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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

作者: 薛居正(公元908年-976年),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他为《旧五代史》的编纂做出了重要贡献。《旧五代史》详细记录了五代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对了解五代历史至今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五代史》是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所编撰的关于五代历史的史书,内容涉及五代时期的五个朝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况。书中详细描述了各个朝代的兴起与灭亡、各朝帝王的治理方略、历史人物的事迹及内外战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动荡、战争频繁的历史背景,以及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进行政治博弈。《旧五代史》是研究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之一,对于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演变及其影响至今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原文

杜重威,其先朔州人,近世徙家于太原。

祖兴,振武牙将。

父堆金,事唐武皇 为先锋使。

重威少事明宗,自护圣军校领防州刺史。

其妻即晋高祖妹也,累封宋国大长公主。

天福初,命重威典禁军,遥授舒州刺史。

二年,张从宾构乱,据汜水,晋高祖遣重威与候益率众破之,以功授潞州节度使。

与杨光远降范延光于鄴城,改许州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军副指挥使,寻加同平章事。

未几,移镇郓州,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

‘《通鉴》’: 冯道、李崧屡荐重威之能,以为都指挥使,充随驾御营使。

及镇州安重荣称兵向阙,命重威御之,败重荣于宗城。

重荣奔据常山,重威寻拔其城,斩重荣首传于阙下,授成德军节度使。

所得重荣家财及常山公帑,悉归于己,晋高祖知而不问。

至镇,复重敛于民,税外加赋,境内苦之《通鉴》: 重威所至黩货,民多逃亡,尝出过市,谓左右曰:’人言我驱尽百姓,何市人之多也!’

少帝嗣位,与契丹绝好,契丹主连年伐晋,重威但闭壁自守。

部内城邑相继破陷,一境生灵受屠戮,重威任居方面,未尝以一土一骑救之。

每敌骑数十驱汉人千万过城下,如入无人之境,重威但登陴注目,略无邀取之意。

开运元年秋,加北面行营招讨使。

二年,领大军下新州、满城、遂城。

契丹主自古北口回军,追蹑王师,重威等狼狈而旋,至阳城,为契丹所困。

会大风狂猛,军情愤激,府彦卿、张彦泽等引军四出,敌众大溃,诸将欲追之,重威曰:’逢贼得命,更望复子乎!’遂收军驰归常山。

先是,重威于州内括借钱帛,吏民大被其苦,人情咸怨,重以境内凋弊,十室九空,重威遂无留意,连上表乞归朝,不俟报即时上路。

朝廷以边上重镇,主帅擅离,苟有奔冲,虑失御备,然亦无如之何,即以马全节代之,重威寻授鄴都留守。

会镇州军食不继,遣殿中监王钦祚就本州和市,重威私第有粟十余万斛,遂录之以闻。

朝廷给绢数万匹,价其粟直。

重威大忿曰:’我非反逆,安得籍没耶!’

三年冬,晋少帝诏重威与李守贞等率师经略瀛、鄚。

师至瀛州城下,晋骑将梁汉璋与契丹接战,汉璋死焉。

重威即时回军,次武强,闻契丹主南下,乃西趋镇州,至中渡桥,与契丹夹滹水而营。

十二月八日,宋彦筠、王清等率数千人渡滹沲,阵于北岸,为敌所破。

时契丹游军已至栾城,道路隔绝,人情危蹙,重威密遣人诣敌帐,潜布腹心。

契丹主大悦,许以中原帝之,重威庸暗,深以为信。

一日,伏甲于内,召诸将会,告以降敌之意,诸将愕然。

以上将既变,乃俯首听命,遂连署降表,令中门使高勋赍送敌帐,军士解甲,举声恸哭。

是日,有大雾起于降军之上。

契丹主使重威衣赭袍以示诸军,寻伪加守太傅,鄴都留守如故。

契丹主南行,命重威部辖晋军以从,既至东京,驻晋军于陈桥,士伍饥冻,不胜其苦。

重威每出入衢路,为市民所诟,俯首而已。

契丹下令括率京城钱帛,将相公私,雷同率配,重威与李守贞各万缗,乃告契丹主曰:’臣等以十万汉军降于皇帝,不免配借,臣所不甘。’

契丹主笑而免之。

寻群盗断澶州浮梁,契丹乃遣重威归籓。

明年三月,契丹主北去,至相州城下,重威与妻石氏诣牙帐贡献而回。

高祖车驾至阙,以重威为宋州节度使,加守太尉。

重威惧,闭城拒命,诏高行周率兵攻讨,重威遣其子宏遂等告急于镇州满达勒,乞师救援,以宏遂为质,满达勒遣蕃将杨兗赴之。

未几,镇州军逐满达勒,杨兗至洺州而回。

十月,高祖亲征,车驾至鄴城之下,遣给事中陈观等赍诏入城,许其归命,重威不纳。

数日,高祖亲率诸军攻其垒,不克,王师伤夷者万余人。

‘《宋史·杜汉徽传》’云:从高行周讨杜重威于鄴城,屡为流矢所中,身被重创,犹力战,观者壮之。

高祖驻军数旬,城中粮尽,屑麹饼以给军士,吏民逾垒而出者甚众,皆无人色。

至是,重威牙将诣行宫请降,复遣节度判官王敏奉表请罪,赐优诏敦勉,许其如初。

重威即遣其子宏遂、妻石氏出候高祖,重威继踵出降,素服俟罪,复其衣冠,赐见,即日制授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

鄴城士庶,殍殕者十之六七。

先是,契丹遣幽州指挥使张琏,以部下军二千余人屯鄴,时亦有燕军一千五百人在京师,会高祖至阙,有上变者,言燕军谋乱,尽诛于繁台之下,咸称其冤。

有逃奔于鄴者,备言其事,故张琏等惧死,与重威胶固守城,略无叛志。

高祖亦悔其前失,累令宣谕,许以不死。

琏等于城上扬言曰:’繁台之诛,燕军何罪?既无生理,以死为期。’

琏一军在围中,重威推食解衣,尽力姑息。

燕军骄悍,凭陵吏民,子女金帛,公行豪夺。

及重威请命,琏等邀朝廷信誓,诏许琏等却归本土。

及出降,尽诛琏等将数十人,其什长已下放归幽州,将出汉境,剽略而去。

高祖遣三司使王章、枢密副使郭威,录重威部下将吏尽诛之,籍其财产与重威私帑,分给将士。

车驾还宫,高祖不豫,既而大渐。

顾命之际,谓近臣将佐曰:‘善防重威。’

帝崩,遂收重威,重威子宏璋、宏琏、宏杰诛之。

诏曰:‘杜重威犹贮祸心,未悛逆节,枭音不改,虺性难驯。昨朕小有不安,罢朝数日,而重威父子潜肆凶言,怨谤大朝,扇惑小辈;今则显有陈告,备验奸期。既负深恩,须置极法,其杜重威父子并处斩。所有晋朝公主及外亲族,一切如常,仍与供给。’

