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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

作者: 薛居正(公元908年-976年),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他为《旧五代史》的编纂做出了重要贡献。《旧五代史》详细记录了五代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对了解五代历史至今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五代史》是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所编撰的关于五代历史的史书,内容涉及五代时期的五个朝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况。书中详细描述了各个朝代的兴起与灭亡、各朝帝王的治理方略、历史人物的事迹及内外战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动荡、战争频繁的历史背景,以及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进行政治博弈。《旧五代史》是研究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之一,对于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演变及其影响至今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原文

李崧,深州饶阳人。

父舜卿,本州录事参军。

崧幼而聪敏,十余岁为文,家人奇之。

弱冠,本府署为参军。

其父尝谓宗人李鏻曰:‘大丑生处,形奇气异,前途应不居徒劳之地,赖吾兄诲激之。’大丑即崧之小字也。

同光初,魏王继岌为兴圣宫使,兼领镇州节钺,崧以参军从事。

时推官李荛掌书,崧见其起草不工,密谓掌事吕柔曰:‘令公皇子,天下瞻望,至于尺牍往来,章表论列,稍须文理合宜。李侍御起草,未能尽善。’

吕曰:‘公试代为之。’吕得崧所作,示卢质、冯道,皆称之。

繇是擢为兴圣宫巡官,独掌奏记。

庄宗入洛,授太常寺协律郎。

王师伐蜀,继岌为都统,以崧掌书记。

蜀平,枢密使郭崇韬为宦官诬构,继岌遂杀崇韬父子,外尚未知。

崧白继岌曰:‘王何为作此危事?至于不容崇韬,至洛诛之未晚。今悬军五千里,无咫尺书诏,便杀重臣,非谋也。’

继岌曰:‘吾亦悔之。’

崧召书吏三四十人,登楼去梯,取黄纸矫写诏书,倒使都统印发之。

翌日,告诸军,军情稍定。

及自蜀还,明宗革命,任圜以宰相判三司,用崧为盐铁推官,赐绯。

丁内艰,归乡里。

服阕,镇帅范延光奏署掌书记。

延光为枢密使,拜拾遗,直枢密院,迁补阙、起居郎、尚书郎,充职如故。

长兴末,改翰林学士。

清泰初,拜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

先是,长兴三年冬,契丹入云中,朝廷欲命重将镇太原。

时晋祖为六军副使,以秦王从荣不轨,恳求外任,深有北门之望,而大臣以晋高祖方权兵柄,难以议之。

一日,明宗怒其未奏,范延光、赵延寿等无对,退归本院,共议其事,方欲以康义诚为之。

时崧最在下位,耸立请曰:‘朝廷重兵多在北边,须以重臣为帅,以某所见,非石太尉不可也。’

会明宗令中使促之,众乃从其议。

翌日,晋祖既受太原之命,使心腹达意于崧云:‘垒浮图须与合却尖。’盖感之深也。

及清泰末,晋祖入洛,崧与吕琦俱窜匿于伊阙民家。

旬日,晋高祖召为户部侍郎,判户部。

逾月,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桑维翰并兼枢密使。

维翰镇相州,未几,废枢密院,事归中书,加尚书右仆射。

从幸鄴,丁外艰,恩制起复,崧上章数四,恳辞其命,优诏不允。

复上章,不报,崧不得已而视事。

晋少帝嗣位,复用桑维翰为枢密使,命崧兼判三司。

未几,代维翰为枢密使,与冯玉对掌机密。

开运末,崧、玉信契丹之诈,经略瀛、郑,中渡之败,落其奸谋。

契丹入京师,赵延寿、张砺素称崧之才,契丹主善遇之,以崧为太子太师,充枢密使。

契丹主尝谓左右曰:‘我破南朝,只得李崧一人而已。’

从契丹北行,留于镇州。

高祖平汴、洛,乃以崧之居第赐苏逢吉,第中宿藏之物,皆为逢吉所有。

是秋,镇州逐满达勒,崧与冯道、和凝十数人归阙,授太子太傅。

崧对朝之权右,谦挹承颜,未尝忤旨。

尝以宅券献苏逢吉,不悦。

崧二弟屿、鳷,酣酒无识,与杨邠、苏逢吉子弟杯酒之间,时言及夺我居第,逢吉知之。

《宋史·陶蒨传》:李崧以宅券献逢吉,逢吉不悦,而崧子弟数出怨言,崧惧,移疾不出。

崧族子昉,尝往候崧,崧语昉曰:‘迩来朝廷于我有何议?’

昉曰:‘无他,闻唯陶给事往往于稠人中厚诬叔父。’

崧叹曰:‘蒨自单州判官,吾取为集贤校理,不数年擢掌诏命,吾何负于陶氏子哉!’

及崧遇祸,昉尝因公事诣蒨,蒨问昉:‘识李侍郎否?’

昉敛衽应曰:‘远从叔耳。’

蒨曰:‘李氏之祸,蒨出力焉。’

昉闻之汗出。

有部曲葛延遇者,逋李屿船佣,屿挞之,督其所负,遇有同辈李澄亦事逢吉,葛延遇夜寄宿于澄家,以屿见督情告,遂一夕同谋告变。

逢吉览状示史宏肇,其日逢吉遣吏召崧至第,从容语及葛延遇告变之事,崧以幼女为托,逢吉遣吏送于侍卫狱。

既行,崧恚曰:‘自古未有不亡之国,不死之人。’

及为吏所鞫,乃自诬伏罪,举家遇害,少长悉尸于市,人士冤之。

《东都事略·王溥传》:世宗尝问:‘汉相李崧蜡弹书结契丹,有记其词者否?’

溥曰:‘崧有此,肯示人耶?苏逢吉辈陷之尔。’

世宗遂优赠崧官。

崧与徐台符同学相善,乾祐三年秋,台符梦崧谓曰:‘予之冤横,得请于帝矣。’

及苏、史之诛,并枭首于市,当崧所诛之地。

未几,葛延遇、李澄亦以戮死。

《宋史·李昉传》:晋侍中崧,与昉同宗且同里,时人谓崧为‘东李家’,昉为‘西李’。

汉末,崧被诛,至宋,其子璨自苏州常熟县令赴调,昉为讼其父冤,且言周太祖已为昭雪,赠官,还其田宅,录璨而官之。

然璨几五十,尚淹州县之职。

诏授璨著作佐郎,后官至资善大夫。

苏逢吉,长安人。

父悦,逢吉母早丧,而悦鳏居,旁无侍者。

性嗜酒,虽所饮不多,然漱醪终日。

他人供膳,皆不称旨,俟逢吉庖炙,方肯下箸。

悦初仕蜀,官升朝列,逢吉初学为文,尝代父染翰。

悦尝为高祖从事,甚见礼遇,因从容荐逢吉曰:‘老夫耄矣,才器无取。男逢吉粗学援毫,性复恭恪,如公不以犬之微,愿令事左右。’

高祖召见,以神精爽惠,甚怜之。

有顷,擢为宾佐,凡有谋议,立侍其侧。

高祖素严毅,及镇太原,位望崇重,从事稀得谒见,惟逢吉日侍左右。

两使文簿,堆案盈几,左右不敢辄通,逢吉置于怀袖,俟其悦色则谘之,多见其可。

高祖建号于太原,逢吉自节度判官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车驾至汴,朝廷百司庶务,逢吉以为己任,参决处置,并出胸臆,虽有当有否,而事无留滞。

会翰林学士李涛从容侍帝,言及霸府二相,官秩未崇,逢吉旋加吏部尚书,未几,转左仆射,监修国史。

从征杜重威于鄴下,数乘醉抵辱周太祖。

及高祖大渐,与杨邠、史宏肇等卧内同受顾命。

李涛与逢吉论甥舅之契,相得甚欢,涛之入相,逢吉甚有力焉。

会涛上章,请出两枢密为方镇,帝怒,罢涛相,勒归私第,时论疑涛承逢吉之风旨。

先是,高祖践阼之后,逢吉与苏禹珪俱在中书,有所除拜,多违旧制,用舍升降,率意任情,至有自白丁而升宦路、由流外而除令录者,不可胜数。

物论纷纷。

高祖方倚信二相,莫敢言者。

逢吉尤贪财货,无所顾避,求进之士,稍有物力者,即遣人微露风旨,许以美秩。

及杨邠为相,稍夺二苏之权,自是尽敛手而已。

邠每惩二苏之失,艰于除拜,至于诸司补吏,与门胄出身,一切停罢。

时论以邠之蔽,固亦由逢吉、禹珪本不能至公于物之所致也。

初,高祖至汴,以故相冯道、李崧为契丹所俘,伫于真定,乃以崧第赐逢吉,道第赐禹珪,崧于西洛有别业,亦为逢吉所有。

及真定逐契丹,崧、道归朝,崧弟屿以逢吉占据其第,时出怨言。

未几,崧以西京宅券献于逢吉,不悦。

会崧有仆夫欲诬告谋反,逢吉诱致其状,即告史宏肇,令逮捕其家。

逢吉遣直省吏召崧至第,即令监至侍卫狱。

翌日,所司以狱辞上,其李屿款招云:‘与兄崧、弟鳷,与家僮二十人商议,比至山陵发引之时,同放火谋乱,其告是实。’盖自诬之辞也。

逢吉仍以笔添注‘二十人’字为‘五十人’,封下有司,尽诛崧家。

时人冤之,归咎于逢吉。

逢吉深文好杀,从高祖在太原时,尝因事,高祖命逢吉静狱,以祈福祐,逢吉尽杀禁囚以报。

及执朝政,尤爱刑戮。

朝廷患诸处盗贼,遣使捕逐,逢吉自草诏意云:‘应有贼盗,其本家及四邻同保人,并仰所在全族处斩。’

