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薛居正(公元908年-976年),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他为《旧五代史》的编纂做出了重要贡献。《旧五代史》详细记录了五代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对了解五代历史至今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五代史》是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所编撰的关于五代历史的史书,内容涉及五代时期的五个朝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况。书中详细描述了各个朝代的兴起与灭亡、各朝帝王的治理方略、历史人物的事迹及内外战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动荡、战争频繁的历史背景,以及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进行政治博弈。《旧五代史》是研究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之一,对于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演变及其影响至今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梁-列传十三-原文
刘鄩,密州安丘县人也。
祖绶,密州户掾,累赠左散骑常侍。
父融,安丘令, 累赠工部尚书。
鄩幼有大志,好兵略,涉猎史传。
唐中和中,事青州节度使王敬武 为小校。
敬武卒,三军推其子师范为留后,朝廷命崔安潜镇青州,州人拒命。
棣州 刺史张蟾将袭师范,师范遣都指挥使卢宏攻棣州,宏反与蟾通,伪旋军以袭师范。
师范知之,设伏兵以迎宏,既而享之,先诫鄩曰:‘宏至即斩之。’
鄩如约,斩宏 于座上,同乱者皆诛之。
师范以鄩为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攻下棣州,杀张蟾,朝廷 因授师范平卢军节度使。
光化初,师范表鄩为登州刺史。
岁余,移刺淄州,署行军 司马。
天复元年,昭宗幸凤翔,太祖率四镇之师奉迎于岐下。
李茂贞与内官韩全诲矫 诏征天下兵入援,师范览诏,慷慨泣下,遣心腹乘虚袭取太祖管内州郡。
所在同日 窃发,其事多泄,唯鄩以偏师陷兗州,遂据其郡。
初,鄩遣细人诈为鬻油者,觇兗 城内虚实及出入之所,视罗城下一水窦可以引众而入,遂志之。
鄩乃告师范,请步 兵五百,宵自水窦衔枚而入,一夕而定,军城晏然,市民无扰。
‘《金华子》云:鄩 入据子城,甲兵精锐,城内人皆束手,莫敢旅拒。加以州将悍,人情不附,鄩因而 抚治,民皆安堵。’
太祖命大将葛从周攻之。
时从周为节度使,领兵在外,州城为鄩 所据,家属悉在城中。
鄩善抚其家,移就外第,供给有礼,升堂拜从周之母。
及从 周攻城,鄩以板舆请母登城,母告从周曰:‘刘将军待我甚至,不异于兒,新妇已 下,并不失所。刘将军与尔各为其主,尔其察之。’
从周歔欷而退。
鄩料简城中老 疾及妇人浮食百姓不足与守者,悉出之于外,与将士同甘苦,分衣食,以抗外军, 戢兵禁暴,居人泰然。
从周攻围既久,鄩无外援,人情稍有去就之意。
一日,节度 副使王彦温逾城而奔,守陴者从之而逸,鄩之守兵禁之不可,鄩即遣人从容告彦温 曰:‘请副使少将人出,非素遣者请勿带行。’
又扬言于众曰:‘素遣从副使行者 即勿禁,其擅去者族之。’
守民闻之皆感,奔逸者乃止。
外军闻之,果疑彦温有奸, 即戮之于城下,自是军城遂固。
及王师范兵力渐窘,从周以祸福谕鄩,俾之革面, 鄩报曰:‘俟青州本使归降,即以城池还纳。’
天复三年十一月,师范告降,且言 先差行军司马刘鄩领兵入兗州,请释其罪,亦以告鄩,鄩即出城听命。
太祖嘉其节 概,以为有李英公之风。
鄩既降,从周具行装服马,请鄩归大梁。
鄩曰:‘未受梁王舍释之旨,乘肥衣 裘,非敢闻命。’
即素服跨驴而发。
及将谒见,太祖令赐冠带,鄩曰:‘累囚负罪, 请就絷而入。’
太祖不许。
及见,慰抚移时,且饮之酒,鄩以量小告太祖。
太祖曰:‘取兗州,量何大耶!’
旋授元从都押牙。
太祖牙下诸将,皆四镇旧人,鄩一旦以 羁旅之臣,骤居众人之右,及与诸将相见,并用阶庭之礼,太祖尤奇重之。
未几, 表为鄜州留后。
是时,邠、岐之众,屡寇其境,鄩御捍备至,太祖以其地远,虑失 鄩,即令弃郡引军屯于同州。
天祐二年二月,授右金吾卫大将军,充街使。
三年正月,太祖授元帅之任,以鄩为元帅府都押牙,执金吾如故。
开平元年,授右金吾上 将军,充诸军马步都指挥使。
其年秋,与诸将征潞州,迁检校司徒。
三年二月,转 右威卫上将军,依前诸军马步都虞候。
五月,改左龙武统军,充侍卫亲军马步军都 指挥使。
其年夏,同州刘知俊反,引岐人袭据长安,分兵扼河、潼。
太祖幸陕,命鄩西 讨,即奋取潼关,擒知俊弟知浣以献。
遂引兵收复长安,知俊弃郡奔凤翔。
太祖以 鄩为佑国、同州军两使留后。
寻改佑国军为永平军,以鄩为节度使、检校司徒,行 大安尹、金州管内观察使。
是时,西鄙未宁,密迩寇境,鄩练兵抚众,独当一面。
四年,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
庶人友珪篡位,加检校太傅。
乾化三年正月,丁内 艰,友珪命起复视事。
未帝即位,尤深倚重。
明年夏,诏鄩归阙,授开封尹,遥领 镇南军节度使。
旋属晋人寇河朔,鄩奉诏与魏节度使杨师厚御之而退。
九月,徐州节度使蒋殷据城叛。
时朝廷以福王友璋镇徐方,殷不受代,末帝遣 鄩与郓帅牛存节率兵攻之。
殷求援于淮夷,伪吴杨溥遣大将硃瑾领众赴援,鄩逆击 破之。
贞明元年春,城陷,殷举族自燔,于火中得其尸,枭首以献,诏加检校太尉。
三月,魏杨师厚卒,朝廷分相、魏为两镇,遣鄩率大军屯南乐,以讨王镕为名。
既而魏军果乱,囚节度使贺德伦,送款于太原。
六月,晋王入魏州,鄩以精兵万人 自洹水移军魏县,晋王来觇,鄩设伏于河曲丛木间,俟晋王至,大噪而进,围之数 匝,杀获甚众,晋王仅以身免。
是月,鄩潜师由黄泽西趋太原,将行,虑为晋军所 追,乃结刍为人,缚旗于上,以驴负之,循堞而行,数日,晋人方觉。
军至乐平, 会霖雨积旬,师不克进,鄩即整众而旋。
魏之临清,积粟之所,鄩引军将据之,遇 晋将周阳五自幽州率兵至,鄩乃取贝州,与晋军遇于堂邑,鄩邀击却之,追北五十 余里,遂军于莘县。
增城垒,浚池隍,自莘及河,筑甬道以通饷路。
八月,末帝赐鄩诏曰:
阃外之事,全付将军。
河朔诸州,一旦沦没,劳师弊旅,患难日滋,退保河需,久无斗志。
昨东面诸侯,奏章来上,皆言仓储已竭,飞挽不充,于役之人,每遭擒掳,夙宵轸念,惕惧盈怀。
将军与国同休,当思良画,如闻寇敌兵数不多,宜设机权,以时翦扑,则予之负荷,无累先人。
鄩奏曰:
臣受国深恩,忝兹阃政,敢不枕戈假寐,罄节输忠。
昨者,比欲西取太原,断其归路,然后东收镇、冀,解彼连鸡,止于旬时,再清河朔。
岂期天方稔乱,国难未平,才出师徒,积旬霖潦,资粮殚竭,军士札瘥,切虑苍黄,乖于统摄,乃询部伍,皆欲旋归。
凡次舍经行,每张犄角,又欲绝其饷道,且据临清。
才及宗城,周阳五奄至,骑军驰突,变化如神。
臣遂领大军,保于莘县。
深沟高垒,享士训兵,日夜戒严,伺其进取。
侦视营垒,兵数极多。
楼烦之人,皆能骑射,最为勍敌,未可轻谋。
臣若苟得机宜,焉敢坐滋患难。
臣心体国,天鉴具明。
末帝又遣使问鄩决胜之策,鄩曰:
臣无奇术,但人给粮十斛,尽则破敌。
末帝大怒,让鄩曰:
将军蓄米,将疗饥耶?将破贼耶?