重威父子已诛,陈尸于通衢,都人聚观者诟骂蹴击,军吏不能禁,尸首狼籍,斯须而尽。

宏琏,重威之子也,累官至陈州刺史。

《隆平集》:党进,幼为天雄军节度使杜重威奴,重威爱其淳谨,虽长,犹令与婢妾杂侍。

重威败,周祖得之,以为铁骑都虞候。

重威之后寒饿,进常分俸以给,士大夫或愧焉。

李守贞,河阳人也。

少桀黠落魄,事本部为牙将。

晋高祖镇河阳,用为典客,后移数镇,皆从之。

及即位,累迁至客省使。

天福中,李金全以安州叛,淮夷入寇,晋高祖命马全节讨之,守贞监护其军,贼平,以守贞为宣徽使。

少帝即位,授滑州节度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未几,改侍卫都虞候。

开运元年春,敌众犯澶、魏,少帝幸澶州,契丹主遣满达勒以奇兵由郓州马家口济河,立栅于东岸,守贞率师自澶州驰赴之。

契丹大败,溺死者数千人,获马数百匹,偏裨七十余人。

有顷,敌退。

晋少帝还京,以守贞为兗州节度使,依前侍卫都虞候。

五月,以守贞为青州行营都部署,率兵二万东讨杨光远,命符彦卿为副。

十一月,光远子承勋等乞降,守贞入城,害光远于别第。

光远有孔目官吏宋颜者,尽以光远财宝、名姬、善马告于守贞,得之置于帐下。

近例,官军克复城隍,必降德音,洗涤瑕秽,时枢密使桑维翰以光远同恶数十辈潜窜未出,搜索甚急,故制书久不下。

或有告宋颜匿于守贞处者,朝廷取而杀之,守贞由是怨维翰。

时行营将士所给赏赐,守贞尽以黦茶、染木、姜药之类分给之,军中大怨,乃以帛包所得物,如人首级,目之为守贞头,悬于树以诅之。

守贞班师,加同平章事,以杨光远东京第赐之。

守贞因取连宅军营,以广其第,大兴土木,治之岁余,为京师之甲。

行幸赐宴,恩礼无比。

开运二年春,契丹以全军南下,前锋至相州汤阴县,诏守贞屯滑州。

少帝再幸澶州,以守贞为北面行营都监,与招讨使杜重威北伐,洎获阳城之捷,遂收军而还。

四月,车驾还京,以守贞为侍卫副都指挥使,移镇宋州,加检校太师。

三年春,诏守贞率师巡边。

至衡水,获鄚州刺史赵思英而还。

居无何,代高行周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移镇郓州,意颇觖望。

会宰臣李崧加侍中,守贞谓枢密使直学士殷鹏曰:‘枢密何功,便加正相!’

先是,桑维翰以元勋旧德为枢密使,守贞位望素处其下,每惮之,与李彦韬、冯玉辈协力排斥,维翰竟罢枢务。

李崧事分疏远,守贞得以凌蔑。

其年夏,契丹寇边,以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

少帝开曲宴于内殿,以宠其行,教坊令人献语云:‘天子不须忧北寇,守贞面上管幽州。’

既罢,守贞有自负之色,以其言夸诧于外。

既而率兵至定州北,与契丹偏师遇,斩蕃将嘉哩而还。

九月,加兼侍中。

会契丹遣瀛州刺史伪降于少帝,请发大军应接,朝廷信之。

十月,诏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以守贞为兵马都监,知幽州行府事。

先是,守贞领兵再由鄴都,杜重威厚加赠遗,曲意承迎,守贞悦之,每于帝前称举,请委征讨之柄。

至是,守贞、重威等会兵于鄴,遂趋瀛州,瀛州不应。

贝州节度使梁汉璋为蕃将高牟翰所败,死之,王师遂还。

师至深州,闻契丹大至,乃西趋镇州,至滹沲之中渡,与敌相遇,官军营于滹水之南。

未几,敌骑潜渡至栾城,断我粮路,寻则王清战死,杜重威遂与守贞归命契丹,授守贞司徒,依前郓州节度使,从契丹至汴。

时京辇之下,契丹充斥,都人士庶,若在涂炭。

二帅出入扬扬,市人诟之,略无惭色。

有顷,河北及京东草寇大起,澶州浮桥为群贼所断,契丹主甚恐,乃命诸帅各归本镇,守贞遂赴汶阳。

高祖入汴,守贞惧而来朝,授守贞太保,移镇河中。

居无何,高祖晏驾,杜重威被诛,守贞愈不自安,乃潜畜异计。

乾祐元年三月,先致书于权臣,布求保证,而完城郭,缮甲兵,昼夜不息。

守贞以汉室新造,嗣君才立,自谓举无遗策,又有僧总伦者,以占术干守贞,谓守贞有人君之位,《通鉴》:浚仪人赵修己,素善术数,自守贞镇滑州,署司户参军, 累从移镇。为守贞言:“时命不可妄动。”前后切谏非一,守贞不听,乃称疾归里。

未几,赵思绾以京兆叛,遣使奉表送御衣于守贞,守贞自谓天时人事合符于己,乃 潜结草贼,令所在窃发,遣兵据潼关。《宋史·王继勋传》:李守贞之叛,令继勋 据潼关,为郭从义所破。朝廷命白文珂、常思等领兵问罪,复遣枢密使郭威西征。

官军初至,守贞以诸军多曾隶于麾下,自谓素得军情,坐俟扣城迎己,及军士诟噪, 大失所望。《宋史·马全义传》:李守贞镇河中,召置帐下。及守贞叛,周主讨之, 全义每率敢死士夜出攻周祖垒,多所杀伤。

守贞贪而无谋,性多忌刻,全义累为画 策,皆不能用。俄而王景崇据岐下,与赵思绾遣使推奉,守贞乃自号秦王,思绾、 景崇皆受守贞署置。又遣人赍蜡弹于吴、蜀、契丹,以求应援。

马令《南唐书·硃 元传》:守贞以河中反,汉命周太祖讨之,元与李平奉守贞表来乞师,未复而守贞 败。

既而城中粮尽,杀人为食。召总伦诘其休咎,总伦至曰:“王自有天分,人不 能夺。然分野灾变,俟磨灭将尽,存留一人一骑,即王鹊起之际也。”守贞深以为 信。

洎攻城,守贞欲发石以拒外军,砲竿子不可得,无何,上游泛一筏至,其木悉 可为砲竿,守贞以为神助。

又尝因宴会将佐,守贞执弧矢,遥指一虎舐掌图曰:“我若有非常之事,当中虎舌。”引弓一发中之,左右拜贺,守贞亦自负焉。

《宋史·吴虔裕传》:周祖讨三叛,以虔裕为河中行营都监,率护圣诸军五千以往。李 守贞出兵五千余,设梯桥,分五路于长连城西北以御周祖。周祖令虔裕率大军横击之,蒲人败走,夺其梯桥,杀伤大半。