或谓逢吉曰:‘为盗者族诛,犹非王法,邻保同罪,不亦甚乎?’逢吉坚以为是,仅去‘全族’二字。

时有郓州捕贼使臣张令柔尽杀平阴县十七村民,良由此也。

逢吉性侈靡,好鲜衣美食,中书供膳,鄙而不食,私庖供馔,务尽甘珍。

尝于私第大张酒乐以召权贵,所费千余缗。

其妻武氏卒,葬送甚盛,班行官及外州节制,有与逢吉相款洽者,皆令赍送绫罗绢帛,以备缟素。

失礼违度,一至如此。

又性不拘名教,继母死不行服,妻死未周,其子并授官秩。

有庶兄自外至,不白逢吉,便见诸子,逢吉怒,且惧他日凌弱其子息,乃密白高祖,诬以他事杖杀之。

乾祐二年秋,加守司空。

周太祖之将镇鄴也,逢吉奏请落枢密使,隐帝曰:‘有前例否?’

逢吉奏曰:‘枢密之任,方镇带之非便。’

史宏肇曰:‘兼带枢密,所冀诸军禀畏。’

竟从宏肇之议。

宏肇怨逢吉之异己,逢吉曰:‘此国家之事也,且以内制外则顺,以外制内岂得便耶!’

事虽不从,物议多之。

居无何,王章张饮,会逢吉与史宏肇有谑言,大为宏肇所诟,逢吉不校,几至殴击,逢吉驰马而归,自此将相失欢。

逢吉欲希外任,以纾宏肇之怒,既而中辍。

人问其故,逢吉曰:‘苟领一方镇,只消得史公一处分。则为粉矣。’

李业辈恶宏肇、杨邠等,逢吉知之,每见业等,即微以言激怒之。

及宏肇等被害,逢吉不预其谋,闻变惊骇,即受宣徽,权知枢密院事。

寻令草制正授,制入,闻鄴兵至澶州乃止。

事急,逢吉谓人曰:‘萧墙之变,太觉匆遽,主上若有一言见问,必不至是矣。’

数夕宿于金祥殿之东,谓天官正王处讷曰:‘夜来就枕未瞑,已见李崧在傍,生人与死人相接,无吉事也。’

及周太祖自鄴至汴,官军败于刘子陂,是夕逢吉宿于七里郊,与同舍痛饮,醉将自刎,左右止之。

至曙,与隐帝同抵民舍,遂自杀。

周太祖定京城,与聂文进等同枭于北市,释其家族。

其枭首之处,适当李崧冤死之地。

广顺初,诏就西京赐其子庄宅各一区。

《五代史补》:高祖在河东幕府,阙书记,朝廷除前进士丘廷敏为之,以高祖有异志,恐为所累,辞疾不赴,遂改苏逢吉。

未几,契丹南侵,高祖仗顺而起,兵不血刃而天下定,逢吉以佐命功,自掌书记拜中书侍郎、平章事。

逾年,廷敏始选授凤翔麟游县令。

过堂之日,逢吉戏之,且抚所坐椅子曰:‘合是长官坐,何故让与鄙夫耶?’

廷敏遂渐悚而退。

李鏻,唐宗属也。

父洎,韶州刺史。

伯父汤,咸通中为给事中。

懿宗除乳母楚国夫人婿为夏州刺史,汤封还制书,诏曰:‘朕少失所亲,若非楚国夫人鞠养,则无朕此身,虽非朝典,望卿放下,仍今后不得援以为例。’汤乃奉诏,其谅直如此。

鏻少举进士,累举不第。

客游河朔,称清海军掌书记,谒定州王处直,不见礼。

鏻即脱绿被绯,入常山谒要人李宏规,以宗姓请兄事之,由是得进。

赵王镕辟为从事,镕卒,复为王德明宾客。

德明使鏻聘于唐庄宗,鏻密疏德明之罪,且言可图之状,庄宗嘉之。

及常山平,以鏻为霸府支使。

尝从容请于庄宗曰:‘鏻有四子,请诛之。’庄宗问其故,对曰:‘此辈生于常山,禀勃乱之气,不可留也。’庄宗笑而止。

同光初,授宗正卿,俄兼工部侍郎。

常山有唐启运陵,鏻受富民李守恭赂,署为陵台令,守恭暴横,为长吏所诉,按之以闻,鏻左授司农少卿,削金紫,未几,出为河府副使。

明宗即位,历兵部、户部侍郎,工部、户部尚书。

长兴中,以与明宗有旧,常贮入相之意,从容谓时相曰:‘唐祚中兴,宜敦叙宗室,才高者合居相位。仆虽不才,曾事庄宗霸府,见今上于籓邸时。家代重侯累相,靖安李氏,不在诸族之下;论才较艺,何让众人。久置仆于朝行,诸君安乎?’冯道、赵凤每怒其僭。

有顷,鏻因淮南细人言事,乃谓枢密使安重诲曰:‘伪吴欲归国久矣,若朝廷先遣使谕之,则旋踵而至矣。’重诲然之,以玉带与细人,令往淮南为信,久而不反,由是出鏻为兗州行军司马。

得代归阙,复为户部尚书,寻转兵部尚书,有顷兼判太常卿事。

尝权典选部,铨综失序,物论非之。

晋天福中,守太子少保。

开运中,迁太子太保。

高祖至阙,授守司徒,数月而卒,年八十八。

诏赠太傅。

龙敏,字欲讷,幽州永清人。

少学为儒,仕乡里为假掾。

刘守光不道,敏避地浮阳,会戴思远渡河而南,乃从之。

乡人周知裕仕梁为裨将,敏往依焉,知裕屡荐不调,敏丐游都邑累年。

唐庄宗定魏博,敏闻故人冯道为霸府记室,乃客于河中,岁归太原,馆于冯道之家,监军使张承业即署敏为巡官,典监军奏记。

庄宗平河、洛,征为司门员外郎,以家贫乏养,求为兴唐少尹。

逾年,丁母丧,退居鄴下,会赵在礼据鄴城,以敏乡人,强起令署事,又为乱军所迫,敏不敢拒。

明年,在礼镇浮阳,敏复居丧制,服阕,除户部郎中,改谏议大夫、御史中丞。

时敏父咸式年七十,咸式之父年九十余,供养二尊,朝夕无懈。

咸式以敏贵,得秘书监致仕。

敏为兵部侍郎,奉使幽州,乡里耆旧留宴尽欢。

冯赟为北京留守,奏敏为副,赟入掌枢密,敏为吏部侍郎。

敏学术不甚长,然外柔而内刚,爱决断大计。

清泰末,从唐末帝在怀州,时赵德钧父子有异图,晋安寨旦夕忧陷,末帝计无从出,问计于从臣。

敏奏曰:‘臣有一计,请以援兵从东丹王李赞华取幽州路趋西楼,契丹主必有北顾之患。’末帝然之,而不能用。

敏又谓末帝亲将李懿曰:‘君连姻帝戚,社稷之危,不俟翘足,安得默默苟全耶!’懿因筹德钧必破蕃军之状,敏曰:‘仆燕人也,谙赵德钧之为人,胆小谋拙,所长者守城寨、婴壕堑、笃励健兒耳!若见大敌,奋不顾身,摧坚陷阵,必不能矣。况名位震主,奸以谋身乎!仆有狂策,不知济否,苟能必行,亦救寨之一术也。’懿请言之,曰:‘如闻驾前马仅有五千匹,请于其间选壮马精甲健夫千人,仆愿与郎万金二人《通鉴》:郎万金为陈州刺史。胡三省云:万金,当时勇将也。由介休路出山,夜冒敌骑,循山入大寨,千骑之内,得其半济,则寨无虞矣。张敬达等幽闭,不知朝廷援兵近远,若知大军在团柏谷中,虽铁障亦可冲踏,况敌骑乎!’末帝闻之曰:‘龙敏之心极壮,用之晚矣。’人亦以为大言,然其慷慨感激,皆此类也。

