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薛居正(公元908年-976年),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他为《旧五代史》的编纂做出了重要贡献。《旧五代史》详细记录了五代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对了解五代历史至今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五代史》是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所编撰的关于五代历史的史书,内容涉及五代时期的五个朝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况。书中详细描述了各个朝代的兴起与灭亡、各朝帝王的治理方略、历史人物的事迹及内外战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动荡、战争频繁的历史背景,以及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进行政治博弈。《旧五代史》是研究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之一,对于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演变及其影响至今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二-原文
魏王承训,字德辉,高祖之长子也。
少温厚,美姿仪,高祖尤钟爱。
在晋累官至检校司空,国初授左卫上将军。
高祖将赴洛,命承训北京大内巡检,未几,诏赴阙,授开封尹、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以天福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薨于府署,年二十六。
高祖发哀于太平宫,哭之大恸,以至于不豫。
是月,追封魏王。
归葬于太原。
陈王承勋,高祖之幼子也。
国初授右卫大将军。
隐帝嗣位,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遥领兴元尹,俄代侯益为开封尹,进位检校太师、兼侍中。
乾祐三年冬十一月,萧墙之乱,隐帝崩,军情欲立勋为嗣。
时勋已病,大臣及诸将请候勋起居,太后令左右以卧榻舁之以见,诸将就视,知勋之不能兴,故议立刘赟。
周广顺元年春卒。
周太祖下诏封陈王。
蔡王信,高祖之从弟也。
少从军,渐至龙武小校。
汉祖镇并州,为兴捷军都将,领龚州刺史、检校太保。
国初,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傅兼义成军节度使,寻移镇许州,加太尉、同平章事。
高祖寝疾大渐,杨邠受密旨遣信赴镇,信即时戒路,不得奉辞,雨泣而去。
隐帝即位,加检校太师。
关辅贼平,就加侍中。
信性昏懦,黩货无厌,喜行酷法。
掌禁军时,左右有犯罪者,召其妻子,对之脔割,令自食其肉,或从足支解至首,血流盈前,而命乐对酒,无仁愍之色。
未尝接延宾客。
在镇日,聚敛无度,会高祖山陵梓宫经由境上,信率掠吏民,以备迎奉,百姓苦之。
初,闻杀杨邠、史宏肇,遽启宴席,集参佐宾幕,令相致贺。
曰:‘我谓天无眼,令我三年不能适意。主上孤立,几落贼手。诸公劝我一杯可也。’
俄萧墙之变,忧不能食。
寻有太后令,言立湘阴公,即令其子往徐州奉迎。
数日,陈思让率马军经过城西,但令供顿,不敢出城。
未几,澶州军变,王峻遣前申州刺史马铎领军赴州巡检,铎引军入城,信惶惑自杀。
广顺初,追封蔡王。
湘阴公赟,为徐州节度使。
乾祐元年八月中,有云见五色。
明年冬杪,有鸟翔集于鲜碧堂庭树,黄质硃喙,金目青翼,绀趾黑尾,仅类于凤。
有宾佐叹曰:‘野鸟入室,主人将去。’旬浃而不知所之。