乃遣中使督战。
鄩集诸校而谋曰:
主上深居宫禁,未晓兵机,与白面兒共谋,终败人事。
大将出征,君命有所不受,临机制变,安可预谋。
今揣敌人,未可轻动,诸君更筹之。
时诸将皆欲战,鄩默然。
他日,复召诸将列坐军门,人具河水一器,因命饮之,众未测其旨,或饮或辞。
鄩曰:
一器而难若是,滔滔河流,可胜既乎!
众皆失色。
居数日,鄩率万余人薄镇、定之营。
时鄩军奄至,上下腾乱,杀获甚众。
少顷,晋军继至,乃退。
二年三月,鄩自莘引军袭魏州,与晋王战于故元城,王师败绩,鄩脱身南奔,自黎阳济河至滑州。
寻授滑州节度使,诏屯黎阳。
三年二月,晋王悉众来攻黎阳,鄩拒之而退。
及归阙,再授开封尹,领镇南军节度使。
其年,河朔失守,朝廷归咎于鄩,鄩亦不自安,上表避位。
九月,落平章事,授亳州团练使。
属淮人寇蔡、颍、亳三郡,鄩奉命渡淮,至霍丘,大歼贼党。
五年,兗州节度使张万进反,北结晋人 为援,末帝遣鄩攻之,鄩为兗州安抚制置使。
是冬,万进危蹙,小将邢师遇潜应王师,遂拔其城,枭万进首以献。
十一月,制授泰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六年六月,授河东道招讨使,与华州尹皓攻取同州。
先是,河中硃友谦袭取同州,以其子令德为留后,表请旄钺,末帝怒,命鄩讨之。
其年九月,晋将李嗣昭率师来援,战于城下,王师不利,败兵走河南;桥梁陷,溺死者甚众,鄩以余众退保华州罗文寨。
先是,鄩与河中硃友谦为婚家,及王师西讨,行次陕州,鄩遣使赍檄与友谦,谕以祸福大计,诱令归国,友谦不从,如是停留月余。
尹皓、段凝辈素忌鄩,遂构其罪,言鄩逗留养寇,俾俟援兵,末帝以为然。
及兵败,诏归洛,河南尹张宗奭承朝廷密旨,逼令饮鸩而卒。
时年六十四,诏赠中书令。
子遂凝、遂雍别有传。
贺瑰,字光远,濮阳人也。
曾祖延,以瑰贵,赠左监门上将军。
祖华,赠左散骑常侍。
父仲元,赠刑部尚书。
瑰少倜傥,负雄勇之志,遇世乱入军。
硃瑄为濮州刺史兼郓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拔为小将。
唐光启初,郓州三军推瑄为留后,以瑰为马步军都指挥使,表授检校工部尚书。
及瑄与太祖构隙,瑰受瑄命,数领军于境上。
乾宁二年十月,太祖亲征兗、郓。
十一月,瑄遣瑰与太原将何怀宝率兵万余人以援硃瑾,师次待宾馆,断我粮运。
太祖侦知之,自中都引军夜驰百余里,迟明至钜野东,与瑰等接战,兗人大败。
瑰窜于棘冢之上,大呼曰:‘我是郓州都将贺瑰,愿就擒,幸勿伤也!’
