣,诸将皆欲藉伪臣家以赏士卒,独卿不从,以谓蒯通不戮于汉,既而江汉归顺。朕由是思古人有言曰:“文能附众,武能威敌。其卿之谓乎?
靖曰:汉光武平赤眉,入贼营中案行,贼曰:萧王推赤心于人腹中。此盖先料人情必非为恶,岂不豫虑哉!臣顷讨突厥,总蕃汉之众,出塞千里,未尝戮一扬千,斩一庄贾,亦推赤诚存至公而已矣。陛下过听,擢臣以不次之位,若于文武则何敢当。
33、太宗曰:昔唐俭使突厥,卿因击而败之。人言卿以俭为死间,朕至今疑焉,如何?
靖再拜曰:臣与俭比肩事主,料俭说必不能柔服,故臣因纵兵以击之,所以去大恶不顾小义也。人谓以俭为死间,非臣之心。案《孙子》用间最为下策,臣尝著论其末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或用间以成功,或凭间以倾败。若束发事君,当朝正色,忠以尽节,信以竭诚,虽有善间,安可用乎?”唐俭小义,陛下何疑。
太宗曰:诚哉,非仁义不能使间,此岂纤人所为乎。
周公大义灭亲,况一使人乎。
灼无疑矣。
太宗曰:兵贵为主,不贵为客;贵速,不贵久,何也?
靖曰:兵不得已而用之,安在为客且久哉。
《孙子》曰:‘远输则百姓贫’为此为客之弊也。
又曰:‘役不再籍,粮不三载。’此不可久之验也。
臣较量主客之势,则有变客为主,变主为客之术。
太宗曰:何谓也?
靖曰:‘因粮于敌’,是变客为主也;‘饱能饥之,佚能劳之’,是变主为客也。
故兵不拘主客迟速,惟发必中节,所以为宜。
太宗曰:古人有诸?
靖曰:昔越伐吴,以左右两军鸣鼓而进,吴分兵御之;越以中军潜涉不鼓,袭取吴师。
此变客为主之验也。
石勒与姬澹战,澹兵远来,勒遣孔苌为前锋逆击澹军,孔苌退而澹来追,勒以伏兵夹击之,澹军大败。
此变劳为佚之验也。
古人如此者多。
太宗曰:铁蒺藜、行马,太公所制,是乎?
靖曰:有之,然拒敌而已。
兵贵致人,非欲拒之也。
太公《六韬》言守御之具尔,非政战所施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李卫公问对-卷中-译文
太宗说:我看过的所有兵书,没有超过孙武的,孙武的《孙子兵法》中,没有超过虚实之术的。用兵之道,能识别虚实的变化,就没有不胜的。现在各位将领中,只懂得背熟实出虚的策略,但到了面对敌人时,很少能识别虚实,这是因为不能引导敌人反而被敌人引导的缘故。怎么样?你都要把这些要点告诉各位将领。
靖说:先教他们奇正变化之术,然后再告诉他们虚实的变化形式就可以了。各位将领大多不知道如何以奇变正、以正变奇,那么怎么能识别出什么是虚什么是实呢!
太宗说:通过试探来了解胜负的策略;通过行动来了解动静的道理;通过形态来了解生死之地;通过较量来了解敌我双方的优劣。这是奇正在我、虚实在敌吗?
靖说:奇正之术,是用来引导敌人暴露虚实的。敌人实力雄厚,我们就用正兵对付;敌人虚弱,我们就用奇兵对付。如果将领不知道奇正之术,那么即使知道敌人的虚实,又怎么能引导敌人呢!我遵照诏令,只教将领们奇正之术,然后虚实自然就明白了。
太宗说:以奇兵作为正兵,敌人会以为我们是奇兵,那么我们就用正兵攻击他们;以正兵作为奇兵,敌人会以为我们是正兵,那么我们就用奇兵攻击他们;使敌人的形势总是处于空虚,我们的形势总是处于充实。应该用这个方法来教导将领们,让他们容易理解。
靖说:千言万语,都不出‘引导敌人而不被敌人引导’这个原则。我应该用这个原则来教导将领们。
太宗说:朕设立瑶池都督,隶属于安西都护,对于蕃汉之兵,应该如何处理?
