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薛居正(公元908年-976年),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他为《旧五代史》的编纂做出了重要贡献。《旧五代史》详细记录了五代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对了解五代历史至今仍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五代史》是五代时期的历史学家所编撰的关于五代历史的史书,内容涉及五代时期的五个朝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况。书中详细描述了各个朝代的兴起与灭亡、各朝帝王的治理方略、历史人物的事迹及内外战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载,揭示了五代时期政治动荡、战争频繁的历史背景,以及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进行政治博弈。《旧五代史》是研究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之一,对于理解五代时期的历史演变及其影响至今具有重要意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唐-末帝纪下-原文
清泰三年春正月辛卯朔,帝御文明殿受朝贺,仗卫如式。
乙未,百济遣使献方物。
戊戌,幸龙门佛寺祈雪。
癸卯,以给事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端明殿学士;以六军诸卫判官、尚书工部郎中薛文遇为枢密院直学士。
乙巳,以上元夜京城张灯,帝微行,置酒于赵延寿之第。
丁未,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重美封雍王。
己未,以前司农卿王彦镕为太仆卿。
二月戊辰,吐浑宁朔两府留后李可久加检校司徒。
可久本姓白氏,前朝赐姓。
庚午,监修国史姚顗,史官张昭远、李祥、吴承范等修撰《明宗实录》三十卷上之。
《五代会要》:同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远、李祥,直馆左拾遗吴承范,右拾遗杨昭俭等各颁赉有差。
以大理卿窦维为光禄卿,以前许州节度判官张登为大理卿。
丁丑,以太常卿李铃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尚书梁文矩为太常卿。
庚辰,以前鄜州节度使皇甫立为潞州节度使。
辛巳,以前均州刺史仇晖为左威卫上将军,保顺军节度使鲍君福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丁亥,以昭义节度使安元信卒废朝。
三月庚子,中书门下奏:“准阁门分析内外官辞见谢规例:诸州判官、军将进奉到阙,旧例门见门辞;今后只令朝见,依旧门辞。新除诸道判官、书记以下无例中谢,并放谢放辞,得替到京无例见;今后两使判官许中谢,赴任即门辞,其书记以下并依旧例。朝臣文五品、武四品以上旧例中谢,其以下无例对谢;今请依天成四年正月敕,凡升朝官并许中谢。诸道都押衙、马步都指挥、虞候、镇将、诸色场院,无例谢辞,并进榜子放谢放辞,得替到阙,无例入见。在京盐曲税官、两官巡即许中谢,新除令、录并中谢,次日门辞,兼有口敕诫励。文武两班所差吊祭使及告庙祠祭,只正衙辞,不赴内殿。诸道进奏官到阙,见,得假,进榜子门辞。”从之。
辛丑,权知福建节度使王昶奏,节度使王延钧以去年十月十四日卒。
是时延钧父子虽僭窃于闽岭,犹称籓于朝廷,故有是奏。
甲辰,以右神武统军杨汉章为彰武军节度使。
丙午,以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裔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丁巳,以端明殿学士吕琦为御史中丞。
案《通鉴》:吕琦与李崧建和亲契丹之策,为薛文遇所沮,改为御史中丞,盖疏之也。
戊午,御史中丞卢损责授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责授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
初,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闻兵兴岐下,专杀郡人赵思谦等十余人,已伏其罪,复下台追系推鞫,未竟。
会去年五月十二日德音,除十恶五逆、放火杀人外并放。
卢损轻易即破械释文审,帝大怒,收文审诛之。
台司称奉德音释放,不得追领祗证。
中书诘云,德音言“不在追穷枝蔓”,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擅改敕语。
大理断以失出罪人论,故有是命。
是月,有蛇鼠斗于师子门外,鼠生而蛇死。
夏四月己未朔,以左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神武统军,以右领军上将军李顷为华清宫使。
戊辰,以太子詹事卢演为工部尚书致仕。
辛未,以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张昭远为礼部侍郎;以前沧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右领军上将军。
是月,有熊入京城捕人。
五月辛卯,以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
以河阳节度使、充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东节度使。
甲午,以前晋州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副总管张敬达充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落副总管。
乙未,诏:“诸州两使判官、畿赤令有阙,取省郎、遗补、丞博、少列宫僚,选择擢任。”
以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河阳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以彰圣都指挥使、饶州刺史符彦饶为忠正军节度使,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
丙申,以雍王重美与汴州节度使范延光结婚,诏兗王从温主之。
丁酉,以国子祭酒马缟卒废朝。
戊戌,昭义奏,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叛。
以鸿胪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王景崇 为卫尉卿,充引进使。
壬寅,削夺石敬瑭官爵,便令张敬达进军攻讨。
乙卯。以晋 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寻改为招讨使;以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 都指挥使张彦琪为太原四面马步军都指挥使;以邢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太原四面马军 都指挥使;以陕州节度使相里金为太原四面步军都指挥使;以右监门上将军武廷翰 为壕寨使。
丙辰,以定州节度使杨光远为太原四面兵马副部署、兼马步都虞候,寻 改为太原四面副招讨使,都虞候如故。
以前彰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太原四面招抚兼 排阵使。
初,帝疑河东有异志,与近臣语及其事,帝曰:‘石郎与朕近亲,在不疑之地,流言毁誉,朕心自明,万一失欢,如何和解?’左右皆不对。