太祖闻之,驰骑至冢前,遂擒之。
并获何怀宝及将吏数十人,徇于兗壁之下,悉命戮之,唯留瑰一人,释缚,置之麾下;寻署为教练使,奏授检校左仆射。
瑰感太祖全宥之恩,私誓以身报国。
天复中,预平青州王师范,以功授曹州刺史兼先锋都指挥使,加检校司空。
天祐二年,与杨师厚从太祖平荆、襄,授荆南两使留后,未几,征还,为行营左厢步军都指挥使。
开平二年十月,授左龙虎军马步都指挥使。
十二月,改左卫上将军,充六军马步都虞候。
三年五月,转右龙虎统军,未几,加检校司徒、邢州团练使。
四年二月,改泽州刺史,充昭义军节度留后、检校太保,进封开国侯。
乾化二年七月,授相州刺史,寻加检校太傅。
有顷,转左龙虎统军。
贞明二年,庆州叛,为李继陟所据,瑰以本官充西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兼诸军都虞候,与张筠破泾、凤之众三万,下宁、衍二州。
三年秋,庆州平。十二月,瑰以功授滑州宣义军节度使,依前检校太傅,加同平章事,寻授北面行营招讨使。
四年春,晋人取杨刘城据之。八月,瑰与许州节度使谢彦章领大军营于濮州之行台村,对垒数月。
一日,晋王以轻骑挑战,瑰与彦章发伏兵奋击,晋王仅以身免。
先是,瑰与彦章不协,是岁冬十二月,复为诸军都虞候硃珪所构,瑰乃伏甲士,杀彦章及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等于军,以谋叛闻。
是月,瑰与晋人大战于胡柳陂,晋人败绩,临阵斩晋将周阳五。
既晡,瑰军亦败。
五年春正月,晋人城德胜,夹河为栅。
四月,瑰率大军攻其南栅,以艨艟战舰扼其中流,晋人断我艨艟,济军以援南栅,瑰退军于行台,寻以疾卒,时年六十二。
诏赠侍中。
长子光图,仕后唐,为供奉官。
康怀英,兗州人也。本名怀贞,避末帝御名,故改之。
始以骁勇事硃瑾为列校。
唐乾宁四年春,太祖既平郓,命葛从周乘胜急攻兗州。
时硃瑾在丰沛间搜索粮饷,留怀英守其城。
及从周军至,怀英闻郓失守,乃出降。
太祖素闻其名,得之甚喜,寻署为军校。
光化元年秋,从氏叔琮伐襄、汉,怀英以一军攻下邓州。
三年,从征河朔,佐张存敬败燕军于易水之上。
天复元年冬,太祖率师迎昭宗于凤翔。
时李茂贞遣大将符道昭领兵万余屯武功以拒,太祖命诸军击之,以怀英为前锋,领众先登,一鼓而大破之,掳甲士六千余人,夺马二千匹。
翼日,太祖方至,顾左右曰:‘邑名武功,今首荡逆党,真武功也。’乃召怀英,大加奖激,仍以骏马、珍器赐之。
二年四月,符道昭复领大军屯于虢县之汉谷。
其建寨之所,前临巨涧,后倚峻阜,险不可升,太祖遣怀英提骑数千急击之。
道昭以怀英兵寡,有俯视之意,乃率甲士万人,绝涧以挑战。
怀英始以千骑夜斗,战酣,发伏以击之,岐军大败。
秋八月,鄜帅李周彝屯军于三原,以援凤翔;太祖命怀英讨之,周彝拔军而遁,追至梨园,因攻下翟州,擒其守来献。
俄而岐军屯奉天,太祖令怀英寨于岐军之东北,以备敌人。
一夕,岐军大至,急攻其营。
怀英以夜中不可惊动诸军,独以二千余人抗数万之众,自乙夜至四鼓,身被十余创,岐军不胜而退。
昭宗还京,赐迎銮毅勇功臣。
是岁,淮人闻青、兗之叛,遣兵数万以寇宿州。
太祖命怀英驰骑以救之,淮人遁去,即以怀英为权知宿州刺史。
天祐三年冬,佐刘知俊破邠、凤之众五万于美原,收五十余寨,乘胜引军攻下鄜州,以功授陕州节度使。
太祖受禅,加检校太保。
开平元年夏,命将大军以伐潞州。
将行,太祖谓怀英曰:‘卿位居上将,勇冠三军,向来破敌摧锋,动无遗悔,至于高爵重禄,我亦无负于卿。夫忠臣事君,有死无二,韩信所谓‘汉王载我以车,衣我以衣,食我以食,食人之禄,死人之忧’。我每思韩信此言,真忠烈丈夫耳!如丁会受我待遇之恩,不谓不至,怀黄拖紫,裂土分茅,设令木石偶人,须感恩义,一朝反噬,倒戈授人,苟有天道明神,安能容此!大凡孤恩负理,忠良不为。我今扫境内委卿,卿当勉思竭尽。况晋人新得上党,众心未叶和,以十万之师,一举可克。予当置酒高会,望卿歌舞凯旋。’怀英惶恐而退。
六月,怀英领大军至潞,率众昼夜攻城,半月之间,机巧百变。
怀英惧太祖之言,期于必取,乃筑垒环城,浚凿池堑,然而屡为晋将周德威骑军所挠,怀英不敢即战。
太祖乃以李思安代之,降为行营都虞候。
夏五月,晋王率蕃汉大军攻下夹城,怀英逃归,诣银台门待罪,太祖宥之,改授右卫上将军。
三年夏,命为侍卫诸军都指挥使,寻出为陕州节度使兼西路行营副招讨使。
及刘知俊奔凤翔,引岐军以图灵武。
太祖遣怀英率兵救之,师次长城岭,为知俊邀击,怀英败归。
《欧阳史》云:还至升平,知俊掩击之,怀英大败。
《通鉴》:怀贞等还,至三水,知俊遣兵据险邀之,左龙骧军使寿张王彦章力战,怀贞等乃得过。
怀贞与裨将李德遇、许从实、王审权分道而行,皆与援兵不相值。
至升平,刘知俊伏兵山口,怀贞大败,仅以身免,德遇等军皆没。
盖怀英过长城岭之险已为邀击,后又败于升平也。
四年春,移华州节度使。
乾化二年秋,命为河中行营都招讨使,与晋军战于白径岭,败归于陕。
末帝嗣位,以岐军屡犯秦、雍,命怀英为永平军节度使、大安尹,累加官至中书令。
贞明中,卒于镇。
王景仁,景仁本名茂章,避梁讳改焉。
详见《通鉴注》。
庐州合淝人。
材质魁伟,性暴率,无威仪,善用槊,颇推骁悍。
在淮南累职为都指挥使,杨行密伪署宣州节度使。
行密死,子渥自立,忌其勇悍,且有私憾,欲害之。
景仁弃宛陵,以腹心百人归吴越王钱镠,《新唐书·杨行密传》:渥求茂章亲兵不得,宣辇帷帟以行,茂章谩骂不与。
逾年,遣兵五千袭之,茂章奔杭州。
镠辟为两府行军司马,具以状闻。
太祖复命遥领宣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
镠以淮寇终为巨患,欲速平之,命景仁奉表至阙,面陈水陆之计,请合禁旅。
太祖异礼待之,颁赐殊厚,顾曰:‘待我平代北寇,当尽以王师付汝南讨。’
于是留京师,每预丞相行列。
刘知俊之叛也,从驾至陕,始佐杨师厚西入关。
兵未交,知俊弃冯翊走,进克雍、华,降王建、张君练,颇预战有功,太祖嘉之。
时镇、定作逆,朋附沙陀,遂擢为上将,付步骑十万,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
开平二年正月二日,与晋军战于柏乡,王师败绩。
太祖怒甚,拘之私第。
然以两浙元勋所荐,且欲收其后效,止落平章事、罢兵柄而已。
‘《欧阳史》:景仁及晋人战,大败于柏乡。’
景仁归诉于太祖,太祖曰:‘吾亦知之,盖韩勍、李思安轻汝为客,而不从节度尔。’
数月,复其官爵。
末帝即位,复用为南面北面行营招讨应接使,以兵万余人伐寿州,至霍丘接战,擒贼将袁丛、王彦威、王璠等送京师。
俄而硃瑾以大军至,景仁力战不屈,常以数骑身先奋击,寇不敢逼,乃引兵还。
及济淮,复为殿军,故不甚衄,瑾亦不敢北渡。
‘《九国志·硃景传》:王茂章来寇,度淮水可涉处立表识之,景易置于深潭水中,立表浮木之上。’
茂军败,望表而涉,溺死者大半,积其尸为京观。
及归,病疽而卒。
诏赠太尉。
史臣曰:刘鄩以机略自负,贺瑰以忠毅见称,怀英以骁勇佐时,景仁以贞纯许国,较其器业,皆名将也。
然虽有善战之劳,亦有败军之咎,则知兵无常胜,岂虚言哉!