靖说:天生之人,本来没有蕃汉之分,但是由于地处偏远荒漠,人们必须以射猎为生,因此常常练习战斗。如果我们用恩信来安抚他们,提供充足的衣食,那么他们都会成为汉人。陛下设立这个都护,我建议收编汉兵,安置在内陆,减少粮食供应,这是兵家所说的治力之法。只需挑选熟悉蕃情的汉官,分散守卫各个堡垒,这样就足以长期维持。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汉兵就可以出动了。
太宗说:《孙子兵法》所说的治力之法是怎样的?
靖说:‘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这只是简要地说明了大概。善于用兵的人,根据这三个原则可以衍生出六个方面:以诱敌来,以静待敌之躁动,以重兵待敌之轻兵,以严整待敌之懈怠,以治军待敌之混乱,以守势待敌之攻击。反其道而行之,力量就会不足。如果不懂得治力之法,又怎么能应对战争呢!
太宗说:现在学习《孙子兵法》的人,只是空谈理论,很少有人能够推广其义。治力之法,应该广泛告诉各位将领。
太宗说:老将和老兵几乎都凋零了,新组建的军队没有经过实战,现在教他们什么方法最为重要?
靖说:我曾经教导士兵,分为三个等级。首先教授他们结伍之法,伍法形成后,再传授给军校,这是第一个等级。军校之法,以一人为十,以十人为百,这是第二个等级。再传授给副将,副将负责将各校的队伍集合起来,形成阵图,这是第三个等级。大将军家掌握这三个等级的教育,然后进行大规模的检阅,检查制度,区分奇正,对士兵进行誓师和惩罚,陛下在高处观看,没有什么是不能实施的。
太宗说:伍法有几种,哪一种最为重要?
靖说:我根据《春秋左氏传》所说,先偏后伍;又根据《司马法》所说,五人为伍;《尉缭子》中有束伍令;汉制中有尺籍伍符。后世用纸做符籍,于是失去了原来的制度。我根据这些方法,从五人变为二十五人,从二十五人变为七十五人,这就是步兵七十二人、甲士三人的编制。如果放弃战车使用骑兵,那么二十五人可以配备八匹马,这就是五兵五当的编制。这样,各家兵法中,伍法最为重要。小列五人,大列二十五人,三列七十五人,再五倍其数,得到三百七十五人。三百人为正兵,六十人为奇兵;这样,一百五十人分为两个正兵,三十人分为两个奇兵。左右两边是相等的。穰苴所说的五人为伍,十伍为队,至今还是这样,这就是其要点。
太宗说:朕与李勣讨论兵法,大多与你的说法相同,只是勣没有深入研究出处。你所制定的六花阵法,是根据什么方法来的?
靖说:我原本是根据诸葛亮的八阵法来的,大阵包含小阵,大营包含小营,角落相连,曲折相对,古时候的制度就是这样。我根据这个原理,外面画成方形,里面画成圆形,这样就形成了六花阵,俗称六花阵。
太宗说:内圆外方,这是什么意思?
靖说:方形是步兵的阵法,圆形是奇兵的阵法,方形用来规范步兵,圆形用来连接奇兵的旋转。因此,步兵的数量取决于地形,行动的连接要顺应天时,步兵和连接整齐,那么变化就不会混乱。八阵变成六阵,这是武侯的旧法。
太宗说:画方形来展示步兵,点圆形来展示兵种,步兵教授足法,兵种教授手法,手足灵活,思考就过半了!
靖说:吴起说:‘绝而不离,却而不散。’这就是步法。教士兵在盘上布阵,如果没有画出的道路,那么这些道路有什么用呢。孙武说:‘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这些都是从度量方国来的。
太宗说:孙子的话深刻啊!如果不度量地形的远近,形态的广狭,那么怎么制定节度呢!
