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十一-原文
○温大雅 子无隐 大雅弟彦博 子振 挺 大雅弟大有
陈叔达 窦威 子恽 兄子轨 轨子奉节 琮 从子抗 抗子衍 静 静子逵 诞 诞子孝慈孝慈 子希玠 诞少子孝谌 抗季弟璡
温大雅,字彦弘,太原祁人也。
父君悠,北齐文林馆学士,隋泗州司马。
大业末,为司隶从事,见隋政日乱,谢病而归。
大雅性至孝,少好学,以才辩知名。
仕隋东宫学士、长安县尉,以父忧去职。
后以天下方乱,不求仕进。
高祖镇太原,甚礼之。
义兵起,引为大将军府记室参军,专掌文翰。
禅代之际,与司录窦威、主簿陈叔达参定礼仪。
武德元年,历迁黄门侍郎。
弟彦博,为中书侍郎;对居近密,议者荣之。
高祖从容谓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耳。’
寻转工部,进拜陕东道大行台工部尚书。
太宗以隐太子、巢刺王之故,令大雅镇洛阳以俟变。
大雅数陈秘策,甚蒙嘉赏。
太宗即位,累转礼部尚书,封黎国公。
大雅将改葬其祖父,筮者曰:‘葬于此地,害兄而福弟。’
大雅曰:‘若得家弟永康,我将含笑入地。’
葬讫,岁余而卒,谥曰孝。
撰《创业起居注》三卷。
永徽五年,赠尚书右仆射。
子无隐,官至工部侍郎。
大雅弟彦博。
彦博幼聪悟,有口辩,涉猎书记。
初,其父友薛道衡、李纲常见彦博兄弟三人,咸叹异曰:‘皆卿相才也。’
开皇末,为州牧秦孝王俊所荐,授文林郎,直内史省,转通直谒者。
及隋乱,幽州总管罗艺引为司马。
艺以幽州归国,彦博赞成其事,授幽州总管府长史。
未几,征为中书舍人,俄迁中书侍郎,封西河郡公。
时高丽遣使贡方物,高祖谓群臣曰:‘名实之间,理须相副。高丽称臣于隋,终拒炀帝,此亦何臣之有?朕敬于万物,不欲骄贵,但据土宇,务共安人,何必令其称臣以自尊大?可即为诏,述朕此怀也。’
彦博进曰:‘辽东之地,周为箕子之国,汉家之玄菟郡耳。魏、晋已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若与高丽抗礼,则四夷何以瞻仰?且中国之于夷狄,犹太阳之比列星,理无降尊,俯同夷貊。’
高祖乃止。
其年,突厥入寇,命右卫大将军张瑾为并州道行军总管,出拒之,以彦博为行军长史。
与虏战于太谷,军败,彦博没于虏庭。
突厥以其近臣,苦问以国家虚实及兵马多少,彦博固不肯言。
颉利怒,迁于阴山苦塞之地。
太宗即位,突厥送款,始征彦博还朝,授雍州治中,寻检校吏部侍郎。
彦博意有沙汰,多所损抑,而退者不伏,嚣讼盈庭。
彦博惟骋辞辩,与之相诘,终日喧扰,颇为识者所嗤。
复拜中书侍郎,兼太子右庶子。
贞观二年,迁御史大夫,仍检校中书侍郎事。
彦博善于宣吐,每奉使入朝,诏问四方风俗,承受纶言,有若成诵。
声韵高朗,响溢殿庭,进止雍容,观者拭目。
四年,迁中书令,进爵虞国公。
高祖常宴朝臣,诏太宗谕旨,既而顾谓近臣曰:‘何如温彦博?’