晋祖受命,敏以本官判户部,迁尚书左丞。

丁父忧,服阕,复本官,俄移太常卿。

开运中,奉命使越。

先是,朝臣将命,必拜起于浙帅,敏至,抗揖而已,识者多之。

使还,改工部尚书。

乾祐元年春,疽发于背,闻高祖晏驾,乃扶病于私第,缟素而临,后旬日卒于家,时年六十三。

隐帝嗣位,诏赠右仆射。

刘鼎,字公度,徐州萧县人。

祖泰,萧县令。

父崇,梁太祖微时,常佣力崇家,及即位,召崇用之,历殿中监、商州刺史。

崇之母抚梁祖有恩,梁氏号为‘国婆’,徐、宋之民谓崇家为‘豢龙刘家’。

鼎起家为大理评事,历尚书博士、殿中侍郎史、起居郎。

清泰中,自吏部员外郎出为浑州廉判,入为刑部郎中,充盐铁判官,改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

乾祐初,拜谏议大夫,卒年五十五。

鼎善交游,能谈笑。

居家仁孝,事继母赵氏甚谨,异母昆仲凡七人,抚之如一。

性若宽易,而典选曹按吏有风棱,人称为能。

子衮,登进士第,文彩遒隽。

仕周为左拾遗、直史馆,早卒。

张允,镇州束鹿人。

父徵。

允幼学为儒,仕本州为参军。

张文礼之据州叛,庄宗致讨,允随文礼子处瑾请降于鄴,不许,与处瑾并系于狱。

镇、冀平,宥之,留 于鄴,署本府功曹。

赵在礼婴城叛,署节度推官,从历沧、兗二镇书记,入为监察御史,历右补阙、起居舍人,充宏文馆直学士、水部员外郎、知制诰。

清泰初,皇子重美为河南尹,典六军诸卫事,时朝廷选参佐,以允刚介,改给事中,充六军判官。

寻罢职,转左散骑常侍。

晋天福初,允以国朝频有肆赦,乃进“驳赦论”,曰:

《管子》云:‘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久而不胜其福。’

又《汉纪》云:‘吴汉疾笃,帝问所欲言。对曰:唯愿陛下无为赦耳。’如是者何?盖行赦不以为恩,不行赦亦不以为无恩,为罚有罪故也。

窃观自古帝王,皆以水旱则降德音而宥过,开狴牢以放囚,冀感天心以救其灾者,非也。

假有二人讼,一有罪,一无罪,若有罪者见舍,则无罪者衔冤,衔冤者彼何疏,见舍者此何亲乎?如此则是致灾之道,非救灾之术也。

自此小民遇天灾则喜,皆相劝为恶,曰国家好行赦,必赦 我以救灾,如此即是国家教民为恶也。

且天道福善祸淫,若以舍为恶之人,而便变灾为福,则又是天助其恶民也。

细而论之,必不然矣。

傥或天降之灾,盖欲警诫人主。

节嗜欲,务勤俭,恤鳏寡,正刑罚,不滥舍有罪,不僭杀无辜,使美化行于下,圣德闻于上,则虽有水旱,亦不为沴矣。

岂以滥舍有罪,而反能救其灾乎?彰其德乎?是知赦之不可行也明哉!

帝览而嘉之,降诏奖饰,仍付史馆。

五年,迁礼部侍郎,凡三典贡部,改御史中丞,转兵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承旨。

契丹入京城,落职守本官。

‘《东都事略·刘温叟传》:契丹入京师,温叟惧随契丹北徙,与承旨张允求去职。契丹主怒,欲黜为县令。赵延寿曰:‘学士不称职而求解者,罢之可也。’得不黜。乾祐初,授吏部侍郎。自诛史宏肇后,京城士庶,连甍恐悚,允每朝退,即宿于相国寺僧舍。及北军入京师,允匿于佛殿藻井之上,坠屋而卒,时年六十五。’

子鸾,仕皇朝为太常少卿。

任延皓,并州人也。

业术数风云之事。

晋高祖在太原重围时,高祖最为亲要,延皓以本业请见,高祖甚加礼遇。

晋天福初,延皓授太原掾,寻改交城、文水令,皆高祖慰荐之力也。

高祖镇太原,延皓多言外事,出入无间,高祖左右皆惮之。

在文水聚敛财贿,民欲陈诉,延皓知之。

一日,先诬告县吏结集百姓,欲劫县库。

高祖怒,遣骑军并擒县民十数,族诛之,冤枉之声,闻于行路。

高祖即位,累官至殿中监,恃宠使气,人望而畏之,虽宰辅之重,延皓视之蔑如也。

刘崇在河东,日常切齿。

及魏王承训薨,归葬太原,令延皓择葬地,时有山冈僧谓刘崇曰:‘魏王葬地不吉,恐有重丧。’

未几,高祖崩,崇以僧言奏之,乃配流延皓于麟州。

路由文水,市民掷瓦殴骂甚众,吏人救之仅免。

既至贬所,刘崇令人杀之,籍没其家。

史臣曰:

李崧仕唐、晋之两朝,耸伊、皋之重望,考其器业,无忝台衡。

会多僻之朝,被参夷之戮,人之不幸,天亦难忱。

逢吉秉蛇虺之心,窃夔、龙之位,杀人不忌,与国俱亡。

李崧之冤血未销,逢吉之枭首斯至,冥报之事,安可忽诸!

自李鏻而下,凡数君子者,皆践履朝行,彰施帝载,国华邦直,斯焉在哉!

惟延皓之丑行,宜乎不得其死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译文

李崧,是深州饶阳人。他的父亲李舜卿,是本州的录事参军。李崧小时候就非常聪明,十几岁就开始写文章,家人对他感到惊奇。到了二十岁,他在本府被任命为参军。他的父亲曾经对宗人李鏻说:‘大丑生在这个地方,长相奇特,气质不凡,将来不应该只是徒劳无功,要靠我的哥哥来教导和激励他。’大丑是李崧的小名。

同光初年,魏王继岌担任兴圣宫使,同时兼任镇州节度使,李崧作为参军随从。当时推官李荛负责起草文书,李崧看到他的草稿不够好,私下对掌事吕柔说:‘皇子是天下人所瞩目的,至于书信往来、奏章议论,都应该文理合宜。李侍御起草的文书,还不够完美。’吕柔说:‘你试试自己来写。’吕柔拿到李崧写的文章,给卢质、冯道看,他们都称赞不已。因此,李崧被提升为兴圣宫巡官,独自负责起草奏章。

庄宗进入洛阳后,任命李崧为太常寺协律郎。王师讨伐蜀地,继岌担任都统,让李崧担任掌书记。蜀地平定后,枢密使郭崇韬被宦官诬陷,继岌于是杀了郭崇韬父子,外界还不知道。李崧对继岌说:‘大王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至于不能容忍郭崇韬,等到了洛阳再杀他不迟。现在军队在五千里之外,没有一尺诏书,就杀了重臣,这不是明智之举。’继岌说:‘我也后悔了。’李崧召集了三四名书吏,登上楼去掉了梯子,用黄纸伪造了诏书,倒过来让都统发布。

第二天,李崧向军队宣布,军情稍微稳定。等他从蜀地回来,明宗发动政变,任圜担任宰相并掌管三司,任命李崧为盐铁推官,赐予绯色官服。遭遇母亲去世,李崧回到家乡。服丧期满后,镇帅范延光上奏请求任命李崧为掌书记。范延光担任枢密使后,李崧被任命为拾遗,直接进入枢密院,升任补阙、起居郎、尚书郎,职位不变。长兴末年,改任翰林学士。清泰初年,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

在此之前,长兴三年冬天,契丹入侵云中,朝廷想要任命重将镇守太原。当时晋祖担任六军副使,因为秦王从荣行为不轨,恳求外任,非常希望能在北方有所作为,但大臣们认为晋高祖刚刚掌握兵权,难以议论此事。有一天,明宗因为晋祖没有上奏而生气,范延光、赵延寿等人无言以对,回到本院后,共同商议此事,正准备任命康义诚担任这一职务。当时李崧地位最低,他站起来请求说:‘朝廷的重兵都在北方,必须以重臣为帅,据我所见,非石太尉不可。’正逢明宗命令中使催促,大家才同意了他的建议。