靖说:平庸的将领怎么能知道节度呢?‘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彍弩,节如发机。’我修炼这种技艺,让队伍相隔十步,队伍距离前队二十步,每隔一个队伍立一个战队。前进以五十步为节。角声一响,所有队伍都散开站立,不超过十步之内。到第四声角声时,队伍持枪跪坐。然后击鼓,三呼三击,从三十步到五十步来应对敌人的变化。骑兵从背后出击,也以五十步为节。前军正面进攻,后军侧翼包抄,看敌人如何应对。再击鼓,前军改为奇兵,后军改为正兵,再次引诱敌人前来。等待机会攻击敌人的弱点。六花阵的大致情况都是这样的。
太宗说:《曹公新书》中说:‘布置阵形对抗敌人,必须先设立标志,引导军队靠近标志而布阵。一部军队受到敌人攻击,其余部分不前进救援的,要斩首。’这是什么方法?
靖说:临敌时设立标志是不对的,这只是教战时的方法。古人善于用兵的人,只教正兵,不教奇兵,驱使军队就像驱赶羊群一样,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曹公骄傲而好胜,当时信奉《新书》的将领,没有人敢攻击他的短处。而且临敌时设立标志,不是太晚了吗?我私下观察陛下所制定的破阵乐舞,前面有四个标志,后面跟着八个旗帜,左右转动,起步时击鼓,各有其节度,这就是八阵图四头八尾的编制。人们只看到乐舞的盛况,哪里知道军容是这样的呢!
太宗说:过去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时,歌中唱道‘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兵法可以意会,但不能言传。我制定的破阵乐舞,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标志,后世的人会知道我并不是随意创作的。
太宗说:方阵和五色旗帜是正兵吗?旌旗和折冲是奇兵吗?分合变化,队伍的数量应该如何安排?
李靖说:我采用古代的方法,三队合在一起,旗帜相互依靠而不交叉;五队合在一起,旗帜交叉;十队合在一起,五面旗帜交叉。吹响号角展开交叉的旗帜,就会重新分散成十队;展开交叉两面的旗帜,就会重新分散成五队;展开相互依靠不交叉的旗帜,就会重新分散成三队。士兵分散后以合为奇,合在一起则以散为奇,反复三次分散和合,最终回归正道,形成四头八尾的阵形,这样就可以进行训练了。这是队法应该遵循的原则。
太宗说:曹公有战骑、蹈骑、游骑,现在的马军与曹公的骑兵相比如何?
李靖说:《新书》记载:战骑位于前方,蹈骑位于中央,游骑位于后方。这样就是各自有不同的名称,分为三个等级。一般来说,八匹马相当于二十四名步兵;二十四匹马相当于七十二名步兵,这是古代的规定。步兵和车兵通常进行正规训练,而骑兵队则进行奇兵训练。根据曹公的安排,将骑兵分为前、中、后三部分,没有提到两翼,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后来的人不明白三部分的含义,那么战骑就会位于蹈骑和游骑之前,如何使用它们呢?我使用这种方法;当回军转阵时,游骑位于前方,战骑位于后方,蹈骑在变化中分散,这都是曹公的战术。
太公说:有多少人被曹公的战术所迷惑。
太宗说:车兵、步兵、骑兵三者是否应该采用同样的方法,关键在于人。
李靖说:《春秋》中的鱼丽阵,先偏后伍,这是没有骑兵只有车步,称为左右拒,意思是抵御敌人而已,并不是为了取得奇胜。晋国的荀吴攻打狄人,放弃车兵改为步兵,这是骑兵多更有利,只追求奇胜,不仅仅是抵御敌人。我综合这些方法,一般一匹马相当于三个人,车步相应增加,混合成一种方法,关键在于人的运用,敌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车从哪里出来,骑兵从哪里来,步兵从哪里来呢?有时潜藏于九地之下,有时行动如九天之上,其智慧如同神明,只有陛下有这样的能力,我哪里能知道呢?
太宗说:太公的书中说:“方圆六百步,或者六十步,标记十二辰。”这个方法是怎样的?
李靖说:画一个方圆一千二百步的区域,这是开方形的形状。每个部分占地二十步之外,横着五步站一个人,竖着四步站一个人。总共二千五百人分为五个部分。有四处空地,这就是所谓的阵间容纳阵法。武王伐纣时,虎贲各掌三千人。每个阵六千人,共有三万人,这是太公画地的方法。
太宗说:你画的六花阵占地多少?