乾祐三年冬十一月,周太祖驻军于京师,议立嗣君,奉太后诰,立赟为嗣。
传诰之际,冯道笏坠于地,左右恶之。
冯道至,赟出郊迎,常所乘马比甚驯服,至是马蹄啮奔逸,人不可制,乃以他马代之,时以为不祥。
将离彭城,尝一日,天有白光一道自西来,照城中如昼,有声如雷,时人谓之天裂;又有巨星坠于徐野,殷然有声,或谓之天狗。
后赟果废死。
案:《湘阴公传》原本残阙,考《十国春秋·湘阴公传》云:湘阴公赟,世祖子也,高祖爱之,以为己子。
乾祐元年,拜武宁军节度使。
二年,加同平章事。
郭威既败慕容彦超于北郊,隐帝遇弑,威入京师,谓诸大臣密相推戴,及见宰相冯道等,道殊无意。
威不得已,见道下拜,而道犹受拜如平时,徐劳之曰:‘公行良苦。’威意色皆沮,以为大臣未有推己意,又难于自立,因与王峻入白太后,推择汉嗣。
群臣乃共奏曰:‘武宁节度使赟,高祖爱以为子,宜立为嗣。’
乃遣太师冯道率百官往迎,道揣威意不在赟,直前问曰:‘公此举由衷乎?’威指天为誓。
道既行,语左右曰:‘吾生平不作谬语人,今谬语矣。’道见,传太后意召之。
赟行至宋州,威已自澶州为兵士拥还京师。
王峻虑赟左右生变,遣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威以兵七百骑卫赟。
崇威至宋州,赟登楼问崇威所以来之意,崇威曰:‘澶州军变,惧未察之,遣崇威护卫,非恶意也。’
召崇威,崇威不敢进。
冯道出与崇威语,崇威乃登楼见赟。
时护圣指挥使张令超帅步兵为赟宿卫,判官董裔说赟曰:‘观崇威瞻视举措,必有异谋。道路皆言郭威已为天子,而陛下深入不止,祸其至哉。请急召令超,谕以祸福,使夜以兵劫崇威所属士卒,明日掠睢阳金帛,募士卒,北走太原。彼新定京邑,未暇追我,此策之上也。’赟犹豫未决。
是夕,崇威密诱令超归郭氏,尽夺赟部下兵。
郭威以书召道先归,留其副赵上交、王度奉赟入朝太后,道乃辞赟先还。
赟谓道曰:‘寡人此来,所恃者以公三十年旧相,是以不疑。’道默然。
赟客将贾贞等数目道,欲图之,赟曰:‘勿草草,事岂出于公耶!’道已去,崇威乃幽赟于外馆,杀贾贞、董裔及牙内都虞候刘福、孔目官夏昭度等。
郭威已监国。
太后乃下诏曰:‘比者,枢密使威,志安宗社,议立长君,以徐州节度使赟,高祖亲近,立为汉嗣,乃自籓镇,召赴京师。虽诰命已行,而军情不附。天道在北,人心靡东,适当改卜之初,俾应分士之命。赟可降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封湘阴公。’赟卒以杀死。
《五代史补》:郭忠恕,七岁童子及第,富有文学,尤工篆隶。
尝有人于龙山得鸟迹篆,忠恕一见,辄诵如宿习。
乾祐中,湘阴公镇徐州,辟为推官。
周祖之入京师也,少主崩于北冈,周主命宰相冯道迎湘阴公,将立之。
至宋州,高祖已为三军推戴。
忠恕知事变,乃正色责道曰:‘令公累朝大臣,诚信著于天下,四方谈士,无贤不肖皆以为长者,今一旦返作脱空汉,前功业并弃,令公之心安乎?’道无言对。
忠恕因劝湘阴公杀道以奔河东,公犹豫未决,遂及于祸。
忠恕窜迹久之,晚年尤好轻忽,卒以此败,坐除名配流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二-译文
魏王承训,字德辉,是高祖的长子。他年轻时就温和厚道,外貌英俊,高祖特别宠爱他。在晋朝时,他官至检校司空,国初时被授予左卫上将军。高祖即将前往洛阳,命令承训去北京大内巡视,不久后,又下诏让他回到朝廷,授予他开封尹、检校太尉、同平章事的职位。天福十二年(公元947年)十二月十一日,承训在府署去世,享年二十六岁。高祖在太平宫举行丧礼,痛哭失声,以至于身体不适。这个月,追封他为魏王,并葬于太原。
陈王承勋是高祖的小儿子。国初时被授予右卫大将军。隐帝继位后,他被加封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并远任兴元尹。不久后,他代替侯益担任开封尹,晋升为检校太师、兼侍中。乾祐三年(公元950年)冬天十一月,发生了宫廷之乱,隐帝去世,军队中有人想要立承勋为继承人。但当时承勋已经生病,大臣和将领们请求等待承勋的健康状况,太后让人用卧榻将他抬出来见面,将领们看到承勋无法起身,因此商议立刘赟为帝。周广顺元年(公元951年)春天,承勋去世。周太祖下诏追封他为陈王。