第二天,晋祖接受了太原的任命,他通过心腹向李崧传达了一个信息:‘塔尖需要与塔基合并。’这是对李崧深深的感激。到了清泰末年,晋祖进入洛阳,李崧和吕琦一起逃匿在伊阙的民家。十天后,晋高祖任命李崧为户部侍郎,掌管户部。一个月后,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桑维翰一起兼任枢密使。桑维翰镇守相州,不久后,枢密院被废除,事务归中书省,李崧加任尚书右仆射。随从皇帝前往鄴,遭遇父亲去世,皇帝下诏让他复职,李崧上书多次,恳切地推辞,但皇帝的诏书不允许。再次上书,没有回复,李崧无奈之下接受了职务。

晋少帝继位后,再次任命桑维翰为枢密使,命令李崧兼任判三司。不久,代替桑维翰担任枢密使,与冯玉共同掌管机密。开运末年,李崧和冯玉相信了契丹的欺诈,策划瀛、郑两地,中渡之战失败,揭露了他们的阴谋。契丹进入京城,赵延寿、张砺都称赞李崧的才能,契丹君主对他很好,任命他为太子太师,充任枢密使。契丹君主曾经对左右的人说:‘我打败南朝,只得到李崧一个人而已。’随从契丹北行,被留在镇州。

高祖平定汴、洛后,将李崧的住宅赐给了苏逢吉,住宅中的所有藏物都归苏逢吉所有。那一年秋天,镇州驱逐了满达勒,李崧与冯道、和凝等十多人回到朝廷,被任命为太子太傅。李崧在朝中的权力很大,他谦虚地接受,从未违背皇帝的旨意。曾经把宅第的契约献给苏逢吉,但苏逢吉不高兴。李崧的两个弟弟李屿、李鳷,喜欢喝酒,没有节制,与杨邠、苏逢吉的子弟在酒桌上,经常谈论夺取他们的住宅。苏逢吉知道后,《宋史·陶蒨传》记载:李崧把宅第契约献给苏逢吉,苏逢吉不高兴,而李崧的子弟多次抱怨,李崧害怕,生病不出门。

李崧的族子李昉曾经去探望李崧,李崧对李昉说:‘最近朝廷对我有什么议论?’李昉说:‘没有其他事,听说陶给事经常在众人面前诬陷叔父。’李崧叹息说:‘陶蒨从单州判官起,我提拔他为集贤校理,没几年就提升为掌管诏命的大臣,我有什么对不起陶家的?’等到李崧遭遇灾祸,李昉曾经因为公事拜访陶蒨,陶蒨问李昉:‘认识李侍郎吗?’李昉整理了一下衣襟回答说:‘是远房叔叔。’陶蒨说:‘李家的灾祸,我出了力。’李昉听后吓得一身冷汗。

有一个部曲名叫葛延遇的人,欠了李屿的船钱,李屿鞭打了他,催促他还债,葛延遇有一个同伴李澄也在为苏逢吉做事,葛延遇夜里寄宿在李澄家,把李屿催债的情况告诉了他,于是两人一晚上共同策划告发。苏逢吉看了状纸后给史宏肇看,那天苏逢吉派官吏召李崧到他的宅第,从容地谈到了葛延遇告发的事情,李崧把小女儿托付给官吏,苏逢吉派官吏把李崧送到侍卫狱。出发后,李崧愤怒地说:‘自古没有不亡的国家,没有不死的个人。’等到被官吏审问时,就自己承认了罪行,全家都被杀害,老少都被杀死在市场上,人们都为他感到冤枉。

《东都事略·王溥传》记载:世宗曾经问:‘汉相李崧用蜡弹书结交契丹,有没有记录他的词句的人?’王溥说:‘李崧有这样的记录,怎么会轻易给人看呢?是苏逢吉陷害他。’世宗于是优待赠予李崧官职。

李崧和徐台符是同学,关系很好,乾祐三年秋天,徐台符梦见李崧对他说:‘我的冤屈得到了皇帝的谅解。’等到苏逢吉、史宏肇被杀,他们的首级被悬挂在市场上,就在李崧被杀的地方。不久,葛延遇、李澄也被杀死。

《宋史·李昉传》记载:晋朝侍中李崧,和李昉同宗同乡,当时人们称李崧为‘东李家’,李昉为‘西李’。汉末,李崧被杀,到了宋朝,李崧的儿子李璨从苏州常熟县令的职位上被调任,李昉为李崧申诉冤屈,并且说周太祖已经为他平反,赠予官职,归还了田宅,录用李璨并授予官职。然而李璨将近五十岁,还在州县的职位上。朝廷下诏任命李璨为著作佐郎,后来官至资善大夫。

苏逢吉是长安人。他的父亲苏悦,逢吉的母亲早逝,苏悦成了鳏夫,身边没有侍者。苏悦喜欢喝酒,虽然喝的不多,但整天都在漱口喝酒。别人提供的饭菜都不合他口味,只有等逢吉亲自烹饪的菜肴,他才会动筷子。

苏悦最初在蜀地做官,后来官至朝列,逢吉刚开始学习写文章,曾经代替父亲写字。苏悦曾经在高祖手下做事,受到很好的礼遇,于是他从容地推荐逢吉说:‘我年纪大了,才能有限。儿子逢吉虽然学习写文章的时间不长,但性格谦恭,如果大人不介意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希望您能让他侍奉左右。’高祖召见了他,觉得他精神爽朗,非常怜爱他。不久,逢吉被提升为宾佐,凡是有谋议的事情,都站在高祖身边。

高祖在太原建号时,逢吉从节度判官升任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车驾到达汴京后,朝廷百官的庶务,逢吉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参与决策和处理,都出自自己的心意,虽然有对有错,但事情没有拖延。

翰林学士李涛在闲暇时侍奉皇帝,谈到霸府的两位宰相,认为他们的官秩不够高,逢吉随即被提升为吏部尚书,不久又转任左仆射,监修国史。在鄴下跟随高祖征讨杜重威时,逢吉多次醉酒后侮辱周太祖。等到高祖病重时,与杨邠、史宏肇等人在卧室内接受遗命。

李涛与逢吉谈论甥舅关系,两人相处得很愉快,李涛入相,逢吉有很大的帮助。当李涛上奏请求将两位枢密使调离中央,皇帝发怒,罢免了李涛的相位,勒令他回到私宅,当时人们怀疑李涛是秉承逢吉的旨意。

在高祖登基之后,逢吉与苏禹珪都在中书省,有很多任命和晋升都是违背旧制的,随意任用,以至于有从平民直接升任官员、从流外官直接升任令录的情况,不可胜数。舆论纷纷。

高祖信任这两位宰相,没有人敢说他们的不是。逢吉尤其贪婪财物,无所顾忌,那些想要晋升的人,只要有财力,他就派人暗中透露意图,许诺给他们优厚的官职。等到杨邠担任宰相,逐渐削弱了苏逢吉和苏禹珪的权力,从此逢吉就收敛了。

杨邠经常惩罚苏逢吉和苏禹珪的过失,在任命和晋升上困难重重,以至于各个部门的官员补缺,以及门第出身的人,都全部停止。

当时舆论认为杨邠的压制,固然也是由于逢吉和禹珪本身不能公正对待他人的原因。

最初,高祖到达汴京后,因为故相冯道、李崧被契丹俘虏,被留在真定,于是将李崧的宅子赐给了逢吉,冯道的宅子赐给了禹珪,李崧在洛阳还有别的产业,也被逢吉占有。等到真定驱逐契丹后,李崧、冯道回归朝廷,李崧的弟弟李屿因为逢吉占据了他们的宅子,时常抱怨。

不久,李崧将西京的宅子券献给逢吉,逢吉不高兴。正好李崧有一个仆人想要诬告他谋反,逢吉诱使他写出状子,就告发给史宏肇,命令逮捕他的家人。逢吉派人召李崧到家中,立即命令将他监禁到侍卫狱。

第二天,有关部门将狱辞上报,李屿供认说:‘我与哥哥李崧、弟弟李鳷,与家僮二十人商议,等到山陵发引之时,一同放火谋乱,这是真的。’这完全是诬告。

逢吉仍然用笔在‘二十人’字旁边加上‘五十人’,封好后交给有关部门,李崧全家都被杀。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冤案,归咎于逢吉。

逢吉喜欢严刑峻法,高祖在太原时,曾经因为事情,高祖命令逢吉审理案件,以祈福,逢吉就将所有囚犯都杀了来报答。等到他执掌朝政,尤其喜欢用刑。

朝廷担心各地的盗贼,派遣使者去捕捉,逢吉自己起草诏书,内容是:‘所有盗贼,他们的本家以及四邻的担保人,都应当在当地全族处斩。’有人对逢吉说:‘盗贼的家族被诛杀,还不算王法,邻居和担保人一同受罪,不是太过分了吗?’逢吉坚持自己的意见,只去掉了‘全族’二字。