李靖说:大规模阅兵时,方圆一千二百步的地方,六阵各占地四百步。分为东西两厢,空地一千二百步作为训练战斗的地方。我经常训练士兵三万人,每个阵五千人,其中一个是营法,五个是方、圆、曲、直、锐的形状,每个阵的正变,总共二十五变。
太宗说:五行阵是怎样的?
李靖说:五行阵是根据五方颜色命名的。方、圆、曲、直、锐实际上是根据地形决定的。如果军队不熟悉这五种阵法,怎么能在敌人面前呢?兵法是诡计之道。因此,强名为五行。用术数相生相克的意义来文饰它。实际上兵法像水一样,根据地形来决定流动,这就是它的宗旨。
太宗说:李勣提到的北牡、方圆、伏兵法,古时候有这些吗?
李靖说:北牡之法,源自民间传说,实际上就是阴阳两种意义。我查阅范蠡的说法:“后战用阴,先战用阳;尽量消耗敌人的阳节,充实自己的阴节然后夺取。”这是兵家阴阳之妙。范蠡还说:“设左为雌,右为雄,早或晚顺应天道。”这表明左右、早晚根据情况不同,在于奇正的变化。左右是人的阴阳,早晚是天的阴阳,奇正是天人相互变化的阴阳,如果执着不变,那么阴阳都会失效,怎么只守雌雄之形呢?所以,用奇来展示给敌人,不是我的正道;用正来击败敌人,不是我的奇道,这就是奇正相互变化。兵伏不仅仅是山谷草木隐藏,所以称为伏兵;其正如山,其奇如雷,敌人即使面对面,也无法预测我的奇正所在。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形象的呢?
太宗说:四兽阵又用商、羽、徵、角、象来命名,这是什么道理?
李靖说:这是诡计之道。
太宗说:可以废除吗?
李靖说:保留它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如果废除不用,诡计会更加深不可测。
太宗说:这是什么意思?
李靖说:用四兽阵和天、地、风、云的名称,再加上商金、羽水、徵人、角木的搭配,这些都是兵家自古以来的诡计。保留它们,就可以防止余党再次增加;废除它们,就会使贪婪和愚昧的战术无从施展。
太宗沉默了很久说:你应该保密,不要泄露给外人。
太宗说:严刑峻法使众人害怕我而不害怕敌人,我对这一点很疑惑。以前光武帝以孤军对抗王莽的百万大军,并不是因为有刑法威胁,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靖说:兵法的胜负情况千变万化,不能一概而论。比如陈胜、吴广打败秦军,难道是陈胜、吴广的刑法能够加在秦军身上吗?光武帝的兴起,是因为顺应了人民对王莽的怨恨,再加上王寻、王邑不懂兵法,只是夸大兵力的数量,所以导致失败。我查阅《孙子兵法》说:‘士兵未亲近就惩罚他们,他们会不服从;已经亲近了却不惩罚,就不能使用他们。’这是说将领首先要在士兵中建立爱,然后才能使用严刑;如果爱还没有建立就单独使用严刑,很少能够成功。
太宗说:《尚书》说:‘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这是什么意思?
李靖说:爱应该放在前面,威应该放在后面,不能颠倒。如果威放在前面,爱放在后面,对事情没有好处。《尚书》是谨慎地提醒人们不要走到极端,而不是在开始时就制定策略。因此,孙子兵法是万代不变的。
太宗说:你平定萧铣时,其他将领都想要没收伪臣的家产来奖赏士兵,只有你不这样做,认为蒯通没有被汉军处死,后来江汉地区归顺。我因此想到古人有句话:‘文能附众,武能威敌。’这不就是说的你吗?
李靖说:汉光武帝平定赤眉军,进入敌营巡视,敌军说:‘萧王把赤诚之心放在人心之中。’这大概是因为他事先料定人心不会做坏事,难道不是预先考虑的吗!我最近讨伐突厥,统率蕃汉之众,出塞千里,从未杀过一个人,也没有斩杀过一个人,只是用赤诚之心保持公正而已。陛下过奖,提拔我到这个不寻常的位置,如果在文治武功方面,我又怎么敢担当呢?
