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四十-原文
○王及善杜景俭硃敬则杨再思李怀远子景伯景伯子彭年附豆卢钦望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附
王及善,洺州邯郸人也。父君愕。隋大业末,并州人王君廓掠邯郸,君愕往说君廓曰:‘方今万乘失御,英雄竞起,诚宜抚纳遗氓,保全形胜,按甲以观时变,拥众而归真主,此富贵可图也。今足下居无尺土之地,守无兼旬之粮,恣行残忍,所过攘敚,窃为足下寒心矣。’君廓曰:‘计将安出?’君愕为陈井陉之险,可先往据之。君廓从其言,乃屯井陉山。岁余,会义师入定关中,乃与君廓率所部万余人来降,拜大将军。频以战功封新兴县公,累迁左武卫将军。从太宗征辽东,兼领左屯营兵马。与高丽战于驻跸山,君愕先锋陷阵,力战而死。太宗深痛悼之,赠左卫大将军、幽州都督、邢国公。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
杜景俭,冀州武邑人也。少举明经,累除殿中侍御史。出为益州录事参军。时隆州司马房嗣业除益州司马,除书未到,即欲视事,又鞭笞僚吏,将以示威,景俭谓曰:‘公虽受命为此州司马,而州司未受命也。何藉数日之禄,而不待九重之旨,即欲视事,不亦急耶?’嗣业益怒。景俭又曰:‘公今持咫尺之制,真伪未知,即欲揽一州之权,谁敢相保?扬州之祸,非此类耶。’乃叱左右各令罢散,嗣业惭赧而止。俄有制除嗣业荆州司马,竟不如志,人吏为之语曰:‘录事意,与天通,益州司马折威风。’景俭由是稍知名。入为司宾主簿,转司刑丞。
天授中,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止专理制狱,时人称云:‘遇徐、杜者必生,遇来、侯者必死。’累迁洛州司马。寻转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尝以季秋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是何祥也?’诸宰臣曰:‘陛下德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德及行苇,无以过也。’景俭独曰:‘谨按《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又《春秋》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阴阳也。臣虑陛下布教施令,有亏礼典。又臣等忝为宰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于是再拜谢罪,则天曰:‘卿真宰相也!’
延载初,为凤阁侍郎周允元奏景俭党于李昭德,左迁溱州刺史。后累除司刑卿。圣历二年,复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契丹入寇,河北诸州多陷贼中。及事定,河内王武懿宗将尽论其罪。景俭以为皆是驱逼,非其本心,请悉原之。则天竟从景俭议。岁余,转秋官尚书。坐漏泄禁中语,左授司刑少卿,出为并州长史。道病卒,赠相州刺史。子澄,颇以文藻著名,官至巩县尉。
硃敬则,字少连,毫州永城人也。代以孝义称,自周至唐,三代旌表,门标六阙,州党美之。敬则倜傥重节义,早以辞学知名。与三从兄同居,财产无异。又与左史江融、左仆射魏元忠特相友善。咸亨中,高宗闻而召见,与语甚奇之,将加擢用,为中书舍人李敬玄所毁,乃授洹水尉。
长寿中,累除右补阙。敬则以则天初临朝称制,天下颇多流言异议,至是既渐宁晏,宜绝告密罗织之徒,上疏曰:‘臣闻李斯之相秦也,行申、商之法,重刑名之家,杜私门,张公室,弃无用之费,损不急之官,惜日爱功,疾耕急战,人繁国富,乃屠诸侯。此救弊之术也。故曰:刻薄可施于进趋,变诈可陈于攻战。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况锋镝已销,石城又毁,谅可易之以宽泰,润之以淳和,八风之乐以柔之,三代之礼以导之。秦既不然,淫虐滋甚,往而不返,卒至土崩,此不知变之祸也。’
陆贾、叔孙通之事汉王也,当荥阳、成皋之间,粮馈已穷,智勇俱困,不敢开一说,效一奇,唯进豪猾之材,荐贪暴之客。
及区宇适平,干戈向戢,金鼓之声未歇,伤痍之痛尚闻,二子顾眄,绰有余熊,乃陈《诗书》,说《礼乐》,开王道,谋帝图。
高皇帝忿然曰:‘吾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事》乎!’对曰:‘马上得之,可马上理之乎?’高皇默然。
于是陆贾著《新语》,叔孙通定礼仪,始知天子之尊,此知变之善也。
向使高皇排二子而不用,置《诗书》而不顾,重攻战之吏,尊首级之材,复道争功,张良已知其变,拔剑击柱,吾属不得无谋。
即晷漏难逾,何十二帝乎?亡秦之续,何二百年乎?
故曰:仁义者,圣人之蘧庐;礼经者,先王之陈迹。
然则祝祠向毕,刍狗须投;淳精已流,糟粕可弃。仁义尚舍,况轻此者乎?
自文明草昧,天地屯蒙,三叔流言,四凶构难。
不设钩距,无以应天顺人;不切刑名,不可摧奸息暴。
故置神器,开告端,曲直之影必呈,包藏之心尽露。
神道助直,无罪不除;人心保能,无妖不戮。
以兹妙算,穷造化之幽深;用此神谋,入天人之秘术。
故能计不下席,听不出闱,苍生晏然,紫宸易主。
大哉伟哉,无得而称也!岂比造攻鸣条,大战牧野,血变草木,头折不周,可同年而语乎?
然而急趋无善迹,促柱少和声,拯溺不规行,疗饥非鼎食。
即向时之妙策,乃当今之刍狗也。
伏愿览秦、汉之得失,考时事之合宜,审糟粕之可遗,觉蘧庐之须毁。
见机而作,岂劳终日乎?陛下必不可偃蹇太平,徘徊中路。
伏愿改法制,立章程,下恬愉之辞,流旷荡之泽,去萋菲之牙角,顿奸险之锋芒,窒罗织之源,扫朋党之迹,使天下苍生坦然大悦,岂不乐哉!
则天甚善之。
长安三年,累迁正谏大夫,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时御史大夫魏元忠、凤阁舍人张说为张易之兄弟所诬构,将陷重辟,诸宰相无敢言者,敬则独抗疏申理曰:‘元忠、张说素称忠正,而所坐无名。若令得罪,岂不失天下之望也?’乃得减死。
四年,以老疾请罢知政事,许之,累转冬官侍郎,仍依旧兼修国史。
张易之、昌宗尝命画工图写武三思及纳言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李迥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高士图》,每引敬则预其事,固辞不就,其高洁守正如此。
神龙元年,出为郑州刺史,寻以老致仕。
二年,侍御史冉祖雍素与敬则不协,乃诬奏云与王同皎亲善,贬授庐州刺史。
经数月,洎代到,还乡里,无淮南一物,唯有所乘马一匹,诸子侄步从而归。
敬则重然诺,善与人交,每拯人急难,不求其报。
又尝与三从兄同居四十余年,财产无异。
雅有知人之鉴,凡在品论者,后皆如其言。
景龙三年五月,卒于家,年七十五。
敬则尝采魏、晋已来君臣成败之事,著《十代兴亡论》。
又以前代文士论废五等者,以秦为失,事未折衷,乃著《五等论》曰:
昔秦废五等,崔实、仲长统、王朗、曹冏等皆以为秦之失,予窃异之,试通其志云。
盖明王之理天下也,先之以博爱,本之以仁义,张四维,尊五美,悬礼乐于庭宇,置轨范于中衢。
然后决玄波使横流,扬薰风以高扇,流恺悌之甘泽,浸旷荡之膏腴,正理革其淫邪,淳风柔其骨髓。
使天下之人,心醉而神足。
其于忠义也,立则见其参于前;其于进趋也,若章程之在目。
礼经所及,等日月之难逾;声教所行,虽风雨之不辍。
圣人知俗之渐化也,王道之已行也,于是体国经野,庸功勋亲。
分山裂河,设磐石之固,内守外御,有维城之基。
连络遍于域中,胶葛尽于封内。
虽道昏时丧,泽竭政塞,郑伯逐王,申侯弑主,鲁不供物,宋不成周,吴徵伯牢,楚问九鼎,小白之一匡天下,重耳之一战诸侯,无君之迹显然,篡夺之谋中寝者,直以周礼尚存,简书不陨。
故曰:‘不敢失坠,天威在颜。’
自春秋之后,礼义渐颓,风俗尘昏,愧耻心尽,疾走先得者为上,夺攘投会者为能。
加以八世专齐,三家分晋,子贡之乱五国,苏秦之斗七雄,苛刻繁兴,经籍道息,莫不长诈术,贵攻战,万姓皆戴爪牙,无人不属觜距。
所以商鞅欺故友,李斯囚旧交,孙膑丧足于庞涓,张仪得志于陈轸。
一旅之众,便欲称王;再战之雄,争来奉帝。
先王会盟之礼,昔时樽俎之容,三代玄风,扫地至尽。
况始皇削平区宇,殊非至公,李斯之作股肱,罕循大道,人无见德,唯虐是闻。
当此时也,主猜于上,人骇于下,父不能保之于子,君不能得之于臣。
欲使始皇分土奸雄,建侯薄俗,若喻晋、郑之可依,便借贼兵而资盗粮,寄龙鱼而助风雨,不可行也。
是以秦鉴周德之绵深,惧己图之不远,罢侯置守,高下在心,天下制在一人,百姓不闻二主。
直是不得行其世封,非薄功臣而贱骨肉也。
高皇帝揭日月之明,怀天地之量,算财不足以分赏,论地不足以受封。
邑皆百城,土有千里,人殷国富,地广兵强。
五十年间,七国同反,贾谊忧失其国,晁错请削其地。
若言由大而反也,不若召陵之师、践土之众也;若言有材而起也,刘濞非王霸之材,田禄无先、管之略也。
是齐、晋以逆礼为惭,吴、楚以犯上非愧,衅由教起,其所由来远矣。
自此之后,杂霸又衰,中兴不能改物创图,黄初不能深谋远虑。
缅观汉、魏之际,寻其经纬之初,未有积德重光,泽及万物。
观其教,偷薄于秦风;察其人,豺狼于汉日。
故魏太祖曰:‘若使无孤,天下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明窃号议者,触目皆是。
欲以此时开四赐之祚,垂万代之封,必有通车三川以窥周室,介马汾、濕而逐翼侯。
而王司徒屡请于当时,曹元首又勤于宗室,皆不知时也。
当时贤者是之。
敬则知政事时,每以用人为先。
桂州蛮叛,荐裴怀古;凤阁舍人缺,荐魏知古;右史缺,荐张思敬。
则天以为知人。
睿宗即位,尝谓侍臣曰:‘神龙已来,李多祚、王同皎并复旧官,韦月将、燕钦融咸有褒赠,不知更有何人,尚抱冤抑?’
