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

作者: 孔子(公元前551年-公元前479年),字仲尼,春秋时期鲁国人,是儒家学派的创立人,被誉为中国古代最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他的思想对中国文化与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孔子家语》是对他言传身教的记录之一。

年代:成书于汉代(约公元前2世纪)。

内容简要:《孔子家语》是对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记载,内容主要围绕孔子与弟子之间的教诲、哲学思想以及生活实践展开。书中收录了许多孔子关于治国理政、个人修养、为人处世等方面的言论,是理解孔子思想的另一重要来源。《孔子家语》以简洁明了的语言,展示了孔子在个人品德、社会责任、道德教育等方面的深刻见解。它是中国古代儒家思想的重要文献之一,不仅有助于了解孔子的教育理念,还为后代的家风、社会治理提供了深刻的思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原文

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

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

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

孔子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

公曰:“其事何如?”

孔子对曰:“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曰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鰌,以道去卫,而灵公郊舍三日,琴瑟不御,必待史鰌之入而后敢入。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

子贡问于孔子曰:“今之人臣孰为贤?”

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则贤者矣。”

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

子曰:“赐!汝徒知其一,未知其二也。汝闻用力为贤乎?进贤为贤乎?”

子贡曰:“进贤贤哉!”

子曰:“然。吾闻鲍叔达管仲,子皮达子产,未闻二子之达贤己之才者也。”

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诸?”

孔子对曰:“此犹未甚者也,甚者乃忘其身。”

公曰:“可得而闻乎?”

孔子曰:“昔者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忘其圣祖之道,坏其典法,废其世祀,荒于淫乐,耽湎于酒;佞臣谄谀,窥导其心;忠士折口,逃罪不言。天下诛桀而有其国,此谓忘其身之甚矣。”

颜渊将西游于宋,问于孔子曰:“何以为身?”

子曰:“恭、敬、忠、信而已矣。恭则远于患,敬则人爱之,忠则和于众,信则人任之。勤斯四者,可以政国,岂特一身者哉!故夫不比于数而比于踈,不亦远乎?不修其中而修外者,不亦反乎?虑不先定,临事而谋,不亦晚乎?”

孔子读《诗》,于《正月》六章,惕然如惧。曰:“彼不达之君子,岂不殆哉!从上依世则道废,违上离俗则身危,时不兴善,己独由之,则曰非妖即妄也。故贤也既不遇天,恐不终其命焉。桀杀龙逢,纣杀比干,皆是类也。《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此言上下畏罪,无所自容也。”

子路问于孔子曰:“贤君治国,所先者何?”

孔子曰:“在于尊贤而贱不肖。”

子路曰:“由闻晋中行氏尊贤而贱不肖矣,其亡何也?”

孔子曰:“中行氏尊贤而不能用,贱不肖而不能去。贤者知其不用而怨之,不肖者知其必己贱而雠之。怨雠竝存于国,邻敌构兵于郊,中行氏虽欲无亡,岂可得乎?”

孔子闲处,喟然而叹曰:“向使铜鞮伯华无死,则天下其有定矣!”

子路曰:“由愿闻其人也。”

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学;其壮也,有勇而不屈;其老也,有道能下人。有此三者,以定天下也,何难乎哉?”

子路曰:“幼而好学,壮而有勇,则可也;若夫有道下人,又谁下哉?”

子曰:“由!不知。吾闻以众攻寡,无不克也;以贵下贱,无不得也。昔者周公居冢宰之尊,制天下之政,而犹下白屋之士,日见百七十人,斯岂以无道也,欲得士之用也,恶有有道而无下天下君子哉?”

齐景公来适鲁,舍于公馆,使晏婴迎孔子。孔子至,景公问政焉。孔子荅曰:“政在节财。”公悦。又问曰:“秦穆公国小处僻而霸,何也?”孔子曰:“其国虽小,其志大;处虽僻,而其政中。其举也果,其谋也和,法无私而令不愉,首拔五羖,爵之大夫,与语三日而授之以政。此取之,虽王可,其霸少矣。”景公曰:“善哉!”