翼日,欲移石 敬瑭于郓州,房暠等坚言不可,司天监赵延乂亦言星辰失度,尤宜安静,由是稍缓 其事。
会薛文遇独宿于禁中,帝召之,谕以太原之事。
文遇奏曰:‘臣闻作舍于道, 三年不成,国家利害,断自宸旨以臣料之,石敬瑭除亦叛,不除亦叛,不如先事图之。’
帝喜曰:‘闻卿此言,豁吾愤气。’
先是,有人言国家明年合得一贤佐主谋, 平定天下,帝意亦疑贤佐者属在文遇,即令手书除目,子夜下学士院草制。
翼日,宣制之际,两班失色。
居六七日,敬瑭上章云:‘明宗社稷,陛下纂承,未契舆情, 宜推令辟。许王先朝血绪,养德皇闱,傥循当璧之言,免负阋墙之议。’
帝览奏不悦,手攘抵地,召马裔孙草诏报曰:‘父有社稷,传之于子;君有祸难,倚之于亲。 卿于鄂王,故非疏远。往岁卫州之事,天下皆知;今朝许王之言,人谁肯信!英贤 立事,安肯如斯’云。
戊申,张敬达奏,西北面先锋都指挥使安审信率雄义左第二指挥二百二十七骑, 并部下共五百骑,剽劫百井,叛入太原。
又奏,大军已至太原城下。
诏安审信及雄义兵士妻男并处斩,家产没官。
先是,雄义都在伏州屯戍,其指挥使安元信谋杀伏 州刺史张朗,事泄,戍兵自溃,奔安审信军,审信与之入太原。
太常奏,于河南府 东权立宣宪太后寝宫,从之。
己酉,振武节度使安叔千奏,西北界巡检使安重荣驱 掠戍兵五百骑叛入太原。
以新授河东节度使宋审虔为宣州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 挥使。
壬子,鄴都屯驻捧圣都虞候张令昭逐节度使刘延皓,据城叛。
翼日,令昭召副使边仁嗣已下逼令奏请节旄。
六月辛酉,天雄军节度使刘延皓削夺官爵,勒归私第。
癸亥,以天雄军守御、 右捧圣第二军都虞候张令昭为检校司空,行右千牛将军,权知天雄军府事。
丙寅, 御敷政殿,遣工部尚书崔居俭奉宣宪皇太后宝册于寝宫。
时陵园在河东,适会兵兴, 故权于京城修奉寝宫上谥焉。
己巳,以西上阁门副使、少府监兼通事舍人刘颀为鸿 胪卿,职如故。
庚午,诏曰:‘时雨稍愆,颇伤农稼,分命朝臣祈祷。’
辛未,工 部尚书致仕许寂卒。
以权知魏府事、右千牛将军张令昭为齐州防御使,以捧圣右第 三指挥使邢立为德州刺史,以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为鄚州刺史。
甲戌,以汴州节 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四面招讨使,知行府事。
丙子,以西京留守李周为天雄军四面 副招讨使兼兵马都监。
诏河东将佐节度判官赵莹以下十四人并籍没家产。
秋七月戊子,范延光奏,领军至鄴都攻城。
己丑,诛右卫上将军石重英、皇城 副使石重裔,皆敬瑭之子也。
时重英等匿于民家井中,获而诛之,并族所匿之家。
奚首领达罕军遣通事介老奏,奚王李素姑谋叛入契丹,已处斩讫,达喇罕权知本部 落事。
辛卯,沂州奏,诛都指挥使石敬德,并族其家,敬瑭之弟也。
乙未,以前彰 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潞州节度使,充太原四面招抚排阵使;以潞州节度使皇甫立为 华州节度使。
丁酉,云州节度使沙彦珣奏,此月二日夜,步军指挥使桑迁作乱,以 兵围子城,彦珣突围出城,就西山据雷公口。
三日,招集兵士入城诛乱军,军城如 故。
辛丑,以将作监丞、介国公宇文颉为汝州襄城令。
乙巳,以卫尉卿聂延祚为太子宾客。
戊申,范延光奏,此月二十一日收复鄴都,群臣称贺。
己酉,以礼部侍郎 张昭远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吕琦为礼部侍郎,充端明殿学士。
庚戌,中书奏:‘刘延皓宾佐等,帅臣既已削夺,其行军司马李延筠、副使边仁嗣以下,望命放归 田里。’
奏入,帝大怒,诏大理曰:‘帅臣失守,已行削夺,其僚佐合当何罪?’
既而竟依中书所奏。
壬子,诏范延光诛张令昭部下五指挥及忠锐、忠肃两指挥。
继范延光奏,追兵遣袭张令昭部下败兵至邢州沙河,斩首三百级,并献张令昭、邢立、 李贵等首级。
又奏,获张令昭同恶捧圣指挥使米全以下诸指挥使都头凡十三人,并 磔于府门。
癸丑,左卫上将军仇晖卒。
洺州奏擒获魏府作乱捧圣指挥使马彦柔以下 五十八人。
邢、磁州相次擒获乱兵,并送京师。
彰圣指挥使张万迪以部下五百骑叛入太原,诏诛家属于怀州本营。
八月戊午,契丹遣使摩哩入朝。
己未,以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以西京留守李周为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癸亥,应州奏,契丹三千骑迫城。
诏端明殿学士吕琦往河东忻、代诸屯戍所犒军。
以左龙武大将军袁义为右监门上将军,以振武军节度使安叔千充代北兵马都部署。
己巳,云州沙彦珣奏,供奉官李让勋送夏衣到州,纵酒凌轹军都行,劫杀兵马都监张思殷、都指挥使党行进,其李让勋已处斩讫。
张敬达奏,造五龙桥攻太原城次。
戊寅,以镇州节度使董温琪充东北面副招讨使。
己卯,洺州献野茧二十斤。
辛巳,张敬达奏,贼城内出骑军三十队、步卒三千人冲长连城,高行周袭杀入壕,溺死者大半,擒贼将安小喜以下百余人,甲马一百八十匹。
九月甲辰,张敬达奏,此月十五日,与契丹战于太原城下,王师败绩。
时契丹主自率部族来援太原,高行周、符彦卿率左右厢骑军出斗,蕃军引退。
巳时后,蕃军复成列,张敬达、杨光远、安审琦等阵于贼城西北,倚山横阵,诸将奋击,蕃军屡却。
至晡,我骑军将移阵,蕃军如山而进,王师大败,投兵仗相藉而死者山积。
是夕,收合余众,保于晋祠南晋安寨,蕃军堑而围之,自是音闻阻绝。
朝廷大恐。
是日,遣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率兵屯河阳,诏范延光率兵由青山路趋榆次,诏幽州赵德钧由飞狐路出敌军后,辉州防御使潘环合防戍军出慈、隰以援张敬达。
以前绛州刺史韩彦恽为太子宾客。
契丹主移帐于柳林。
乙巳,诏取二十二日幸北面军前。
戊申,帝发京师,路经徽陵,帝亲行谒奠。
夕次河阳,召群臣议进取,卢文纪劝帝驻河桥。
庚戌,枢密使赵延寿先赴潞州。
辛亥,幸怀州。
召吏部侍郎龙敏访以机事,敏劝帝立东丹王赞华为契丹主,以兵援送入蕃,则契丹主有后顾之患,不能久驻汉地矣。
帝深以为然,竟不行其谋。
‘《辽史·义宗传》云:’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问安之使不绝。后明宗养子从珂弑其君自立,倍密报太宗曰:’从珂弑君,盍讨之!’是东丹王实启兵端,唐君臣或知其阴谋,故龙敏之说不行。
帝自是酣饮悲歌,形神惨沮。
臣下劝其亲征,则曰:’卿辈勿说石郎,使我心胆堕地!’其怯惫也如此。
冬十月丁巳夜,彗星出虚危,长尺余。
壬戌,诏天下括马,又诏民十户出兵一人,器甲自备。
‘《契丹国志》:’唐发民为兵,每七户出征夫一人,自备铠仗,谓之’义军’,凡得马二千余匹,征夫五千人,民间大扰。
戊辰,代州刺史张朗超授检校太保,以其屡杀敌众,故以是命奖之。
癸酉,幽州赵德钧以本军三千骑与镇州董温琪由吴儿谷趋潞州。
十一月戊子,以赵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以赵延寿为河东道南面行营招讨使,以刘延朗副之。
庚寅,以范延光为河东道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以李周副之。
帝以吕琦尝佐幽州幕,乃命赍都统官告以赐德钧,兼犒军士。
琦至,从容宣帝委任之意,德钧曰:’既以兵相委,焉敢惜死!’德钧志在并范延光军,奏请与延光会合。
帝以诏谕延光,延光不从。
丁酉,延州上言,节度使杨汉章为部众所杀,以前坊州刺史刘景严为延州留后。
庚子,赵德钧奏,大军至团柏谷,前锋杀蕃军五百骑。
范延光奏,军至榆次,蕃军退入河东川界。
潘环奏,隰州逐退蕃军。
壬寅,赵德钧奏,军出谷口,蕃军渐退,契丹主见驻柳林寨。
时德钧累奏乞授延寿镇州节制,帝怒曰:’德钧父子坚要镇州,苟能逐退蕃戎,要代予位,亦甘心矣。若玩寇要君,但恐犬兔俱毙。’德钧闻之不悦。
闰月丙辰,日南至,群臣称贺于行宫,帝曰:’晋安寨内将士,应思家国矣。’因泣下久之。
丁巳,以岢岚军为胜州。
辛酉,以右龙武统军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以前邠州节度使杨思权为右龙武统军。
壬戌,丹州刺史康承询停任,配流邓州。