吏部尚书刘幽求对曰:‘故郑州刺史硃敬则,往在则天朝任正谏大夫、知政事,忠贞义烈,为天下所推。神龙时,被宗楚客、冉祖雍等诬构,左授庐州刺史。长安年中,尝谓臣云:‘相王必膺期受命,当须尽节事之。’及韦氏篡逆干纪,臣遂见危赴难,翼戴兴历,虽则天诱其事,亦是敬则先启之心。今陛下龙兴宝位,凶党就戮,敬则尚衔冤泉壤,未蒙昭雪。况复事符先觉,诚即可嘉。’
睿宗然之,赠敬则秘书监,谥曰元。
杨再思,郑州原武人也。
少举明经,授玄武尉。
充使诣京师,止于客舍。
会盗窃其囊装,再思邂逅遇之,盗者伏罪,再思谓曰:‘足下当苦贫匮,至此无行。速去勿作声,恐为他人所擒。幸留公文,余财尽以相遗。’
盗者斋去,再思初不言其事,假贷以归。
累迁天官员外郎,历左右肃政台御史大夫。
延载初,守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证圣初,转凤阁侍郎,依前同平章事,兼太子右庶子。
寻迁内史,自弘农县男累封至郑国公。
再思自历事三主,知政十余年,未尝有所荐达。
为人巧佞邪媚,能得人主微旨,主意所不欲,必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必因而誉之。
然恭慎畏忌,未尝忤物。
或谓再思曰:‘公名高位重,何为屈折如此?’
再思曰:‘世路艰难,直者受祸。苟不如此,何以全其身哉!’
长安末,昌宗既为法司所鞫,司刑少卿桓彦范断解其职。
昌宗俄又抗表称冤,则天意将申理昌宗,廷问宰臣曰:‘昌宗于国有功否?’
再思对曰:‘昌宗往因合练神丹,圣躬服之有效,此实莫大之功。’
则天甚悦,昌宗竟以复职。
时人贵彦范而贱再思也。
时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脚野狐赋》以讥刺之,再思闻之甚怒,出令言为长社令,朝士尤加嗤笑。
再思为御史大夫时,张易之兄司礼少卿同休尝奏请公卿大臣宴于司礼寺,预其会者皆尽醉极欢。
同休戏曰:‘杨内史面似高丽。’
再思欣然,请剪纸自贴于巾,却披紫袍,为高丽舞,萦头舒手,举动合节,满座嗤笑。
又易之弟昌宗以姿貌见宠幸,再思又谀之曰:‘人言六郎面似莲花;再思以为莲花似六郎,非六郎似莲花也。’
其倾巧取媚也如此。
长安四年,以本官检校京兆府长史,又迁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中宗即位,拜户部尚书,兼中书令,转侍中,以宫僚封郑国公,赐实封三百户。
又为册顺天皇后使,赐物五百段,鞍马称是。
时武三思将诬杀王同皎,再思与吏部尚书李峤、刑部尚书韦巨源并受制考按其狱,竟不能发明其枉,致同皎至死,众冤之。
再思俄复为中书令、吏部尚书。
景龙三年,迁尚书右仆射,加光禄大夫。
其年薨,赠特进、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谥曰恭。
子植、植子献,并为司勋员外郎。
再思弟季昭为考功郎中,温玉为户部侍郎。
李怀远,邢州柏仁人也。
早孤贫好学,善属文。
有宗人欲以高廕相假者,怀远竟拒之,退而叹曰:‘因人之势,高士不为;假廕求官,岂吾本志?’
未几,应四科举擢第,累除司礼少卿。
出为邢州刺史,以其本乡,固辞不就,改授冀州刺史。
俄历扬、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未行,又授同州刺史。
在职以清简称。
入为太子左庶子,兼太子宾客,历迁右散骑常侍、春官侍郎。
大足年,迁鸾台侍郎,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岁余,加银青光禄大夫,拜秋官尚书,兼检校太子左庶子,赐爵平乡县男。
长安四年,以老辞职,听解秋官尚书,正除太子左庶子,寻授太子宾客。
神龙初,除左散骑常侍、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赵郡公,特赐实封三百户。
俄以疾请致仕,许之。
中宗将幸京师,又令以本官知东都留守。
怀远虽久居荣位,而弥尚简率,园林宅室,无所改作。
常乘款段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马乘之?’