其见重如此。
初,突厥之降也,诏议安边之术。
朝士多言:‘突厥恃强,扰乱中国,为日久矣。今天实丧之,穷来归我,本非慕义之心也。因其归命,分其种落,俘之河南,散属州县,各使耕田,变其风俗。百万胡虏,可得化而为汉,则中国有加户之利,塞北常空矣。’
惟彦博议曰:‘汉建武时,置降匈奴于五原塞下,全其部落,得为捍蔽,又不离其土俗,因而抚之。一则实空虚之地,二则示无猜之心。若遣向西南,则乖物性,故非含育之道也。’
太宗从之,遂处降人于朔方之地,其入居长安者近且万家。
议者尤为不便,欲建突厥国于河外。
彦博又执奏曰:‘既已纳之,无故遣去,深为可惜。’
与魏徵等争论,数年不决。
十年,迁尚书右仆射。
明年薨,年六十四。
彦博自掌知机务,即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
及薨,谓侍臣曰:‘彦博以忧国之故,劳精竭神,我见其不逮,已二年矣。恨不纵其闲逸,致夭性灵。’
彦博家无正寝,及卒之日,殡于别室,太宗命有司为造堂焉。
赠特进,谥曰恭,陪葬昭陵。
子振,少有雅望,官至太子舍人,居丧以毁卒。
振弟挺,尚高祖女千金公主,官至延州刺史。
大雅弟大有,字彦将,性端谨,少以学行称。
隋仁寿中,尚书右丞李纲表荐之,授羽骑尉。
寻丁忧去,职归乡里。
义旗初举,高祖引为太原令。
从太宗击西河,高祖谓曰:‘士马尚少,要资经略,以卿参谋军事,其善建功名也!事之成败,当以此行卜之。若克西河,帝业成矣。’
及破西河而还,复以本官摄大将军府记室,与兄大雅共掌机密。
大有以昆季同在机务,意不自安,固请他职。
高祖曰:‘我虚心相待,不以为疑,卿何自疑也?’
大有虽应命,然每退让,远避机权,僚列以此多之。
武德元年,累转中书侍郎。
会卒,高祖甚伤惜之,赠鸿胪卿。
初,大雅在隋,与颜思鲁俱在东宫,彦博与思鲁弟愍楚同直内史省,彦将与愍楚弟游秦典校秘阁。
二家兄弟,各为一时人物之选。
少时学业,颜氏为优;其后职位,温氏为盛。
陈叔达,字子聪,陈宣帝第十六子也。
善容止,颇有才学,在陈封义阳王。
年十余岁,尝侍宴,赋诗十韵,援笔便就,仆射徐陵甚奇之。
历侍中、丹阳尹、都官尚书。
入隋,久不得调。
大业中,拜内史舍人,出为绛郡通守。
义师至绛郡,叔达以郡归款,授丞相府主簿,封汉东郡公。
与记室温大雅同掌机密,军书、赦令及禅代文诰,多叔达所为。
武德元年,授黄门侍郎。
二年,兼纳言。
四年,拜侍中。
叔达明辩,善容止,每有敷奏,搢绅莫不属目。
江南名士薄游长安者,多为荐拔。
五年,进封江国公。
尝赐食于御前,得蒲萄,执而不食。
高祖问其故,对曰:‘臣母患口乾,求之不能致,欲归以遗母。’
高祖喟然流涕曰:‘卿有母遗乎!’因赐物三百段。
贞观初,加授光禄大夫。
寻坐与萧瑀对御忿争免官。
未几,丁母忧。
叔达先有疾,太宗虑其危殆,遣使禁绝吊宾。
服阕,授遂州都督,以疾不行。
久之,拜礼部尚书。
建成、元吉嫉害太宗,阴行谮毁,高祖惑其言,将有贬责,叔达固谏乃止。
至是太宗劳之曰:‘武德时,危难潜构,知公有谠言,今之此拜,有以相答。’
叔达谢曰:‘此不独为陛下,社稷计耳。’
后坐闺庭不理,为宪司所劾。
朝廷惜其名臣,不欲彰其罪,听以散秩归第。
九年卒,谥曰缪。
后赠户部尚书,改谥曰忠。
有集十五卷。
窦威,字文蔚,扶风平陆人,太穆皇后从父兄也。
父炽,隋太傅。
威家世勋贵,诸昆弟并尚武艺,而威耽玩文史,介然自守。
诸兄哂之,谓为‘书痴’。
隋内史令李德林举秀异,射策甲科,拜秘书郎。
秩满当迁,而固守不调,在秘书十余岁,其学业益广。
时诸兄并以军功致仕通显,交结豪贵,宾客盈门,而威职掌闲散。
诸兄更谓威曰:‘昔孔子积学成圣,犹狼狈当时,栖迟若此,汝效此道,复欲何求?名位不达,固其宜矣。’
威笑而不答。
久之,蜀王秀辟为记室,以秀行事多不法,称疾还田里。
及秀废黜,府僚多获罪,唯威以先见保全。
大业四年,累迁内史舍人,以数陈得失忤旨,转考功郎中,后坐事免,归京师。
高祖入关,召补大丞相府司录参军。
时军旅草创,五礼旷坠。
威既博物,多识旧仪,朝章国典,皆其所定,禅代文翰多参预焉。
高祖常谓裴寂曰:‘叔孙通不能加也。’
武德元年,拜内史令。
威奏议雍容,多引古为谕,高祖甚亲重之,或引入卧内,常为膝席。
又尝谓曰:‘昔周朝有八柱国之贵,吾与公家咸登此职。今我已为天子,公为内史令,本同末异,乃不平矣。’
威谢曰:‘臣家昔在汉朝,再为外戚,至于后魏,三处外家,陛下隆兴,复出皇后。臣又阶缘戚里,位忝凤池,自惟叨滥,晓夕兢惧。’
高祖笑曰:‘比见关东人与崔、卢为婚,犹自矜伐,公代为帝戚,不亦贵乎!’