蔡王信是高祖的堂弟。他年轻时参军,逐渐升任龙武小校。汉祖镇守并州时,他被任命为兴捷军都将,担任龚州刺史、检校太保。国初时,他被任命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傅兼义成军节度使,后来调任许州镇守,加封为太尉、同平章事。高祖病重时,杨邠接受密旨派遣信去镇守,信立刻出发,没有来得及告辞,含泪离去。隐帝即位后,他被加封为检校太师。关辅地区的贼乱平定后,他被加封为侍中。信性格懦弱,贪婪无厌,喜欢施行残酷的刑法。在掌管禁军时,如果有犯人,他会召集他们的妻子儿女,当众肢解犯人,命令他们自己吃掉自己的肉,或者从脚开始肢解到头部,血流满地,同时让人奏乐饮酒,毫无仁慈的表情。他从不接待宾客。在镇守期间,他聚敛财富没有限度。当高祖的陵墓经过他的辖区时,信带领官吏和百姓掠夺财物,以备迎接。起初,他听说杨邠和史宏肇被杀,立刻设宴,召集幕僚和宾客,让他们互相祝贺。说:‘我以为天无眼,让我三年不能如意。主上孤立无援,差点落入贼人手中。各位可以为我喝一杯。’不久后,发生了宫廷之变,他忧虑得无法进食。不久后,太后下令立湘阴公为帝,命令他的儿子前往徐州迎接。几天后,陈思让率领马军经过城西,只要求提供食宿,不敢出城。不久,澶州军队发生变乱,王峻派遣前申州刺史马铎领军去澶州巡视,马铎率领军队进城,信惊慌失措,自杀。广顺初年,追封他为蔡王。
湘阴公赟担任徐州节度使。乾祐元年(公元948年)八月中旬,天空出现了五彩云彩。第二年冬天末尾,有一只鸟停落在鲜碧堂庭院的树上,羽毛黄色,喙为朱红色,眼睛金色,翅膀青色,脚趾深蓝色,尾巴黑色,几乎像凤凰一样。有宾客和助手感叹说:‘野鸟进入家中,主人将要离开。’过了十天左右,就不知道这只鸟去哪里了。
乾祐三年(公元950年)冬天十一月,周太祖驻扎在京城,商议立新君,遵照太后的命令,立赟为继承人。在传达命令的时候,冯道的笏板掉在地上,左右的人对此感到不吉利。冯道到达后,赟出城郊外迎接,他平时骑的马非常温顺,但这次马蹄踢跳,无法控制,于是用另一匹马替换,当时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在离开彭城的前一天,天空出现一道白光从西边而来,照亮了整个城市,声音像雷鸣,当时的人称之为‘天裂’;又有一颗大星星坠落在徐州郊外,发出巨大的响声,有人称之为‘天狗’。后来赟果真被废黜并死去。
《湘阴公传》原本残缺,根据《十国春秋·湘阴公传》记载:湘阴公赟是世祖的儿子,高祖非常宠爱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乾祐元年,他被任命为武宁军节度使。第二年,他被加封为同平章事。郭威在北郊打败了慕容彦超后,隐帝被杀,郭威进入京城,他密谋让大臣们推举自己,但见到宰相冯道等人时,他们并没有这个意思。郭威无奈之下,向冯道下拜,但冯道还是像平时一样接受,慢慢地安慰他说:‘您辛苦了。’郭威的心情和表情都变得沮丧,认为大臣们没有推举他的意思,而且自立为帝也很困难,于是他与王峻一起向太后汇报,商议选择汉室继承人。
大臣们共同上奏说:‘武宁节度使赟,是高祖亲近的人,应该立他为继承人。’于是派遣太师冯道率领百官前往迎接,冯道推测郭威的意思不在赟身上,直接上前问道:‘您的这个举动是出于真心吗?’郭威指着天空发誓。冯道出发后,对身边的人说:‘我一生从未说过谎话,今天却说了。’冯道见到太后,传达了太后的意思召他回去。
赟到达宋州时,郭威已经从澶州被士兵拥立回京城。王峻担心赟的身边人会有变故,派遣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威率领七百骑兵保护赟。郭崇威到达宋州后,赟上楼询问他来的目的,郭崇威说:‘澶州的军队发生了变故,我担心您不知道,所以派我来保护您,这并非恶意。’郭崇威被召见,但他不敢前进。冯道出来与郭崇威交谈,郭崇威才上楼见赟。