答曰:‘此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
闻者莫不叹美。
神龙二年八月卒,中宗特赐锦被以充敛,辍朝一日,亲为文以祭之,赠侍中,谥曰成。
子景伯。
景伯,景龙中为给事中,又迁谏议大夫。
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回波辞》。
众皆为诌佞之辞,及自要荣位。
次至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
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
景云中,累迁右散骑常侍,寻以老疾致仕。
开元中卒。
子彭年。
彭年有吏才,工于剖析,当时称之。
开元中,历考功员外郎、知举,又迁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侍郎。
天宝初,又为吏部侍郎,与右相李林甫善。
慕山东著姓为婚姻,引就清列,以大其门。
典铨管七年,后以赃污为御史中丞宋浑所劾,长流领南临贺郡。
累月,浑及弟恕又以赃下狱,诏浑流岭南高要郡,恕流南康郡。
天宝十二载,起彭年为济阴太守,又迁冯翊太守,入为中书舍人、给事中、吏部侍郎。
十五载,玄宗幸蜀,贼陷西京。
彭年没于贼,胁授伪官,忧愤忽忽不得志,与韦斌相次而卒。
及克复两京,优制赠彭年为礼部尚书。
豆卢钦望,京兆万年人也。
曾祖通,隋相州刺史、南陈郡公。
祖宽,即隋文帝之甥也。
大业末,为梁泉令。
及高祖定关中,宽与郡守萧瑀率豪右赴京师,由是累授殿中监,仍诏其子怀让尚万春公主。
高祖以宽曾祖苌魏太和中例称单姓,至是改宽为卢氏。
贞观中,历迁礼部尚书、左卫大将军,封芮国公。
永徽元年卒,赠特进、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定。
又复其姓为豆卢氏。
父仁业,高宗时为左卫将军。
钦望,则天时累迁司宾卿。
长寿二年,代宗秦客为内史。
时李昭德亦为内史,执权用事,钦望与同时宰相韦巨源、陆元方、苏味道、杜景俭等并委曲从之。
证圣元年,昭德坐事,左迁涪陵尉,则天以钦望等不能执正,又为司刑少卿皇甫文备奏钦望附会昭德,罔上附下,乃左迁钦望为赵州刺史,韦巨源自右丞为鄜州刺史,陆元方自秋官侍郎为绥州刺史,苏味道自凤阁侍郎为集州刺史。
其年,钦望入为司礼卿,迁秋官尚书,封芮国公。
出为河北道宣劳使。
俄而庐陵王复为皇太子,以钦望为皇太子宫尹。
圣历二年,拜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寻授太子宾客,停知政事。
中宗即位,以钦望宫僚旧臣,拜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兼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兼中书令、知兵部事、监修国史。
钦望作相两朝,前后十余年,张易之兄弟及武三思父子皆专权骄纵,图为逆乱。
钦望独谨其身,不能有所匡正,以此获讥于代。
神龙二年,拜开府仪。
景龙三年五月,表请乞骸,不许。
十一月卒,年八十余。
赠司空、并州大都督,谥曰元,赐东园秘器,陪葬乾陵。
则天时,宰相又有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并有名绩。
张光辅者,京兆人也。
少明辩,有吏干。
累迁司农少卿、文昌右丞。
以讨平越王贞之功,拜凤阁侍郎、知政事。
永昌元年,迁纳言。
旬日,又拜内史。
皆有名。
其年,洛州司马房嗣业、洛阳令张嗣明坐与徐敬业弟敬真阴相交结。
敬真自流所绣州逃归,将北投突厥,引虏入寇。
途经洛下,嗣业、嗣明二人给其衣粮而遣之。
行至定州,为人所觉。
嗣业于狱中自缢死。
嗣明与敬真多引海内相识,冀缓其死。
嗣明称光辅征豫州日,私说图识天文,阴怀两端,顾望以观成败。
光辅由是被诛,家口籍没。
史务滋者,宣州溧阳人。
累至内史。
天授中,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并兄子左鹰扬将军虔通,并为侍御史来子珣诬以谋反诛。
又于盱眙毁其父左监门大将军伯英棺柩。
初,务滋素与行感周密,意欲寝其反状。
则天怒,令俊臣鞫之,务滋恐被陷刑,乃自杀。
崔元综者,郑州新郑人也。
祖君肃,武德中黄门侍郎、鸿胪卿。
元综,天授中累转秋官侍郎。
长寿元年,迁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元综勤于政事,每在中书,必束带至晚,未尝休偃。
好洁细行,薰辛不历口者二十余年。
虽外示谨厚,而情深刻薄,每受制鞫狱,必披毛求疵,陷于重辟。
以此故人多畏而鄙之。
明年,犯罪配流振州,朝野莫不称庆。
寻赦还,复拜监察御史。
中宗时,累迁尚书左丞、蒲州刺史,以老疾致仕。
晚年好摄养导引之术,年九十余卒。
周允元者,豫州人也。
弱冠举进士。
延戴初,累转左肃政御史中丞,俄除凤阁鸾台平章事。
尝与诸宰臣侍宴,则天令各述书传中善言。
允元曰:‘耻其君不如尧、舜。’
武三思以为语有指斥,纠而驳之。
则天曰:‘闻此言足以为诫,岂特将为过耶?’
证圣元年卒,赠贝州刺史。
则天为七言诗以伤之,又自缮写,时以为荣。
史官曰:王及善在孝敬东宫,诚能奉职。
当俊臣下狱,力谏除凶,是忧滥及贤良,而欲明彰羽翼,兴复之志,不谓无心。
杜景俭五刑有滥,济活为心,四气不和,归罪在己,则天谓曰‘真宰相。’
然奈柔顺李昭德,不无吐刚之过也。
硃敬则文学有称,节行无愧,谏诤果决,推择精真,苟非洞鉴古今,深识王霸,何由立其高论哉?
惜乎相不得时矣!
杨再思佞而取贵,苟以全身,掩不善而自欺,谓无十目十手也。
李怀远名不苟于假廕,贵不衒于故乡,无改陋居,常乘劣驷,亦一时之善矣。
然匪躬之道,未之闻也。
豆卢钦望、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或有片言,非无小善,登于大用,可谓具臣。
赞曰:
及善奉职,非无智力。
景俭当权,不谓不贤。
雄文高节,少连为绝。
守道安贫,怀远当仁。
钦望之属,片善何足。
蹈媚再思,祇宜遄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四十-译文
王及善,是洺州邯郸人。他的父亲叫王君愕。在隋朝大业末年,并州人王君廓攻占了邯郸,王君愕前去劝说王君廓说:‘现在皇帝失去了控制,英雄们纷纷起事,确实应该安抚接纳遗民,保护有利地形,按兵不动观察时局变化,聚集兵力归附真正的君主,这样富贵就可以得到了。现在您没有一尺土地,守卫没有超过二十天的粮食,任意残暴,所过之处抢劫掠夺,我私下里为您感到寒心。’王君廓问:‘有什么办法吗?’王君愕为他分析了井陉的险要,建议先占据那里。王君廓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驻扎在井陉山。一年多后,义军进入关中平定,王君廓就率领部下万余人来投降,被封为大将军。多次因战功被封为新兴县公,逐渐升迁为左武卫将军。跟随太宗征讨辽东,兼任左屯营兵马。在驻跸山与高丽作战,王君愕作为先锋冲锋陷阵,奋力战斗而死。太宗非常悲痛,追赠他为左卫大将军、幽州都督、邢国公。赐予东园秘器,陪葬在昭陵。
杜景俭,是冀州武邑人。年轻时考中明经,多次升迁至殿中侍御史。外调担任益州录事参军。当时隆州司马房嗣业被任命为益州司马,任命书还未到达,他就想要开始工作,还鞭打下属官员,想要显示威风,杜景俭对他说:‘您虽然被任命为这个州的司马,但州的官员还没有接到命令。何必急于几天工资,而不等待朝廷的旨意,就想要开始工作,这不是太急了吗?’房嗣业更加愤怒。杜景俭又说:‘您现在拿着小小的命令,真假未知,就想要掌握一州的权力,谁敢担保?扬州的灾难,不是这样的。’于是斥责左右,让他们各自散去,房嗣业羞愧地停止了。不久,朝廷下命令任命房嗣业为荆州司马,最终没有达到他的愿望,人们和官员都为他感叹说:‘录事的意思,与天相通,益州司马折了威风。’杜景俭因此逐渐出了名。后来被任命为司宾主簿,转任司刑丞。
天授年间,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止专门处理制度上的案件,当时人们说:‘遇到徐、杜的人必生,遇到来、侯的人必死。’多次升迁至洛州司马。不久转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则天曾经在季秋内出梨花一枝给宰臣看,问:‘这是什么吉祥的征兆?’众宰臣说:‘陛下恩德及草木,所以秋天树木再次开花,即使是周文王的德行,也无法超过。’只有杜景俭说:‘我仔细查阅了《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又《春秋》说:‘冬天没有过失的阳光,夏天没有伏阴,春天没有凄风,秋天没有苦雨。’现在已经是秋天,草木枯黄,却突然生出这种花,这是亵渎阴阳。我担心陛下布教施令,有损礼仪。又我们这些宰臣,辅助天理万物,处理而不和谐,是我的罪过。’于是再次拜谢认罪,武则天说:‘你真是宰相啊!’