及寝疾,高祖自往临问。
寻卒,家无余财,遗令薄葬。
谥曰靖,赠同州刺史,追封延安郡公。
葬日,诏太子及百官并出临送。
有文集十卷。
子恽嗣,官至岐州刺史。
威兄子轨,从兄子抗,并知名。
轨,字士则,周雍州牧、酂国公恭之子也。
隋大业中,为资阳郡东曹掾,后去官归于家。
义兵起,轨聚众千余人,迎谒于长春宫。
高祖见之,大悦,降席握手,语及平生,赐良马十匹,使掠地渭南。
轨先下永丰仓,收兵得五千人。
从平京城,封赞皇县公,拜大丞相谘议参军。
时稽胡贼五万余人掠宜春,轨讨之。
行次黄钦山,与贼相遇,贼乘高纵火,王师稍却。
轨斩其部将十四人,拔队中小帅以代之。
轨自率数百骑殿于军后,令之曰:‘闻鼓声有不进者,自后斩之。’
既闻鼓,士卒争先赴敌,贼射之,不能止,因大破之,斩首千余级,虏男女二万口。
武德元年,授太子詹事。
会赤排羌作乱,与薛举叛将钟俱仇同寇汉中。
拜轨秦州总管,与贼连战皆捷,余党悉降。
进封酂国公。
三年,迁益州道行台左仆射,许以便宜从事。
属党项寇松州,诏轨援之,又令扶州刺史蒋善合与轨连势。
时党项引吐谷浑之众,其锋甚锐。
轨师未至,善合先期至钳川,遇贼力战,走之。
轨复军于临洮,进击左封,破其部众。
寻令率所部兵从太宗讨王世充于洛阳。
四年,还益州。
时蜀土寇往往聚结,悉讨平之。
轨每临戎对寇,或经旬月,身不解甲。
其部众无贵贱少长,不恭命即立斩之。
每日吏士多被鞭挞,流血满庭,见者莫不重足股栗。
轨初入蜀,将其甥以为心腹,尝夜出,呼之不以时至,怒而斩之。
每诫家僮不得出外。
尝遣奴就官厨取浆而悔之,谓奴曰:‘我诚使汝,要当斩汝头以明法耳!’
遣其部将收奴斩之。
其奴称冤,监刑者犹豫未决,轨怒,俱斩之。
行台郎中赵弘安,知名士也,轨动辄榜箠,岁至数百。
后征入朝,赐坐御榻,轨容仪不肃,又坐而对诏,高祖大怒,因谓曰:‘公之入蜀,车骑、骠骑从者二十人,为公所斩略尽,我陇种车骑,未足给公。’
诏下狱,俄而释之,还镇益州。
轨与行台尚书韦云起、郭行方素不协。
及隐太子诛,有诏下益州,轨藏诸怀中,云起问曰:‘诏书安在?’