及周光逊以西寨降,其势益窘,人情离散。官军攻城愈急,守贞乃潜于衙署多 积薪刍,为自焚之计。

二年七月,城陷,举家蹈火而死。王师入城,于烟中获其尸, 断其首函之,并获数子二女,与其党俱献于阙下。

隐帝御明德楼受俘馘,宣露布, 百僚称贺。

礼毕,以俘馘徇于都城,守贞首级枭于南市,诸子并贼党孙愿、刘芮、 张延嗣、刘仁裕、僧总伦、靖余、张球、王廷秀、焦文杰、安在钦等并磔于西市, 余皆斩之。

《五代史阙文》:符后先适河中节度使李守贞之子崇训。

守贞尝得术士, 善听声,知人贵贱,守贞举族悉令术士听之,独言后大富贵,当母仪天下。

守贞信之,因曰:“吾妇尚为皇后,吾可知也。”遂谋叛。

及城陷,后独免,周祖为世宗娶之,显德中,册为后。

赵思绾,魏府人也。

唐同光末,赵在礼之据魏城也,思绾隶于帐下,累从之。

在礼卒,赵延寿籍其部曲,尽付于其子赞,思绾即其首领也。

高祖定河、洛,赞自 河中移京兆尹。

赞以久事契丹,常虑国家终不能容,乃与凤翔侯益谋,引蜀兵为援, 又令判官李恕入朝请觐,赞不待报赴阙,留思绾等数百人在京兆。

会高祖遣王景崇 等西赴凤翔,行次京兆,时思绾等数百人在焉。

思绾等比是赵在礼御士,本不刺面,景崇、齐藏珍既至京兆,欲令文面,以防逋逸。

景崇微露风旨,思绾厉声先请自刺, 以率其下,景崇壮之。

藏珍窃言曰:“思绾粗暴难制,不如杀之。”景崇不听,但 率之同赴凤翔。

朝廷闻之,遣供奉官王益部署思绾等赴阙。

思绾既发,行至途中, 谓其党常彦卿曰:“小太尉已入他手,吾辈至,则并死矣。”小太尉盖谓赵赞也。

彦卿曰:“临机制变,子勿复言!”

王益至永兴,副使安友规、巡检使乔守温出迎, 于郊外离亭置酒。

思绾前曰:“部下军士已在城东安下,缘家属在城,欲各将家今 夜便宿城东。”守温等然之。

思绾等辞去,与部下并无兵仗,才入西门,有州校坐 门侧,思绾遽夺其佩剑,即斩之。

其众持白挺杀守门军士十余人,分众守捉诸门。

思绾劫库兵以授之,遂据其城,时乾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也。

翌日,集城中丁壮得 四千余人,浚池隍,修楼橹,旬浃之间,战守皆备。

寻遣人送款于河中,李守贞遣 使赍伪诏授思绾晋昌军节度使、检校太尉。

朝廷闻之,命郭从义、王峻帅师伐之。

及攻其城,王师伤者甚众,乃以长堑围之。

经年粮尽,遂杀人充食。

思绾尝对众取 人胆以酒吞之,告众曰:“吞此至一千,即胆气无敌矣。”

《太平广记》:贼臣赵 思绾自倡乱至败,凡食人肝六十六,无不面剖而脍之。

二年夏,食既尽,思绾计无从出,

时左骁卫上将军致仕李肃寓居城中,

因与判官程让能同言于思绾曰:

“太尉比与国家无嫌,但负罪惧诛,

遂为急计。今朝廷三处用兵,一城未下,

太尉若翻然效顺,率先归命,以功补过,

庶几无患。若坐守穷城,端然待毙,

则何贵于智也。”

《洛阳搢绅旧闻记》:赵思绾主蓝田副镇,有罪已发。

李公肃时为环卫将兼雍耀三白渠使、

雍耀庄宅使、节度副使,权军府事,护

而脱之,来谢于李公。

公归宅,张夫人诘之曰:

“赵思绾庸贱人,公何以免其过?

既来谢,又何必见之乎?”

曰:“某比不言,夫人问,须言之。

思绾者虽贱类,审观其状貌,真乱臣贼子,

恨位下未有朕迹,不然,除去之,可也。”

夫人曰:

“既不能除去,何妨以小惠啖之,

无使衔怨。”

自后夫人密遣人令思绾之妻来参,

夫人厚以衣物赐之,前后与钱物甚多。

及汉朝,公以上将军告老归雍。

未久,思绾过雍,遂闭门据雍城叛,

衣冠之族,遭涂炭者众,公全家免祸。

终以计劝思绾纳款,遂拔雍城。

思绾然之,即令让能为章表,

遣牙将刘成琦入朝。

制授思绾华州留后、检校太保,

以常彦卿为虢州刺史,遣内臣赍官告国信赐之。

既受命,迟留未发。

郭从义、王峻等筹之曰:

“狼子野心,终不可用,

留之必贻后悔耳!”

既而从义、王峻等缓辔入城,

陈列步骑至牙署,遣人召思绾曰:

“太保登途,不暇出祖,

对饮一杯,便申仳别。”

思绾至,则执之,遂斩于市,

并族其家。

《东都事略·郭从义传》云:

思绾困甚,从义遣人诱之,

佯许以华州节钺。

思绾信之,遂开门送款,

从义入城,思绾谒见,

即遣武士执之。

思绾临刑,市人争投瓦石以击之,

军吏不能禁。

是日,

并部下叛党新授虢州刺史常彦卿等五百余人

并诛之。

籍思绾家财,得二十余万贯,

入于官。

始思绾入城,丁口仅十余万,

及开城,惟余万人而已,

其饿殍之数可知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译文

杜重威,他的祖先是朔州人,近代迁居太原。他的祖父杜兴,是振武军的牙将。他的父亲杜堆金,在唐武皇时期担任先锋使。杜重威年轻时侍奉明宗,从护圣军校领防州刺史。他的妻子是晋高祖的妹妹,被多次封为宋国大长公主。天福初年,任命杜重威掌管禁军,同时授予舒州刺史。第二年,张从宾发动叛乱,占据汜水,晋高祖派遣杜重威和候益率军击败了他,因功被封为潞州节度使。与杨光远一起在鄴城降服了范延光,改任许州节度使,兼任侍卫亲军马步军副指挥使,不久后加封同平章事。不久后,调任郓州,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通鉴》记载:冯道、李崧多次推荐杜重威的能力,任命他为都指挥使,充任随驾御营使。当镇州安重荣起兵反叛时,命令杜重威抵御,在宗城击败了安重荣。安重荣逃到常山,杜重威很快攻下城池,斩首安重荣,将其首级送到朝廷,被封为成德军节度使。他得到了安重荣的家产和常山的公帑,全部据为己有,晋高祖知道后也没有过问。到镇后,又开始对百姓加重赋税,境内百姓苦不堪言,《通鉴》记载:杜重威所到之处贪污腐败,百姓纷纷逃亡,他曾经外出经过市场,对身边的人说:“人们都说我把百姓都赶走了,为什么市场上的百姓还这么多!”

少帝即位后,与契丹断绝友好关系,契丹君主连年进攻晋朝,杜重威只是闭城自守。他管辖范围内的城邑相继被攻破,整个地区的百姓遭受屠杀,杜重威作为地方长官,从未派出一兵一卒去救援。每次敌军驱赶着成千上万的汉人从城下经过,就像进入无人之境一样,杜重威只是登上城墙注视,毫无拦截的意思。开运元年秋天,被任命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第二年,率领大军攻下新州、满城、遂城。契丹君主从古北口回军,追赶晋军,杜重威等人狼狈逃回,到阳城时被契丹围困。恰逢大风猛烈,军心激愤,府彦卿、张彦泽等人率军四处出击,敌军大溃,众将想要追击,杜重威说:“遇到敌人能保命就不错了,还希望追击什么呢!”于是收军急速返回常山。在此之前,杜重威在州内搜刮钱帛,官吏和百姓深受其害,人心怨恨,再加上境内凋敝,十室九空,杜重威于是不再理会,连续上表请求回朝,不等回复就立刻上路。朝廷考虑到边防重镇,主帅擅自离开,担心有敌军冲击,失去防备,但也没有办法,于是用马全节代替他,杜重威不久后被任命为鄴都留守。恰逢镇州军粮不足,派遣殿中监王钦祚到本州和市购买,杜重威的私人住宅有粮食十余万斛,于是上报朝廷。朝廷给了几万匹绢,按照粮食的价值计算。杜重威非常愤怒地说:“我并非反叛,怎么能被没收财产呢!”