当时护圣指挥使张令超率领步兵为赟守卫,判官董裔劝说赟说:‘观察郭崇威的神态举止,他必有异心。路上都说郭威已经成为了天子,而陛下您深入敌境不止,灾祸可能就要降临了。请立即召回张令超,告诉他祸福,让他夜间率领士兵劫持郭崇威的手下,明天抢夺睢阳的金帛,招募士兵,向北逃往太原。他们刚安定京城,没有时间追我们,这是上策。’赟犹豫不决。
那天晚上,郭崇威暗中诱使张令超归顺郭威,夺取了赟的部下兵权。郭威写信召回冯道,留下他的副手赵上交、王度陪同赟入朝太后,冯道于是辞别赟先回去。赟对冯说道:‘我之所以来,是依靠您这位三十年的老相,所以没有怀疑。’冯道沉默不语。赟的宾客贾贞等人多次对冯道图谋不轨,赟说:‘不要急躁,事情难道会出自您之手吗!’冯道离开后,郭崇威就把赟软禁在外馆,杀死了贾贞、董裔以及牙内都虞候刘福、孔目官夏昭度等人。郭威已经监国。
太后于是下诏说:‘最近,枢密使郭威,立志安定国家,商议立年长的君主,因为徐州节度使赟是高祖亲近的人,立他为汉室继承人,他从藩镇被召回京城。虽然命令已经下达,但军心并不归附。天道在北,人心向东方,正逢改立君主之初,让有德之人接受天命。赟可以降职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封为湘阴公。’赟最终被杀。
《五代史补》记载:郭忠恕,七岁就考中了进士,文学造诣深厚,尤其擅长篆书和隶书。曾经有人在龙山发现了一种鸟迹篆,郭忠恕一见,就能背诵出来。乾祐年间,湘阴公赟镇守徐州,聘请他为推官。周祖进入京城时,少主在北冈驾崩,周主命令宰相冯道迎接湘阴公,准备立他为君。到达宋州时,高祖已经被三军推举。郭忠恕知道发生了变故,于是严肃地责问冯道说:‘令公是历朝的大臣,诚信闻名于天下,四方士人,无论贤良还是不肖,都认为您是长者,如今突然变成一个空虚无实的人,前功尽弃,令公的心安吗?’冯道无言以对。郭忠恕于是劝说湘阴公杀死冯道,逃往河东,湘阴公犹豫不决,最终遭遇了灾祸。郭忠恕逃匿了很久,晚年尤其轻率,最终因此失败,被削除官职流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二-注解
魏王:指魏王的封号,通常用于指代某位王的封地或所统治的地区。在这里,魏王指的是高祖的长子,即后来的魏王承训。
字德辉:字是古代中国文人的一种别称,通常用来表示一个人的品德或特点。德辉在这里可能指的是他高尚的品德和光辉的成就。
高祖:指某位开国皇帝,通常是对前代皇帝的尊称。在这里,高祖指的是魏王承训的父亲,即某位国家的开国之君。
少温厚:少指的是年轻的时候,温厚形容人的性格温和、厚道。
美姿仪:美姿仪指的是人的外貌或风度优美。
检校司空:检校司空是古代官职,司空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检校则是对官职的临时任命或荣誉职务。
国初:国初指的是国家建立之初,即国家成立初期。
左卫上将军:左卫上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和保卫工作。
阙:阙指宫门前的空地,这里可能指的是朝廷。
开封尹:开封尹是古代官职,负责开封地区的行政事务。
检校太尉:检校太尉是古代官职,太尉是三公之一,负责军事,检校是对官职的临时任命或荣誉职务。
同平章事:同平章事,是五代十国时期宰相的官职之一,相当于宰相。
薨:薨是古代对贵族或官员去世的尊称。
太原:太原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是古代的军事和政治重镇。
陈王:陈王是指陈王的封号,类似于魏王,指的是某位王的封地或所统治的地区。
右卫大将军:右卫大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和保卫工作。
检校太师:检校太师,是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兼侍中:兼侍中指的是同时担任侍中和其他官职。
兴元尹:兴元尹是古代官职,尹是地方行政长官的别称,兴元是地名。
侯益:侯益是古代人名,这里指的是某位官员。
萧墙之乱:萧墙之乱是指宫廷内部的变乱,萧墙是古代宫墙的别称。
嗣位:嗣位指的是继承皇位。
太后:太后,指皇帝的母亲。