太宗说:以前唐俭出使突厥,你趁机击败了他。有人说你把唐俭当作死间,我到现在还怀疑这件事,怎么办?
李靖再次跪拜说:我和唐俭都是侍奉主上的人,料定唐俭的说辞一定不能使突厥屈服,所以我趁机放任士兵攻击,这是为了去除大恶而不顾小义。有人说把唐俭当作死间,这不是我的本意。根据《孙子兵法》中关于用间的论述,这是最下策,我曾经在论文的结尾提到:‘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有时用间可以成功,有时依赖间可以导致失败。如果从小事做起,忠诚于君主,严肃于朝堂,忠诚尽节,诚信竭诚,即使有好的间谋,又怎么能用呢?’唐俭的小义,陛下何必怀疑。
太宗说:确实啊,没有仁义是不能使军队保持纪律的,这难道是细小的人所能做到的吗?周公能够为了大义而灭亲,何况是一般的使者呢。这是毫无疑问的。
太宗说:用兵之道,贵在主动出击,不贵于被动应战;贵在迅速,不贵在持久,这是为什么?
靖说:用兵是不得已而为之,哪里还有被动应战和持久作战的余地呢。《孙子兵法》说:‘远途运输会导致百姓贫困’,这就是被动应战的弊端。又说:‘役使的士兵不再征召,粮食不再运输三次。这是不能持久作战的验证。’我比较了主动和被动应战的形势,有变换被动为主动,变换主动为被动的策略。
太宗问:这是什么意思?
靖说:‘从敌人那里就地取粮’,这就是变换被动为主动的方法;‘使敌人饱时我能使他们饥饿,使敌人安逸我能使他们劳累’,这就是变换主动为被动的策略。所以用兵不拘泥于主动和被动、快慢,只要发动攻击时能恰到好处,这就是适宜的做法。
太宗说:古人有这样的说法吗?
靖说:以前越国攻打吴国,左右两军鸣鼓前进,吴国分兵抵御;越国用中军悄悄渡河不鸣鼓,偷袭吴国军队。这是变换被动为主动的例子。石勒与姬澹作战,姬澹的军队远道而来,石勒派遣孔苌为前锋迎击姬澹的军队,孔苌退却后姬澹追击,石勒用伏兵夹击,姬澹的军队大败。这是变换主动为被动的例子。古人这样做的情况很多。
太宗说:铁蒺藜、行马,是太公所制造的,是吗?
靖说:是的,但这些都是用来抵御敌人的。用兵之道贵在使敌人陷入被动,并不是想要拒敌。《太公六韬》中提到的是守御的装备,并不是用于政治和战争的策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李卫公问对-卷中-注解
太宗:太宗指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的第二位皇帝,以政治清明、军事强盛著称。
孙武: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是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代表。
虚实:指军事上的实部和虚部,实部指兵力强大、防御坚固的地方,虚部指兵力薄弱、防御松懈的地方。
奇正:指军事中的出奇制胜和常规战术。
致人而不致于人:出自《孙子兵法》,意思是要引导敌人按照自己的意图行动,而不是被敌人所引导。
蕃汉:指汉族和少数民族,古代中国对民族的一种分类。
射猎:古代一种狩猎方式,也是一种军事训练方式。
恩信抚之:用恩惠和信义来安抚。
衣食周之:提供充足的食物和衣物。
治力:指军事训练和准备。
《孙子》:指《孙子兵法》,是中国古代最著名的兵书。
《春秋左氏传》:古代中国的一部史书,记录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司马法》:古代中国的一部兵书,讲述了军事理论和战略。
《尉缭子》:古代中国的一部兵书,主要讲述了军事管理和战术。
汉制:指汉朝的制度和法律。
符籍:古代军事中使用的凭证和记录。
六花陈法:一种古代军事阵法,由六个部分组成。
八陈法:古代军事阵法,由八个部分组成。
隅落钩连:阵法中的术语,指阵法中的各个部分相互连接。
八阵:古代军事阵法,由八个部分组成。
武侯:指三国时期的诸葛亮,蜀汉的丞相,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步法:军事训练中的步伐和动作。
度量方国:指测量土地和制定战略。
节:军事行动中的节奏和步骤。