当时有郓州捕盗的使臣张令柔,将平阴县的十七个村民全部杀死,就是由此引起的。逢吉性格奢侈,喜欢华丽的衣服和美食,中书省提供的饭菜,他认为是粗俗的,不吃,私人的厨房提供的食物,一定要是美味的。

他曾经在私宅中大摆酒宴,邀请权贵,花费了一千多缗。他的妻子武氏去世,葬礼非常隆重,朝廷官员以及外州的节制使,凡是与逢吉关系亲近的,都让他赠送绫罗绸缎,以备丧事。

他的行为失礼,违反了规定,到了这种地步。他又不受名教的约束,继母去世不守孝,妻子去世不久,他的儿子就都被授予官职。有一个庶出的哥哥从外地回来,他没有告诉逢吉,就见了他的儿子们,逢吉生气,又害怕将来他的儿子会受到欺负,就暗中告诉高祖,诬陷他犯了其他事情,将他杖杀。

乾祐二年秋天,他被加封为守司空。周太祖即将镇守鄴地时,逢吉上奏请求免去枢密使的职务,隐帝问:‘有没有先例?’逢吉上奏说:‘枢密使的职务,方镇带之不合适。’史宏肇说:‘兼任枢密使,希望诸军敬畏。’最终听从了史宏肇的建议。

史宏肇怨恨逢吉不与自己合作,逢吉说:‘这是国家的事情,而且以内制外则顺,以外制内岂得便耶!’事情虽然没有按照逢吉的意思办,但舆论多数支持他。

不久,王章举行宴会,逢吉与史宏肇有玩笑之言,被史宏肇大骂,逢吉没有计较,差点被殴打,逢吉骑马回家,从此将相之间失和。

逢吉想要请求外任,以缓解史宏肇的愤怒,但后来又中止了。有人问他原因,逢吉说:‘如果领一方镇,只需要史公一句话,我就完了。’

李业等人厌恶史宏肇、杨邠等人,逢吉知道这一点,每次见到李业等人,就故意用言语激怒他们。等到史宏肇等人被害,逢吉没有参与他们的阴谋,听到变故后惊慌失措,立即接受宣徽使的职务,暂时负责枢密院事务。

不久,他被正式任命,诏书下达,听说鄴地的军队到达澶州才停止。事情紧急,逢吉对人说:‘宫廷内的变故,太突然了,如果主上问一句话,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几天晚上他住在金祥殿的东边,对天官正王处讷说:‘昨晚睡觉时还没合眼,已经看到李崧在我旁边,生人与死人相接,没有好事。’等到周太祖从鄴地到达汴京,官军在刘子陂被打败,那天晚上逢吉住在七里郊,与同舍的人痛饮,喝醉后想要自杀,左右的人阻止了他。

到天亮时,他与隐帝一同到达民舍,最终自杀。周太祖平定京城后,与聂文进等人一同在北市被枭首,他的家族被释放。他的首级被枭首的地方,正好是李崧冤死的地方。

广顺初年,皇帝下诏在西京赐给他的儿子庄宅各一区。

《五代史补》记载:高祖在河东幕府时,缺少书记,朝廷任命前进士丘廷敏担任,因为担心高祖有异志,害怕被连累,丘廷敏以生病为由拒绝赴任,于是改任苏逢吉。不久,契丹南侵,高祖顺应形势起义,兵不血刃就平定了天下,逢吉因为辅佐有功,从掌书记升任中书侍郎、平章事。过了一年,丘廷敏才被选授凤翔麟游县令。上任那天,逢吉戏弄他,并且拍着所坐的椅子说:‘应该是长官坐的,为什么让给我这个粗人呢?’丘廷敏于是渐渐害怕地退去。

李鏻,是唐朝宗室成员。他的父亲李洎是韶州刺史。伯父李汤在咸通年间担任给事中。唐懿宗任命楚国夫人的女婿为夏州刺史,李汤拒绝了这个任命,并上书说:‘我年轻时就失去了亲人,如果不是楚国夫人抚养我,就没有我现在的身体。虽然这不是朝廷的常规,但我希望您能理解,以后不要再以此为例。’李汤就这样接受了命令,他的忠诚和正直就是这样。

李鏻年轻时参加科举考试,多次未能中第。他到河朔地区游历,担任清海军掌书记,拜访定州王处直,但没有受到礼遇。于是李鏻脱去绿色军装,穿上红色官服,去常山拜访要人李宏规,以宗室的身份请求李宏规像对待兄弟一样对待他,因此得到了提升。赵王李镕任命他为从事,李镕去世后,他又成为王德明的宾客。王德明派李鏻去拜访唐庄宗,李鏻秘密上书揭露王德明的罪行,并说可以设法对付他,唐庄宗对此表示赞赏。等到常山平定后,任命李鏻为霸府支使。李鏻曾轻松地对唐庄宗说:‘我有四个儿子,请杀掉他们。’唐庄宗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这些孩子出生在常山,沾染了混乱的气氛,不能留下。’唐庄宗笑着阻止了他。

同光初年,李鏻被任命为宗正卿,不久又兼任工部侍郎。常山有唐启运陵,李鏻接受富民李守恭的贿赂,被任命为陵台令。李守恭横行霸道,被长吏告发,上报朝廷,李鏻被降职为司农少卿,剥夺了金紫官服,不久后外出担任河府副使。明宗即位后,李鏻历任兵部、户部侍郎,工部、户部尚书。长兴年间,因为与明宗有旧,李鏻常常有入朝为相的愿望,他轻松地对当时的宰相说:‘唐朝的皇位应该中兴,应该重视宗室,有才能的人应该担任宰相。我虽然不才,曾经侍奉过唐庄宗的霸府,也见过当今皇上在藩邸时。我家族世代都是高官,李氏家族不比其他家族差;论才能和技艺,我并不比众人差。长期把我放在朝廷中,各位大臣们是否觉得安心呢?’冯道、赵凤常常对他不满。

过了一段时间,李鏻因为淮南的小人进言,于是对枢密使安重诲说:‘伪吴国想要归附国家已经很久了,如果朝廷先派使者去通知他们,他们就会立刻归附。’安重诲同意了他的看法,把玉带给了那个小人,让他去淮南作为信物,但那个小人久久不返回,因此李鏻被调出京城担任兖州行军司马。后来接替他的人回来,李鏻又担任户部尚书,不久转任兵部尚书,不久又兼任判太常卿事。他曾经暂时负责选拔官员的工作,但选拔工作没有秩序,受到了舆论的批评。晋天福年间,李鏻担任太子少保。开运年间,升任太子太保。高祖来到京城,任命李鏻为司徒,几个月后去世,享年八十八岁。朝廷追赠他为太傅。

龙敏,字欲讷,是幽州永清人。他年轻时学习儒家经典,在故乡担任临时官职。刘守光不仁,龙敏躲避到浮阳,遇到戴思远渡河向南,于是跟随他。同乡周知裕在梁朝担任裨将,龙敏去投奔他,但周知裕多次推荐他却没有得到任命,龙敏于是多年游历都市。

唐庄宗平定魏博时,龙敏听说老朋友冯道在霸府担任记室,于是客居河中,每年回到太原,住在冯道家中,被任命为监军使张承业的巡官,负责管理监军奏章。唐庄宗平定河、洛后,任命他为司门员外郎,因为家中贫穷缺乏抚养,他请求担任兴唐少尹。过了一年,他母亲去世,他回到鄴下守丧,遇到赵在礼占据鄴城,因为龙敏是他的同乡,赵在礼强迫他处理事务,又因为被叛军逼迫,龙敏不敢拒绝。第二年,赵在礼镇守浮阳,龙敏再次守丧,守丧期满后,被任命为户部郎中,后来改任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当时龙敏的父亲龙咸式已经七十岁,他的祖父已经九十多岁,他们早晚都精心照料两位老人。龙咸式因为龙敏的地位升高,得以担任秘书监退休。龙敏担任兵部侍郎,奉命出使幽州,同乡的老人们留宴欢聚。冯赟担任北京留守,推荐龙敏担任副留守,冯赟进入朝廷掌管枢密院,龙敏担任吏部侍郎。