然鄩之据兗州,尽诚于师范,比迹于英公,方之数侯,加一等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梁-列传十三-译文
刘鄩,是密州安丘县人。他的祖父刘绶,是密州的户掾,后来被追赠为左散骑常侍。父亲刘融,担任过安丘县令,也被追赠为工部尚书。刘鄩从小就有远大的志向,喜欢军事策略,广泛阅读史书传记。
唐中和年间,刘鄩在青州节度使王敬武手下担任小校。王敬武去世后,三军推举他的儿子王师范为留后,但朝廷任命崔安潜镇守青州,青州人拒绝服从。棣州刺史张蟾打算袭击王师范,王师范派遣都指挥使卢宏攻打棣州,卢宏反而与张蟾勾结,假装回军来袭击王师范。王师范得知后,设下伏兵迎接卢宏,随后设宴款待,事先警告刘鄩说:‘卢宏一到就杀了他。’刘鄩遵守约定,在宴席上斩杀了卢宏,一同作乱的人都被处决。王师范任命刘鄩为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攻下棣州,杀死张蟾,朝廷因此任命王师范为平卢军节度使。
光化初年,王师范上表推荐刘鄩为登州刺史。一年多后,调任淄州刺史,兼任行军司马。
天复元年,唐昭宗前往凤翔,太祖李存勖率领四镇的军队在岐下迎接。李茂贞和内官韩全诲假传圣旨征召天下兵力入援,王师范看到诏书,慷慨流泪,派遣心腹趁虚袭击太祖管辖的州郡。各处都在同一天同时发动,但事情泄露很多,只有刘鄩率领偏师攻陷兖州,于是占据了该郡。
起初,刘鄩派遣细作假装卖油的人,侦察兖城内的虚实和出入的地方,发现罗城下一处水洞可以引兵进入,于是记在心里。刘鄩就告诉王师范,请求步兵五百人,在夜间从水洞潜入,一夜之间就稳定了局势,军城安然无恙,市民没有受到打扰。《金华子》记载:刘鄩进入占据子城,装备精良,城内的人都束手就擒,没有人敢抵抗。加上州将凶悍,人心不附,刘鄩因此安抚治理,百姓都安居乐业。
太祖命令大将葛从周攻打兖州。当时葛从周担任节度使,领兵在外,州城被刘鄩占据,家属都在城中。刘鄩善待他们,安排他们搬到城外的住所,供给有礼,还亲自上堂拜见葛从周的母。
等到葛从周攻城时,刘鄩用轿子请葛母上城,葛母告诉葛从周说:‘刘将军对我非常好,不亚于儿子,儿媳们都没有失去依靠。刘将军和你各为其主,你要好好考虑。’葛从周哭泣着退下。
刘鄩把城中的老弱病残和妇女以及无法守城的百姓都遣送出城,和将士们同甘共苦,分食分衣,用以对抗外军,安抚兵士,禁止暴行,居民们安居乐业。葛从周围攻城池已久,刘鄩没有外援,人心稍有动摇。有一天,节度副使王彦温越城逃跑,守城士兵跟随他逃跑,刘鄩的守军禁止不了,刘鄩派人从容地告诉王彦温:‘请副使少带一些人出去,不是事先派遣的人请不要带走。’又在众人面前扬言:‘事先派遣跟从副使的人不要禁止,擅自离开的人要诛灭全族。’守城的百姓听到这些话都感动了,逃跑的人也就停止了。
外军听到这些,果然怀疑王彦温有奸细行为,就在城下将他处决,从此军城就稳固了。等到王师范的兵力逐渐吃紧,葛从周用祸福来劝告刘鄩,让他改变立场,刘鄩回答说:‘等青州的本来节度使投降后,我就把城池交还。’天复三年十一月,王师范投降,并且说先前派遣行军司马刘鄩领兵进入兖州,请求宽恕他的罪行,也告诉了刘鄩,刘鄩就出城听从命令。太祖赞赏他的气节,认为他有李英公的风范。
刘鄩投降后,葛从周准备好行装和马匹,请刘鄩回大梁。刘鄩说:‘我没有接到梁王释放的命令,穿着华丽的衣服,不敢接受命令。’于是穿着素服骑驴出发。等到将要觐见太祖时,太祖命令赐给他冠带,刘鄩说:‘我身负重罪,请允许我绑着绳子进去。’太祖不同意。
等到见面后,太祖安慰抚慰他很长时间,并且请他喝酒,刘鄩以酒量小告诉太祖。太祖说:‘夺取兖州,酒量有什么大不了的!’随即任命他为元从都押牙。太祖手下的大将都是四镇的老将,刘鄩作为外来官员,突然居于众人之上,等到和众将见面时,都使用庭院的礼节,太祖特别器重他。不久,上表任命他为鄜州留后。这时,邠、岐的军队多次侵犯边境,刘鄩防御准备周到,太祖因为那里离得远,担心刘鄩失守,就命令他放弃郡城,率领军队驻扎在同州。
天祐二年二月,任命他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充任街使。三年正月,太祖授予他元帅的职务,任命刘鄩为元帅府都押牙,依旧担任执金吾。开平元年,授予他右金吾上将军,充任诸军马步都指挥使。这年秋天,和诸将征讨潞州,升任检校司徒。三年二月,转任右威卫上将军,依旧担任诸军马步都虞候。五月,改任左龙武统军,充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
这年夏天,同州刘知俊反叛,引诱岐人袭取长安,分兵扼守河、潼关。太祖前往陕州,命令刘鄩西征,刘鄩立即攻取潼关,擒获刘知俊的弟弟刘知浣献上。随后率领军队收复长安,刘知俊弃城逃往凤翔。太祖任命刘鄩为佑国、同州军两使留后。不久,将佑国军改为永平军,任命刘鄩为节度使、检校司徒,兼任大安尹、金州管内观察使。这时,西部边境还未安宁,邻境常有敌军侵犯,刘鄩训练军队安抚民众,独自承担一面。
四年,加封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庶人朱友珪篡位后,加封检校太傅。乾化三年正月,遭遇家难,朱友珪命令他复职。未帝即位后,更加倚重他。第二年夏天,诏令刘鄩回京,任命他为开封尹,遥领镇南军节度使。不久,晋人侵犯河朔,刘鄩奉诏与魏节度使杨师厚抵御晋军,晋军退去。
九月,徐州节度使蒋殷据城叛变。当时朝廷以福王朱友璋镇守徐州,蒋殷不接受替换,末帝派遣刘鄩和郓帅牛存节率领军队攻打他。蒋殷向淮夷求援,伪吴杨溥派遣大将朱瑾率领军队前来支援,刘鄩迎击并打败了他。贞明元年春天,城池被攻陷,蒋殷全族自焚,在火中找到他的尸体,斩首献上,诏令加封检校太尉。
三月,魏州节度使杨师厚去世,朝廷将相、魏分为两镇,派遣刘鄩率领大军驻扎南乐,以讨伐王镕为名。不久,魏军果然发生混乱,囚禁节度使贺德伦,向太原投降。六月,晋王进入魏州,刘鄩率领精兵万人从洹水转移到魏县,晋王前来侦察,刘鄩在河曲丛木间设下伏兵,等到晋王到来,大呼前进,围困他多圈,杀获很多,晋王仅以身免。
这月,刘鄩秘密率领军队从黄泽西行前往太原,将要出发时,担心被晋军追击,于是用草人绑上旗帜,用驴背负,沿着城墙行走,几天后,晋军才察觉。军队到达乐平,正逢连绵阴雨,军队无法前进,刘鄩就整顿军队返回。魏州的临清是储存粮食的地方,刘鄩率领军队将要占据它,遇到晋将周阳五从幽州率领军队到来,刘鄩于是夺取贝州,和晋军在堂邑相遇,刘鄩迎战并击退了他们,追击北进五十多里,于是驻扎在莘县。加固城墙,疏通护城河,从莘县到黄河,修筑甬道以通粮道。