龙武小校:龙武小校是古代军职,小校是低级军官。
汉祖:汉祖是指汉高祖,即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这里可能是指某位皇帝或地方官员的尊称。
兴捷军都将:兴捷军都将是指某位军队的将领。
龚州刺史:龚州刺史是古代官职,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的别称,龚州是地名。
检校太保:检校太保是古代官职,太保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检校是对官职的临时任命或荣誉职务。
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侍卫和马军。
检校太傅:检校太傅是古代官职,太傅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检校是对官职的临时任命或荣誉职务。
义成军节度使:义成军节度使是古代官职,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许州:许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大渐:大渐是指病情严重,接近死亡。
杨邠:杨邠是古代人名,这里指的是某位官员。
史宏肇:史宏肇是古代人名,这里指的是某位官员。
禁军:禁军是古代负责宫廷警卫的军队。
黩货:黩货是指贪污财物。
酷法:酷法是指严酷的法律或刑罚。
禁军时:禁军时指的是担任禁军将领的时候。
梓宫:梓宫是指皇帝的棺材。
山陵:山陵是指皇帝的陵墓。
掠吏民:掠吏民是指掠夺官吏和百姓的财物。
萧墙之变:萧墙之变是指宫廷内部的变乱,萧墙是古代宫墙的别称。
湘阴公:湘阴公是指某位封公的官员。
陈思让:陈思让是古代人名,这里指的是某位官员。
澶州军变:澶州军变,指澶州(今河南濮阳)的军队发生哗变。
王峻:王峻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权臣。
申州刺史:申州刺史是古代官职,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的别称,申州是地名。
马铎:马铎是古代人名,这里指的是某位官员。
广顺初:广顺初是指广顺年间的初期,广顺是年号。
湘阴公赟:湘阴公赟,指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湘阴公刘赟,是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儿子,因其母为高祖的宠妃,因此受到高祖的宠爱。
徐州节度使:节度使是唐朝以后地方军事行政长官的称呼,徐州节度使即指当时负责徐州地区军事和行政的官员。
乾祐元年:乾祐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年号,乾祐元年即公元948年。
云见五色:五色云,指天空出现五彩缤纷的云彩,常被认为是吉祥的征兆。
鸟翔集:鸟翔集,指鸟儿飞翔并聚集。
鲜碧堂:鲜碧堂,指一个装饰华丽的建筑。
黄质硃喙,金目青翼,绀趾黑尾:这里描述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鸟,其特征与凤凰相似,是古代神话中吉祥的象征。
凤:凤凰,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百鸟之王,象征着吉祥和美好。
宾佐:宾佐,指宾客和助手。
旬浃:旬浃,指一个月的时间。
周太祖:周太祖指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建立者郭威。
京师:京师,指当时的首都,即现在的北京。
嗣君:嗣君,指继承王位的君主。
冯道:冯道是五代十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曾任后汉、后周、后晋、后汉等朝的宰相。