龙敏的学术知识不是很丰富,但外表柔和内心刚强,喜欢决断大事。清泰末年,他在怀州跟随唐末帝,当时赵德钧父子有叛变的企图,晋安寨随时可能被攻陷,唐末帝计无所出,向臣子们询问计策。龙敏上奏说:‘我有一个计策,请派援兵从东丹王李赞华那里夺取幽州,走西楼的路,契丹皇帝必然会有北顾之忧。’唐末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但不能实施。龙敏又对唐末帝的亲信李懿说:‘你与皇室有姻亲关系,国家危难之时,不能默默苟且偷生!’李懿于是策划必破赵德钧的蕃军,龙敏说:‘我是燕地人,了解赵德钧的为人,他胆小无谋,擅长的是守城、挖壕沟、激励健壮的士兵!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他必定不会奋不顾身,摧毁坚固的阵地,肯定做不到。何况他的名位已经威胁到皇帝,他会用奸计来保身吗!我有狂妄的计划,不知道是否可行,如果能够实施,也是救寨的一个方法。’李懿请求他说出来,龙敏说:‘听说皇帝身边只有五千匹马,请在其中挑选一千匹强壮的马和装备精良的士兵,我愿意与郎万金一起,由介休路出山,夜晚冒敌骑,沿着山路进入大寨,如果一千骑兵中有半数成功渡过,那么寨子就没有危险了。张敬达等人被幽闭,不知道朝廷的援兵离得远近,如果他们知道大军在团柏谷中,即使是铁墙也可以冲破,何况敌骑呢!’唐末帝听后说:‘龙敏的心思非常坚定,但使用得太晚了。’人们也认为他说大话,但他的慷慨激昂,都是这样的。

晋祖即位后,龙敏以本官身份判户部,后来升任尚书左丞。他父亲去世后,守丧期满,恢复本官,不久后调任太常卿。开运年间,奉命出使越地。在此之前,朝廷派出的使者必须向浙帅下拜起立,龙敏到达后,只是拱手而已,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出使回来后,改任工部尚书。乾祐元年春天,背上长出疽疮,听说高祖去世,他就带病回到家中,穿着丧服,十天后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三岁。隐帝即位后,追赠他为右仆射。

刘鼎,字公度,是徐州萧县人。他的祖父刘泰是萧县县令。他的父亲刘崇在梁太祖微贱时,经常在刘崇家打工,等到梁太祖即位后,召回刘崇并重用他,历任殿中监、商州刺史。刘崇的母亲对梁太祖有恩,梁氏被称为‘国婆’,徐、宋的百姓称刘崇家为‘豢龙刘家’。刘鼎从家世起家担任大理评事,历任尚书博士、殿中侍郎史、起居郎。清泰年间,从吏部员外郎外放担任浑州廉判,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刑部郎中,充任盐铁判官,改任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乾祐初年,被任命为谏议大夫,五十五岁时去世。刘鼎善于交际,能言善辩。在家孝顺父母,对待继母赵氏非常谨慎,对待同父异母的兄弟共有七人,都像对待亲兄弟一样。性格看似宽厚,但在选拔官员时严肃认真,人称有风度。

刘鼎的儿子刘衮,考中进士,文采出众。在周朝担任左拾遗、直史馆,但早逝。

张允,是镇州束鹿人。他的父亲名叫徵。张允年幼时学习儒家经典,后来在本州担任参军。张文礼占据州城叛变,庄宗出兵讨伐,张允随同文礼的儿子张处瑾向鄴地投降,但未被允许,和张处瑾一起被关押在监狱中。镇州和冀州平定后,他被宽恕,留在鄴地,被任命为本府功曹。

赵在礼围城叛变,他被任命为节度推官,后来历任沧州、兗州的书记,进入朝廷担任监察御史,历任右补阙、起居舍人,充任宏文馆直学士、水部员外郎、知制诰。清泰初年,皇子重美担任河南尹,掌管六军各卫的事务,当时朝廷选拔参佐,因为张允刚正不阿,被任命为给事中,充任六军判官。不久后罢免职务,转任左散骑常侍。

晋天福初年,张允因为国朝频繁大赦,于是上书《驳赦论》,说:“《管子》说:‘所有的赦免都是小利大害,时间久了,祸害无法承受;不赦免则是小害大利,时间久了,福分无法承受。’《汉纪》中记载:‘吴汉病重,皇帝问他有什么愿望。他回答说:只希望陛下不要大赦。’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行赦不是出于恩惠,不行赦也不是没有恩惠,是因为惩罚有罪的人。我观察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因为水灾旱灾就降下德音宽恕过错,打开监狱释放囚犯,希望感动天意来救助灾害,这是不对的。假设有两个人诉讼,一个有罪,一个无罪,如果释放有罪的人,那么无罪的人就会含冤,含冤的人有什么亲近,被释放的人有什么亲近呢?这样就是招致灾难的方法,而不是救灾的方法。从此以后,小民遇到天灾就高兴,互相劝诱做坏事,说国家喜欢行赦,一定会赦免我们救灾,这样就是国家教民做坏事。

而且天道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如果宽恕那些做恶的人,就能将灾祸变成福祉,那么这就是天意帮助那些做恶的人。仔细思考,事情绝不会是这样。如果天降灾祸,那是因为想要警告君主。节制欲望,勤俭节约,关心鳏寡孤独,公正刑罚,不随意宽恕有罪的人,不随意杀害无辜,让美好的行为在下层流行,圣明的德行在上层传扬,那么即使有水灾旱灾,也不会成为灾害。难道因为随意宽恕有罪的人,反而能救灾祸,彰显德行吗?这是知道赦免不可行的明显道理。

皇帝看了他的奏章后赞赏有加,下诏奖励,并交付史馆。

五年后,张允升任礼部侍郎,三次主管贡部,改任御史中丞,转任兵部侍郎、知制诰,充任翰林学士承旨。契丹攻入京城,他被免职,保留原官职。《东都事略·刘温叟传》记载:契丹攻入京城,刘温叟担心被契丹带走,和张允一起请求离职。契丹皇帝愤怒,想要贬他为县令。赵延寿说:‘学士不称职而请求离职,可以罢免他。’张允得以不被贬。

乾祐初年,他被任命为吏部侍郎。自从诛杀史宏肇后,京城士人百姓都恐惧不安,张允每次上朝退下后,就住在相国寺的僧舍里。等到北军进入京城,张允躲藏在佛殿的藻井上,从屋顶坠落而亡,当时六十五岁。

他的儿子张鸾,在皇朝担任太常少卿。

任延皓,是并州人。他学习的是占卜、风水等技艺。晋高祖在太原被围困时,任延皓是最亲近的人,他用本行请见高祖,高祖对他非常礼遇。晋天福初年,任延皓被任命为太原掾,不久后改任交城、文水令,这都是高祖推荐的结果。高祖镇守太原时,任延皓常谈论朝廷外事,出入无阻,高祖身边的人都很害怕他。在文水聚敛财物,百姓想要申诉,任延皓知道了。有一天,他先诬告县吏聚集百姓,想要抢劫县库。高祖愤怒,派骑兵逮捕了十几个县民,将他们灭族,冤屈的声音传遍了路途。高祖即位后,任延皓官至殿中监,依仗宠爱而傲慢无礼,人们敬畏他,即使是宰辅这样的重臣,任延皓也视若无物。刘崇在河东,一直痛恨他。等到魏王承训去世,归葬太原,刘崇让任延皓选择墓地,当时有山冈上的僧人对刘崇说:‘魏王葬地不吉利,恐怕有重丧。’不久后,高祖去世,刘崇将僧人的话上奏,于是将任延皓流放到麟州。在路上经过文水,市民扔石头、辱骂他,差役救了他才免于一死。到了流放地,刘崇派人杀了他,没收了他的家产。

史臣评论说:李崧在唐、晋两朝任职,享有伊、皋这样的重望,考察他的才能和品德,无愧于台衡。恰逢朝政多有不正,遭受了被灭族的灾祸,人的不幸,天意也难以预料。逢吉心怀蛇蝎之心,窃取了夔、龙之位,杀人不眨眼,与国家同亡。李崧的冤屈尚未消解,逢吉的首级已经落地,冥报之事,怎能忽视!从李鏻以下,这些君子都遵循朝政,宣扬帝德,国家光华,国家正直,这一切在哪里呢?只有任延皓的丑行,是应该不得好死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注解

深州饶阳:深州和饶阳都是古代的行政区划,深州位于今天的河北省,饶阳则是深州下辖的一个县。这里指李崧的籍贯。

录事参军: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和整理公文,是地方官府中的文书官员。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因此“弱冠”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镇州节钺:节钺是古代的一种军事指挥权象征,镇州节钺指镇州(今河北省正定县)的军事指挥权。