八月,末帝下诏给鄩说:‘边疆之外的事务,全部交给将军处理。河朔各州一旦沦陷,劳师动众,患难不断,退守河需,久无斗志。最近,东面的诸侯上奏章,都说仓库空虚,运输不足,从事役的人常常被敌人擒获,日夜忧虑,心中充满恐惧。将军与国家同休共戚,应当思考良策。听说敌人兵力不多,应该设置计谋,适时剪除,这样你的责任,就不会成为先人的负担了。’鄩上奏说:‘我受到国家的深厚恩惠,愧对此等边疆重任,怎能不枕戈待旦,竭尽忠诚。最近,我本想西取太原,切断敌人的归路,然后向东收复镇、冀二州,解救他们的困境,只需十天时间,就能再次清剿河朔。但没想到天意使国家陷入混乱,国难未平,刚出兵,就遇到连绵的雨季,物资粮食耗尽,士兵病倒,我非常担心,担心军队失去控制,于是询问士兵,大家都想撤军。每次扎营行军,都布下犄角之势,还想切断敌人的粮道,并占据临清。刚到宗城,周阳五军就突然到来,骑兵冲锋,变化莫测。我就领着大军,退守莘县。深挖壕沟,高筑堡垒,训练士兵,日夜警戒,等待敌人的进攻。侦察敌营,发现敌人兵力极多。楼烦的士兵,都能骑射,是强敌,不可轻举妄动。如果我稍有适宜的机会,怎么敢坐视国家遭受灾难。我心中想着国家,天意自然会明察。’末帝又派使者询问鄩如何取胜,鄩说:‘我没有奇计,只是每人给十斛粮食,粮食吃完就能打败敌人。’末帝大怒,责备鄩说:‘将军储备粮食,是打算救济饥民吗?还是打算打败敌人?’于是派遣中使督促作战。鄩召集各位将领商议说:‘皇上深居宫中,不了解军事,和白面书生一起谋划,终究会失败。大将出征,不受君命约束,临机应变,怎么能预先谋划。现在估计敌人,不可轻举妄动,各位再商议一下。’当时各位将领都想要出战,鄩沉默不语。另一天,他又召集各位将领坐在军门,每人面前放一只水壶,命令大家喝水,众人不知道他的意图,有的喝水,有的推辞。鄩说:‘一只水壶都难以解决,滔滔的河水,怎能满足?’众人脸色都变了。过了几天,鄩率领一万多人袭击镇、定两州的敌营。当时鄩军突然到来,敌军上下混乱,被杀获的很多。不久,晋军赶到,鄩就撤退了。
二年三月,鄩从莘县领兵袭击魏州,与晋王在故元城交战,晋军大败,鄩逃脱向南逃奔,从黎阳渡过黄河到滑州。不久被任命为滑州节度使,诏令驻扎黎阳。三年二月,晋王率领大军来攻黎阳,鄩抵抗后撤退。回到朝廷后,再次被任命为开封尹,兼任镇南军节度使。那年,河朔失守,朝廷把责任归咎于鄩,鄩也感到不安,上表请求辞职。九月,被免去平章事职务,授予亳州团练使。当时淮人侵犯蔡、颍、亳三郡,鄩奉命渡过淮河,到达霍丘,大败贼军。五年,兗州节度使张万进反叛,向北与晋人结盟作为支援,末帝派遣鄩攻打他,鄩担任兗州安抚制置使。那年冬天,万进形势危急,小将邢师暗中响应晋军,于是攻下了他的城池,斩首万进献上。十一月,被任命为泰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六年六月,被任命为河东道招讨使,与华州尹皓攻取同州。在此之前,河中硃友谦攻取了同州,任命他的儿子令德为留后,上表请求旄钺,末帝大怒,命令鄩讨伐他。那年九月,晋将李嗣昭率领军队来支援,在城下交战,晋军不利,败兵逃到河南;桥梁倒塌,溺死者众多,鄩带领剩余的军队退守华州罗文寨。在此之前,鄩与河中硃友谦是姻亲,等到晋军西征,行军到陕州,鄩派遣使者带着檄文给友谦,向他说明祸福,诱使他归国,友谦不听,就这样停留了一个多月。尹皓、段凝等人一向嫉妒鄩,于是诬陷他,说鄩逗留养敌,等待援兵,末帝认为他们说得对。等到战败,下诏让他回洛阳,河南尹张宗奭承朝廷密旨,逼迫他喝毒酒而死。当时六十四岁,下诏追赠中书令。
儿子贺遂凝、贺遂雍另有传记。
贺瑰,字光远,是濮阳人。曾祖父贺延,因为贺瑰的显贵而被追赠为左监门上将军。祖父贺华,被追赠为左散骑常侍。父亲贺仲元,被追赠为刑部尚书。贺瑰年轻时就英俊潇洒,有雄壮的志向,遇到世乱就参军。朱瑄担任濮州刺史兼郓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提拔他为小将。唐光启初年,郓州三军推举朱瑄为留后,任命贺瑰为马步军都指挥使,上表授予检校工部尚书。等到朱瑄与太祖产生矛盾,贺瑰接受朱瑄的命令,多次领军在边境上。乾宁二年十月,太祖亲自征讨兗州、郓州。十一月,朱瑄派遣贺瑰与太原将何怀宝率领一万多人支援朱瑾,军队驻扎在待宾馆,切断我们的粮草运输。太祖得知消息,从中都领兵夜行百余里,天亮时到达钜野东,与贺瑰等人交战,兗人大败。贺瑰逃到棘冢上,大声呼喊:‘我是郓州都将贺瑰,愿意被擒,希望不要伤害我!’太祖听到呼喊,骑马来到冢前,于是擒获了他。并抓获何怀宝及将吏数十人,在兗州城下示众,全部下令处决,只留下贺瑰一人,解开他的绑绳,安置在他的麾下;不久任命他为教练使,上奏授予检校左仆射。贺瑰感激太祖的宽宥之恩,私下发誓要以身报国。
天复年间,参与平定青州王师范,因功被封为曹州刺史兼先锋都指挥使,加授检校司空。天祐二年,与杨师厚跟随太祖平定荆、襄,被封为荆南两使留后,不久,召回朝廷,担任行营左厢步军都指挥使。开平二年十月,被封为左龙虎军马步都指挥使。十二月,改任左卫上将军,充任六军马步都虞候。三年五月,转任右龙虎统军,不久,加授检校司徒、邢州团练使。四年二月,改任泽州刺史,充任昭义军节度留后、检校太保,进封开国侯。乾化二年七月,被封为相州刺史,不久加授检校太傅。不久,转任左龙虎统军。
贞明二年,庆州发生叛乱,被李继陟占据,瑰以本官身份担任西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兼诸军都虞候,与张筠一起击败了泾、凤地区的三万敌军,攻下了宁、衍二州。
三年秋天,庆州平定。十二月,瑰因功被封为滑州宣义军节度使,依照前例检校太傅,加封同平章事,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四年春天,晋人攻占了杨刘城并占据。八月,瑰与许州节度使谢彦章率领大军在濮州行台村驻扎,对峙数月。有一天,晋王率领轻骑挑战,瑰与彦章发动伏兵猛攻,晋王仅以身免。
在此之前,瑰与彦章关系不和,这年冬天十二月,瑰又被诸军都虞候朱珪陷害,瑰于是埋伏士兵,在军中杀死了彦章及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等人,并上报谋反。
这月,瑰与晋人在胡柳陂大战,晋人战败,瑰在阵前斩杀了晋将周阳五。傍晚时分,瑰的军队也失败了。
五年春天正月,晋人筑城于德胜,在黄河两岸修筑栅栏。四月,瑰率领大军攻打南栅,用艨艟战舰控制了中流,晋人切断了我军的艨艟,派援军支援南栅,瑰撤退到行台,不久因病去世,时年六十二岁。朝廷追赠他为侍中。
长子光图,在后唐做官,担任供奉官。
康怀英,兖州人。原名怀贞,为了避讳末帝的名字,所以改名。最初以勇猛的事迹在朱瑾手下担任列校。