延载初年,因为凤阁侍郎周允元弹劾杜景俭与李昭德结党,被降职为溱州刺史。后来多次升迁至司刑卿。圣历二年,再次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时契丹入侵,河北诸州多被贼人占领。等到事情平定后,河内王武懿宗要将他们全部论罪。杜景俭认为这些都是被迫的,不是他们的本意,请求全部宽恕。武则天最终听从了杜景俭的建议。一年多后,转任秋官尚书。因为泄露宫中秘密话语,被降职为司刑少卿,外调担任并州长史。在路上因病去世,追赠相州刺史。他的儿子杜澄,因为文采出众而知名,官至巩县尉。
朱敬则,字少连,是毫州永城人。他的家族以孝义著称,从周朝到唐朝,三代都被表彰,门上标有六个门楼,州里的人都称赞他们。朱敬则英俊豪放,重视节义,早年就以辞学知名。与堂兄朱敬玄、朱敬义、朱敬直同住,财产没有区别。又与左史江融、左仆射魏元忠特别友好。咸亨年间,高宗听说后召见了他,与他交谈后非常欣赏他,准备提拔重用他,但被中书舍人李敬玄诋毁,于是被任命为洹水尉。
长寿年间,多次升迁至右补阙。朱敬则认为武则天刚刚临朝称制,天下有很多流言和异议,到了这个时候,天下已经逐渐安宁,应该杜绝告密和陷害的人,上疏说:‘我听说李斯做秦国的宰相时,实行申商之法,重视刑法,杜绝私门,扩张公室,放弃无用的费用,减少不必要的官员,珍惜时间,勤奋工作,人口增多,国家富强,于是消灭了诸侯。这是拯救弊病的办法。所以说:刻薄可以用于进取,诡诈可以用于攻战。兵就像火一样,不加以控制将会自焚。何况战火已经熄灭,石城已经被摧毁,完全可以换上宽容,用淳朴和谐来滋润,用八风之乐来软化,用三代的礼制来引导。秦国没有这样做,放纵残暴日益加剧,无法回头,最终土崩瓦解,这是不知道变通的祸害。’
陆贾和叔孙通在汉王时期,正值荥阳和成皋之间,粮食已经耗尽,智谋和勇气都到了极限,不敢提出任何建议或奇策,只是推荐那些狡猾的人才和贪婪凶暴的客人。等到天下刚刚平定,战争刚刚结束,金鼓的声音还未停息,战争的伤痛仍然在耳边回响,这两个人却从容自若,他们开始讲授《诗书》,谈论《礼乐》,开启王道,谋求帝业。高皇帝愤怒地说:‘我靠马背上得天下,哪里用得着《诗书》呢!’他们回答说:‘靠马背上得天下,难道就可以不用马背上治理吗?’高皇帝沉默了。于是陆贾写了《新语》,叔孙通制定了礼仪,这才开始知道天子的尊贵,这是他们懂得变通的智慧所在。
如果高皇帝排挤这两个人而不任用,忽视《诗书》而不顾,重视那些攻战之吏,尊敬那些以斩首为功的人,继续争功,张良已经预见到这种变化,拔剑击柱,我们这些人就不能不有所图谋。即使时间无法倒流,怎么会有十二个皇帝呢?秦朝的延续,怎么会有两百年呢?所以说:仁义是圣人的庇护所;礼经是先王的足迹。
既然如此,祭祀已经结束,祭祀用的草狗应该丢弃;精华已经流失,糟粕可以抛弃。仁义尚且舍弃,何况这些小事呢?自从文明之初,天地混沌,三叔散布谣言,四凶制造麻烦。不设立法度,无法顺应天意和人心;不严格执行刑法,无法摧毁邪恶和暴行。
因此设立神器,开通告发渠道,曲直的真相一定会显现,隐藏的心思一定会暴露。神道帮助正直,没有罪不除;人心保护能力,没有妖邪不杀。凭借这些高明的策略,穷尽造化的奥秘;运用这些神妙的计谋,进入天人和自然的秘密。因此能够不出门就能决策,不出朝廷就能听到消息,百姓安居乐业,皇帝得以更换。
多么伟大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怎么能和那些制造攻城槌、鸣条之战、大战牧野相比呢?血染草木,头颅折断,怎么能相提并论?然而急功近利不会有好结果,急于求成会缺少和谐之声,拯救溺水者不能走常规,解决饥饿不能只靠丰盛的食物。即使是过去的妙策,现在也不过是草狗罢了。
我衷心希望陛下能审视秦汉的得失,考虑时事的适宜,辨别哪些可以丢弃,哪些需要保留。见机行事,何必整天忙碌?陛下绝不能沉溺于太平盛世,徘徊在半路上。
我衷心希望陛下改革法制,确立章程,发布和善的言辞,施以宽容的恩泽,去除险恶的言辞,平息邪恶的锋芒,堵塞罗织的源头,清除朋党的痕迹,让天下百姓欢欣鼓舞,那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
武则天非常赞同。
长安三年,陆贾被连续提升为正谏大夫,不久又升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时御史大夫魏元忠、凤阁舍人张说被张易之兄弟诬陷,将要受到重罚,其他宰相没有人敢说话,敬则独自上疏申辩说:‘魏元忠、张说一向以忠诚正直著称,而他们所犯的罪没有明确的证据。如果让他们受到惩罚,岂不是失去了天下人的期望?’于是他们得以减免死罪。
四年,因为年老多病,请求辞去政务,被允许。后来多次转任冬官侍郎,仍然兼任修国史。张易之、昌宗曾经命令画工描绘武三思及纳言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李迥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的形象,称为《高士图》,每次都邀请敬则参与,他坚决推辞不去,他的高洁和正直就是这样。
神龙元年,被任命为郑州刺史,不久因为年老而退休。二年,侍御史冉祖雍一直与敬则不和,于是诬告他与王同皎亲近,被贬为庐州刺史。几个月后,到任后回到家乡,没有带去淮南的一件东西,只有一匹马,儿子侄子步行跟随回来。敬则重承诺,善于与人交往,每次在别人危难时救助,从不求回报。他还曾经与三位堂兄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财产没有区别。他很有识人之明,所有被他评价过的人,后来都如他所言。景龙三年五月,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敬则曾经收集魏晋以来君臣成败的事例,著成《十代兴亡论》。又因为前代文士讨论废除五等爵位的问题,认为秦朝是错误的,事情没有得到公正的评判,于是著成《五等论》说:
从前秦朝废除五等爵位,崔实、仲长统、王朗、曹冏等都认为这是秦朝的错误,我私下里对此表示异议,试着阐述他们的观点。
明君治理天下,首先以博爱为先导,以仁义为基础,树立四维,尊重五美,将礼乐悬挂在庭院,将法度放置在道路中央。然后决定大江横流的方向,扬起和煦的风,传播仁慈的恩泽,滋润广阔的土地,纠正邪恶,使风俗变得柔和。使天下的人心悦诚服,神清气爽。对于忠义,站立时就能看到它在前方;对于进退,就像章程在眼前。礼经所及之处,就像日月难以逾越;声教所传之处,即使风雨也不会中断。圣人知道风俗的逐渐变化,王道的已经实现,于是治理国家,亲近功臣。分割山河,建立坚固的根基,内部防守,外部抵御,有如城墙的坚固。联系遍布天下,治理深入封地。即使政治昏暗,政令阻塞,郑伯驱逐君王,申侯杀害君主,鲁国不提供贡品,宋国不遵守周礼,吴国征讨伯牢,楚国询问九鼎,小白一统天下,重耳一战诸侯,没有君主的迹象明显,篡夺的阴谋暗中进行,只是因为周礼尚存,法典没有丧失。
自从春秋之后,礼义逐渐衰落,风俗沉沦,羞耻之心尽失,追求先得者为上,抢夺掠夺被视为能干。加上八代专权,三家分晋,子贡扰乱五国,苏秦争斗七雄,苛刻之风兴起,经籍之道衰落,没有人不擅长欺诈,重视攻战,百姓都戴上了爪牙,没有人不依附于权势。因此商鞅欺骗旧友,李斯囚禁旧交,孙膑在庞涓那里失去脚趾,张仪在陈轸那里得志。一支军队,就想称王;两次战斗的胜利者,争相朝拜皇帝。先王的盟会之礼,过去的酒杯之礼,三代的玄风,扫地至尽。何况始皇统一天下,并非至公,李斯作为助手,很少遵循大道,人们没有看到他的德行,只听到他的暴政。
在这个时候,君主猜疑,百姓惊恐,父亲不能保护儿子,君主不能得到臣子的忠诚。想要让始皇分割土地,让奸雄建立侯国,建立薄俗,就像依靠晋国和郑国一样,那就等于借给敌人兵力,资助盗贼粮食,借助龙鱼的力量来助长风雨,这是不可行的。因此秦朝借鉴周朝的深厚德行,担心自己的图谋不会太远,废除侯国,设立郡守,上下由自己决定,天下由一个人控制,百姓不知道有两个君主。这正是因为不能实行世袭封地,并不是轻视功臣而贬低骨肉。
高皇帝(汉高祖刘邦)照耀日月的光辉,胸怀包容天地的度量,计算财富不足以分赏,论述土地不足以受封。封地都是数百城,土地有千里之广,人口众多,国家富强,土地广阔,兵力强大。五十年间,七个诸侯国同时反叛,贾谊担忧失去国家,晁错请求削减他们的封地。如果说是因为国家太大而反叛,不如召陵之战和践土之战那样规模;如果说是因为有才能而起义,刘濞不是王霸之才,田禄没有先、管仲那样的谋略。因此齐、晋因为违背礼制而感到羞愧,吴、楚因为触犯上级而不感到羞愧,祸端始于教化,其由来已久。从此之后,杂霸又衰落,中兴不能改变事物,黄初不能深思熟虑。回顾汉、魏之际,探寻其纲纪的开始,没有积累德行,光辉照耀万物。观察其教化,比秦朝还要浅薄;观察其人,比汉朝还要凶狠。所以魏太祖曹操说:‘如果没有我,天下有几人称帝,有几人称王!’那些窃取称号的人,到处都是。想在这个时候开创四赐的基业,流传万代的封号,必然会有通车三川以窥视周室,骑马到汾、濕而追逐翼侯。而王司徒(王导)屡次在那时请求,曹元首(曹操)又勤于宗室,都不知道时机。