时承询奉诏率义军赴延州义军乱,承询奔鄜州,故有是责。
甲子,太原行营副招讨使杨光远杀招讨使张敬达于晋安寨,以兵降契丹。
时契丹围寨,自十一月以后刍粮乏绝,军士毁居屋茅、淘马粪、削松甗以供秣饲,马尾鬣相食俱尽。
杨光远谓敬达曰:’少时人马俱尽,不如奋命血战,十得三四,犹胜坐受其弊。’敬达曰:’更少待之。’一日,光远伺敬达无备,遂杀之,与诸将同降契丹。
时马犹有五千匹,契丹主以汉军与石敬瑭,其马及甲仗即赍驱出塞。
丁卯,契丹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约为父子之国,改元为天福。
契丹与晋高祖南行,赵德钧父子与诸将自团柏谷南奔,王师为蕃骑所蹙,投戈弃甲,自相腾践,挤于岩谷者不可胜纪。
己巳,帝闻晋安寨为敌所陷,诏移幸河阳,时议以魏府军尚全,契丹必惮山东, 未敢南下,车驾可幸鄴城。
帝以李崧与范延光相善,召入谋之。
薛文遇不知而继至, 帝变色,崧蹑文遇足,乃出。
帝曰:‘我见此物肉颤,适拟抽刀刺之。’
崧曰:‘文遇小人,致误大事,刺之益丑。’
崧因请帝归京。
壬申,车驾至河阳。
甲戌, 晋高祖与契丹至潞州,契丹遣蕃将大详衮率五千骑送晋高祖南行。
丁丑,车驾至自 河阳。
时左右劝帝固守河阳。
居数日,符彦饶、张彦琪至,奏帝不可城守。
是日晚, 至东上门,小黄门鸣鞘于路,索然无声。
己卯,帝遣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率千余骑 至白马坡,言踏阵地,时诸将谓审虔曰:‘何地不堪交战,谁人肯立于此?’
审虔 乃请帝还宫。
庚辰,晋高祖至河阳。
辛巳辰时,帝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燔于元武楼。
晋高祖入洛,得帝烬骨于火中,来年三月,诏葬于徽陵之封中。
帝在位共二年,年 五十二。
《五代史阙文》:晋高祖引契丹围晋安寨,降杨光远。
清泰帝至自覃怀, 京师父老迎帝于上东门外,帝垂泣不止。
父老奏曰:‘臣等伏闻前唐时中国有难, 帝王多幸蜀以图进取。陛下何不且入西川?’
帝曰:‘本朝两川节度使皆用文臣, 所以玄宗、僖宗避寇幸蜀。今孟氏已称尊矣,吾何归乎!’
因恸哭入内,举族自焚。
史臣曰:末帝负神武之才,有人君之量。
由寻戈而践阼,惭德应深;及当宁以 居尊,政经未失。
属天命不祐,人谋匪臧,坐俟焚如,良可悲矣!
稽夫衽金甲于河 需之际,斧眺楼于梁垒之时,出没如神,何其勇也!
及乎驻革辂于覃怀之日,绝 羽书于汾晋之辰,涕泪沾襟,何其怯也!
是知时之来也,雕虎可以生风;运之去也, 应龙不免为醢。
则项籍悲歌于帐下,信不虚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唐-末帝纪下-译文
清泰三年春季正月辛卯日,皇帝在文明殿接受朝贺,仪仗和卫士按照规定排列。
乙未日,百济派使者进献礼物。
戊戌日,皇帝亲临龙门佛寺祈求降雪。
癸卯日,任命给事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端明殿学士;任命六军诸卫判官、尚书工部郎中薛文遇为枢密院直学士。
乙巳日,上元夜京城张灯,皇帝微服私访,在赵延寿的家中设宴。
丁未日,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重美被封为雍王。
己未日,任命前司农卿王彦镕为太仆卿。
二月戊辰日,吐浑宁朔两府留后李可久被加封为检校司徒。李可久原本姓白,前朝赐姓。
庚午日,监修国史姚顗,史官张昭远、李祥、吴承范等人编纂《明宗实录》三十卷,上报。
《五代会要》记载:同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远、李祥,直馆左拾遗吴承范,右拾遗杨昭俭等人各有赏赐。
以大理卿窦维为光禄卿,以前许州节度判官张登为大理卿。
丁丑日,以太常卿李铃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尚书梁文矩为太常卿。
庚辰日,以前鄜州节度使皇甫立为潞州节度使。
辛巳日,以前均州刺史仇晖为左威卫上将军,保顺军节度使鲍君福加封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丁亥日,因昭义节度使安元信去世,停止朝会。
三月庚子日,中书门下上奏:按照阁门分析内外官辞见谢的规矩,诸州判官、军将进奉到朝廷,旧例是门见门辞;今后只令朝见,依旧门辞。新除诸道判官、书记以下无例中谢,并放谢放辞,得替到京无例见;今后两使判官许中谢,赴任即门辞,其书记以下并依旧例。朝臣文五品、武四品以上旧例中谢,其以下无例对谢;今请依天成四年正月敕,凡升朝官并许中谢。诸道都押衙、马步都指挥、虞候、镇将、诸色场院,无例谢辞,并进榜子放谢放辞,得替到阙,无例入见。在京盐曲税官、两官巡即许中谢,新除令、录并中谢,次日门辞,兼有口敕诫励。文武两班所差吊祭使及告庙祠祭,只正衙辞,不赴内殿。诸道进奏官到阙,见,得假,进榜子门辞。”皇帝同意了。
辛丑日,权知福建节度使王昶上奏,节度使王延钧去年十月十四日去世。当时延钧父子虽在闽岭僭越,但仍向朝廷称藩,所以有此奏报。
甲辰日,任命右神武统军杨汉章为彰武军节度使。
丙午日,任命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裔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丁巳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吕琦为御史中丞。据《通鉴》记载:吕琦与李崧建和亲契丹之策,被薛文遇所阻挠,改为御史中丞,大概是疏远他。
戊午日,御史中丞卢损被贬为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被贬为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被贬为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被贬为司农寺主簿。
起初,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听到岐下起兵,专门杀害郡人赵思谦等十余人,已经承认了罪行,但台司再次追查,尚未结束。适逢去年五月十二日的德音,除十恶五逆、放火杀人外都释放。卢损轻易地解开文审的镣铐释放了他,皇帝大怒,收捕文审并处死。台司声称是奉德音释放,不得追查证据。中书质疑说,德音中说‘不在追穷枝蔓’,没有‘不得追领祗证’六字,擅自更改敕令。大理断定是失出罪人,因此有此命令。这个月,有蛇和老鼠在师子门外斗,老鼠生而蛇死。
夏四月己未日,任命左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神武统军,任命右领军上将军李顷为华清宫使。
戊辰日,任命太子詹事卢演为工部尚书致仕。
辛未日,任命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张昭远为礼部侍郎;任命前沧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右领军上将军。
这个月,有熊进入京城捕人。
五月辛卯日,任命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
任命河阳节度使、充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东节度使。
甲午日,以前晋州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副总管张敬达充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免去副总管职务。
乙未日,下诏:‘诸州两使判官、畿赤令有缺,取省郎、遗补、丞博、少列宫僚,选择擢任。’任命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河阳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任命彰圣都指挥使、饶州刺史符彦饶为忠正军节度使,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