唐乾宁四年春天,太祖已经平定了郓州,命令葛从周乘胜急攻兖州。当时朱瑾在丰沛之间搜刮粮饷,留下怀英守城。等到从周的军队到来,怀英听到郓州失守,于是出城投降。太祖一直听说他的名字,得到他非常高兴,不久任命他为军校。
光化元年秋天,从氏叔琮征伐襄、汉,怀英率领一军攻下了邓州。三年,从征河朔,协助张存敬在易水之上击败了燕军。
天复元年冬天,太祖率领军队在凤翔迎接昭宗。当时李茂贞派遣大将符道昭率领一万多士兵驻扎在武功以抵抗,太祖命令各军攻击,以怀英为前锋,率领士兵率先登城,一鼓作气大败敌军,俘虏了六千多名士兵,夺得了两千匹马。
第二天,太祖才到达,对左右说:‘邑名武功,现在首先荡平了叛逆,真正的武功。’于是召见怀英,大力奖赏激励他,并赐予他骏马、珍宝。
二年四月,符道昭再次率领大军驻扎在虢县汉谷。他们建寨的地方,前面面临深涧,后面靠着险峻的山丘,险峻难以攀登,太祖派遣怀英率领几千骑兵急速攻击。
道昭因为怀英兵力少,有俯视之意,于是率领一万名士兵,穿越深涧挑战。怀英最初用一千骑兵夜间战斗,战斗激烈时,发动伏兵攻击,岐军大败。
秋天八月,鄜帅李周彝驻军于三原,以支援凤翔;太祖命令怀英讨伐他,周彝撤军逃跑,追至梨园,于是攻下了翟州,擒获了守将李来献。
不久,岐军驻扎在奉天,太祖命令怀英在岐军东北方向筑营,以备敌人。一天夜里,岐军大量到来,急攻怀英的营地。怀英认为在夜间不能惊动其他军队,独自率领两千多人抵抗数万敌军,从晚上到天亮,身上受了十几处伤,岐军才撤退。
昭宗返回京城,赐予他迎銮毅勇功臣。这年,淮人听说青、兖叛乱,派遣数万士兵侵犯宿州。太祖命令怀英骑马前去救援,淮人撤退,于是任命怀英为权知宿州刺史。
天祐三年冬天,协助刘知俊在美原击败了邠、凤的五万敌军,收复了五十多个营寨,乘胜引军攻下了鄜州,因功被封为陕州节度使。太祖即位,加封检校太保。
开平元年夏天,命令他率领大军讨伐潞州。出发前,太祖对怀英说:‘你位居上将,勇冠三军,一直以来破敌摧锋,行动无遗悔,至于高官厚禄,我也从未亏待你。忠臣事君,有死无二,韩信所说的“汉王载我以车,衣我以衣,食我以食,食人之禄,死人之忧”,我每次想到韩信的这番话,真是一位忠烈丈夫!像丁会接受我的恩惠,不应该不感激,他身穿黄袍,手执紫绶,分割土地,分封诸侯,即使木石偶人,也应当感恩,一旦反叛,倒戈相向,如果天道明神存在,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忘恩负义,忠良不会这么做。我现在把国内的事情都交给你,你应该勉励自己竭尽全力。况且晋人刚刚得到上党,人心未定,用十万之师,一举可克。我将设宴高会,期待你凯旋。’怀英惶恐地退下。
六月,怀英率领大军到达潞州,率领士兵昼夜攻城,半个月内,策略多变。怀英害怕太祖的话,决心一定要攻下潞州,于是筑垒围城,挖掘沟壑,但多次被晋将周德威的骑兵骚扰,怀英不敢立即交战。
太祖于是让李思安代替他,降职为行营都虞候。夏五月,晋王率领蕃汉大军攻下了夹城,怀英逃回,到银台门等待处罚,太祖宽恕了他,改任他为右卫上将军。
三年夏天,任命他为侍卫诸军都指挥使,不久后出京担任陕州节度使兼西路行营副招讨使。
等到刘知俊逃到凤翔,带领岐军图谋灵武。太祖派遣怀英率兵救援,军队到达长城岭,被知俊截击,怀英战败返回。《欧阳史》说:回到升平,知俊偷袭他,怀英大败。《通鉴》:怀贞等人返回,到达三水,知俊派遣士兵据险截击,左龙骧军使寿张王彦章奋力战斗,怀贞等人才得以通过。
怀贞与副将李德遇、许从实、王审权分道而行,都没有遇到援军。到达升平,刘知俊在山口伏兵,怀贞大败,仅以身免,德遇等人的军队都战败。
怀英越过长城岭的险境已经被截击,后来又在升平战败。四年春天,调任华州节度使。乾化二年秋天,任命他为河中行营都招讨使,与晋军在白径岭交战,战败返回。
末帝即位,因为岐军多次侵犯秦、雍,任命怀英为永平军节度使、大安尹,官职累加至中书令。贞明年间,在任上去世。
王景仁,本名茂章,因为避讳梁朝的皇帝,所以改名为景仁。详情请见《通鉴注》。他是庐州合淝人。体格魁梧,性格暴躁,没有威严,擅长使用槊,相当勇猛。在淮南多次担任都指挥使,杨行密伪称宣州节度使。杨行密去世后,他的儿子杨渥自立,因为忌惮他的勇猛,并且有私人恩怨,想要害他。景仁离开宛陵,带着心腹百人归附吴越王钱镠,《新唐书·杨行密传》记载:杨渥请求茂章的亲兵但没有得到,茂章用帷帟出行,杨渥侮辱他不予理睬。过了一年,杨渥派五千士兵袭击茂章,茂章逃往杭州。钱镠任命他为两府行军司马,并将情况上报。太祖重新任命他为宣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钱镠认为淮寇终将成为大患,想要迅速平定,命令景仁呈上奏表,面陈水陆作战计划,请求合并禁军。太祖对他以特殊礼遇,赏赐非常丰厚,并对他说:‘等我平定代北的敌寇,会把所有军队交给你去南征。’于是他留在京城,经常参与丞相的行列。刘知俊叛变时,他随从皇帝到陕,开始辅佐杨师厚西入关中。战事未开始,刘知俊就放弃冯翊逃走,景仁进攻并攻克了雍、华,降服了王建、张君练,他在战斗中有很多功绩,太祖嘉奖了他。当时镇州、定州叛乱,与沙陀结盟,于是提拔他为上将,交付步骑十万,担任北面行营都招讨使。开平二年正月二日,他与晋军在柏乡交战,王师大败。太祖非常愤怒,将他软禁在家中。但因为他是两浙元勋所推荐,并且想要看到他的后续表现,只是剥夺了他的平章事职位和兵权而已。《欧阳史》记载:景仁与晋人交战,在柏乡大败。景仁向太祖申诉,太祖说:‘我也知道,是韩勍、李思安轻视你,不把你当作节度使对待。’几个月后,恢复了官爵。末帝即位后,再次任命他为南面北面行营招讨应接使,率领一万多士兵攻打寿州,到达霍丘交战,生擒敌将袁丛、王彦威、王璠等人送至京城。不久朱瑾率领大军到来,景仁奋力作战,不屈不挠,经常亲自率领数骑冲锋陷阵,敌军不敢逼近,于是撤退。等到渡过淮河,他又担任殿军,所以损失不大,朱瑾也不敢北渡。《九国志·朱景传》记载:王茂章来犯,王茂章在淮水可以涉水的地方立了标记,朱瑾将标记放入深潭中,立在水面的浮木上。茂军战败,看到标记才涉水,溺死者大半,堆积尸体作为京观。景仁回来后,因病疽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太尉。
史臣评论说:刘鄩以机谋自负,贺瑰以忠诚刚毅著称,怀英以勇猛助时,景仁以忠诚纯洁许国,比较他们的才能和功业,都是名将。然而,虽然有善战的功劳,也有败军的罪责,这就知道用兵没有常胜,这不是空话!但刘鄩占据兖州,对师范忠诚,与英公相比,比几位侯爵还要高一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梁-列传十三-注解