当时有才德的人是这样认为的。
敬则(朱敬则)知道政事时,总是以任用人才为先。桂州蛮人叛乱,推荐裴怀古;凤阁舍人职位空缺,推荐魏知古;右史职位空缺,推荐张思敬。武则天认为他善于识人。
睿宗即位后,曾经对侍臣说:‘神龙以来,李多祚、王同皎都恢复了原来的官职,韦月将、燕钦融都有所褒奖,不知道还有谁,还抱有冤屈?’吏部尚书刘幽求回答说:‘故郑州刺史朱敬则,曾在武则天朝任正谏大夫、知政事,忠诚正直,被天下人所推崇。神龙时,被宗楚客、冉祖雍等人诬陷,被降职为庐州刺史。长安年间,他曾对我说:“相王必定会接受天命,必须全心全意地侍奉他。”等到韦氏篡位违背法纪,我就冒着危险去救难,辅助兴历,虽然武则天引导了这件事,但也是敬则首先启发的心意。现在陛下登基,凶党被杀,敬则还在地下含冤,没有得到昭雪。况且事情符合先知,实在值得赞扬。’睿宗同意了他的观点,追赠敬则为秘书监,谥号为元。
杨再思,郑州原武人。年轻时通过明经考试,被授予玄武尉。充任使者到京师,住在客舍。正巧遇到小偷偷了他的包裹,再思偶然遇到他,小偷认罪,再思对他说:‘你这么贫穷,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赶快离开,不要出声,否则会被别人抓住。幸运地留下一份公文,其余的财物都留给你。’小偷恭敬地离开了,再思当时没有说这件事,借了钱回家。后来多次升迁,担任天官员外郎,历任左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延载初年,担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证圣初年,转任凤阁侍郎,依旧同平章事,兼太子右庶子。不久升任内史,从弘农县男累封至郑国公。
再思自侍奉三位君主,知政十多年,从未推荐过任何人。他为人机巧邪佞,能领会君主的心意,君主不想的,他一定诋毁;君主想要的,他一定赞誉。然而他恭敬谨慎,畏惧忌讳,从未得罪过人。有人对再思说:‘您名高位重,为什么如此屈折?’再思说:‘世路艰难,正直的人会遭受灾祸。如果不这样做,怎么能保全自己呢!’长安末年,昌宗被法司审问,司刑少卿桓彦范判决解除他的职务。昌宗不久又上表申诉冤屈,武则天打算为昌宗平反,当廷询问宰相说:‘昌宗对国家有功吗?’再思回答说:‘昌宗以前因为合炼神丹,圣上服用有效,这确实是莫大的功绩。’武则天非常高兴,昌宗最终恢复了职务。当时的人尊重桓彦范而轻视杨再思。当时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脚野狐赋》来讽刺他,再思听说后非常愤怒,将戴令言贬为长社令,朝士更加嘲笑他。再思担任御史大夫时,张易之的哥哥司礼少卿同休曾上奏请求公卿大臣在司礼寺宴会,参加宴会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非常欢乐。同休开玩笑说:‘杨内史的脸像高丽人。’再思欣然,请求剪纸贴在帽子上,然后穿上紫色袍子,扮演高丽舞,摇头晃脑,动作合拍,满座的人都嘲笑他。张易之的弟弟昌宗因为美貌而受到宠爱,再思又谄媚地说:‘人们说六郎的脸像莲花;我认为莲花像六郎,不是六郎像莲花。’他就是这样巧取媚人。
长安四年,以本官检校京兆府长史,又迁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中宗即位,任命为户部尚书,兼中书令,转任侍中,以宫僚身份封为郑国公,赐实封三百户。又担任册封顺天皇后使,赐物五百段,鞍马等物齐全。当时武三思将要诬陷杀害王同皎,再思与吏部尚书李峤、刑部尚书韦巨源一起受命审查此案,最终不能证明王同皎的冤屈,导致王同皎至死,众人对他感到冤枉。再思不久又担任中书令、吏部尚书。景龙三年,升任尚书右仆射,加封光禄大夫。那年去世,追赠特进、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谥号为恭。儿子植、植的儿子献,都担任司勋员外郎。再思的弟弟季昭担任考功郎中,温玉担任户部侍郎。
李怀远,邢州柏仁人。年幼丧父,贫穷好学,擅长写文章。有同宗的人想借他的高门望族身份来求官,怀远坚决拒绝,退而叹息说:‘依靠别人的势力,高尚的人不会这么做;借助门第求官,难道是我的本意吗?’不久,参加四次科举考试都考中,多次升迁,担任司礼少卿。出京担任邢州刺史,因为是他家乡,他坚决辞去不就,改任冀州刺史。不久历任扬、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尚未赴任,又担任同州刺史。在任期间以清廉著称。入京担任太子左庶子,兼太子宾客,历任右散骑常侍、春官侍郎。大足年,升任鸾台侍郎,不久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一年多后,加封银青光禄大夫,担任秋官尚书,兼检校太子左庶子,赐爵平乡县男。长安四年,因年老辞职,被允许解除秋官尚书职务,正式担任太子左庶子,不久又担任太子宾客。神龙初年,除任左散骑常侍、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封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赵郡公,特赐实封三百户。不久因病请求退休,被允许。中宗准备前往京师,又命令他以本官身份担任东都留守。
怀远虽然长期位居显赫地位,但仍然崇尚简朴,园林宅室,没有任何改动。常常骑着一匹温顺的马,左仆射豆卢钦望对他说:‘您如此显贵,为什么不买一匹骏马骑呢?’他回答说:‘这匹马幸免于惊吓,不需要另外寻找。’听到的人都赞叹不已。神龙二年八月去世,中宗特赐锦被以充敛,停朝一天,亲自写文章祭奠他,追赠侍中,谥号为成。儿子景伯。
景伯,在景龙年间担任给事中,后来又升迁为谏议大夫。中宗曾经宴请侍臣和朝集使,酒喝得正高兴时,命令大家各自创作《回波辞》。众人都写了一些奉承的话,以及为了追求荣华富贵的内容。轮到景伯时,他说:‘回波尔时酒杯,我作为微臣,职责是规劝。宴会已经过了三杯酒,喧哗声恐怕不符合礼仪。’中宗听了不高兴,中书令萧至忠称赞他说:‘这真是谏官的职责。’景云年间,景伯连续升迁为右散骑常侍,不久因年老多病而退休。开元年间去世。他的儿子名叫彭年。彭年有治理官吏的才能,擅长分析,当时的人都称赞他。开元年间,他历任考功员外郎、知举,后来又升迁为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侍郎。天宝初年,他又成为吏部侍郎,与右相李林甫关系很好。他羡慕山东的著名姓氏,为了扩大自己的门第,将女儿嫁给这些姓氏的人。他在选官方面管理了七年,后来因为贪污被御史中丞宋浑弹劾,被流放到南方的临贺郡。几个月后,宋浑和他的弟弟宋恕也因为贪污被关进监狱,皇帝下诏将宋浑流放到岭南的高要郡,宋恕流放到南康郡。天宝十二载,起用彭年为济阴太守,后来又升迁为冯翊太守,回到朝廷担任中书舍人、给事中、吏部侍郎。天宝十五载,玄宗逃到蜀地,叛贼攻陷了西京。彭年在叛贼那里被杀害,被迫接受伪职,他忧愤成疾,无法实现自己的志向,与韦斌相继去世。等到两京被收复,朝廷特别赐予彭年礼部尚书的职位。
豆卢钦望,是京兆万年人。他的曾祖父豆卢通,是隋朝的相州刺史、南陈郡公。祖父豆卢宽,是隋文帝的侄子。大业末年,豆卢宽担任梁泉县令。等到高祖平定关中,豆卢宽和郡守萧瑀率领豪族前往京师,因此连续被任命为殿中监,并且皇帝下诏让他的儿子豆卢怀让娶万春公主为妻。高祖按照魏太和年间只称单姓的例子,将豆卢宽改为卢姓。贞观年间,豆卢宽历任礼部尚书、左卫大将军,封为芮国公。永徽元年去世,追赠特进、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为定。后来又恢复了豆卢姓。父亲豆卢仁业,在高宗时期担任左卫将军。
豆卢钦望,在武则天时期连续升迁为司宾卿。长寿二年,代替秦客担任内史。当时李昭德也担任内史,掌握大权,豆卢钦望与同时的宰相韦巨源、陆元方、苏味道、杜景俭等人一起曲意顺从李昭德。证圣元年,李昭德因事被贬为涪陵县尉,武则天认为豆卢钦望等人不能坚持正义,又因为豆卢钦望依附李昭德,欺骗上级和下属,于是将豆卢钦望贬为赵州刺史,韦巨源从右丞贬为鄜州刺史,陆元方从秋官侍郎贬为绥州刺史,苏味道从凤阁侍郎贬为集州刺史。那年,豆卢钦望回到朝廷担任司礼卿,后来升迁为秋官尚书,封为芮国公。后来又出京担任河北道宣劳使。不久,庐陵王再次成为皇太子,任命豆卢钦望为皇太子宫尹。圣历二年,任命他为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不久又任命他为太子宾客,停止处理政事。中宗即位后,因为豆卢钦望是宫中老臣,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兼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兼中书令、知兵部事、监修国史。