丙申日,雍王重美与汴州节度使范延光结婚,下诏兗王从温主持。
丁酉日,国子祭酒马缟去世,停止朝会。
戊戌年,昭义军上报,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叛变。朝廷任命鸿胪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的王景崇为卫尉卿,充任引进使。壬寅年,剥夺石敬瑭的官爵,随即命令张敬达进军讨伐。乙卯年,任命晋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不久改为招讨使;任命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太原四面马步军都指挥使;任命邢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太原四面马军都指挥使;任命陕州节度使相里金为太原四面步军都指挥使;任命右监门上将军武廷翰为壕寨使。丙辰年,任命定州节度使杨光远为太原四面兵马副部署、兼马步都虞候,不久改为太原四面副招讨使,都虞候职务依旧。以前彰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太原四面招抚兼排阵使。起初,皇帝怀疑河东有异心,与近臣谈论此事,皇帝说:‘石郎与我亲近,在不该怀疑的地方,流言蜚语,我心自明,万一失和,如何和解?’左右无人回答。第二天,想要将石敬瑭调往郓州,房暠等人坚决反对,司天监赵延乂也认为星辰失序,尤其应该保持安静,因此稍微延缓了这件事。适逢薛文遇独自在宫中住宿,皇帝召见了他,向他说明了太原的事情。薛文遇上奏说:‘我听说在路上建房子,三年都建不成,国家的利害,应由圣旨决定。以我推测,石敬瑭除去会叛变,不除去也会叛变,不如事先图谋。’皇帝高兴地说:‘听到你的话,我的怒气消了。’在此之前,有人预言国家明年将得到一位贤臣辅佐,平定天下,皇帝也怀疑这位贤臣是薛文遇,于是命令他亲手写下除名文书,半夜下达给学士院起草制书。第二天,宣布制书时,两班官员都失色。过了六七天,石敬瑭上奏说:“明宗社稷,陛下继承,尚未符合民意,应该推举有德之人。许王是先朝血统,养德于皇闱,如果遵循当璧之言,就能避免兄弟阋墙之议。”皇帝看了奏章不高兴,用手挥舞着抵在地上,召来马裔孙起草诏书回复说:“父有社稷,传之于子;君有祸难,依赖于亲。你与鄂王,并非疏远。去年卫州的事情,天下皆知;今天许王的话,谁会相信!英贤立事,怎会如此。”
戊申年,张敬达上奏,西北面先锋都指挥使安审信率领雄义左第二指挥的二百二十七骑兵,加上部下共五百骑兵,抢掠百井,叛逃到太原。又上奏,大军已到太原城下。皇帝下诏,安审信及雄义兵士的妻男一并处斩,家产没收官府。在此之前,雄义都在伏州驻扎,其指挥使安元信谋杀伏州刺史张朗,事情泄露,驻军自行溃散,投奔安审信,审信与他一起进入太原。太常上奏,在河南府东临时建立宣宪太后的寝宫,皇帝同意了。己酉年,振武节度使安叔千上奏,西北界巡检使安重荣驱赶五百骑兵叛逃到太原。以新任河东节度使宋审虔为宣州节度使,充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壬子年,鄴都屯驻捧圣都虞候张令昭驱逐节度使刘延皓,占据城池叛变。第二天,令昭召来副使边仁嗣等人逼迫他们上奏请求节度使印信。
六月辛酉日,天雄军节度使刘延皓被剥夺官爵,勒令返回私宅。癸亥年,任命天雄军守御、右捧圣第二军都虞候张令昭为检校司空,代理右千牛将军,暂时管理天雄军府事。丙寅年,皇帝在敷政殿,派遣工部尚书崔居俭前往寝宫宣读宣宪皇太后的宝册。当时陵园在河东,正逢战事兴起,因此暂时在京城修建寝宫并上谥号。己巳年,任命西上阁门副使、少府监兼通事舍人刘颀为鸿胪卿,职务依旧。庚午年,皇帝下诏说:“时雨稍有不及时,颇伤农稼,分派朝臣祈祷。”辛未年,退休的工部尚书许寂去世。以代理魏府事、右千牛将军张令昭为齐州防御使,以捧圣右第三指挥使邢立为德州刺史,以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为鄚州刺史。甲戌年,以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四面招讨使,兼管行府事。丙子年,以西京留守李周为天雄军四面副招讨使兼兵马都监。下诏剥夺河东将领及节度判官赵莹以下十四人的家产。
秋七月戊子日,范延光上奏,领军到达鄴都攻城。己丑年,处决右卫上将军石重英、皇城副使石重裔,都是石敬瑭的儿子。当时重英等人藏匿在民家井中,被捕获后处决,并灭族那些藏匿他们的人家。奚首领达罕军派遣通事介老上奏,奚王李素姑图谋叛逃到契丹,已经被处决,达喇罕暂时管理本部落事务。辛卯年,沂州上奏,处决都指挥使石敬德,并灭族其家,石敬瑭的弟弟。乙未年,以前彰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潞州节度使,充任太原四面招抚排阵使;以潞州节度使皇甫立为华州节度使。丁酉年,云州节度使沙彦珣上奏,本月二日夜,步军指挥使桑迁作乱,用兵围攻子城,沙彦珣突围出城,占据西山雷公口。第三天,召集士兵入城处决叛军,军城恢复原状。辛丑年,任命将作监丞、介国公宇文颉为汝州襄城令。乙巳年,任命卫尉卿聂延祚为太子宾客。戊申年,范延光上奏,本月二十一日收复鄴都,群臣庆贺。己酉年,任命礼部侍郎张昭远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吕琦为礼部侍郎,充任端明殿学士。庚戌年,中书上奏:‘刘延皓的宾佐等人,帅臣已经剥夺,其行军司马李延筠、副使边仁嗣以下,希望命令他们回家。’奏章呈上后,皇帝大怒,下诏大理寺:‘帅臣失守,已经剥夺,其僚佐应当有什么罪责?’不久,最终依照中书所奏处理。壬子年,下诏范延光处决张令昭部下五指挥及忠锐、忠肃两指挥。继范延光上奏,追兵袭击张令昭部下败兵至邢州沙河,斩首三百级,并献上张令昭、邢立、李贵等人的首级。又上奏,捕获张令昭同谋捧圣指挥使米全以下各指挥使都头共十三人,在府门前处决。癸丑年,左卫上将军仇晖去世。洺州上奏,擒获魏府作乱捧圣指挥使马彦柔以下五十八人。邢、磁州相继擒获叛兵,并送往京城。彰圣指挥使张万迪率领部下五百骑兵叛逃到太原,下诏处决其家属在怀州本营。
(以下省略,因为原文过长,但每一段的翻译格式与上述类似)
八月戊午,契丹派遣使者摩哩进京朝贡。己未,任命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任命西京留守李周为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癸亥,应州上报,契丹三千骑兵逼近城池。皇帝下诏,派端明殿学士吕琦前往河东忻、代等屯戍所慰劳军队。任命左龙武大将军袁义为右监门上将军,任命振武军节度使安叔千为代北兵马都部署。己巳,云州沙彦珣上报,供奉官李让勋送夏衣到州,纵酒凌轹军都行,劫杀兵马都监张思殷、都指挥使党行进,李让勋已被处斩。张敬达上报,正在建造五龙桥攻打太原城。戊寅,任命镇州节度使董温琪为东北面副招讨使。己卯,洺州献上野茧二十斤。辛巳,张敬达上报,敌城内出骑军三十队、步兵三千人冲击长连城,高行周袭击进入壕沟,溺死者大半,擒获敌将安小喜以下百余人,甲马一百八十匹。
九月甲辰,张敬达上报,本月十五日,在太原城下与契丹交战,王师战败。当时契丹主亲自率领部落前来支援太原,高行周、符彦卿率领左右厢骑兵出击,契丹军撤退。巳时后,契丹军重新列阵,张敬达、杨光远、安审琦等在贼城西北列阵,依山横摆,众将奋力攻击,契丹军屡次退却。至黄昏时,我军骑兵准备转移阵地,契丹军如山般进攻,王师大败,丢弃兵器相互践踏而死者堆积如山。当天晚上,收集剩余士兵,保于晋祠南的晋安寨,契丹军挖壕围困,从此音讯隔绝。朝廷非常恐慌。当天,派遣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率兵驻扎河阳,皇帝下诏范延光率兵从青山路前往榆次,下诏幽州赵德钧从飞狐路出敌军后,辉州防御使潘环率防戍军出慈、隰以支援张敬达。任命前绛州刺史韩彦恽为太子宾客。契丹主迁营至柳林。乙巳,皇帝下诏在二十二日前往北面军营。戊申,皇帝从京城出发,路经徽陵,皇帝亲自前往祭奠。晚上驻扎河阳,召集群臣商议进取之策,卢文纪劝皇帝驻扎河桥。庚戌,枢密使赵延寿先赴潞州。辛亥,皇帝前往怀州。召见吏部侍郎龙敏询问机密事务,龙敏劝皇帝立东丹王赞华为契丹主,派兵护送入蕃,那么契丹主就有后顾之忧,不能长时间驻扎汉地了。皇帝深以为然,但最终没有采纳这个计谋。《辽史·义宗传》记载:“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问安之使不绝。后明宗养子从珂弑其君自立,倍密报太宗曰:‘从珂弑君,盍讨之!’是东丹王实启兵端,唐君臣或知其阴谋,故龙敏之说不行。帝自是酣饮悲歌,形神惨沮。臣下劝其亲征,则曰:‘卿辈勿说石郎,使我心胆堕地!’其怯懦也如此。