三年冬天,晋少帝下诏让杜重威和李守贞等人率军经略瀛、鄚。军队到达瀛州城下,晋朝骑将梁汉璋与契丹交战,梁汉璋战死。杜重威立刻回军,驻扎在武强,听说契丹君主南下,于是西行到镇州,到达中渡桥,与契丹在滹水两岸对峙。十二月八日,宋彦筠、王清等人率领数千人渡过滹沲,在北岸布阵,被敌人击败。当时契丹的游军已经到达栾城,道路被切断,人心惶惶,杜重威秘密派人到敌营,暗中表达诚意。契丹君主非常高兴,答应将中原封给他,杜重威昏庸无知,深信不疑。一天,他在营内埋伏了甲士,召集诸将开会,告诉他们降敌的意图,诸将大惊。既然上将已经变节,他们就低头听从命令,于是连署降表,命令中门使高勋送到敌营,士兵们解甲,痛哭流涕。那天,有大雾从降军上方升起。契丹君主让杜重威穿上红袍向众军展示,不久后又假意加封他为守太傅,鄴都留守职务不变。契丹君主南行,命令杜重威管辖晋军跟随,到达东京后,将晋军驻扎在陈桥,士兵们饥寒交迫,苦不堪言。杜重威每次出入街道,都受到市民的辱骂,他只是低头忍受。契丹下令搜刮京城的钱帛,不论将相还是私人都一样,杜重威和李守贞各被分配了一万缗,他们向契丹君主诉说:“我们率领十万汉军投降皇帝,不免要被配借,我们实在不甘心。”契丹君主笑着免除了他们的配借。不久,群盗切断澶州浮桥,契丹于是派遣杜重威返回封地。第二年三月,契丹君主北去,到达相州城下,杜重威和他的妻子石氏到牙帐献上贡品后返回。

高祖的车驾到达朝廷,任命杜重威为宋州节度使,加封守太尉。杜重威害怕,关闭城门拒绝接受命令,高祖下诏高行周率兵攻打,杜重威派遣他的儿子杜宏遂等人到镇州满达勒处求救,请求出兵支援,用杜宏遂作为人质,满达勒派遣番将杨兗前往支援。不久,镇州军队驱逐了满达勒,杨兗到达洺州后返回。十月,高祖亲自出征,车驾到达鄴城下,派遣给事中陈观等人携带诏书进入城内,许诺他们如果归顺,就会得到宽恕,杜重威不接受。几天后,高祖亲自率领各军攻打他的堡垒,未能攻克,晋军伤亡万余人。《宋史·杜汉徽传》记载:在高行周讨伐杜重威于鄴城时,多次被流箭射中,身受重伤,仍然奋力作战,观者都为他感到壮烈。高祖驻军数旬,城中粮食耗尽,只能用碎米饼来供给士兵,官吏和百姓纷纷出城,脸色苍白。到这时,杜重威的牙将到行宫请求投降,又派遣节度判官王敏呈上表章请罪,高祖赐予优待的诏书,鼓励他,允许他像以前一样。杜重威随即派遣他的儿子杜宏遂、妻子石氏出城等待高祖,杜重威随后也走出城门投降,穿着素服等待受罪,恢复了他的衣冠,被赐予接见,立即任命为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鄴城的士人和百姓,死亡的有十分之六七。在此之前,契丹派遣幽州指挥使张琏,率领部下两千余人驻扎在鄴城,当时也有燕军一千五百人在京师,恰逢高祖到达朝廷,有告发者说燕军图谋叛乱,全部在繁台之下被杀,都称他们冤枉。有逃到鄴城的人详细讲述了这件事,因此张琏等人害怕被杀,与杜重威坚守城池,毫无叛变的意图。高祖也后悔之前的错误,多次下令宣谕,许诺他们不会死。张琏等人在城上大声说:“繁台之杀,燕军有什么罪?既然没有生存的可能,就以死相拼。”张琏的军队在围城中,杜重威推让食物,脱下衣服,尽力安抚。燕军骄横凶悍,欺凌官吏和百姓,抢夺子女和财物,公开强夺。等到杜重威请求投降,张琏等人要求朝廷给予保证,朝廷下诏允许张琏等人返回本土。等到他们出城投降,朝廷将张琏等将领数十人全部处死,将士兵以下放回幽州,即将走出汉境时,他们抢掠而去。高祖派遣三司使王章、枢密副使郭威,将杜重威部下的将领全部处死,没收他们的财产和杜重威的私财,分给将士。

皇帝的车队返回皇宫,高祖皇帝身体不适,不久病情加重。在临终之际,他对身边的近臣和将领说:“要好好防范重威。”皇帝驾崩后,重威被逮捕,他的儿子宏璋、宏琏、宏杰也被处死。皇帝下诏说:“杜重威仍然心怀祸心,没有悔改叛逆的行径,他的恶行不改,性格难以驯服。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停止上朝几天,而重威父子却在暗中散布恶言,诽谤朝廷,煽动年轻人;现在证据确凿,他们的奸情已暴露无遗。既然他们辜负了深厚的恩情,必须用极刑,杜重威父子一并处斩。所有晋朝的公主和外部亲戚,一切照常,仍继续供给他们。”重威父子被处死后,尸体被陈放在街道上,路人聚集观看并侮辱、踢打,军吏无法阻止,尸体散落一地,不久便被践踏殆尽。

宏琏是重威的儿子,曾历任多个官职,最终成为陈州刺史。《隆平集》记载:党进,小时候是杜重威的天雄军节度使的奴仆,重威喜欢他的纯朴和谨慎,即使长大了,还让他和其他婢女一起侍候。重威失败后,周祖得到党进,任命他为铁骑都虞候。重威死后,党进经常分出自己的俸禄来帮助他,一些士大夫因此感到羞愧。

李守贞是河阳人。年轻时就狡猾不羁,在本地担任牙将。晋高祖镇守河阳时,任命他为典客,后来调动了几个地方,他都跟随。高祖即位后,他官至客省使。天福年间,李金全在安州叛乱,淮夷入侵,晋高祖命令马全节讨伐,守贞监护军队,平定叛乱后,任命守贞为宣徽使。少帝即位后,任命他为滑州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不久改为侍卫都虞候。开运元年春天,敌军侵犯澶州和魏州,少帝前往澶州,契丹主派满达勒率领奇兵从郓州马家口渡河,在东岸建立栅栏,守贞率军从澶州赶去支援。契丹军大败,溺死者数千人,缴获马匹数百匹,俘虏七十余人。不久,敌军撤退。晋少帝返回京城,任命守贞为兖州节度使,仍然担任侍卫都虞候。五月,任命守贞为青州行营都部署,率领两万军队向东讨伐杨光远,命令符彦卿为副手。十一月,光远之子承勋等人请求投降,守贞进城后,在别处杀害了光远。光远有一个名叫宋颜的孔目官吏,他把光远的财宝、名姬、良马都告诉了守贞,守贞得到后放在自己的帐下。按照惯例,官军攻克城池后,会发布德音,清洗污点,但当时枢密使桑维翰因为光远和他的同党数十人潜逃未获,搜捕非常紧急,所以制书迟迟不下达。有人告发宋颜躲在守贞那里,朝廷将他逮捕并处死,守贞因此怨恨桑维翰。当时行营将士所得到的赏赐,守贞都分给了他们,如黑茶、染木、姜药等,军中将士非常怨恨,于是用布包着这些物品,像人头一样,称之为守贞头,挂在树上诅咒他。守贞班师回朝,被任命为同平章事,赐予杨光远在东京的宅邸。守贞因此购买了连在一起的宅邸和军营,扩大了自己的宅邸,大兴土木,用了近一年的时间,使宅邸成为京城的佼佼者。皇帝出行赐宴,对他恩宠无比。