豆卢钦望在两朝担任宰相,前后十多年,张易之兄弟和武三思父子都专权傲慢,图谋叛乱。豆卢钦望却谨慎自守,不能有所纠正,因此受到世人的批评。神龙二年,被任命为开府仪同三司。景龙三年五月,上表请求退休,没有被允许。十一月去世,享年八十多岁。追赠司空、并州大都督,谥号为元,赐予东园秘器,陪葬乾陵。武则天时期,还有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宰相,都有名望和政绩。
张光辅是京兆人。年轻时就聪明能干,有治理官吏的才能。连续升迁为司农少卿、文昌右丞。因为平定越王贞有功,被任命为凤阁侍郎、知政事。永昌元年,升迁为纳言。十天后,又被任命为内史。他都有名望。那年,洛州司马房嗣业、洛阳令张嗣明因为与徐敬业弟弟徐敬真暗中勾结,徐敬真从流放地逃回,打算北投突厥,引诱敌人入侵。经过洛阳时,房嗣业、张嗣明两人给他提供衣服和粮食然后让他离开。走到定州时,被人发现。房嗣业在监狱中自杀。张嗣明和徐敬真牵连了许多国内的人物,希望这样能延缓他的死刑。张嗣明称张光辅征讨豫州时,私下说图谶天文,暗中怀有二心,观望成败。张光辅因此被杀,家人被抄没。
史务滋是宣州溧阳人。连续升迁为内史。天授年间,雅州刺史刘行实和他的弟弟渠州刺史刘行瑜、尚衣奉御刘行感,以及刘行感的侄子左鹰扬将军刘虔通,都被侍御史来子珣诬陷谋反而被杀。又在盱眙毁掉了刘行实的父亲左监门大将军刘伯英的棺柩。起初,史务滋与刘行感关系密切,意图掩盖他的谋反行为。武则天大怒,命令来俊臣审问他,史务滋害怕被定罪,于是自杀。
崔元综是郑州新郑人。祖父崔君肃,在武德年间担任黄门侍郎、鸿胪卿。崔元综,在天授年间连续转任秋官侍郎。长寿元年,升迁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崔元综勤于政事,每次在中书省,都会整晚穿着官服,从未休息。他喜好清洁,二十多年不吃辛辣食物。虽然外表看起来谨慎厚道,但内心深刻刻薄,每次审案,都会挑剔细节,导致许多人被重判。因此,人们都害怕并轻视他。第二年,因犯罪被流放到振州,朝野上下都为之高兴。不久被赦免返回,再次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中宗时期,连续升迁为尚书左丞、蒲州刺史,因年老多病而退休。晚年喜好修炼养生之道,九十多岁去世。
周允元是豫州人。弱冠之年就考中进士。延载初年,连续转任左肃政御史中丞,不久被任命为凤阁鸾台平章事。曾经与其他宰相一起在宴会上,武则天让他们各自讲述书传中的善言。允元说:‘自己为君王不如尧、舜而感到羞耻。’武三思认为他的话有指责之意,上奏弹劾他。武则天说:‘听到这话足以作为警示,岂止是犯过呢?’证圣元年去世,追赠贝州刺史。武则天为他写了一首七言诗以表达哀悼,并亲自抄写,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
史官评论说:王及善在孝敬太子时期,确实能够尽职尽责。当来俊臣入狱时,他力谏除去凶恶之人,担心无辜的贤良之臣受到牵连,想要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恢复正义,这并非没有诚意。杜景俭在五刑上有所滥用,他的本意是救活人命,四时气候不调,他归咎于自己,武则天称他为‘真正的宰相’。然而,对于柔顺的李昭德,他也不无刚直之过。朱敬则文学上有成就,品行无瑕疵,敢于直言进谏,选拔人才精明,如果不是深刻洞察古今,深入理解王霸之道,怎能提出如此高明的见解呢?可惜他没有遇到好时机!杨再思善于谄媚而获得高位,如果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掩盖缺点而欺骗自己,难道没有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的道理吗?李怀远不苟同于虚假的恩荫,不在故乡炫耀自己的高贵,不改变简陋的住所,经常乘坐劣马,也是一时的美德。然而,他并没有做到‘忘我’的精神。豆卢钦望、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人,有的只有片言只语,并非没有小善,一旦得到重用,可以说是贤臣。
赞颂说:他尽职尽责,并非没有智慧和才能。
景俭掌权时,不能说不贤能。
有雄文和高尚的节操,少连是他的绝配。
坚守正道,安于贫穷,心怀仁爱。
对于钦佩的人,一点善行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想要讨好他人,应该三思而后行,最好是迅速行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四十-注解
万乘失御:指皇帝失去统治权,国家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
英雄竞起:指众多英雄豪杰纷纷崛起,争夺权力。
抚纳遗氓:安抚接纳流离失所的百姓。
形胜:指地理形势优越的地方。
按甲以观时变:比喻停止军事行动,观察形势的变化。
拥众而归真主:指拥有军队并归附真正的君主。
尺土之地:指极小的土地。
兼旬之粮:指两旬(二十天)的粮食。
攘敚:掠夺,抢劫。
明经:科举考试科目之一,主要测试对儒家经典的理解。
殿中侍御史:官名,负责监察宫廷内部事务。
益州录事参军:官名,负责益州(今四川成都)的文书记录和参军事务。
扬州之祸:指历史上发生在扬州的变乱。
司宾主簿:官名,负责接待宾客和记录事务。
司刑丞:官名,负责司法刑狱事务。
制狱:指皇帝亲自审定的案件。
洛州司马:古代官职,洛州的行政长官。
凤阁侍郎:古代官职,凤阁省的长官。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洪范五行传:《尚书》中的篇章,涉及五行(金、木、水、火、土)与政治的关系。
阴阳不相夺伦:指阴阳两种自然现象各自运行,不应相互干扰。
渎阴阳:违背阴阳自然的规律。
礼典:指礼仪制度。
左迁:古代官职调动的一种方式,指降职。
司刑卿:官名,负责司法刑狱的高级官员。
秋官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漏泄禁中语:泄露宫中机密。
洹水尉:官名,负责洹水(今河北临漳)地区的治安。
右补阙:官名,负责补充朝廷的不足。
申、商之法:指法家思想代表人物申不害和商鞅的法制思想。
公室:指国家或皇室。
八风之乐:指八种乐风,用以调和阴阳。
三代之礼:指夏、商、周三代的礼仪制度。
陆贾:西汉初年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太中大夫,以博学多才著称,对汉高祖刘邦有重要影响。
叔孙通:西汉初年著名的礼仪学家,对汉初礼仪制度的建设有重要贡献。
汉王:指汉高祖刘邦,他是汉朝的开国皇帝。
荥阳、成皋: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古代战争的重要战场。
粮馈已穷,智勇俱困:粮草已经耗尽,智谋和勇气都到了极限。
豪猾之材,贪暴之客:指那些豪放不羁、狡猾的人材,以及贪婪暴虐的客人。
区宇适平,干戈向戢:国家安定,战争结束。
金鼓之声未歇,伤痍之痛尚闻:战争的号角声还未停止,战争的伤痛仍在耳边回响。
《诗书》:指《诗经》和《尚书》,是古代中国的经典文献。
《礼乐》:指《礼记》和《乐记》,是古代中国的礼乐制度。
高皇帝:指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即汉高祖。
马上得之,安事《诗事》乎!:意思是说,我刘邦是靠战争夺取天下的,怎么还要研究《诗书》呢?
《新语》:陆贾所著的一部政治哲学著作。
礼仪:指古代的礼节仪式。
神器:指帝位。
钩距:古代的一种捕鸟工具,比喻捕捉人心的手段。
刑名:指刑法和名分。
神道:指神明的道义。
造化:指天地自然。
苍生:指百姓。
紫宸:指皇宫。
攻鸣条,大战牧野:指古代的战争场面。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的草扎的狗,祭祀完毕后即丢弃。
淳精:指纯真精粹的东西。
糟粕:指酒糟,比喻无用之物。
三叔流言,四凶构难:指古代的流言蜚语和邪恶势力。
钩距,无以应天顺人:没有捕捉人心的手段,无法顺应天意和人心。
切刑名,不可摧奸息暴:不严格执行刑法,不能消灭邪恶和暴力。
神器,开告端:设立帝位,开放言路。
曲直之影必呈,包藏之心尽露:无论曲直都会显现出来,隐藏的心思也会完全暴露。
神道助直,无罪不除;人心保能,无妖不戮:神明会帮助正直的人,无罪的人不会受到惩罚;人心会保护有才能的人,没有妖邪不会受到杀戮。
造攻鸣条,大战牧野:指古代的战争场面。
血变草木,头折不周:形容战争的惨烈。
急趋无善迹,促柱少和声:形容急于求成而没有好的成果,急于行动而没有和谐的音声。
拯溺不规行,疗饥非鼎食:救助溺水的人不按照常规行动,治疗饥饿不是用鼎来吃饭。
伏愿览秦、汉之得失,考时事之合宜:希望陛下能审视秦汉两代的得失,考虑当前形势是否适宜。
糟粕之可遗,觉蘧庐之须毁:舍弃糟粕,毁掉简陋的房屋。
见机而作,岂劳终日乎?:看准时机就行动,何必整天忙碌呢?