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公曰:“为之奈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疾,则民寿矣。”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国贫矣。”孔子曰:“《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贫者也。”

卫灵公问于孔子曰:“有语寡人曰:有国家者,计之于庙堂之上,则政治矣。何如?”孔子曰:“其可也。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知得之己者,则知得之人。所谓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及己之谓也。”

孔子见宋君,君问孔子曰:“吾欲使长有国而列都得之,吾欲使民无惑,吾欲使士竭力,吾欲使日月当时,吾欲使圣人自来,吾欲使官府治理。为之奈何?”孔子对曰:“千乘之君,问丘者多矣,而未有若主君之问问之悉也,然主君所欲者尽可得也。丘闻之,邻国相亲,则长有国;君惠臣忠,则列都得之;不杀无辜,无释罪人,则民不惑;士益之禄,则皆竭力;尊天敬鬼,则日月当时;崇道贵德,则圣人自来;任能黜否,则官府治理。”宋君曰:“善哉!岂不然乎?寡人不佞,不足以致之也。”孔子曰:“此事非难,唯欲行之云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译文

鲁哀公问孔子说:“现在的君主,谁是最贤明的?”

孔子回答说:“我没有见过。难道有卫灵公吗?”

哀公说:“我听说他在家里没有男女之别,而你却认为他次之贤明,这是为什么?”

孔子说:“我谈论的是他在朝廷上的行事,而不是他家里的私事。”

哀公问:“他在朝廷上的事是怎样的?”

孔子回答说:“灵公的弟弟,叫公子渠牟,他的智慧足以治理一千辆战车,他的诚信足以守护国家,灵公爱他并且任用他。还有一位叫林国的士人,看到贤明的人就推荐他们,而自己退下来与他们分享俸禄,因此灵公没有游荡的士人,灵公贤明并且尊敬他。还有一位叫庆足的士人,国家有大事,他必定起来处理;国家无事,他就退下来容纳贤人,灵公高兴并且尊敬他。还有一位大夫叫史鰌,因为遵循道德离开卫国,灵公在郊外停留了三天,不弹琴也不奏瑟,一定要等到史鰌回来才敢进去。我因此认为他次之贤明,难道不是吗?”

子贡问孔子说:“现在的大臣中谁最贤明?”

孔子说:“我不认识。以前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他们就是贤明的。”

子贡说:“齐国没有管仲,郑国没有子产。”

孔子说:“赐!你只知道一方面,不知道另一方面。你听说过用力气的叫做贤明吗?推荐贤明的叫做贤明吗?”

子贡说:“推荐贤明的人是贤明的!”

孔子说:“是的。我听说鲍叔推荐了管仲,子皮推荐了子产,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推荐贤明的人来推荐自己的才能。”

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有人非常健忘,搬家时忘了他的妻子,有这样的事吗?”

孔子回答说:“这还算不上非常健忘,非常健忘的人甚至忘了自己。”

哀公问:“可以听到这样的例子吗?”

孔子说:“以前夏桀贵为天子,拥有四海,却忘了他的圣祖之道,破坏了他的典章制度,废弃了他的世袭祭祀,沉迷于淫乐,沉溺于酒;奸臣谄媚,诱导他的心;忠臣被折断舌头,逃避罪责不言。天下人诛杀桀并拥有他的国家,这就是忘了自己的极致。”

颜渊将要西游到宋国,问孔子说:“如何做一个人?”

孔子说:“恭敬、忠诚、诚信就足够了。恭敬可以远离祸患,恭敬可以被人爱戴,忠诚可以与众人和谐,诚信可以被人信任。勤奋这四者,可以治理国家,岂止是一身之事!所以,不与众人比较而与众人疏远,不是太远了吗?不修养自己的内心而只修饰外表,不是反了吗?不事先确定计划,事到临头才去谋划,不是太晚了吗?”

孔子读《诗经》,读到《正月》六章,感到惊恐。说:“那些不懂得通达的君子,难道不是很危险吗!依附于上位者就会道德沦丧,违背上位者就会自身危险,时代不兴起善行,自己独自行善,就会有人说你是妖孽或狂妄。所以贤明的人既然不遇到天命,恐怕不能终其天年。桀杀龙逢,纣杀比干,都是这样的例子。《诗经》说:‘说天很高,不敢不低头,说地很厚,不敢不跬步。’这是说上下敬畏罪责,无处容身。”

子路问孔子说:“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首先要做什么?”

孔子说:“在于尊重贤明的人而轻视不肖的人。”

子路说:“我听说晋国的中行氏尊重贤明的人而轻视不肖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灭亡呢?”

孔子说:“中行氏尊重贤明的人却不能任用他们,轻视不肖的人却不能罢免他们。贤明的人知道他们不被任用而怨恨他们,不肖的人知道他们必定被轻视而仇恨他们。怨恨和仇恨同时存在于国家,邻国在郊外构兵,中行氏即使想不灭亡,怎么可能呢?”

孔子闲暇时,叹息说:“如果铜鞮伯华没有死,那么天下可能就有定局了!”