笏:笏,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的玉制或竹制的手板,用于记事或表示尊敬。
不祥:不祥,指不吉利的事情或征兆。
天裂:天裂,指天空出现裂缝,常被认为是自然灾害的预兆。
天狗:天狗,古代民间传说中的星宿,认为其出现时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武宁军节度使:武宁军节度使,指当时负责武宁军(今江苏徐州)的军事行政长官。
郭威:郭威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开国皇帝。
慕容彦超:慕容彦超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将领。
隐帝:隐帝是指后汉的末代皇帝刘承祐。
冯道率百官往迎:冯道率百官前往迎接刘赟,即派冯道带领百官去迎接刘赟。
侍卫马军指挥使:侍卫马军指挥使,指负责侍卫和马军指挥的官员。
宋州:宋州,即今河南省商丘市。
澶州:澶州,即今河南省濮阳市。
郭崇威:郭崇威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将领。
张令超:张令超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将领。
董裔:董裔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官员。
刘福:刘福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官员。
孔目官:孔目官,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档案管理。
夏昭度:夏昭度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官员。
枢密使:枢密使,是五代十国时期负责军事的官员。
籓镇:籓镇,指古代的军事行政区。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上柱国:上柱国,是古代官职,是高级武官的荣誉。
龙山:龙山,指古代的一个地名。
鸟迹篆:鸟迹篆,是一种古代的篆书字体,据说是由鸟迹演变而来。
推官:推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
龙冈:龙冈,指古代的一个地名。
河东:河东,指古代的一个地区,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山西省。
郭忠恕:郭忠恕是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文学家。
轻忽:轻忽,指轻率、不慎重。
除名配流:除名配流,指被除名并流放到边远地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汉-列传二-评注
湘阴公赟,为徐州节度使。乾祐元年八月中,有云见五色。这一开篇即以异象引入,五色云的出现,在古代文学中往往象征着天命所归,预示着非凡之事的发生。从专业角度出发,这可以看作是对湘阴公未来命运的暗示,同时也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明年冬杪,有鸟翔集于鲜碧堂庭树,黄质硃喙,金目青翼,绀趾黑尾,仅类于凤。此鸟的出现,更是将故事推向高潮。‘仅类于凤’的描述,既表现了鸟的非凡,又暗示了湘阴公的特殊身份。在古代,凤凰是祥瑞的象征,此处鸟的出现,无疑是对湘阴公命运的再次暗示。
有宾佐叹曰:‘野鸟入室,主人将去。’旬浃而不知所之。此句通过宾佐的感叹,点明了鸟的出现与湘阴公命运的关联。‘野鸟入室’象征着不祥之兆,而‘旬浃而不知所之’则暗示了湘阴公命运的不可预测性。
乾祐三年冬十一月,周太祖驻军于京师,议立嗣君,奉太后诰,立赟为嗣。传诰之际,冯道笏坠于地,左右恶之。此段描述了周太祖立湘阴公为嗣的历史事件,同时通过冯道笏坠的细节,暗示了立嗣过程中的波折与不祥。