陛下必不可偃蹇太平,徘徊中路:陛下不能安于太平,犹豫不决。
改法制,立章程:改革法律制度,建立规章制度。
恬愉之辞,流旷荡之泽:温和愉快的言辞,广泛散播恩泽。
萋菲之牙角,顿奸险之锋芒:去掉凶恶的牙齿和尖锐的角,削弱奸险的锋芒。
罗织之源,扫朋党之迹:堵塞罗织罪名之源,扫除朋党之迹。
天下苍生坦然大悦:使天下百姓真心高兴。
则天:指武则天,唐朝的女皇帝。
累迁正谏大夫,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多次升迁至正谏大夫,后来又同任凤阁鸾台平章事。
御史大夫魏元忠、凤阁舍人张说:当时的官员魏元忠和张说。
张易之兄弟:唐朝的权臣。
《高士图》:描绘十八位高士的画像。
侍御史冉祖雍:当时的官员冉祖雍。
王同皎:唐朝的将领,曾参与神龙政变。
庐州刺史: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魏、晋已来:从魏晋时期以来。
五等:古代分封制度中的五个等级。
崔实、仲长统、王朗、曹冏:古代的学者。
明王之理天下也:明智的君王治理天下。
博爱,仁义,张四维,尊五美:广泛地爱护人民,以仁义为本,树立四个维稳的支柱,尊重五个美德。
悬礼乐于庭宇,置轨范于中衢:在庭院中悬挂礼乐,在中道设置规范。
决玄波使横流,扬薰风以高扇:决定深奥的波浪使其横流,扬起芳香的微风以高扬。
恺悌之甘泽,浸旷荡之膏腴:慷慨仁爱的甘露,渗透广阔的肥沃。
正理革其淫邪,淳风柔其骨髓:正义之理改变其邪恶,纯朴之风柔化其骨髓。
体国经野,庸功勋亲:治理国家,任用功臣亲信。
分山裂河,设磐石之固,内守外御,有维城之基:分割山河,设立坚固的基石,内守外御,有如城墙的根基。
连络遍于域中,胶葛尽于封内:联系遍布全国,紧密团结在封疆之内。
郑伯逐王,申侯弑主,鲁不供物,宋不成周,吴徵伯牢,楚问九鼎:古代的一些历史事件。
小白之一匡天下,重耳之一战诸侯:齐桓公和晋文公的事迹。
三代玄风,扫地至尽:三代的纯朴风气,一扫而空。
商鞅欺故友,李斯囚旧交,孙膑丧足于庞涓,张仪得志于陈轸:古代的一些历史事件。
一旅之众,便欲称王;再战之雄,争来奉帝:一支小部队就想要称王;经过几次战斗的英雄,争相效忠皇帝。
先王会盟之礼,昔时樽俎之容:古代的会盟礼仪和宴会场面。
始皇削平区宇,殊非至公,李斯之作股肱,罕循大道:秦始皇统一天下,并不完全公正,李斯作为辅佐,很少遵循大道。
人无见德,唯虐是闻:人们看不到他的德行,只听到他的暴虐。
主猜于上,人骇于下,父不能保之于子,君不能得之于臣:君主猜疑于上,百姓恐惧于下,父亲不能保护儿子,君主不能得到臣子的忠诚。
分土奸雄,建侯薄俗,若喻晋、郑之可依,便借贼兵而资盗粮,寄龙鱼而助风雨:分封土地给奸雄,建立侯国以降低风俗,如果像晋、郑那样可以依靠,就会借给贼兵粮食,寄托龙鱼以助风雨。
秦鉴周德之绵深,惧己图之不远:秦朝借鉴周朝德行的深远,担心自己的图谋不会太远。
罢侯置守,高下在心,天下制在一人,百姓不闻二主:废除侯国设置守宰,高下由自己决定,天下由一个人控制,百姓不听说有两个君主。
日月之明:比喻皇帝的英明,如同日月的光辉普照。
怀天地之量:形容皇帝胸怀宽广,能包容天地。
算财不足以分赏:即使计算财富也不足以分配给所有应该赏赐的人。
论地不足以受封:即使讨论土地也不足以满足所有受封者的要求。
邑:古代的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县。
百城:形容城池众多。
土有千里:土地广阔,有千里之广。
人殷国富:人口众多,国家富足。
地广兵强:土地广阔,兵力强大。
七国同反:指汉景帝时期发生的七国之乱。
贾谊:西汉时期的文学家、政治家,以忧国忧民著称。
晁错:西汉时期的政治家,曾提出削藩的建议。
召陵之师:指春秋时期晋国与齐国的召陵之战。
践土之众:指春秋时期晋国在践土之战中的强大军队。
刘濞:西汉时期的诸侯王,曾参与七国之乱。
田禄:西汉时期的诸侯王,与刘濞一同参与七国之乱。
先、管之略:指春秋时期的管仲和先轸,都是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齐、晋:指春秋时期的齐国和晋国。
逆礼:违背礼制的行为。
犯上:违背上级或君主的命令。
杂霸:指战国时期的一些诸侯国,如齐、楚、燕、韩、赵、魏、秦。
黄初:三国时期魏国的年号,指魏文帝曹丕的统治时期。
汉、魏之际:指汉朝和三国魏国之间的时期。
经纬之初:指国家治理的根基。
积德重光:积累德行,使国家光辉照耀。
泽及万物:恩泽惠及万物。
秦风:指秦朝的统治风格,以严酷著称。
豺狼于汉日:比喻汉朝时期的政治环境如同豺狼横行。
曹元首:指曹操,字元首,东汉末年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窃号:非法占有称号。
三川:指古代的三个河流,即黄河、洛河、淮河。
周室:指周朝的皇室。
介马汾、濕而逐翼侯:指战国时期赵国将领赵奢在汾水和濕水之间的战役中追逐燕国将领翼侯。
王司徒:指东汉末年的政治家王允。
神龙:唐朝的年号,指武则天统治时期。
李多祚:唐朝的将领,曾参与神龙政变。
韦月将:唐朝的将领,曾参与神龙政变。
燕钦融:唐朝的将领,曾参与神龙政变。
左授:降职使用。
相王:指唐朝的太子李显。
篡逆:篡夺皇位,进行叛逆行为。
翼戴兴历:辅助并支持皇帝的统治。
诱其事:引导或推动某件事情的发生。
启之心:启发或激发某人的想法。
龙兴宝位:皇帝登基。
凶党就戮:凶恶的党羽被处决。
昭雪:洗清冤屈。
秘书监:官职名,掌管国家图书。
谥:古代对去世的人给予的尊称。
桂州蛮:指居住在桂州的少数民族。
裴怀古:唐朝的官员。
凤阁舍人:官职名,负责宫廷文书。
魏知古:唐朝的官员。
右史:官职名,负责史书的编纂。
张思敬:唐朝的官员。
睿宗:指唐朝的皇帝李旦。
吏部尚书:官职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用。
刘幽求:唐朝的官员。
故郑州刺史:曾任郑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左授庐州刺史:被降职为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长安年:唐朝的年号,指唐玄宗李隆基的统治时期。
相王必膺期受命:太子李显必定会接受天命成为皇帝。
韦氏篡逆:韦后试图篡位。
敬则:指朱敬则,唐朝的官员。
杨再思:古代官员。
玄武尉:官职名,负责玄武门的安全。
客舍:旅店。
囊装:口袋和包裹。
假贷:借债。
天官员外郎:官职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用。
左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鸾台侍郎:古代官职,鸾台省的长官。
内史:同上。
弘农县男: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郑国公: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巧佞邪媚:形容人善于奉承,不正直。
微旨:细微的意图或想法。
司刑少卿: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桓彦范:唐朝的官员。
法司:司法机关。
抗表:上书朝廷。
廷问:皇帝询问。
宰臣:宰相。
窃号议者:非法占有称号的人。
四科举擢第:通过四次科举考试获得及第。
司勋员外郎:官职名,负责官员的勋绩考核。
考按:审查。
册顺天皇后使:被封为册封顺天皇后的使者。
物五百段:五百匹布。
鞍马称是:鞍具和马匹都很齐全。
武三思:唐朝的官员,武则天的侄子。
诬杀:诬陷并杀害。
李峤:唐朝的官员。
韦巨源:唐朝的官员。
赐物五百段:赐予五百匹布。
同休:张易之的兄弟。
高丽: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司礼寺: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
左补阙: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戴令言:唐朝的官员。
长社令:长社的地方行政长官。
御史大夫: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同平章事:官职名,相当于宰相。
太子右庶子:官职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银青光禄大夫: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
检校太子左庶子:官职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实封三百户:实际封地三百户。
致仕:退休。
款段马:普通的马。
豆卢钦望:唐朝的官员。
辍朝:停止朝会。
锦被:华丽的被子。
敛:收拾尸体。
陪葬:与死者一同埋葬。
乾陵:唐朝皇帝的陵墓。
邢州柏仁:邢州柏仁县,今河北省柏乡县。
属文:擅长写文章。
高廕:高官的子孙。
假廕求官:依靠高官的子孙来求取官职。
司礼少卿: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
邢州刺史:邢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冀州刺史:冀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扬、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扬州、益州等地的军事行政长官。
同州刺史:同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清称:清廉的名声。
太子左庶子:官职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太子宾客:官职名,负责太子的辅助。
右散骑常侍:古代官职,掌管礼仪、顾问等事务。
春官侍郎: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