子路说:“我想听听这个人。”

孔子说:“他小时候,聪明好学;壮年时,勇敢而不屈服;老年时,有道德能够谦卑待人。有这三点,就可以安定天下,还有什么难的呢?”子路说:“小时候好学,壮年勇敢,就可以了;至于有道德能够谦卑待人,又能对谁谦卑呢?”

孔子说:“由!你不懂。我听说用多数攻击少数,没有不胜利的;用尊贵的人谦卑对待卑贱的人,没有不成功的。以前周公居于宰相之尊,制定天下的政治,还谦卑地对待那些住在茅屋的人,每天接见一百七十人,这难道是因为没有道德吗?他想要得到士人的任用,怎么会是有道德却不谦卑对待天下君子呢?”

齐景公来到鲁国,住在公馆,派晏婴迎接孔子。孔子到达后,景公向他询问政事。孔子回答说:“政治在于节约财物。”景公很高兴。又问:“秦穆公国家小而地处偏僻,却能够称霸,这是为什么?”孔子说:“他的国家虽然小,但志向大;地处偏僻,但政治得当。他的行动果断,他的计划和谐,法律无私而命令不苛刻,首先提拔了五羖,封他们为大夫,与他们交谈三天后就把政事交给他们。这样做,即使是称王也可以,称霸就差得远了。”景公说:“说得好!”

鲁哀公向孔子询问政事,孔子回答说:“政治中最重要的是,使民众富裕并且长寿。”哀公问:“如何做到?”孔子说:“减少劳役,减轻赋税,民众就会富裕;加强礼教,远离罪恶和疾病,民众就会长寿。”哀公说:“我想实行你的话,但担心我的国家会贫穷。”孔子说:“《诗经》说:‘和善的君子,是民众的父母。’从来没有儿子富裕而父母贫穷的情况。”

卫灵公向孔子询问说:“有人对我说:有国家的人,在庙堂上谋划,政治就会成功。怎么样?”孔子说:“这是可以的。爱人的,别人也会爱他;恨人的,别人也会恨他;了解自己的,也知道别人。这就是所说的不出门就能知道天下的人,就是了解自己的人。”

孔子见到宋国君主,君主问孔子说:“我想使国家长治久安并且各国都臣服,我想使民众不迷惑,我想使士人竭尽全力,我想使日月正常运行,我想使圣人自己到来,我想使官府治理得当。如何做到?”孔子回答说:“拥有一千辆战车的君主,向我提问的人很多,但没有人像您这样问得如此全面,您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我听说,邻国相亲,国家就能长治久安;君主仁爱臣子忠诚,各国都会臣服;不杀无辜,不释放罪人,民众就不会迷惑;增加士人的俸禄,他们就会竭尽全力;尊重天和鬼神,日月就会正常运行;崇尚道德,圣人就会自己到来;任用能人,罢免不称职的人,官府就会治理得当。”宋君说:“说得好!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不才,不足以做到这些。”孔子说:“这些事情并不难,只是想要去实行而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注解