轨不之示,但曰:‘卿欲反矣!’执而杀之。
行方大惧,奔于京师,轨追斩不及。
是岁,行台废,即授益州大都督,加食邑六百户。
贞观元年,征授右卫大将军。
二年,出为洛州都督。
洛阳因隋末丧乱,人多浮伪。
轨并遣务农,各令属县有游手怠惰者皆按之。
由是人吏慑惮,风化整肃。
四年,卒官,赠并州都督。
子奉节嗣,尚高祖永嘉公主,历左卫将军、秦州都督。
轨弟琮,亦有武干,隋左亲卫。
大业末,犯法,亡命奔太原,依于高祖。
琮与太宗有宿憾,每自疑。
太宗方搜罗英杰,降礼纳之,出入卧内,其意乃解。
及将义举,琮协赞大谋。
大将军府建,为统军。
从平西河,破霍邑,拜金紫光禄大夫、扶风郡公。
寻从刘文静击屈突通于潼关,通遣裨将桑显和来逼文静,义军不利。
琮与段志玄等力战久之,隋军大溃,通遁走。
琮率轻骑追至稠桑,获通而返。
进兵东略,下陕县,拔太原仓。
拜右领军大将军,赐物五百段。
时隋河阳都尉独孤武潜谋归国,乃令琮以步骑一万自柏崖道应接之。
迟留不进,武见杀,坐是除名。
武德初,以元谋勋特恕一死,拜右屯卫大将军,复转右领军大将军。
时将图洛阳,遣琮留守陕城,以督粮运。
王世充遣其骁将罗士信来断粮道,琮潜使人说以利害,士信遂帅众降。
及从平东都,赏物一千四百段。
后以本官检校晋州总管。
寻从隐太子讨平刘黑闼,以功封谯国公,赏黄金五十斤。
未几而卒。
高祖以佐命之旧,甚悼之,赠左卫大将军,谥曰敬。
永徽五年,重赠特进。
抗,字道生,太穆皇后之从兄也,隋洛州总管、陈国公荣之子也。
母,隋文帝万安公主。
抗在隋以帝甥甚见崇宠。
少入太学,略涉书史,释褐千牛备身、仪同三司。
属其父寝疾,抗躬亲扶侍,衣不解带者五十余日。
及居丧,哀毁过礼。
后袭爵陈国公,累转梁州刺史。
将之官,隋文帝幸其第,命抗及公主酣宴,如家人之礼,赏赐极厚。
母卒,号恸绝而复苏者数焉,文帝令宫人至第,节其哭泣。
岁余,起为岐州刺史,转幽州总管,政并以宽惠闻。
及汉王谅作乱,炀帝恐其为变,遣李子雄驰往代之。
子雄因言抗得谅书而不奏,按之无验,以疑贰除名。
抗与高祖少相亲狎,及杨玄感作乱,高祖统兵陇右,抗言于高祖曰:‘玄感抑为发踪耳!李氏有名图箓,可乘其便,天之所启也。’
高祖曰:‘无为祸始,何言之妄也!’
大业末,抗于灵武巡长城以伺盗贼,及闻高祖定京城,抗对众而忭曰:‘此吾家妹婿也,豁达有大度,真拨乱之主矣!’
因归长安。
高祖见之大悦,握手引坐曰:‘李氏竟能成事,何如?’