开运二年春天,契丹全军南下,前锋到达相州汤阴县,皇帝下诏守贞驻扎在滑州。少帝再次前往澶州,任命守贞为北面行营都监,与招讨使杜重威北伐,直到获得阳城大捷,于是收兵返回。四月,皇帝返回京城,任命守贞为侍卫副都指挥使,调任宋州,加封检校太师。三年春天,皇帝下诏守贞率军巡视边疆。到达衡水时,俘获了鄚州刺史赵思英,然后返回。不久,代替高行周成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调任郓州,心中有些不满。恰逢宰相李崧被任命为侍中,守贞对枢密使直学士殷鹏说:“枢密使有什么功绩,就升任正相!”在此之前,桑维翰因为是元勋旧德而被任命为枢密使,守贞的地位和声望一直低于他,他常常害怕桑维翰,与李彦韬、冯玉等人合力排挤桑维翰,最终桑维翰被罢免枢密使。李崧的事务处理得比较疏远,守贞得以欺凌他。那年夏天,契丹侵犯边疆,任命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少帝在内殿设宴款待守贞,以示宠信,教坊的人献上祝词说:“天子不用担忧北方的敌人,守贞的脸上就有幽州。”宴会结束后,守贞显得自负,在外宣扬这些话。不久,他率军到达定州北边,与契丹的偏师遭遇,斩杀了蕃将嘉哩,然后返回。九月,被任命为兼侍中。契丹派遣瀛州刺史假装投降给少帝,请求派大军接应,朝廷相信了他的话。十月,下诏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任命守贞为兵马都监,负责幽州行府事务。在此之前,守贞再次从鄴都领兵出发,杜重威对他厚加赠予,热情接待,守贞对他感到高兴,常常在皇帝面前称赞他,请求将征讨的权力交给他。这次,守贞和重威等人在鄴州会师,于是前往瀛州,但瀛州没有响应。贝州节度使梁汉璋被蕃将高牟翰打败,战死,朝廷的军队于是返回。军队到达深州时,听说契丹大军将至,于是向西前往镇州,在滹沲河中渡河,与敌人相遇,官军在滹水南边扎营。不久,敌军骑兵偷偷渡过滹水到达栾城,切断了我军的粮道,不久王清战死,杜重威于是与守贞向契丹投降,守贞被任命为司徒,继续担任郓州节度使,随契丹到达汴京。当时京城之下,契丹军队横行,都城中的平民百姓,如同生活在水火之中。两位将领出入傲慢,市民辱骂他们,却毫无愧色。不久,河北和京东的草寇大规模兴起,澶州的浮桥被群贼切断,契丹主非常害怕,于是命令各位将领各自返回本镇,守贞于是前往汶阳。高祖进入汴京,守贞害怕地前来朝见,被任命为太保,调任河中。不久,高祖去世,杜重威被处死,守贞更加不安,于是暗中策划反叛。

乾祐元年三月,先给权臣写信,请求保证,同时加固城池,修缮武器装备,日夜不停。

守贞认为汉室刚刚建立,新君刚刚即位,自认为没有遗漏的策略,还有僧人总伦,用占卜之术劝说守贞,说守贞有君王的气运,《通鉴》记载:浚仪人赵修己,素来擅长术数,自从守贞镇守滑州,任命他为司户参军,多次跟随调动。

赵修己对守贞说:“时运不可轻举妄动。”前后多次劝谏,但守贞不听,于是称病回到家乡。

不久,赵思绾在京兆起兵反叛,派人奉上表章送御衣给守贞,守贞自认为天时和人事都符合自己,于是暗中勾结草寇,命令他们到处发动袭击,派兵占据潼关。《宋史·王继勋传》记载:李守贞叛乱时,命令王继勋据守潼关,被郭从义击败。

朝廷命令白文珂、常思等人领兵讨伐,又派遣枢密使郭威西征。官军初到时,守贞认为许多军队都曾在他麾下效力,自认为一向了解军情,坐着等待军队攻城迎接自己,但军队士兵的辱骂和喧哗,让他大失所望。

《宋史·马全义传》记载:李守贞镇守河中时,马全义被召入帐下。当守贞叛乱时,周主讨伐他,马全义经常率领敢死队员夜袭周祖的营垒,造成很大伤亡。

守贞贪婪而无谋略,性格多疑刻薄,马全义多次为他出谋划策,但他都不采用。

不久,王景崇占据岐下,与赵思绾派使者推举他为皇帝,守贞于是自称秦王,思绾、景崇都接受了守贞的任命。

守贞又派人携带蜡弹到吴、蜀、契丹,寻求支援。马令《南唐书·朱元传》记载:守贞因为河中反叛,汉命周太祖讨伐他,朱元和李平带着守贞的表章来请求援助,但还没等到援助,守贞就失败了。

后来城中粮食耗尽,开始杀人充饥。守贞召见总伦询问吉凶,总伦到达后说:“王自有天命,无人能夺。但分野灾变,等到即将消散,只留下一个人一骑,那就是王起的时候了。”守贞深信不疑。

等到攻城时,守贞想用石头来抵抗外军,但找不到炮杆,不久上游漂来一个木筏,木筏上的木材都可以用来做炮杆,守贞认为是神助。

守贞曾在宴会上拿起弓箭,指着一张老虎舔掌的图画说:“如果我有不测之事,当中虎舌就会被射中。”一箭射中,左右官员都向他祝贺,守贞也自鸣得意。

《宋史·吴虔裕传》记载:周祖讨伐三叛,任命吴虔裕为河中行营都监,率领五千护圣军前往。李守贞出兵五千多人,在长连城西北设立梯桥,分五路抵御周祖。

周祖命令吴虔裕率领大军横击他们,蒲人败走,夺取了梯桥,伤亡大半。

等到周光逊向西寨投降,守贞的形势更加危急,人心离散。官军攻城更加急迫,守贞于是秘密地在衙署堆积了很多柴草,准备自焚。

乾祐二年七月,城池被攻陷,守贞全家自焚而死。王师入城,在烟雾中找到他的尸体,砍下他的头颅,用盒子装好,并抓获了他的几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连同他的党羽一起献给了朝廷。

隐帝在明德楼接受俘虏,宣布胜利消息,百官庆贺。仪式结束后,将俘虏在都城展示,守贞的首级在南市悬挂,他的儿子和其他党羽孙愿、刘芮、张延嗣、刘仁裕、僧总伦、靖余、张球、王廷秀、焦文杰、安在钦等都在西市被处死,其余都被斩首。