推官: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是地方官府中的司法官员。

尺牍:古代的书写材料,这里指书信。

章表:古代臣子向皇帝上呈的文书,通常用于陈述意见或请求。

文理合宜:指文章的文辞和逻辑都符合规范。

枢密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是皇帝的重要军事顾问。

宦官:古代宫廷中的官员,通常负责皇帝的日常生活,有时也参与政治。

矫写诏书:伪造皇帝的诏书。

悬军:指军队在远离后方的情况下作战。

丁内艰:古代丧葬习俗,指母亲去世。

服阕:指守丧期满。

镇帅:地方军事指挥官。

拾遗:古代官职,负责检举官吏的过失。

起居郎: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尚书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文书。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学创作和顾问皇帝的高级文官。

端明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户部是管理财政的部门,侍郎是副职。

六军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协助军事指挥。

北门之望:指被皇帝信任,有望进入朝廷任职。

经略: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浮图:指佛塔。

伊阙: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西南部。

经略瀛、郑:指管理瀛州和郑州的军事和行政。

中渡之败:指在中渡(地名)的战役中失败。

契丹:契丹,古代民族,后来建立了辽朝。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太子太师:古代官职,太子太师的职位是荣誉性的,没有实际权力。

集贤校理:古代官职,负责整理和校对书籍。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副职,负责处理文书。

同平章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部曲:古代对私人军队的称呼。

侍卫狱:古代的监狱,由侍卫负责管理。

蜡弹书:古代的一种秘密通信方式,用蜡封住信件,然后投入水中,由对方取信。

枭首于市:指将首级悬挂在市场上示众。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编写历史书籍。

资善大夫:古代官职,是荣誉性的,没有实际权力。

长安:长安是古代中国的首都,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是唐朝和西汉等朝代的都城,具有深厚的文化历史背景。

染翰:染翰是指书写,翰是指毛笔,这里指逢吉代替父亲写文章。

高祖:指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汉高祖刘知远。

宾佐:古代官职,指辅助君主的高级官员。

集贤殿大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化教育和学术研究的高级官员。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朝列:指朝廷的官员名单。

翰林学士李涛:李涛是后汉时期的一位翰林学士。

霸府:指地方割据势力建立的政府。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部长。

左仆射:古代官职,负责辅佐皇帝的高级官员。

监修国史: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的官员。

杜重威:后汉时期的一位将领。

鄴下:鄴是指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鄴下即指鄴城附近。

周太祖:指五代十国时期的后周太祖郭威。

顾命:指君主临终前对后事所作的安排。

甥舅之契:甥舅是指外甥和舅舅的关系,契是指亲密的关系。

白丁:指没有官职的平民。

流外:指不在官职序列之外的人。

令录:古代官职,负责文书记录的官员。

真定:指今天的河北省正定县。

西洛:指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西部。

禁囚:被关押的囚犯。

刑戮:指刑罚和杀戮。

鄴兵:指后周军队。

澶州:指今天的河南省濮阳市。

萧墙之变:指宫廷内部发生的变故。

金祥殿:古代宫殿名。

天官正:古代官职,负责天文学和占卜的高级官员。

枭:古代的一种刑罚,将犯人首级悬挂在木柱上。

北市:古代的市场之一。

凤翔麟游县:古代的县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凤翔县。

过堂:古代官员上任时的仪式。

鄙夫:对自己或他人的谦称,意为自己或他人粗俗无知。

唐宗属:指唐朝皇室的后裔,宗室成员。

韶州刺史:韶州是唐朝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顾问官。

夏州刺史:夏州是唐朝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朝典:朝廷的典章制度。

乳母:指哺乳婴儿的女性,这里指楚国夫人。

楚国夫人:指楚国的一位夫人,这里可能是指某位皇室成员的乳母。

举进士:指参加科举考试中的进士科,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级别。

河朔:古代地区名,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清海军掌书记:清海军是唐朝的一个军事单位,掌书记是负责文书工作的高级官员。

定州王处直:定州是唐朝的一个州,王处直是定州的官员。

常山:古代地区名,指今天的河北省正定县。

赵王镕:赵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镕是其名。

霸府支使:霸府是指权势极大的地方官府,支使是官府中的低级官员。

宗正卿:宗正卿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工部侍郎:工部是古代官署名,侍郎是官署中的高级官员。

司农少卿:司农是古代官署名,少卿是官署中的中级官员。

河府副使:河府是指管理河流的官府,副使是官府中的官员。

兵部、户部侍郎:兵部和户部是古代官署名,侍郎是官署中的高级官员。

工部、户部尚书:工部和户部是古代官署名,尚书是官署中的最高官员。

宗室:指皇室成员。

籓邸:古代指王侯的封地。

长吏:地方行政官员。

铨综:选拔官员的制度。

物论:公众的舆论。

假掾:代理官职。

假:代理。

裨将:副将。

假使:假如,如果。

东丹王李赞华:东丹王是辽朝的一个封号,李赞华是其名。

契丹主:契丹是古代的一个民族,契丹主是其首领。

社稷:国家。

翘足:形容时间短暂。

介休路:介休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介休路是指通往介休的道路。

大寨:大型军事营地。

团柏谷: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铁障:坚固的防御工事。

抗揖:拱手行礼。

浙帅:浙江地区的军事统帅。

隐帝: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皇帝。

右仆射:古代官职,是宰相之一。

大理评事:大理是古代官署名,评事是官署中的官员。

尚书博士:尚书是古代官署名,博士是官署中的学者。

殿中侍郎史:殿中是古代官署名,侍郎是官署中的高级官员,史可能指史官。

浑州廉判:浑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廉判是州中的官员。

刑部郎中:刑部是古代官署名,郎中是官署中的中级官员。

盐铁判官:盐铁是古代官署名,判官是官署中的官员。

吏部郎中:吏部是古代官署名,郎中是官署中的中级官员。

侍御史知杂事:侍御史是古代官职,知杂事是指负责处理杂事。

左拾遗: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直史馆:直史馆是古代官署名,负责编写史书。

文彩遒隽:文采出众,才华横溢。

周: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朝代,即后周。

镇州:镇州,古称赵州,位于今河北省正定县,是古代重要的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束鹿:束鹿,古县名,位于今河北省鹿泉区,是镇州的一部分。

参军:参军,古代官名,是州郡属官之一,负责军事、行政等事务。

庄宗:庄宗,指后梁末帝朱友贞,后梁的最后一位皇帝。

鄴:鄴,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临漳县,是北魏、东魏、北齐的都城。

狱:狱,指监狱。

宥之:宥,宽恕;之,代词,指张允。

功曹:功曹,古代官名,是州郡属官之一,负责功曹事务。

节度推官:节度推官,古代官名,是节度使的属官,负责推举人才。

沧、兗二镇:沧、兗二镇,指沧州和兗州,都是古代重要的州。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古代官名,是负责监察官员和地方行政的官职。

右补阙:右补阙,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顾问官。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宏文馆直学士:宏文馆直学士,古代官名,是宏文馆的官员,负责编纂文献。

水部员外郎:水部员外郎,古代官名,是水部的官员,负责水利事务。

知制诰:知制诰,古代官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六军:六军,古代指皇帝的禁军。

判官:判官,古代官名,是地方官员的属官,负责行政、司法等事务。

肆赦:肆赦,指频繁地赦免罪犯。

管子:管子,即管仲,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汉纪:汉纪,指《汉书》。

吴汉:吴汉,东汉初年名将。

狴牢:狴牢,指监狱。

婴城:婴城,指围城。

节度使:节度使,古代官名,是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承旨,古代官名,是翰林学士的领导。

东都事略:东都事略,指《东都事略》一书,是宋代史书。

刘温叟:刘温叟,宋代官员。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古代官名,是吏部的副长官,负责官员的选拔、考核等事务。

史宏肇:史宏肇,宋代官员。

宰辅:宰辅,指宰相和辅政大臣。

李崧:李崧,唐代、五代十国时期的官员。

逢吉:逢吉,指逢吉,唐代、五代十国时期的官员。

李鏻:李鏻,唐代、五代十国时期的官员。

蛇虺:蛇虺,指蛇和蜥蜴,比喻阴险狡诈。

夔、龙:夔、龙,指古代传说中的神兽,比喻高贵。

枭首:枭首,指斩首。

国华邦直:国华邦直,指国家繁荣昌盛,社会风气正直。

业术数风云之事:业术数风云之事,指从事占卜、预测等技艺。

掾:掾,古代官名,是地方官员的属官。

族诛:族诛,指全家被杀。

恃宠使气:恃宠使气,指依仗宠爱而傲慢无礼。

刘崇:刘崇,五代十国时期的官员。

配流:配流,指流放到边远地区。

籍没:籍没,指没收家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评注

张允,镇州束鹿人。父徵。允幼学为儒,仕本州为参军。

此句开篇点明人物背景,张允出身于镇州束鹿,父亲为徵,其自幼学习儒家经典,仕途起步于本州参军,展现了其早期的人生轨迹及儒家文化对其的影响。

张文礼之据州叛,庄宗致讨,允随文礼子处瑾请降于鄴,不许,与处瑾并系于狱。

此句描绘了张允在政治动荡时期的遭遇。张文礼叛乱,庄宗出兵讨伐,张允随文礼之子处瑾请降,但未能被接受,最终与处瑾一同被囚禁,反映了当时社会动荡和人物命运的波折。

镇、冀平,宥之,留于鄴,署本府功曹。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战乱平息后的遭遇。镇、冀平定后,他被宥免,留在鄴地,担任本府功曹,展现了其政治生涯的起伏。