冬十月丁巳夜,彗星出现在虚危,长一尺多。壬戌,皇帝下诏全国征马,又下诏每十户人家出一人当兵,武器盔甲自己准备。《契丹国志》记载:唐朝征发民为兵,每七户出一名出征夫,自己准备铠甲武器,称为‘义军’,总共得到马二千余匹,出征夫五千人,民间大乱。戊辰,代州刺史张朗超被授予检校太保,因为他屡次杀敌,所以以此命奖励他。癸酉,幽州赵德钧率领本军三千骑兵与镇州董温琪从吴儿谷前往潞州。
十一月戊子,任命赵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任命赵延寿为河东道南面行营招讨使,刘延朗为副使。庚寅,任命范延光为河东道东南面行营招讨使,李周为副使。皇帝因为吕琦曾经辅佐幽州幕府,于是命令携带都统官印以赐予德钧,并犒劳军队。吕琦到达后,从容宣读皇帝的任命之意,德钧说:‘既然把军队交给了我,怎么敢怕死!’德钧志在合并范延光军队,上奏请求与延光会合。皇帝用诏书告诉延光,延光不同意。丁酉,延州上报,节度使杨汉章被部下所杀,任命前坊州刺史刘景严为延州留后。庚子,赵德钧上报,大军到达团柏谷,前锋杀敌五百骑兵。范延光上报,军队到达榆次,契丹军退入河东川界。潘环上报,隰州击退了契丹军。壬寅,赵德钧上报,军队出谷口,契丹军逐渐退却,契丹主驻扎在柳林寨。当时德钧多次上奏请求授予延寿镇州节制,皇帝愤怒地说:‘德钧父子坚持要镇州,如果能够击退契丹军,取代我的位置,我也甘心。如果玩弄敌人要挟君主,只怕狗兔都会死光。’德钧听到后不高兴。
闰月丙辰,夏至,群臣在行宫庆贺,皇帝说:‘晋安寨内的将士,应该思念家国了。’于是泪流满面。丁巳,将岢岚军改为胜州。辛酉,任命右龙武统军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任命前邠州节度使杨思权为右龙武统军。壬戌,丹州刺史康承询停职,流放到邓州。当时承询奉诏率领义军前往延州,义军叛乱,承询逃到鄜州,所以有此责罚。甲子,太原行营副招讨使杨光远在晋安寨杀死招讨使张敬达,率兵投降契丹。当时契丹围困寨子,自十一月以后粮草断绝,士兵们毁坏居屋的茅草、淘洗马粪、削砍松树以供马料,马鬃毛相食都已吃完。杨光远对敬达说:‘现在人和马都快要吃完了,不如奋力血战,能胜出三四成,也比坐以待毙强。’敬达说:‘再等等。’一天,光远趁敬达没有防备,将其杀死,与诸将一同投降契丹。当时还有马五千匹,契丹主把汉军和石敬瑭,其马和甲仗就带走出塞。丁卯,契丹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约定为父子之国,改年号为天福。契丹与晋高祖南行,赵德钧父子与诸将自团柏谷南逃,王师被契丹骑兵追击,丢弃兵器,自相践踏,挤落山谷的人不计其数。
己巳年,皇帝听说晋安寨被敌人攻陷,于是下诏迁都河阳,当时有人建议因为魏府军队完整,契丹人必定害怕山东,不敢南下,皇帝的车队可以前往鄴城。皇帝因为李崧和范延光关系好,就召他们进宫商议。薛文遇不知道情况,后来才到,皇帝脸色变了,李崧踩了薛文遇的脚,于是他离开了。皇帝说:‘我看到这个人我就肉颤,正想拔刀刺他。’李崧说:‘薛文遇是小人,导致大事失误,杀了他反而更丢脸。’李崧因此请求皇帝回京。
壬申日,皇帝的车队到达河阳。甲戌日,晋高祖和契丹到达潞州,契丹派蕃将大详衮率领五千骑兵送晋高祖南行。丁丑日,皇帝的车队从河阳回来。当时左右的人劝皇帝坚守河阳。过了几天,符彦饶、张彦琪到来,上奏皇帝不应该守城。这天晚上,他们到达东上门,小黄门在路上吹响号角,却毫无声音。己卯日,皇帝派遣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率领一千多骑兵到白马坡,说是在那里布阵,当时将领们对宋审虔说:‘哪里不能交战,谁会愿意站在这里?’宋审虔于是请求皇帝回宫。
庚辰日,晋高祖到达河阳。辛巳日辰时,皇帝全族和皇太后曹氏在元武楼自焚。晋高祖进入洛阳,在火中找到皇帝的遗骨,第二年三月,下诏将皇帝葬于徽陵的封土中。皇帝在位共两年,享年五十二岁。《五代史阙文》记载:晋高祖引契丹围攻晋安寨,杨光远投降。清泰帝从覃怀回来,京城的父老在城外上东门外迎接皇帝,皇帝泪流不止。父老们上奏说:‘我们听说前唐时期中国有难,帝王多逃往蜀地以求进取。陛下为何不暂时进入西川?’皇帝说:‘本朝两川节度使都是文臣,所以玄宗、僖宗避难逃往蜀地。现在孟氏已经称帝了,我还能回到哪里去呢!’于是痛哭进入宫中,全族自焚。
史臣评论说:末帝有神武之才,有君主的度量。由征战而登基,应该深感惭愧;等到安居于皇位,政治经济并未失序。但天命不佑,人谋不臧,坐等焚身,实在令人悲哀!回想当年在河阳之战时,他在战场上如神出鬼没,多么勇猛!然而到了在覃怀驻足的时候,断绝了与汾晋的书信,泪流满面,多么怯懦!由此可见,时运来时,猛虎可以生风;时运去时,应龙也难免成为肉酱。就像项羽在帐下悲歌,确实不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唐-末帝纪下-注解
清泰三年:清泰三年是后唐的一个年号,指的是公元936年。
帝御文明殿:帝指皇帝,御指亲自到,文明殿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
仗卫如式:仗卫指宫廷的仪仗队,如式表示按照规定的仪式进行。
百济:百济是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国家,此处指百济派遣使者。
方物:方物指外国或异地的特产。
龙门佛寺:龙门佛寺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著名的佛教圣地。
祈雪:祈求下雪,古代认为祈雪可以祈求农业丰收。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枢密院直学士:枢密院直学士是枢密院的官员,负责军事和外交事务。
端明殿学士: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顾问官。
六军诸卫判官:六军诸卫判官是管理宫廷警卫的官员。
尚书工部郎中:尚书工部郎中是工部的官员,负责工程建设。
上元夜:上元夜指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夜。
微行:微行指皇帝不穿龙袍,低调出行。
赵延寿之第:赵延寿是当时的大臣,第指他的住宅。
河南尹:河南尹是河南地区的行政长官。
判六军诸卫事:判六军诸卫事指负责管理六军诸卫的事务。
雍王:雍王是皇子的封号。
司农卿:司农卿是负责农业和财政的官员。
太仆卿:太仆卿是负责宫廷车马和马匹的官员。
吐浑宁朔两府留后:吐浑宁朔两府留后指吐浑宁朔地区的行政长官。
检校司徒:检校司徒是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地方行政。
国史:国史指国家的历史记录。
五代会要:五代会要是指五代时期的政治制度汇编。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中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文书。
直馆左拾遗:直馆左拾遗是中书省的官员,负责监察和检举官员的过失。
右拾遗:右拾遗是中书省的官员,职责与直馆左拾遗相似。
大理卿:大理卿是负责司法的官员。
光禄卿:光禄卿是负责宫廷膳食的官员。
许州节度判官:许州节度判官是许州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潞州节度使:潞州节度使是潞州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左威卫上将军:左威卫上将军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官员。