刘鄩:刘鄩,唐代将领,以勇猛和智谋著称,曾为唐末五代时期的军阀之一。
密州安丘县:密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安丘县,位于密州境内,是刘鄩的籍贯。
祖绶:刘鄩的祖父,曾任密州户掾,后被赠予左散骑常侍。
户掾:古代官名,负责户籍和赋税等事务。
左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左右亲近的高级顾问官。
父融:刘鄩的父亲,曾任安丘县令,后被赠予工部尚书。
安丘令:古代官名,负责一县的行政事务。
工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国家工程建设和水利事务。
唐中和中:唐朝中和年间,即公元885年至888年。
青州节度使:唐朝节度使之一,负责青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王敬武:青州节度使,刘鄩曾为其部下。
师范:王敬武之子,继任青州节度使。
留后:指在主官去世或离任后,暂时负责职务的人。
棣州刺史:棣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张蟾:棣州刺史,后被刘鄩所杀。
都指挥使:古代军事官名,负责指挥军队。
卢宏:刘鄩的部下,后反叛并与张蟾勾结。
昭宗:唐朝皇帝,名李晔,在位期间经历了唐朝末年的混乱。
太祖:太祖通常指的是建立国家或朝代的皇帝,此处可能指的是后梁太祖朱温。
凤翔:凤翔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岐下:指岐山之下,即凤翔地区。
李茂贞:唐朝末年藩镇割据势力之一的首领。
韩全诲:唐朝宦官,参与政治斗争。
矫诏:伪造皇帝的诏书。
太祖管内州郡:指朱温所控制的州郡。
兗州:兗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山东省西部。
细人:指间谍或细作。
鬻油者:卖油的人,此处指间谍。
罗城:古代城池的城墙。
水窦:城墙上的水道。
偏师:指军队中的一支小部队。
葛从周:葛从周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将领。
羁旅之臣:客居他乡的官员。
阶庭之礼:古代官员相见时的礼节。
鄜州留后:鄜州的代理行政长官。
永平军:唐朝节度使所辖的军事区域。
行大安尹:代理大安尹,负责大安地区的行政。
金州管内观察使:金州地区的观察使,负责监察地方。
庶人友珪:唐朝末年的权臣,后篡位称帝。
乾化三年:公元913年。
河朔:河朔指的是黄河以北的地区。
蒋殷:徐州节度使,后叛变。
淮夷:古代对淮河流域地区的泛称。
伪吴:指南吴,唐朝末年的割据势力之一。
朱瑾:朱瑾是唐朝末年的将领。
相、魏:指相州和魏州,两地的节度使职位。
王镕:割据势力之一的首领。
晋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
周阳五:晋州将领。
堂邑:古代县名,位于今山东省。
莘县:指后梁的莘县。
末帝:指后梁的最后一位皇帝,朱友贞。
鄩:指后梁将领李鄩,曾任滑州节度使。
阃外之事:指边疆或国家外部的事务。
沦没:指被敌人占领或陷落。
劳师弊旅:指军队劳累,旅费开支巨大。
退保河需:指撤退并保卫河需地区。
斗志:指战斗的意志和决心。
机权:指策略和权谋。
翦扑:指剪除和扑灭。
负荷:指责任和负担。
枕戈假寐:指随时准备战斗,即使睡觉也是枕着武器。
罄节输忠:指竭尽忠诚。
西取太原:指向西攻打太原。
镇、冀:指后梁的镇州和冀州。
连鸡:指联合或结盟。
旬时:指十天的时间。
霖潦:指连绵不断的雨和洪水。
札瘥:指病弱。
乖于统摄:指指挥不当。
部伍:指军队。
临清:指后梁的临清地区。
骑军:指骑兵部队。
变化如神:指变化多端,如同神明。
深沟高垒:指挖掘深沟和高筑堡垒,加强防御。
享士训兵:指优待士兵并训练军队。
戒严:指实行严格的警戒。
营垒:指军营和堡垒。
楼烦:指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以善骑射著称。
勍敌:指强大的敌人。
机宜:指合适的时机或方法。
淮人:指淮河流域的人民。
蔡、颍、亳三郡:指后梁的蔡州、颍州和亳州三个郡。
霍丘:指后梁的霍丘地区。
枭:指斩首。
泰宁军:指后梁的泰宁军。
河东道:指后梁的河东道。
华州:指后梁的华州。
罗文寨:指华州的罗文寨。
陕州:指后梁的陕州。
郓州:郓州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晋人:晋人指的是后晋的军队。
朱瑄:指后梁将领朱瑄。
兗壁:指兗州的城壁。
中都:指后梁的中都。
钜野:指后梁的钜野地区。
青州:指后梁的青州。
荆、襄:指后梁的荆州和襄州。
荆南:指后梁的荆南地区。
曹州:指后梁的曹州。
荆南两使留后:指荆南地区的两位使者留后。
开平:指后梁的开平年号。
泽州:指后梁的泽州。
昭义军:指后梁的昭义军。
相州:指后梁的相州。
邢州:指后梁的邢州。
六军马步都虞候:指六军马步军的都虞候。
右龙虎统军:指右龙虎军的统军。
开国侯:指被封为开国侯的爵位。
贞明二年:贞明是后梁的年号,贞明二年指的是后梁的第二年,即公元916年。
庆州:庆州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庆阳市。
李继陟:李继陟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将领。
西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西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是军事职务,负责指挥西部战区的马步军。
张筠:张筠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将领。
宁、衍二州:宁州和衍州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州名。
滑州宣义军节度使:滑州宣义军节度使是军事职务,负责滑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检校太傅:检校太傅是荣誉性的官职,表示对官员的尊崇。
同平章事:同平章事是唐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的政治决策。