赵在礼婴城叛,署节度推官,从历沧、兗二镇书记,入为监察御史,历右补阙、起居舍人,充宏文馆直学士、水部员外郎、知制诰。

此句详细叙述了张允的官职变迁。他在赵在礼叛乱时署任节度推官,后历任多个官职,展现了其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深厚的文化素养。

清泰初,皇子重美为河南尹,典六军诸卫事,时朝廷选参佐,以允刚介,改给事中,充六军判官。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清泰初年的官职变动。他在皇子重美为河南尹时,因刚正不阿被选为给事中,后担任六军判官,反映了其政治上的忠诚和才能。

寻罢职,转左散骑常侍。

此句说明张允在一段时间后被罢职,转任左散骑常侍,展现了其政治生涯的起伏。

晋天福初,允以国朝频有肆赦,乃进“驳赦论”,曰:“《管子》云:‘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久而不胜其福。’又《汉纪》云:‘吴汉疾笃,帝问所欲言。对曰:唯愿陛下无为赦耳。’如是者何?盖行赦不以为恩,不行赦亦不以为无恩,为罚有罪故也。

此段文字展示了张允的文学修养和政治见解。他引用《管子》和《汉纪》中的观点,阐述了自己对赦免政策的看法,认为赦免并非恩惠,而是对有罪者的纵容,体现了其深刻的政治洞察。

窃观自古帝王,皆以水旱则降德音而宥过,开狴牢以放囚,冀感天心以救其灾者,非也。

此句进一步阐述张允的观点,他认为古代帝王以水旱灾害为借口赦免罪犯,并非真正的救灾之策,而是对天意的误解。

假有二人讼,一有罪,一无罪,若有罪者见舍,则无罪者衔冤,衔冤者彼何疏,见舍者此何亲乎?如此则是致灾之道,非救灾之术也。

此句通过比喻,说明赦免罪犯会导致无罪者受到冤屈,从而加剧社会矛盾,非但无助于救灾,反而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

自此小民遇天灾则喜,皆相劝为恶,曰国家好行赦,必赦我以救灾,如此即是国家教民为恶也。

此句揭示了赦免政策可能导致的负面社会效应,即民众可能因为国家赦免政策而变得纵容罪恶,认为国家会因救灾而赦免他们。

且天道福善祸淫,若以舍为恶之人,而便变灾为福,则又是天助其恶民也。

此句进一步强调天道对善恶的判断,认为赦免恶人并非天意,而是对恶行的纵容。

细而论之,必不然矣。

此句总结前文,强调自己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傥或天降之灾,盖欲警诫人主。节嗜欲,务勤俭,恤鳏寡,正刑罚,不滥舍有罪,不僭杀无辜,使美化行于下,圣德闻于上,则虽有水旱,亦不为沴矣。

此句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即君主应节制自己的欲望,勤俭治国,关心弱势群体,公正执法,这样才能避免水旱灾害。

岂以滥舍有罪,而反能救其灾乎?彰其德乎?是知赦之不可行也明哉!

此句再次强调自己的观点,认为赦免罪犯并不能解决灾害问题,反而可能彰显君主的德行。

帝览而嘉之,降诏奖饰,仍付史馆。

此句描述了张允的观点得到皇帝的认可,并受到奖赏,同时也反映了皇帝对文化知识的重视。

五年,迁礼部侍郎,凡三典贡部,改御史中丞,转兵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承旨。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政治上的进一步晋升,从礼部侍郎到翰林学士承旨,展现了其深厚的文化素养和卓越的政治才能。

契丹入京城,落职守本官。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契丹入侵时的遭遇,他因拒绝合作而被罢免官职,但仍然保留本官。

《东都事略·刘温叟传》:契丹入京师,温叟惧随契丹北徙,与承旨张允求去职。契丹主怒,欲黜为县令。

此段文字引用了《东都事略·刘温叟传》中的内容,描述了张允在契丹入侵时的忠诚和勇敢。

赵延寿曰:‘学士不称职而求解者,罢之可也。’得不黜。

此句反映了赵延寿对张允的尊重,认为他不应因不称职而罢免。

乾祐初,授吏部侍郎。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乾祐初年被授予吏部侍郎的官职,展现了其政治生涯的起伏。

自诛史宏肇后,京城士庶,连甍恐悚,允每朝退,即宿于相国寺僧舍。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史宏肇被诛杀后的生活状态,他因恐惧而选择在相国寺僧舍住宿,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

及北军入京师,允匿于佛殿藻井之上,坠屋而卒,时年六十五。

此句描述了张允在北军入京师时的遭遇,他因躲避追捕而坠屋身亡,享年六十五岁,展现了其忠诚和勇敢。

子鸾,仕皇朝为太常少卿。

此句描述了张允的儿子张鸾在皇朝的官职,反映了张允家族的政治影响力。

任延皓,并州人也。业术数风云之事。

此句介绍了任延皓的背景,他来自并州,擅长术数和预测未来。

晋高祖在太原重围时,高祖最为亲要,延皓以本业请见,高祖甚加礼遇。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晋高祖重围太原时的表现,他凭借自己的才能得到了高祖的赏识。

晋天福初,延皓授太原掾,寻改交城、文水令,皆高祖慰荐之力也。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晋天福初年的官职变动,他因高祖的推荐而得到官职。

高祖镇太原,延皓多言外事,出入无间,高祖左右皆惮之。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太原镇守期间的表现,他善于言辞,出入无间,因此受到高祖左右人的敬畏。

在文水聚敛财贿,民欲陈诉,延皓知之。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文水聚敛财贿的行为,以及民众对他的不满。

一日,先诬告县吏结集百姓,欲劫县库。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诬告县吏的行为,导致县民受到冤屈。

高祖怒,遣骑军并擒县民十数,族诛之,冤枉之声,闻于行路。

此句描述了高祖对任延皓的愤怒,他下令捕捉县民并进行族诛,引起了民众的愤怒。

高祖即位,累官至殿中监,恃宠使气,人望而畏之,虽宰辅之重,延皓视之蔑如也。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晋高祖即位后的官职变动,他因恃宠而傲慢无礼,受到人们的敬畏。

刘崇在河东,日常切齿。

此句描述了刘崇对任延皓的仇恨,他日常都咬牙切齿。

及魏王承训薨,归葬太原,令延皓择葬地,时有山冈僧谓刘崇曰:‘魏王葬地不吉,恐有重丧。’未几,高祖崩,崇以僧言奏之,乃配流延皓于麟州。

此段文字描述了任延皓因魏王承训薨葬地不吉而受到牵连,最终被贬至麟州。

路由文水,市民掷瓦殴骂甚众,吏人救之仅免。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贬谪途中受到市民的攻击,幸得吏人相救。

既至贬所,刘崇令人杀之,籍没其家。

此句描述了任延皓在贬谪地被刘崇派人杀害,其家产也被没收。

史臣曰:李崧仕唐、晋之两朝,耸伊、皋之重望,考其器业,无忝台衡。

此段文字是史臣对李崧的评价,认为他在唐、晋两朝都有很高的声望,其才能和品德无辱于台衡。

会多僻之朝,被参夷之戮,人之不幸,天亦难忱。

此句描述了李崧在政治动荡时期的遭遇,他认为李崧的不幸是天意难测。

逢吉秉蛇虺之心,窃夔、龙之位,杀人不忌,与国俱亡。

此句描述了逢吉的恶行,他认为逢吉的心肠如同蛇虺,窃取了高官厚禄,杀人不眨眼,最终导致国家灭亡。

李崧之冤血未销,逢吉之枭首斯至,冥报之事,安可忽诸!

此句强调了李崧的冤屈和逢吉的恶行,认为这是天意不可忽视的。

自李鏻而下,凡数君子者,皆践履朝行,彰施帝载,国华邦直,斯焉在哉!

此句描述了从李鏻到多位君子,他们都践行了朝政,展现了国家的繁荣和正直。

惟延皓之丑行,宜乎不得其死矣。

此句对任延皓的恶行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认为他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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