《五代史阙文》记载:符后先嫁给了河中节度使李守贞的儿子崇训。守贞曾经得到一个术士,擅长听声,能知道人的贵贱,守贞让全族人都让术士听他们的声音,只有术士说后大富贵,当为天下母仪。

守贞相信了他,于是说:“我的妻子还当上了皇后,我自然知道。”于是谋划叛乱。等到城池被攻陷,皇后独自幸免,周祖为她娶了世宗,显德中,册封为皇后。

赵思绾是魏府人。唐同光末年,赵在礼占据魏城时,思绾在他帐下效力,多次跟随他。

赵在礼去世后,赵延寿登记了他的部下,全部交给了他的儿子赵赞,思绾就是他们的首领。

高祖平定河、洛后,赵赞从河中移任京兆尹。赵赞因为长期侍奉契丹,常常担心国家最终不能容忍他,于是与凤翔侯益密谋,引诱蜀兵支援,又命令判官李恕入朝请见,赵赞不等回复就前往朝廷,留下思绾等几百人在京兆。

正好高祖派遣王景崇等人西赴凤翔,在前往凤翔的路上停留在京兆,当时思绾等几百人都在那里。

思绾等人原本是赵在礼的亲兵,本不需要刺面,景崇、齐藏珍到达京兆后,想让他们刺面,以防逃跑。

景崇暗中透露了意图,思绾大声请求先自己刺面,以给部下做表率,景崇认为他很勇敢。

齐藏珍私下说:“思绾粗暴难以控制,不如杀了他。”景崇不听,只是带着他一同前往凤翔。

朝廷得知后,派遣供奉官王益安排思绾等人前往朝廷。思绾出发后,在途中对党羽常彦卿说:“小太尉已经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到了,就会一起死。”小太尉指的是赵赞。

彦卿说:“临机应变,你不要再说了!”王益到达永兴,副使安友规、巡检使乔守温出城迎接,在郊外的离亭设宴。

思绾上前说:“部下士兵已经在城东安顿,因为家属在城中,想让他们今晚就住在城东。”守温等人同意了。

思绾等人离开,与部下没有携带武器,刚进入西门,有州校坐在门旁,思绾立刻夺了他的佩剑,将其斩首。

他的部下拿着白棍杀死守门军士十多人,分兵把守各个城门。

思绾夺取了库中的兵器分发给士兵,于是占据了城池,当时是乾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

第二天,召集城中青壮年四千多人,挖掘护城河,修缮城楼,不到十天,攻守都准备好了。

不久派人向河中送信,李守贞派人携带假诏书任命思绾为晋昌军节度使、检校太尉。

朝廷得知后,命令郭从义、王峻率军讨伐。

等到攻城时,官军伤亡很大,于是用长壕围困。

经过一年粮食耗尽,于是开始杀人充饥。思绾曾在众人面前吃人胆,告诉众人:“吃这个人胆到一千个,胆气就无敌了。”

《太平广记》记载:贼臣赵思绾从起兵到失败,共吃了六十六个人肝,都是当面剖开煮熟后吃的。

二年夏天,粮食已经吃完,赵思绾想不出办法,当时左骁卫上将军退休的李肃住在城中,于是他和判官程让能一同对赵思绾说:‘太尉您与国家没有嫌隙,只是因为犯罪害怕被诛杀,所以才会采取急功近利的策略。现在朝廷在三个地方用兵,一座城池还没有攻下,太尉如果能够立刻归顺,首先投降,用功绩来弥补过错,或许就不会有麻烦了。如果坐守这座即将被攻克的城池,等待死亡,那还有什么比智慧更宝贵呢?’

《洛阳搢绅旧闻记》记载:赵思绾担任蓝田副镇时,已经有人揭发他有罪。李公肃当时是环卫将军兼雍耀三白渠使、雍耀庄宅使、节度副使,负责军府事务,他保护了赵思绾,使他免于灾祸,后来赵思绾来感谢李公肃。李公肃回家后,他的妻子张夫人质问他:‘赵思绾是个平庸卑贱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庇护他的过错?既然他已经来感谢,你为什么还要见见他呢?’李公肃回答:‘我之前没有说过,夫人既然问起,我就必须说。赵思绾虽然出身低微,但观察他的外貌,他真是个乱臣贼子,遗憾的是他没有留下我的痕迹,否则我会将他除掉。’夫人说:‘既然不能除掉他,那为什么不以小恩小惠来收买他,不要让他怀恨在心。’从那以后,夫人秘密派人让赵思绾的妻子来拜访,夫人给了她很多衣物和金钱。

等到李公肃以上将军的身份退休回到雍地,不久后,赵思绾经过雍地,于是闭门据守雍城反叛,许多士族都遭受了苦难,但李公肃全家却免于灾祸。最终他通过计谋劝说赵思绾投降,成功攻下了雍城。赵思绾同意了,立即命令程让能起草奏章,派遣牙将刘成琦入朝。朝廷任命赵思绾为华州留后、检校太保,任命常彦卿为虢州刺史,并派内臣带着官告国信赐予他们。赵思绾接受了任命,但迟迟没有出发。

郭从义、王峻等人商量说:‘他野心勃勃,终究不可信任,留下他一定会后悔!’随后郭从义、王峻等人缓缓进入城内,陈列步兵和骑兵到牙署,派人召见赵思绾说:‘太保已经上路,来不及举行告别仪式,喝一杯酒,就作为永别的标志。’赵思绾到达后,被他们抓住,然后在市场上被斩首,他的家族也被灭族。

《东都事略·郭从义传》记载:赵思绾处境非常困难,郭从义派人诱骗他,假装答应给他华州的节钺。赵思绾相信了,于是开门投降,郭从义进城后,赵思绾前来拜见,郭从义立即派遣武士将他抓住。赵思绾临刑时,市民争相投掷瓦石攻击他,军吏无法阻止。那天,赵思绾的部下和叛党新任命的虢州刺史常彦卿等五百余人一并被杀。查抄赵思绾的家产,得到二十余万贯,归入官府。起初赵思绾入城时,人口还有十余万,等到城门打开,只剩下万人,饿死和被杀的人数由此可见。

始思绾入城时,人口仅十余万,等到城门打开,只剩下万人而已,其饿殍之数可知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注解

朔州:朔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是古代边防重镇。

太原:太原,古都,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

振武牙将:振武,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牙将,指武官。

唐武皇:唐武皇,指唐朝的皇帝李渊,唐高祖。

明宗:明宗,指五代十国时期的后唐明宗李嗣源。

护圣军校:护圣军校,古代军事学校,培养军事人才。

防州刺史:防州,古地名,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晋高祖:晋高祖,指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晋高祖石敬瑭。

宋国大长公主:宋国,古国名,大长公主,指皇帝的姐姐。

禁军:禁军,古代宫廷卫队,负责皇帝的安全。

舒州刺史:舒州,古地名,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张从宾:张从宾,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汜水:汜水,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潞州节度使:潞州,古地名,节度使,古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杨光远:杨光远,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范延光:范延光,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鄴城:鄴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许州节度使:许州,古地名,节度使,古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侍卫亲军马步军副指挥使:侍卫亲军,古代宫廷卫队,马步军,指骑兵和步兵。

同平章事:官职,相当于宰相。

郓州:郓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镇州: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安重荣:安重荣,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宗城:宗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常山:常山,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成德军节度使:成德军,古代军事编制,节度使,古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黩货:黩货,指贪污。