《曹公新书》:指曹操所著的《孙子兵法》注解。
表:军事阵法中的标志物,用于指示阵型和行动。
旛麾折冲:古代军事中的旗帜和战鼓,用于指挥军队。
分合为变:军事阵法中的变化策略,根据情况灵活分合。
队数:军事阵法中队伍的数量。
靖:指李靖,唐朝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此文中为对谈者。
古法:指古代的军事策略和战术。
三队合:指三个队伍合并。
五队合:指五个队伍合并。
十队合:指十个队伍合并。
旗相依而不交:指旗帜相互靠近但不交叉。
吹角开:指吹响号角以指挥。
角:指号角,古代军队中的通讯工具。
兵散:指士兵散开。
合:指士兵集合。
奇:指不寻常、出人意料的策略。
正:指常规、正常的策略。
三令五申:指多次命令和告诫。
四头八尾:指军队布局的一种形式,四面八方都有防御。
队法:指军队的编制和战术。
战骑:指用于战斗的骑兵。
蹈骑:指用于巡逻和侦查的骑兵。
游骑:指用于快速移动和游击战的骑兵。
新书:指古代的书籍,此处可能指《孙子兵法》。
车徒:指步兵和车辆。
古制:指古代的制度。
三复:指三层的防御或布局。
曹公:指曹操,东汉末年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太公:太公指姜太公,即姜子牙,周朝的开国功臣。
春秋鱼丽陈:指《春秋》中记载的一种阵法。
偏:指阵法中的一侧。
伍:指阵法中的一列。
左右拒:指阵法中的左右两侧。
拒御:指防御敌人。
奇胜:指出奇制胜。
九地:指深不可测的地方。
九天:指高不可攀的地方。
鱼丽陈:古代的一种阵法,以鱼网状排列。
后:指阵法中的后方。
先:指阵法中的前方。
牝:指雌性,此处指弱势或防守的位置。
牡:指雄性,此处指强势或攻击的位置。
阴阳:指古代哲学中的阴阳概念,代表事物的对立和统一。
范蠡:春秋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左:指阵法中的左侧。
右:指阵法中的右侧。
早宴:指早晨和晚上,此处指不同的时间和策略。
形:指阵法的外形和布局。
四兽之陈:指以四种动物(如龙、虎、熊、蛇)为象征的阵法。
商、羽、徵、角、象:指古代音乐中的五音,也用于象征五行。
五行陈:指以五行(金、木、水、火、土)为基础的阵法。
北牡:指北方和雄性的概念,此处可能指军事布局中的某些策略。
死间:指故意放置的诱饵,用于迷惑敌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出自《孙子兵法》,比喻事物有两面性。
卒未亲附而罚之:出自《孙子兵法》,指士兵未亲近上级就加以惩罚。
已亲附而罚不行:出自《孙子兵法》,指士兵已经亲近上级而不加以惩罚。
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出自《尚书》,指威严和仁爱相结合才能成功。
萧铣: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之一。
蒯通:汉初的谋士,被刘邦所杀。
江汉:指长江和汉水流域。
突厥:古代游牧民族,与唐朝有过多次战争。
忠以尽节,信以竭诚:指忠诚和诚信是至关重要的。
不次之位:指非常高的官位,超出常规的任命。
唐俭:唐朝初年的大臣,曾出使突厥。
仁义:仁义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核心价值观,仁指仁爱,义指正义,强调道德伦理的重要性。
间:间指间谍,这里指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情报。
周公:周公指周公旦,周武王的弟弟,周成王的叔父,古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
大义灭亲:大义灭亲是指为了大义而牺牲亲情,周公因弟管叔、蔡叔叛乱,曾欲杀之,体现了大义。
使人:使人指派遣使者,这里指派遣军队。
灼无疑矣:灼无疑矣意为非常明显,毫无疑问。
兵:兵指军队,这里指军事行动。