保顺军节度使:保顺军节度使是保顺军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昭义节度使:昭义节度使是昭义军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废朝:废朝指停止朝会,表示对某事的哀悼或抗议。
中书门下:中书门下是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机构。
阁门:阁门是宫廷的门户,此处指宫廷的官员。
诸州判官:诸州判官是各州的行政官员。
军将:军将指军队的将领。
进奉:进奉指进贡。
阙:阙指皇帝的宫殿。
门见门辞:门见门辞指官员进宫见皇帝时的礼仪。
诸道判官:诸道判官是各道的行政官员。
书记:书记指官员的文书助理。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中书省的副长官。
同平章事:同平章事是宰相的副手。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皇帝的文学顾问。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是礼部的副长官。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通鉴:通鉴是北宋司马光编撰的一部纪传体通史。
和亲契丹:和亲契丹是指与契丹和亲的政策。
沮:沮指阻止。
赞善大夫:赞善大夫是负责皇帝的礼仪顾问。
杂侍御史:杂侍御史是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太府寺主簿:太府寺主簿是太府寺的官员,负责财政。
台司:台司指御史台。
祗证:祗证指证据。
中书:中书指中书省。
敕语:敕语指皇帝的命令。
大理:大理指大理寺,负责司法。
师子门:师子门是洛阳城门之一。
蛇鼠斗:蛇鼠斗指蛇和老鼠的争斗,古代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左卫上将军:左卫上将军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官员。
华清宫使:华清宫使是华清宫的管理官员。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是太子的顾问。
致仕:致仕指退休。
史馆修撰:史馆修撰是负责编纂国史的官员。
熊入京城:熊入京城指熊进入京城,古代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河东节度使:唐代设立的节度使辖区,此处指河东节度使辖区,位于今山西省。
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是指同时担任多个军事职务。
检校太师:检校太师是荣誉性的官职,表示尊贵。
中书令:古代官职,掌管中央政府的文书和机密。
驸马都尉:驸马都尉是皇帝女婿的官职。
郓州节度使:郓州节度使是郓州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河阳节度使:唐代节度使辖区,位于今河南省。
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是负责西北地区军事的官员。
省郎:省郎是中央政府的官员。
遗补:遗补是指因故缺职而补缺的官员。
丞博:丞博是指负责文书工作的官员。
少列宫僚:少列宫僚是指宫廷中的低级官员。
擢任:擢任是指提升或任命官员。
忠正军节度使:忠正军节度使是忠正军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兗王:兗王是封号,此处指兗州的王。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国子监的长官,负责教育。
戊戌:指农历的戊戌年,即公元938年。
昭义:唐代设立的节度使辖区,此处指昭义节度使辖区。
石敬瑭:人名,后成为后晋的开国皇帝。
鸿胪卿:古代官职,掌管外交事务。
通事舍人:古代官职,负责翻译和传达。
判四方馆:古代官职,负责四方馆的事务。
王景崇: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卫尉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引进使:古代官职,负责引进外国使者。
壬寅:指农历的壬寅年,即公元922年。
削夺:剥夺官职。
张敬达:人名。
晋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
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征讨。
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侍卫。
邢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安审琦: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陕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相里金: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右监门上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门。
武廷翰: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壕寨使:古代官职,负责修筑壕沟和营寨。
丙辰:指农历的丙辰年,即公元966年。
定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杨光远: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马步都虞候:古代官职,负责马步军的训练和指挥。
招抚使:古代官职,负责招抚。
排阵使: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排阵。
宸旨:皇帝的旨意。
郓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房暠: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司天监:古代官职,负责天文观测和占卜。
赵延乂: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星辰失度:指星辰运行异常,古代认为是不祥之兆。
禁中:皇宫。
薛文遇:薛文遇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作舍于道:指建造房屋在道路上,比喻事情难以成功。
学士院:唐代官署,负责起草诏书。
草制:起草制书。
两班:指朝廷中的官员。
许王:指许王,此处为官职。
血绪:指血缘关系。
皇闱:皇宫。
当璧之言:比喻忠诚的话。
阋墙之议:指家庭内部的争斗。
父有社稷,传之于子;君有祸难,倚之于亲。:古代的一种政治理念,强调君臣之间应该相互扶持。
鄂王:指鄂王,此处为官职。
卫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明宗:指明宗,此处为官职。
社稷:国家的象征。
纂承:继承。
令辟:指君主亲自处理国事。
除目:指任命官员的名单。
宣宪太后:唐代皇太后。
河南府:唐代府名,位于今河南省。
振武节度使:唐代节度使辖区,位于今内蒙古。
安叔千: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西北界:指西北边疆。
巡检使:古代官职,负责边疆巡查。
宋审虔: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宣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安徽省。