契丹:契丹是古代东北亚的一个民族,后来建立了辽朝。

古北口:古北口,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阳城:阳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府彦卿:府彦卿,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张彦泽:张彦泽,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马全节:后汉时期的将领。

瀛州:瀛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满城:满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遂城:遂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栾城:栾城,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宋彦筠:宋彦筠,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王清:王清,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澶州浮梁:澶州,古地名,浮梁,古代桥梁。

相州: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牙帐:牙帐,古代军队的帐篷。

宋州节度使:宋州,古地名,节度使,古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守太尉:守太尉,古代官职,太尉,古代军事官员。

高行周:高行周,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宏遂:宏遂,人名,杜重威之子。

满达勒:契丹将领。

杨兗:杨兗,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洺州:洺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陈观:陈观,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王敏:王敏,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宋史·杜汉徽传:《宋史》是宋代官方编纂的史书,杜汉徽是其中的人物。

繁台:繁台,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燕军:燕军,古代军队,可能指契丹军队。

三司使:三司使,古代官职,负责财政。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古代官职,枢密使,负责军事。

郭威:郭威,人名,具体历史背景不详。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这里指皇帝返回皇宫。

高祖:指后周的建立者郭威。

不豫:古代病重或病情不佳的委婉说法。

大渐:病情严重,接近死亡。

顾命:临终前所留下的遗命。

近臣将佐:指皇帝身边的亲近大臣和将领。

重威:指杜重威,此处为他的名字。

宏璋:杜重威的儿子。

宏琏:杜重威的儿子。

宏杰:杜重威的儿子。

诛之:处死他们。

诏曰:皇帝下令说。

杜重威:后汉时期的将领,因叛变被杀。

未悛逆节:没有悔改背叛的罪过。

枭音不改:凶恶的声音没有改变。

虺性难驯:像蛇一样的性格难以驯服。

罢朝:停止朝会,即停止上朝。

通衢:宽阔的街道。

诟骂:辱骂。

蹴击:用脚踢打。

狼籍:混乱不堪。

陈州刺史:陈州的行政长官。

天雄军节度使:天雄军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党进:后汉时期的将领。

淳谨:纯朴谨慎。

铁骑都虞候:负责铁骑部队的官员。

周祖:指后周的建立者郭威。

寒饿:贫穷饥饿。

俸:官吏的薪水。

河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牙将:军营中的低级军官。

典客:负责接待宾客的官员。

移数镇:调任多个地方。

客省使:负责接待外国使节的官员。

淮夷:古代对淮河流域居民的称呼,此处指敌军。

宣徽使:宫廷中的官员。

侍卫马军都指挥使:负责宫廷侍卫马军的指挥官。

侍卫都虞候:宫廷侍卫的副指挥官。

澶州: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济河:渡过黄河。

东岸:黄河的东岸。

兗州: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光远:指杨光远,后汉时期的将领。

承勋:杨光远的儿子。

孔目官吏:负责文书的小官。

宋颜:杨光远的部下。

德音:皇帝的恩诏。

瑕秽:缺点和污点。

枢密使:枢密使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桑维翰:后汉时期的官员。

黦茶:陈旧的茶叶。

染木:染色的木材。

姜药:姜和药草。

偏裨:偏将和裨将,指低级军官。

班师:军队返回。

汤阴县:相州的一个县。

滹沲:滹沲河,位于今河北省。

京辇:指皇帝的车队。

草寇:在野地活动的盗贼。

汶阳: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晏驾:皇帝去世的委婉说法。

异计:不同的计划或阴谋。

乾祐元年:乾祐是后汉的年号,乾祐元年指的是后汉乾祐年间的第一年,即公元948年。

权臣:指当时掌握实权的官员,具有很大的政治影响力。

城郭:城郭指城墙和城门,泛指城市。

甲兵:甲兵指铠甲和兵器,泛指军事装备。

占术:占术是一种古代的预测方法,通过观察天象、地形、物象等来预测未来。

《通鉴》:《通鉴》即《资治通鉴》,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通史。

镇滑州:镇滑州是指担任滑州的地方官。

司户参军:司户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户籍和税收。

移镇:移镇是指官员调动到新的地方任职。

京兆:京兆是指京兆府,即当时的首都所在地区。

御衣:御衣是指皇帝的衣物,这里指皇帝赐予的衣物。

潜结草贼:潜结草贼是指秘密结交草寇。

潼关:潼关是古代重要的关隘,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

《宋史》:《宋史》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宋朝的历史。

麾下:麾下指部下,即手下的人。

诟噪:诟噪指辱骂和喧哗。

河中:河中是指河中地区,即现在的陕西省渭南市一带。

岐下:岐下是指岐山之下,即现在的陕西省岐山县。

蜡弹:蜡弹是一种古代的武器,用蜡制成的弹丸。

南唐书:《南唐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南唐的历史。

周太祖:周太祖是指后周的建立者郭威。

河中行营都监:河中行营都监是古代官职,负责河中地区的军事事务。

长连城:长连城是指一种军事防御设施,即长连城墙。

西寨:西寨是指西边的军营。

衙署:衙署是指官府的办公地点。

薪刍:薪刍指柴草,这里指用来燃烧的柴草。

蹈火而死:蹈火而死是指自杀,这里指李守贞全家自杀。

俘馘:俘馘是指被俘虏的人。

南市:南市是指城市的南市场。

西市:西市是指城市的西市场。

符后:符后是指后汉的皇后符氏。

赵思绾:赵思绾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曾任魏博节度使。

唐同光末:唐同光末是指唐朝同光年间的末期,即公元923年至926年。

赵在礼:赵在礼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曾任魏博节度使。

部曲:部曲是指部下,即手下的人。

河中移京兆尹:河中移京兆尹是指从河中地区调任京兆尹。