哀公:春秋时期鲁国的国君,名姬嘉。

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贤:有德行、有才能的人。

卫灵公:春秋时期卫国国君。

闺门之内无别:指家庭内部没有男女之别。

朝廷行事:指在朝廷中的政治行为。

公子渠牟:卫灵公的弟弟,有治国之才。

千乘:古代一乘兵车为一车四马,千乘即指拥有一千辆兵车,表示国家强大。

士:古代有特殊才能的人。

林国:卫国的贤士。

庆足:卫国的贤士。

大夫:古代的官职,位在卿之下,士之上。

史鰌:卫国的贤士。

道:道德、原则。

徙:迁移。

夏桀:夏朝的最后一位君主,以暴虐著称。

圣祖之道:指祖先传下来的道德原则。

典法:法律制度。

世祀:对祖先的祭祀。

淫乐:过度的享乐。

佞臣:善于谄媚的臣子。

谄谀:谄媚奉承。

窥导:暗中引导。

折口:闭口不言。

诛桀:杀死夏桀。

子贡:孔子的弟子,以口才著称。

鲍叔:齐国的贤士。

子皮:郑国的贤士。

管仲:齐国的名臣,辅佐齐桓公成为霸主。

子产:郑国的名臣,辅佐郑简公成为强国。

赐:子贡的字。

达:推荐、提拔。

忘之甚者:忘记得最严重的人。

荒于淫乐:沉迷于过度的享乐。

耽湎于酒:沉溺于酒。

忠士:忠诚的士人。

逃罪不言:逃避罪责而不言。

天下诛桀:天下人诛杀夏桀。

有国家者:治理国家的人。

庙堂之上:朝廷之上。

政治:治理国家。

邻国相亲:邻国之间和睦相处。

君惠臣忠:君主仁爱,臣子忠诚。

不杀无辜:不杀害无辜的人。

无释罪人:不释放有罪的人。

士益之禄:增加士人的俸禄。

尊天敬鬼:尊敬天和鬼神。

崇道贵德:崇尚道德。

任能黜否:任用有才能的人,罢免无能的人。

官府治理:官府治理得很好。

千乘之君: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君主,指宋君。

问丘者多矣:问孔子的人很多。

问之悉也:问得非常详细。

环堵之室:简陋的房屋。

宋君:宋国的君主。

长有国:长期拥有国家。

列都得之:各国都能归附。

民无惑:民众没有疑惑。

士竭力:士人全力以赴。

日月当时:日月正常运行。

圣人自来:圣人自动前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评注

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

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

此段对话中,哀公询问孔子当今之君中谁最为贤明,孔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以卫灵公为例,暗示卫灵公可能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这体现了孔子审慎的态度,不轻易评价他人,同时也反映了孔子对历史人物的尊重。

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

孔子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

哀公对卫灵公的评价是从其家庭内部的行为出发,而孔子则强调评价一个君主应该从其在朝廷中的行为来考量。这体现了孔子对政治与私生活的区分,强调了政治行为的重要性和独立性。

公曰:‘其事何如?’

孔子对曰:‘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曰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鰌,以道去卫,而灵公郊舍三日,琴瑟不御,必待史鰌之入而后敢入。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

孔子详细描述了卫灵公如何任用贤能之士,以及他对贤能的尊重和信任。这反映了孔子对贤能政治的推崇,以及他对于君主如何治理国家的看法。

子贡问于孔子曰:‘今之人臣孰为贤?’

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则贤者矣。’

子贡问孔子关于当代贤臣的问题,孔子回答时提到了鲍叔和子皮,表明他认为这两位是贤臣的典范。这体现了孔子对历史人物的重视,同时也说明了他对贤能政治的认可。

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

子曰:‘赐!汝徒知其一,未知其二也。汝闻用力为贤乎?进贤为贤乎?’

子贡提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孔子则指出子贡只看到了表面现象,没有理解到进贤的重要性。这反映了孔子对贤能政治的深刻理解,以及他对进贤的重视。

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诸?’

孔子对曰:‘此犹未甚者也,甚者乃忘其身。’

哀公询问孔子关于忘记重要事物的例子,孔子回答时指出忘记自己更为严重。这反映了孔子对个人修养的重视,以及对责任和担当的强调。

公曰:‘可得而闻乎?’

孔子曰:‘昔者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忘其圣祖之道,坏其典法,废其世祀,荒于淫乐,耽湎于酒;佞臣谄谀,窥导其心;忠士折口,逃罪不言。天下诛桀而有其国,此谓忘其身之甚矣。’

孔子以夏桀为例,说明了忘记自身责任和使命的严重后果。这反映了孔子对历史教训的深刻反思,以及对君主责任的强调。

颜渊将西游于宋,问于孔子曰:‘何以为身?’

子曰:‘恭、敬、忠、信而已矣。恭则远于患,敬则人爱之,忠则和于众,信则人任之。勤斯四者,可以政国,岂特一身者哉!故夫不比于数而比于踈,不亦远乎?不修其中而修外者,不亦反乎?虑不先定,临事而谋,不亦晚乎?’

颜渊问孔子如何修养自身,孔子回答时强调了恭、敬、忠、信的重要性,并指出这四种品质不仅对个人修养有益,对治国也有重要意义。这反映了孔子对个人品德和治国理念的重视。

孔子读《诗》,于《正月》六章,惕然如惧。曰:‘彼不达之君子,岂不殆哉!从上依世则道废,违上离俗则身危,时不兴善,己独由之,则曰非妖即妄也。故贤也既不遇天,恐不终其命焉。桀杀龙逢,纣杀比干,皆是类也。《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此言上下畏罪,无所自容也。’

孔子在阅读《诗经》时,对其中描述的君子遭遇的困境表示担忧。这反映了孔子对君子处境的同情,以及对社会道德的担忧。

子路问于孔子曰:‘贤君治国,所先者何?’

孔子曰:‘在于尊贤而贱不肖。’

子路问孔子贤君治国应该先做什么,孔子回答是尊重贤能的人而轻视不肖之徒。这体现了孔子对贤能政治的重视,以及对君主责任的强调。

子路曰:‘由闻晋中行氏尊贤而贱不肖矣,其亡何也?’