北面行营招讨使:北面行营招讨使是军事职务,负责北方战区的军事行动。
杨刘城:杨刘城是后晋时期的一个城池。
濮州之行台村:濮州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州名,行台村是濮州的一个村庄。
晋王:晋王指的是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
硃珪:硃珪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将领。
胡柳陂:胡柳陂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德胜:德胜是后晋时期的一个城池。
艨艟战舰:艨艟是古代的一种战船。
供奉官:供奉官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官职,负责宫廷内的供奉事务。
丰沛间:丰沛间指的是丰县和沛县之间。
光化元年:光化是唐朝的年号,光化元年指的是公元902年。
襄、汉:襄、汉指的是襄州和汉中地区。
武功:武功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县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虢县:虢县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县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汉谷:汉谷是古代地名,位于虢县附近。
三原:三原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县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灵武:灵武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长城岭:长城岭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升平:升平是唐朝的年号,升平指的是唐朝的升平年间。
白径岭:白径岭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中书令:中书令是唐朝至五代时期的官职,负责国家的政治事务。
王景仁:王景仁,本名茂章,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因避讳梁朝的皇帝名讳而改名。他是庐州合淝人,以勇猛著称,善于使用槊(一种古代兵器)。
梁讳:梁讳指的是避讳梁朝皇帝的名讳,中国古代有避讳制度,即避讳皇帝或尊长的名字,以示尊敬。
庐州合淝人:庐州合淝是现在的安徽省合肥市的古称,说明王景仁的籍贯。
槊:槊是一种古代的长柄武器,形似矛,用于刺击。
骁悍:骁悍指的是勇猛而凶猛。
淮南:淮南是指古代的一个地区,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安徽省东部、江苏省北部。
杨行密:杨行密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曾任宣州节度使,是吴国的奠基人。
吴越王钱镠:钱镠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建立者,是当时的一位著名军事家。
宣州节度使:宣州节度使是唐朝设立的地方军事长官,负责管理宣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代北寇:代北寇指的是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地区的侵扰。
北面行营都招讨使: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防御。
柏乡:柏乡是河北省的一个地名,此处指柏乡之战。
韩勍、李思安:韩勍、李思安是王景仁在柏乡之战中的对手,此处可能指的是他们的名字。
硃瑾:硃瑾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人物,是后梁的一位将领。
京观:京观是指将敌军的尸体堆积起来,用以显示战功的一种行为。
史臣:史臣是指古代负责撰写史书的官员。
机略:机略指的是智谋和策略。
忠毅:忠毅指的是忠诚而有毅力。
怀英:怀英是指有勇有谋的人。
贞纯:贞纯指的是忠诚纯洁。
英公:英公可能指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因其英明神武而被称为英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梁-列传十三-评注
王景仁,字茂章,避讳梁朝皇帝的名字而改字,其人庐州合淝人,身材魁梧,性格暴烈,不拘小节,擅长使用槊,勇猛善战。在淮南地区历任都指挥使,后因杨行密之子杨渥忌惮其勇猛,且有私怨,欲加害于他。
景仁在关键时刻弃宛陵,带领心腹百人归附吴越王钱镠,这一举动体现了他的智谋和胆识。钱镠对其大加赏识,任命他为两府行军司马,并上报朝廷,最终被太祖封为宣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
在太祖平定代北寇的过程中,景仁以其出色的军事才能和忠诚,被太祖委以重任。然而,在柏乡之战中,王师败绩,太祖虽怒,但考虑到景仁是两浙元勋所荐,且希望看到他的后效,仅是免去了他的平章事职务,并未罢免其兵权。
景仁在寿州之战中,力战不屈,以少胜多,充分展现了其军事才能。然而,在朱瑾大军的进攻下,景仁虽然英勇抵抗,但最终因病疽而亡。
史臣在评价景仁时,认为他是一位忠诚、勇猛的名将,尽管有败军之咎,但兵无常胜,这是兵家常识。同时,史臣也肯定了刘鄩、贺瑰、怀英等人的军事才能和忠诚,认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卓越的成就。
总体来看,王景仁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既有勇猛善战的优点,也有败军之咎的不足。然而,他的忠诚和勇敢,使他成为了一位值得尊敬的历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