冯道至,赟出郊迎,常所乘马比甚驯服,至是马蹄啮奔逸,人不可制,乃以他马代之,时以为不祥。此句通过马的行为,再次强调了不祥的预兆。马在古代象征着力量与速度,其异常行为预示着湘阴公命运的转折。
将离彭城,尝一日,天有白光一道自西来,照城中如昼,有声如雷,时人谓之天裂;又有巨星坠于徐野,殷然有声,或谓之天狗。后赟果废死。此段描述了湘阴公离彭城前的天象异象,‘天裂’与‘天狗’的出现,再次预示了湘阴公命运的悲剧。
案:《湘阴公传》原本残阙,考《十国春秋·湘阴公传》云:湘阴公赟,世祖子也,高祖爱之,以为己子。乾祐元年,拜武宁军节度使。二年,加同平章事。此段补充了湘阴公的背景资料,揭示了其特殊身份与地位。
郭威既败慕容彦超于北郊,隐帝遇弑,威入京师,谓诸大臣密相推戴,及见宰相冯道等,道殊无意。威不得已,见道下拜,而道犹受拜如平时,徐劳之曰:‘公行良苦。’威意色皆沮,以为大臣未有推己意,又难于自立,因与王峻入白太后,推择汉嗣。此段描述了郭威夺取政权的过程,以及冯道的态度,展现了古代政治斗争的残酷。
群臣乃共奏曰:‘武宁节度使赟,高祖爱以为子,宜立为嗣。’乃遣太师冯道率百官往迎,道揣威意不在赟,直前问曰:‘公此举由衷乎?’威指天为誓。道既行,语左右曰:‘吾生平不作谬语人,今谬语矣。’道见,传太后意召之。此段描述了立湘阴公为嗣的过程,以及冯道的心理变化,揭示了古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
赟行至宋州,威已自澶州为兵士拥还京师。王峻虑赟左右生变,遣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威以兵七百骑卫赟。崇威至宋州,赟登楼问崇威所以来之意,崇威曰:‘澶州军变,惧未察之,遣崇威护卫,非恶意也。’召崇威,崇威不敢进。冯道出与崇威语,崇威乃登楼见赟。此段描述了湘阴公在宋州的情况,以及郭崇威的介入,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时护圣指挥使张令超帅步兵为赟宿卫,判官董裔说赟曰:‘观崇威瞻视举措,必有异谋。道路皆言郭威已为天子,而陛下深入不止,祸其至哉。请急召令超,谕以祸福,使夜以兵劫崇威所属士卒,明日掠睢阳金帛,募士卒,北走太原。彼新定京邑,未暇追我,此策之上也。’赟犹豫未决。是夕,崇威密诱令超归郭氏,尽夺赟部下兵。郭威以书召道先归,留其副赵上交、王度奉赟入朝太后,道乃辞赟先还。此段描述了湘阴公在宋州面临的危机,以及郭威的应对策略,展现了古代政治斗争的智谋。
赟谓道曰:‘寡人此来,所恃者以公三十年旧相,是以不疑。’道默然。赟客将贾贞等数目道,欲图之,赟曰:‘勿草草,事岂出于公耶!’道已去,崇威乃幽赟于外馆,杀贾贞、董裔及牙内都虞候刘福、孔目官夏昭度等。郭威已监国。太后乃下诏曰:‘比者,枢密使威,志安宗社,议立长君,以徐州节度使赟,高祖亲近,立为汉嗣,乃自籓镇,召赴京师。虽诰命已行,而军情不附。天道在北,人心靡东,适当改卜之初,俾应分士之命。赟可降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封湘阴公。’赟卒以杀死。此段描述了湘阴公的最终命运,以及郭威的权谋手段,展现了古代政治斗争的残酷。
《五代史补》:郭忠恕,七岁童子及第,富有文学,尤工篆隶。尝有人于龙山得鸟迹篆,忠恕一见,辄诵如宿习。此段补充了郭忠恕的背景资料,揭示了其文学才华与对古代文化的热爱。
乾祐中,湘阴公镇徐州,辟为推官。周祖之入京师也,少主崩于北冈,周主命宰相冯道迎湘阴公,将立之。至宋州,高祖已为三军推戴。忠恕知事变,乃正色责道曰:‘令公累朝大臣,诚信著于天下,四方谈士,无贤不肖皆以为长者,今一旦返作脱空汉,前功业并弃,令公之心安乎?’道无言对。忠恕因劝湘阴公杀道以奔河东,公犹豫未决,遂及于祸。忠恕窜迹久之,晚年尤好轻忽,卒以此败,坐除名配流焉。此段描述了郭忠恕在湘阴公事件中的角色,以及其最终的命运,展现了古代文人的忠诚与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