鄴都: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刘延皓: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边仁嗣: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检校司空:古代官职,负责监察。
行右千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敷政殿:唐代宫殿。
工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工程事务。
崔居俭: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陵园:古代帝王的陵墓。
京城:指长安,唐代都城。
西上阁门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宫门。
少府监: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刘颀: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时雨稍愆:指雨水不按时到来。
许寂: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魏府:唐代府名,位于今河北省。
齐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德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鄚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汴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开封市。
范延光:范延光也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天雄军:古代军镇名,位于今河北省。
李周: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赵莹: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籍没家产:没收家产。
秋七月:指农历的七月。
奚首领:奚族的首领。
达罕军:奚族的军队。
介老:奚族官员,此处为官职。
沂州:唐代州名,位于今山东省。
潞州:潞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长治市。
云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沙彦珣:人名。
子城:指城内的内城。
雷公口:地名。
将作监丞:古代官职,负责工程。
介国公:古代爵位。
宇文颉: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太子宾客:古代官职,是太子的顾问官。
仇晖: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洺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马彦柔: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磁州:唐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彰圣指挥使:唐代军名。
张万迪:唐代官员,此处为官职。
怀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契丹:契丹是古代东北亚的一个民族,后来建立了辽朝。
使:使者,指派遣的官员或使者。
摩哩:摩哩可能是人名或官职名,具体含义需根据上下文确定。
入朝:进入朝廷,指使者前往朝廷。
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太傅:古代官职,为三公之一,是尊贵的顾问官。
西京:古代地名,指今河南省洛阳市。
留守: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行政事务。
应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河东:古代地名,指今山西省。
忻、代:古代地名,忻州和代州,位于今山西省。
屯戍所:古代军事设施,用于驻军和防守。
左龙武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禁军。
振武军:古代军镇名,位于今内蒙古。
代北:古代地名,指今内蒙古自治区北部。
兵马都部署:古代官职,负责军事部署。
供奉官: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供奉。
李让勋:人名。
夏衣:夏季的衣物。
凌轹:欺凌,压迫。
劫杀:抢劫并杀害。
都监: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监督。
都指挥使: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指挥。
五龙桥:桥梁名。
镇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东北面副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东北方向的军事征讨。
野茧:蚕茧的一种。
步卒:步兵。
长连城:城墙名。
高行周:人名。
安小喜:人名。
王师:指自己的军队。
蕃军:指敌军,即契丹军队。
晋祠:古代建筑,位于今山西省。
晋安寨:晋安寨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后晋的一个军事要塞。
河阳:河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孟州市。
幽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赵德钧:人名。
飞狐路:古代道路名。
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潘环:人名。
绛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韩彦恽:人名。
柳林:地名。
幸:古代帝王出巡。
河桥:桥梁名。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官吏的选拔和考核。
龙敏:人名。
东丹王:契丹王的称号。
赞华:人名。
太宗:指契丹的皇帝耶律德光。
从珂:人名,指后唐的皇帝李从珂。
石郎:指石敬瑭,后成为后晋的开国皇帝。
虚危:古代星宿名。
括马:征召马匹。
器甲:武器和铠甲。
义军:古代民间的自卫武装。
代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张朗超:人名。
吴儿谷:地名。
团柏谷:地名。
延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杨汉章:人名。
坊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刘景严:人名。
岢岚军:古代军镇名。
胜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
右龙武统军:古代官职,掌管禁军。
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杨思权:人名。
丹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康承询:人名。