孔子曰:‘中行氏尊贤而不能用,贱不肖而不能去。贤者知其不用而怨之,不肖者知其必己贱而雠之。怨雠竝存于国,邻敌构兵于郊,中行氏虽欲无亡,岂可得乎?’

子路以晋中行氏为例,询问孔子为何他们尊贤而国家却灭亡,孔子指出问题在于他们虽然尊重贤能但未能真正任用,同时也未能去除不肖之徒。这反映了孔子对贤能政治的深刻理解。

孔子闲处,喟然而叹曰:‘向使铜鞮伯华无死,则天下其有定矣!’

子路曰:‘由愿闻其人也。’

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学;其壮也,有勇而不屈;其老也,有道能下人。有此三者,以定天下也,何难乎哉?’

孔子在闲暇时感叹,如果铜鞮伯华没有死,天下可能会安定。这反映了孔子对历史人物的敬仰,以及对理想君主的向往。

子路曰:‘幼而好学,壮而有勇,则可也;若夫有道下人,又谁下哉?’

子曰:‘由!不知。吾闻以众攻寡,无不克也;以贵下贱,无不得也。昔者周公居冢宰之尊,制天下之政,而犹下白屋之士,日见百七十人,斯岂以无道也,欲得士之用也,恶有有道而无下天下君子哉?’

子路对铜鞮伯华的评价是幼而好学,壮而有勇,孔子则指出铜鞮伯华还有有道能下人的品质。这反映了孔子对道德修养的重视,以及对君主品质的要求。

齐景公来适鲁,舍于公馆,使晏婴迎孔子。孔子至,景公问政焉。孔子荅曰:‘政在节财。’公悦。

齐景公来到鲁国,询问孔子关于政治的问题,孔子回答政治的关键在于节约财政。这反映了孔子对财政政策的重视,以及对节俭理念的推崇。

公曰:‘秦穆公国小处僻而霸,何也?’

孔子曰:‘其国虽小,其志大;处虽僻,而其政中。其举也果,其谋也和,法无私而令不愉,首拔五羖,爵之大夫,与语三日而授之以政。此取之,虽王可,其霸少矣。’

齐景公询问孔子秦穆公为何能在小国僻处的情况下称霸,孔子指出秦穆公志向远大,政治得当。这反映了孔子对政治策略的重视,以及对国家发展的关注。

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公曰:‘为之奈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疾,则民寿矣。’

哀公询问孔子关于政治的问题,孔子回答政治的关键在于使民众富裕和长寿,并提出了相应的措施。这反映了孔子对民众福祉的重视,以及对政治目的的明确。

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国贫矣。’孔子曰:‘《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贫者也。”

哀公担心实施孔子的政策会导致国家贫困,孔子则引用《诗经》中的诗句来回应,表明治国应该以民众的利益为重。

卫灵公问于孔子曰:‘有语寡人曰:有国家者,计之于庙堂之上,则政治矣。何如?’

孔子曰:‘其可也。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知得之己者,则知得之人。所谓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及己之谓也。’

卫灵公询问孔子关于治国之道,孔子回答治国应该以爱民为本,并指出了解自己才能了解他人。这反映了孔子对政治哲学的深刻理解,以及对爱民思想的重视。

孔子见宋君,君问孔子曰:‘吾欲使长有国而列都得之,吾欲使民无惑,吾欲使士竭力,吾欲使日月当时,吾欲使圣人自来,吾欲使官府治理。为之奈何?’

孔子见宋君,宋君提出了自己治国的一系列目标,孔子则针对这些目标提出了相应的对策。这反映了孔子对治国理念的全面性,以及对各种问题的深刻洞察。

孔子对曰:‘千乘之君,问丘者多矣,而未有若主君之问问之悉也,然主君所欲者尽可得也。丘闻之,邻国相亲,则长有国;君惠臣忠,则列都得之;不杀无辜,无释罪人,则民不惑;士益之禄,则皆竭力;尊天敬鬼,则日月当时;崇道贵德,则圣人自来;任能黜否,则官府治理。’

孔子针对宋君提出的治国目标,给出了具体的建议,包括邻国关系、君臣关系、司法公正、士人待遇、宗教信仰、道德修养和官员选拔等方面。这反映了孔子对治国理念的全面性和实用性。

宋君曰:‘善哉!岂不然乎?寡人不佞,不足以致之也。’孔子曰:‘此事非难,唯欲行之云耳。’

宋君对孔子的建议表示赞同,孔子则指出实施这些政策并不难,关键在于是否有决心去执行。这反映了孔子对政治决策的务实态度,以及对执行力的重要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孔子家语-贤君》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19139.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