主客:主客在军事上指进攻方和防守方,主为主动进攻,客为被动防守。
速:速指迅速,这里指军事行动要迅速。
久:久指持久,这里指军事行动要避免持久战。
孙子:孙子指孙武,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
远输则百姓贫:远输则百姓贫出自《孙子兵法》,意指长距离运输会加重百姓的负担。
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出自《孙子兵法》,意指不要频繁征召兵役,不要多次运输粮食。
因粮于敌:因粮于敌指在敌对地区就地取粮,减少后勤负担。
饱能饥之,佚能劳之:饱能饥之,佚能劳之指通过饥饿和疲劳来削弱敌人。
发必中节:发必中节指行动必须符合时机和节奏。
越伐吴:越伐吴指春秋时期越国攻打吴国的历史事件。
石勒:石勒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建立者。
姬澹:姬澹是石勒的部将。
孔苌:孔苌是石勒的部将。
铁蒺藜:铁蒺藜是一种古代的防御工事,用铁制的蒺藜排列成阵,用以阻挡敌人。
行马:行马是一种古代的防御工事,用木板或竹片制成,可以移动,用以阻挡敌人。
六韬:六韬是姜太公所著的兵书,包含了许多军事策略。
守御之具:守御之具指防御用的工具和设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李卫公问对-卷中-评注
太宗曰:诚哉,非仁义不能使间,此岂纤人所为乎。周公大义灭亲,况一使人乎。灼无疑矣。
这句话中,太宗强调仁义在治国理政中的重要性,认为没有仁义就无法使国家间的关系和谐。他引用周公大义灭亲的故事,进一步说明即使是亲人,如果违背了仁义,也应当摒弃。这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仁义道德的至高无上地位,以及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太宗曰:兵贵为主,不贵为客;贵速,不贵久,何也?
太宗在这里提出了兵法中的两个重要原则:一是以主动为主,不以被动为客;二是以迅速行动为贵,不以拖延为佳。这是基于战争中的主动权和时间因素对战争结果的影响。
靖曰:兵不得已而用之,安在为客且久哉。《孙子》曰:“远输则百姓贫”为此为客之弊也。又曰:“役不再籍,粮不三载。此不可久之验也。臣较量主客之势,则有变客为主,变主为客之术。
靖的回答深入分析了战争的实际情况,指出战争是不得已而为之,因此不应过分追求被动和持久。他引用《孙子兵法》中的观点,说明远途运输会导致百姓贫困,以及频繁征役和粮食运输的困难,这些都是持久战的弊端。他提出了变客为主、变主为客的策略,即在战争中根据形势的变化灵活调整战术。
太宗曰:何谓也?
太宗对靖的策略表示疑惑,询问其具体含义。
靖曰:“因粮于敌”,是变客为主也;“饱能饥之,佚能劳之”,是变主为客也。故兵不拘主客迟速,惟发必中节,所以为宜。
靖进一步解释了他的策略,即通过从敌人那里获取粮食,实现变客为主;通过使敌人饥饿和疲惫,实现变主为客。他认为,用兵之道不拘泥于主客和速度,关键在于行动是否适时。
太宗曰:古人有诸?
太宗询问历史上是否有类似的例子。
靖曰:昔越伐吴,以左右两军鸣鼓而进,吴分兵御之;越以中军潜涉不鼓,袭取吴师。此变客为主之验也。石勒与姬澹战,澹兵远来,勒遣孔苌为前锋逆击澹军,孔苌退而澹来追,勒以伏兵夹击之,澹军大败。此变劳为佚之验也。古人如此者多。
靖列举了两个历史例子,一个是越国攻打吴国时采取的变客为主策略,另一个是石勒与姬澹作战时采取的变劳为佚策略,以此证明他的观点。
太宗曰:铁蒺藜、行马,太公所制,是乎?
太宗提到了太公所制的铁蒺藜和行马,询问其是否属实。
靖曰:有之,然拒敌而已。兵贵致人,非欲拒之也”。太公《六韬》言守御之具尔,非政战所施也。
靖回答了太宗的问题,指出铁蒺藜和行马确实存在,但它们的作用只是用来抵御敌人,而不是主动进攻。他引用《六韬》中的观点,强调兵法中的守御之具,并非用于政治和战争的实际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