平乡县男: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老辞职:因年老而辞职。
解秋官尚书:卸任秋官尚书。
正除太子左庶子:正式任命为太子左庶子。
知东都留守:担任东都洛阳的留守官。
简率:简单朴素。
左仆射:官职名,负责宫廷礼仪。
惊蹶:马受惊而跌倒。
假别求:另外寻找。
亲为文以祭之:亲自写文章来祭奠他。
赠侍中:追赠侍中。
子:儿子。
景伯:景伯是唐代的一个官员,文中提到他在景龙年间担任给事中,后升任谏议大夫。
给事中: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日常事务。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是一种高级谏官。
中宗:指唐中宗李显,唐朝的皇帝。
酒酣:饮酒畅快,酒兴正浓。
回波辞:一种古代诗歌形式,常用于宴会上,这里指景伯所作的诗歌。
箴规:规劝,劝诫。
侍宴:在皇帝宴会上陪同。
爵:古代酒器,这里指酒。
中书令:古代官职,掌管中书省。
开元中:指唐玄宗李隆基的开元年间。
考功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功过。
知举:主持科举考试。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掌管中书省文书。
兵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兵部,负责军事。
天宝初:指唐玄宗天宝初年。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吏部,负责官员的选拔。
右相: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山东著姓:指山东地区的名门望族。
典铨管:掌管选拔官员的机构。
赃污:贪污。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掌管监察,相当于现代的监察专员。
长流:流放,贬谪。
南临贺郡:指南方的临贺郡。
诏:皇帝的命令。
岭南高要郡:指岭南地区的高要郡。
南康郡:指南方的南康郡。
济阴太守: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政务。
冯翊太守: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政务。
玄宗:指唐玄宗李隆基。
西京:指长安,唐朝的都城。
没于贼:被敌人杀害。
胁授伪官:被迫接受敌人的官职。
伪官:指敌人的官职。
忧愤:忧虑和愤怒。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部,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京兆万年人:指京兆府万年县的人。
隋相州刺史:隋朝时相州的行政长官。
南陈郡公:南陈时期的郡公。
隋文帝: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殿中监: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尚万春公主:唐朝的公主。
单姓:只有姓氏,没有姓氏后面的字。
芮国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司宾卿:古代官职,掌管宾客接待。
执权用事:掌握权力,干预政务。
皇甫文备:古代官员。
赵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政务。
鄜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政务。
绥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政务。
集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政务。
司礼卿: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河北道宣劳使:古代官职,负责河北道的宣慰。
皇太子宫尹:古代官职,负责皇太子的宫中事务。
文昌右相: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同凤阁鸾台三品:古代官职,表示高级官员。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
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古代官职,负责王府的长史。
知兵部事:负责兵部事务。
监修国史:负责监修国史。
武三思父子:唐朝的权臣。
开府仪:古代官职,表示高级官员。
司农少卿:古代官职,掌管农业。
文昌右丞:古代官职,文昌省的副长官。
知政事:负责政务。
纳言:古代官职,掌管言官。
洛阳令:古代官职,洛阳的行政长官。
徐敬业:唐朝的官员。
敬真:徐敬业的弟弟。
突厥: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定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自缢死:上吊自杀。
给其衣粮而遣之:供给其衣物粮食后让他离开。
为人所觉:被人发现。
私说图识天文:私下里谈论天象。
顾望以观成败:观望形势,看谁会成功。
凤阁鸾台平章事: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雅州刺史:古代官职,雅州的行政长官。
左鹰扬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
诬以谋反诛:诬陷他们谋反而被处死。
左监门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门警卫。
俊臣:古代官员。
鞫之:审问他。
左肃政御史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
秋官侍郎:古代官职,秋官省的长官。
周允元:古代官员。
进士: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
尚衣奉御: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服饰。
来子珣:古代官员。
谋反诛:因为谋反而被处死。
毁其父棺柩:毁坏了其父亲的棺材。
寝其反状:压制其谋反的真相。
自杀:自杀。
勤于政事:勤于处理政务。
束带至晚:晚上才解带休息。
薰辛:辛辣的食物。
二十余年:二十多年。
披毛求疵:故意挑剔别人的缺点。
重辟:重罪。
配流振州:被流放到振州。
复拜监察御史:重新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
蒲州刺史:古代官职,蒲州的行政长官。
摄养导引之术:养生保健的方法。
延戴初:指延年益寿的开始。
七言诗:一种诗歌形式,每句七个字。
硃敬则:古代官员。
五刑:古代的五种刑罚。
济活为心:以救活人为心。
四气不和:四季气候不正常。
归罪在己:把责任归于自己。
王霸:古代的帝王和霸主。
假廕:虚假的庇护。
十目十手:比喻众人的眼睛和手。
李怀远:古代官员。
匪躬之道:不顾个人利益的道路。
具臣:有才能的臣子。
及善:及时行善,指能够抓住时机行善。
奉职:尽职尽责,指对工作或职责忠诚并尽力。
智力:智慧与能力,指个人的才智。
景俭:节俭的景致,这里指节俭的品质。
当权:掌权,指担任重要职务或掌握权力。
不谓:不能说,表示否定。
不贤:不贤明,指不聪明或有才德。
雄文:雄伟的文章,指文笔豪放、有力的文章。
高节:高尚的节操,指道德修养的高尚。
少连:少连城,古代地名,这里指与少连城相关的人或事。
为绝:成为绝世,指非常出色或独一无二。
守道:坚守正道,指坚持正确的道德准则。
安贫:安于贫穷,指对贫穷的生活态度平和。
怀远:心怀远大,指有远大的志向。
当仁:当仁不让,指遇到应该做的事情就主动去做,不推辞。
钦望:敬仰期望,指对某人或某事充满敬意和期待。
片善:一片善心,指微小的善行。
蹈媚:迎合谄媚,指为了讨好别人而过分巴结。
再思:三思而后行,指做事之前要反复思考。
遄速:迅速,指行动快速或事物发展迅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四十-评注
赞曰:及善奉职,非无智力。
此句赞扬某人善于履行职责,并非缺乏智慧与能力。‘及善’意为善于,‘奉职’指尽职尽责,‘非无智力’则强调其并非没有智慧,而是能够运用智慧去完成职责。
景俭当权,不谓不贤。
‘景俭’可能指的是某人的节俭美德,‘当权’则表示他担任了权位。‘不谓不贤’是对其品德的高度评价,认为他不仅节俭,而且贤能。
雄文高节,少连为绝。
‘雄文’指的是某人卓越的文采,‘高节’则是指他高尚的节操。‘少连为绝’中的‘少连’可能是指某人少有交往,但即便如此,他的文采和节操也是绝无仅有的,表现出其人格的独立和文采的非凡。
守道安贫,怀远当仁。
‘守道’意味着坚守正道,‘安贫’则表示安于贫穷,不追求物质享受。‘怀远’可能指的是心怀远大理想,‘当仁’则是勇于担当仁义之事。此句赞扬此人坚守道德,安于清贫,同时心怀理想,勇于担当。
钦望之属,片善何足。
‘钦望’表示敬仰和期待,‘之属’指的是一类人。‘片善’指的是微小的善行,‘何足’则是说这样的善行是远远不够的。此句强调此人的德行高尚,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善行。
蹈媚再思,祇宜遄速。
‘蹈媚’可能指的是迎合奉承,‘再思’则表示重新思考。‘祇宜遄速’意味着应该迅速行动,不再犹豫。此句可能是在告诫或劝诫某人,不要过分迎合他人,而应该果断行动,追求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