凤翔侯益:凤翔侯益是指凤翔地区的侯益。

判官:判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文书和行政事务。

请觐:请觐是指请求觐见皇帝。

阙下:阙下是指皇宫门前。

比是:比是是指当时。

文面:文面是指在脸上刺字。

逋逸:逋逸是指逃亡。

风旨:风旨是指隐晦的指示或暗示。

小太尉:小太尉是指赵赞,他的官职是太尉。

州校:州校是指州里的学校。

白挺:白挺是指白色的棍棒。

库兵:库兵是指仓库里的士兵。

伪诏:伪诏是指伪造的诏书。

郭从义:郭从义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曾任河中节度使。

王峻:王峻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曾任节度使。

长堑:长堑是指长壕,即深沟。

《太平广记》:《太平广记》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志怪小说集。

面剖而脍之:面剖而脍之是指将人胆剖开,切成薄片。

二年夏:指唐朝某年的夏季,‘二年’为年号,具体年份需要根据上下文或历史资料来确定。

食既尽:食物已经吃完,形容城内物资匮乏。

思绾:人名,赵思绾,唐朝官员。

计无从出:没有出路或办法,形容处境困难。

左骁卫上将军致仕李肃:李肃,曾任左骁卫上将军,现已退休。

寓居城中:在城中居住。

判官程让能:程让能,官职为判官。

太尉:古代官职,地位很高,相当于宰相。

国家无嫌:与国家没有嫌隙,即没有背叛国家的行为。

负罪惧诛:背负罪行,害怕被处死。

急计:紧急的计划或决策。

三处用兵:朝廷在三个地方同时用兵。

一城未下:一座城池还没有攻下。

翻然效顺:迅速地表示效忠。

归命:归顺,投降。

以功补过:用功绩来弥补过错。

庶几无患:或许可以免除祸患。

坐守穷城:守在即将被攻克的城池中。

端然待毙:平静地等待死亡。

智:智慧,这里指明智的选择。

环卫将:环卫官员,负责城市的清洁和安全。

雍耀三白渠使:负责雍耀地区三白渠的官员。

雍耀庄宅使:负责雍耀地区庄宅的官员。

节度副使:节度使的副手,负责军事和行政。

权军府事:暂时负责军府事务。

护而脱之:保护并帮助他脱离困境。

来谢于李公:前来向李肃表示感谢。

张夫人:李肃的妻子。

赵思绾庸贱人:赵思绾是一个平庸卑贱的人。

以小惠啖之:用小恩小惠来收买他。

衔怨:怀恨在心。

汉朝:这里指唐朝,‘汉朝’是唐朝的别称。

上将军告老归雍:李肃以上将军的身份退休回到雍州。

过雍:经过雍州。

闭门据雍城叛:关闭城门,占据雍城进行叛乱。

衣冠之族:士族,指有身份的家族。

遭涂炭者众:遭受苦难的人很多。

免祸:免除灾祸。

纳款:投降,表示归顺。

章表:正式的文书,用于向上级呈报或请求。

牙将刘成琦:刘成琦,担任牙将,即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制授:皇帝下旨授予官职。

华州留后:华州的留任官员。

检校太保:检校太保,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虢州刺史:虢州的行政长官。

内臣:皇宫中的官员。

官告国信:官方的文书和信件。

迟留未发:拖延时间,没有出发。

狼子野心:比喻人心险恶,野心勃勃。

贻后悔:留下后悔。

缓辔入城:缓缓地进入城池。

牙署:军队的办公地点。

申仳别:正式的离别。

市人:市民。

市人争投瓦石以击之:市民争相投掷瓦石攻击他。

军吏:军队的官员。

部下叛党:部下和叛乱分子。

籍思绾家财:登记赵思绾的家产。

丁口:人口,这里指城内的人口数量。

饿殍:饿死的人。

其饿殍之数可知矣:可以知道饿死的人数有多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评注

这段古文描述了赵思绾因罪被困,最终在李肃的劝解下归顺朝廷,但最终被郭从义等人杀害的故事。以下是对这段古文的逐行赏析:

二年夏,食既尽,思绾计无从出,时左骁卫上将军致仕李肃寓居城中,因与判官程让能同言于思绾曰:‘太尉比与国家无嫌,但负罪惧诛,遂为急计。’

此句描述了赵思绾在困境中,李肃和程让能劝其归顺朝廷的情景。‘食既尽’暗示了赵思绾所面临的困境,‘急计’则表明了李肃和程让能的劝解是及时的。

‘太尉比与国家无嫌’表明赵思绾原本与朝廷并无嫌隙,只是因为负罪而恐惧被诛,所以需要寻求一条出路。

‘今朝廷三处用兵,一城未下,太尉若翻然效顺,率先归命,以功补过,庶几无患。’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李肃和程让能的劝解,即赵思绾若能归顺朝廷,立功赎罪,或许可以免除祸患。

‘若坐守穷城,端然待毙,则何贵于智也。’

此句用反问的语气,强调了归顺朝廷的必要性,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利用智慧寻求一条生路。

《洛阳搢绅旧闻记》:赵思绾主蓝田副镇,有罪已发。

此句引用了《洛阳搢绅旧闻记》,介绍了赵思绾的背景和所犯罪行。

李公肃时为环卫将兼雍耀三白渠使、雍耀庄宅使、节度副使,权军府事,护而脱之,来谢于李公。

此句描述了李肃在赵思绾有罪的情况下,保护他并使他得以脱身,后来赵思绾前来感谢李肃。

‘公归宅,张夫人诘之曰:“赵思绾庸贱人,公何以免其过?既来谢,又何必见之乎?”’

此句表现了李肃的妻子对赵思绾的看法,认为他只是个庸俗的人,李肃为何要救他。

‘曰:“某比不言,夫人问,须言之。思绾者虽贱类,审观其状貌,真乱臣贼子,恨位下未有朕迹,不然,除去之,可也。”’

李肃的回答表明他对赵思绾的评价是负面的,认为他是乱臣贼子,只是因为地位不高才未能除去。

‘夫人曰:“既不能除去,何妨以小惠啖之,无使衔怨。”’

李肃的妻子则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即用小恩小惠来安抚赵思绾,以免他怀恨在心。

‘自后夫人密遣人令思绾之妻来参,夫人厚以衣物赐之,前后与钱物甚多。’

此句描述了李肃的妻子如何通过给予赵思绾的妻子财物来安抚赵思绾。

‘及汉朝,公以上将军告老归雍。未久,思绾过雍,遂闭门据雍城叛,衣冠之族,遭涂炭者众,公全家免祸。’

此句说明了李肃退休后,赵思绾在雍城叛乱,导致许多士族遭受苦难,但李肃全家却免于祸患。

‘终以计劝思绾纳款,遂拔雍城。’

此句表明李肃最终用计策说服赵思绾归顺,并成功攻下雍城。

‘思绾然之,即令让能为章表,遣牙将刘成琦入朝。’

此句描述了赵思绾归顺后,李肃派遣程让能和刘成琦入朝,向朝廷报告。

‘制授思绾华州留后、检校太保,以常彦卿为虢州刺史,遣内臣赍官告国信赐之。’

此句说明了朝廷对赵思绾和常彦卿的任命,以及朝廷使者带来的官告国信。

‘既受命,迟留未发。’

此句表明赵思绾虽然接受了朝廷的任命,但并未立即出发。

‘郭从义、王峻等筹之曰:“狼子野心,终不可用,留之必贻后悔耳!”’

此句描述了郭从义和王峻等人对赵思绾的担忧,认为他野心勃勃,不可信任。

‘既而从义、王峻等缓辔入城,陈列步骑至牙署,遣人召思绾曰:“太保登途,不暇出祖,对饮一杯,便申仳别。”’

此句描述了郭从义和王峻等人以宴请为名,诱使赵思绾入城。

‘思绾至,则执之,遂斩于市,并族其家。’

此句说明了赵思绾被捕获并处决,其家族也被灭族。

‘《东都事略·郭从义传》云:思绾困甚,从义遣人诱之,佯许以华州节钺。’

此句引用了《东都事略·郭从义传》,进一步说明了赵思绾被诱捕的经过。

‘思绾信之,遂开门送款,从义入城,思绾谒见,即遣武士执之。’

此句描述了赵思绾在相信郭从义后,被捕获并处决的过程。

‘思绾临刑,市人争投瓦石以击之,军吏不能禁。’

此句表现了赵思绾被处决时,市民的愤怒和反抗。

‘是日,并部下叛党新授虢州刺史常彦卿等五百余人并诛之。’

此句说明了赵思绾的部下和常彦卿等五百余人也被处决。

‘籍思绾家财,得二十余万贯,入于官。’

此句描述了赵思绾的家产被没收,并入官。

‘始思绾入城,丁口仅十余万,及开城,惟余万人而已,其饿殍之数可知矣。’

此句说明了赵思绾叛乱期间,城内人口锐减的情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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