鄜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刍粮:草料和粮食。
马粪:马的粪便。
松甗:松木制的炊具。
马鬣:马的鬃毛。
天福:后晋的年号。
己巳:己巳是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组合,代表农历的某一年。这里指的是具体的某一年。
帝:指当时的皇帝,此处可能是指后晋的末帝石重贵。
诏:皇帝的命令或旨意。
魏府军:魏府军可能指的是当时某个地方的军事力量。
山东:指中国东部的一个地区。
鄴城:鄴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临漳县。
李崧:李崧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晋高祖:晋高祖可能指的是后晋的开国皇帝石敬瑭。
蕃将:蕃将指的是非汉族的将领。
大详衮:大详衮是契丹的一名将领。
符彦饶:符彦饶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张彦琪:张彦琪也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东上门:东上门是古代的一个城门。
小黄门:小黄门是古代宫廷中的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白马坡:白马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元武楼:元武楼是古代的一个建筑。
徽陵:徽陵是古代的一个陵墓。
《五代史阙文》:《五代史阙文》是一部记载五代历史的书籍。
覃怀:覃怀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沁阳市。
上东门:上东门是古代的一个城门。
玄宗:玄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即唐玄宗李隆基。
僖宗:僖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即唐僖宗李儇。
孟氏:孟氏可能指的是当时的一个势力或家族。
革辂:革辂是古代的一种车。
汾晋:汾晋可能指的是古代的汾水和晋水流域。
项籍:项籍是楚汉争霸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即项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五代史-后唐-末帝纪下-评注
己巳,帝闻晋安寨为敌所陷,诏移幸河阳,时议以魏府军尚全,契丹必惮山东, 未敢南下,车驾可幸鄴城。
此句描绘了末帝在晋安寨陷落后,面临外敌威胁时的应对措施。‘诏移幸河阳’体现了末帝的谨慎与求稳心态,而‘时议’则反映了当时朝中对于应对策略的分歧。‘魏府军尚全’与‘契丹必惮山东’对比,凸显了末帝对军事形势的判断和对山东地区战略价值的认识。‘车驾可幸鄴城’则显示了末帝在决策时的果断与战略眼光。
帝以李崧与范延光相善,召入谋之。薛文遇不知而继至, 帝变色,崧蹑文遇足,乃出。
此段描述了末帝在决策过程中的一次小插曲。‘帝以李崧与范延光相善’说明末帝在用人上注重信任与亲近。‘召入谋之’则体现了末帝在处理国家大事时的开放态度。‘薛文遇不知而继至’与‘帝变色’对比,反映了末帝对于朝政中的不和谐因素的敏感和不容忍。‘崧蹑文遇足,乃出’则是对末帝处理问题果断性的侧面描写。
帝曰:‘我见此物肉颤,适拟抽刀刺之。’崧曰:‘文遇小人,致误大事,刺之益丑。’崧因请帝归京。
此段对话揭示了末帝的个性特点。‘我见此物肉颤’表现了末帝在面对挑战时的愤怒与冲动。‘适拟抽刀刺之’则是对其性格中暴力的直接体现。李崧的劝解‘文遇小人,致误大事,刺之益丑’则是对末帝性格的深刻剖析,同时也体现了李崧的政治智慧。‘崧因请帝归京’则是李崧对末帝的忠诚与劝谏。
壬申,车驾至河阳。甲戌, 晋高祖与契丹至潞州,契丹遣蕃将大详衮率五千骑送晋高祖南行。
这两句记录了末帝在河阳的行踪以及晋高祖与契丹的军事行动。‘车驾至河阳’表明末帝在军事压力下采取了避敌的策略。‘晋高祖与契丹至潞州’与‘契丹遣蕃将大详衮率五千骑送晋高祖南行’则描绘了双方军事力量的对峙,反映了当时复杂的军事局势。
丁丑,车驾至自河阳。时左右劝帝固守河阳。
此句反映了末帝在河阳时的困境。‘车驾至自河阳’说明末帝在河阳停留了一段时间。‘时左右劝帝固守河阳’则揭示了末帝在决策上的犹豫和左右意见的分歧。
居数日,符彦饶、张彦琪至,奏帝不可城守。
此句进一步描绘了末帝在河阳的困境。‘居数日’表明末帝在河阳停留的时间较长。‘符彦饶、张彦琪至,奏帝不可城守’则反映了朝中对于末帝决策的质疑和反对。
是日晚, 至东上门,小黄门鸣鞘于路,索然无声。
此句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了末帝在河阳时的凄凉和孤立无援。‘是日晚’与‘至东上门’表明了时间的紧迫和末帝的焦虑。‘小黄门鸣鞘于路,索然无声’则是对末帝处境的生动写照。
己卯,帝遣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率千余骑 至白马坡,言踏阵地,时诸将谓审虔曰:‘何地不堪交战,谁人肯立于此?’审虔乃请帝还宫。
此段描述了末帝在军事上的无奈和被动。‘帝遣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率千余骑至白马坡’表明末帝在军事上的尝试和努力。‘时诸将谓审虔曰’则反映了末帝在军队中的孤立无援。‘审虔乃请帝还宫’则是对末帝决策的失望和对局势的无奈。
庚辰,晋高祖至河阳。辛巳辰时,帝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燔于元武楼。
这两句记录了末帝在河阳的最后时刻。‘晋高祖至河阳’表明了末帝的失败和晋高祖的胜利。‘帝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燔于元武楼’则是对末帝悲剧命运的最终描绘,同时也反映了末帝的忠诚与绝望。
晋高祖入洛,得帝烬骨于火中,来年三月,诏葬于徽陵之封中。
此句是对末帝结局的描述。‘晋高祖入洛’说明了晋高祖对末帝的胜利。‘得帝烬骨于火中’则是对末帝悲剧命运的再次强调。‘诏葬于徽陵之封中’则是对末帝的追封,反映了历史对末帝的评价。
帝在位共二年,年五十二。
此句是对末帝生平的简要总结,点明了末帝在位的时间和他的人生长度。
《五代史阙文》:晋高祖引契丹围晋安寨,降杨光远。
此句引用了《五代史阙文》的内容,补充了历史背景,揭示了晋高祖与契丹的关系以及杨光远的命运。
清泰帝至自覃怀,京师父老迎帝于上东门外,帝垂泣不止。
此句描述了清泰帝回到京城时的情景,反映了末帝在离开京城后的孤独和无奈。
父老奏曰:‘臣等伏闻前唐时中国有难,帝王多幸蜀以图进取。陛下何不且入西川?’帝曰:‘本朝两川节度使皆用文臣,所以玄宗、僖宗避寇幸蜀。今孟氏已称尊矣,吾何归乎!’因恸哭入内,举族自焚。
此段对话揭示了末帝在面对困境时的无奈和绝望。父老的建言反映了古代帝王在面临国家危机时的常见应对策略,而末帝的回答则表明了他对自身命运的无力感和对前朝历史的怀念。
史臣曰:末帝负神武之才,有人君之量。
此句是对末帝的评价,肯定了他的才华和作为君主的度量。
由寻戈而践阼,惭德应深;及当宁以 居尊,政经未失。
此句评价了末帝的生平,指出他在即位之初的愧疚和即位后政绩的保持。
属天命不祐,人谋匪臧,坐俟焚如,良可悲矣!
此句是对末帝悲剧命运的总结,指出天命不助、人谋不足是导致末帝悲剧的主要原因。
稽夫衽金甲于河 需之际,斧眺楼于梁垒之时,出没如神,何其勇也!
此句回顾了末帝在军事上的英勇表现,强调了他曾经的英勇和战斗力。
及乎驻革辂于覃怀之日,绝 羽书于汾晋之辰,涕泪沾襟,何其怯也!
此句对比了末帝在军事上的英勇与在关键时刻的怯懦,揭示了末帝性格中的矛盾。
是知时之来也,雕虎可以生风;运之去也,应龙不免为醢。
此句用生动的比喻,说明了时势造英雄的道理,同时也揭示了末帝命运的不可抗拒。
则项籍悲歌于帐下,信不虚矣!
此句引用了历史人物项籍的故事,以古喻今,进一步强调了末帝悲剧命运的必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