因纵酒为乐。
寻拜将作大匠。
武德元年,以本官兼纳言。
高祖听朝,或升御坐,退朝之后,延入卧内,命之舍敬,纵酒谈谑,敦平生之款。
常侍宴移时,或留宿禁内。
高祖每呼为兄而不名也,宫内咸称为舅。
常陪侍游宴,不知朝务。
转左武候大将军,领左右千牛备身大将军。
寻从太宗平薛举,勋居第一。
四年,又从征王世充。
及东都平,册勋太庙者九人,抗与从弟轨俱预焉。
朝廷荣之,赐女乐一部、金宝万计。
武德四年,因侍宴暴卒,赠司空,谥曰密。
子衍。
衍嗣,官至左武卫将军。
时抗群从内三品七人,四品、五品十余人,尚主三人,妃数人,冠冕之盛,当朝无比。
静,字元休,抗第二子也。
武德初,累转并州大总管府长史。
时突厥数为边患,师旅岁兴,军粮不属,静表请太原置屯田以省馈运。
时议者以民物凋零,不宜动众,书奏不省。
静频上书,辞甚切至。
于是征静入朝,与裴寂、萧瑀、封德彝等争论于殿庭,寂等不能屈,竟从静议。
岁收数千斛,高祖善之,令检校并州大总管。
静又以突厥频来入寇,请断石岭以为障塞,复从之。
太宗即位,征拜司农卿,封信都男,寻转夏州都督。
值突厥携贰,诸将出征,多诣其所。
静知虏中虚实,潜令人间其部落,郁射设所部郁孤尼等九俟斤并率众归款,太宗称善,赐马百匹、羊千口。
及擒颉利,处其部众于河南,以为不便,上封曰:
臣闻夷狄者,同夫禽兽,穷则搏噬,群则聚尘。
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
衣食仰给,不务耕桑,徒损有为之民,以资无知之虏,得之则无益于治,失之则无损于化。
然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诚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略,愚臣之所深虑。
如臣计者,莫如因其破亡之后,加其无妄之福,假以贤王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
自可永保边塞,俾为籓臣,此实长辔远驭之道。
于时务在怀辑,虽未从之,太宗深嘉其志。
制曰:北方之务,悉以相委,以卿为宁朔大使,抚镇华戎,朕无北顾之忧矣。
再迁民部尚书。
贞观九年卒,谥曰肃。
子逵。
逵尚太宗女遂安公主,袭爵信都男。
诞,抗第三子也。
隋仁寿中,起家为朝请郎。
义宁初,辟丞相府祭酒,转殿中监,封安丰郡公,尚高祖女襄阳公主。
从太宗征薛举,为元帅府司马。
迁刑部尚书,转太常卿。
高祖诸少子荆王元景等未出宫者十余王,所有国司家产之事,皆令诞主之。
出为梁州都督。
贞观初,召拜右领军大将军,转大理卿、莘国公。
修营太庙,赐物五百段。
复为殿中监,以疾解官,复拜宗正卿。
太宗常与之言,昏忘不能对,乃手诏曰:
朕闻为官择人者治,为人择官者乱。
窦诞比来精神衰耗,殊异常时。
知不肖而任之,睹尸禄而不退,非唯伤风乱政,亦恐为君不明。
考绩黜陟,古今常典,诞可光禄大夫还第。
寻卒,赠工部尚书、荆州刺史,谥曰安。
子孝慈。
孝慈嗣,官至左卫将军。
孝慈子希玠。
希玠少袭爵,中宗时为礼部尚书,以恩泽赐实封二百五十户。
开元初为太子少傅、开府仪同三司。
诞少子孝谌,在《外戚传》。
窦氏自武德至今,再为外戚,一品三人,三品已上三十余人,尚主者八人,女为王妃六人,唐世贵盛,莫与为比。
璡,字之推,抗季弟也。
大业末,为扶风太守。
高祖定京师,以郡归国,历礼部、民部二尚书。
从太宗平薛仁杲。
寻镇益州,时蜀中尚多寇贼,璡屡讨平之。
时皇甫无逸在蜀,与之不协,璡屡请入朝。
高祖征之,中路诏令还镇。
璡不得志,遂于路左题山,以申郁积。
有使者至其所,璡宴之卧内,遗以绫绮。
无逸奏其事,坐免官。
未几,拜秘书监,封邓国公。
贞观初,授太子詹事。
后为将作大匠,修葺洛阳宫。
璡于宫中凿池起山,崇饰雕丽,虚费功力,太宗怒,遽令毁之。
坐事免。
会纳其女为酆王妃,俄而复位,加右光禄大夫。
七年卒,赠礼部尚书,谥曰安。
璡颇晓音律,武德中,与太常少卿祖孝孙受诏定正声雅乐,璡讨论故实,撰《正声调》一卷,行于代。
史臣曰:得人者昌,如诸温儒雅清显,为一时之称;叔达才学明辩,中二国之选。
皆抱廊庙之器,俱为社稷之臣。
威守道,轨临戎,抗居丧,静经略,璡音律,仍以懿亲,俱至显位;才能门第,辉映数朝,岂非得人欤?
唐之昌也,不亦宜乎!
然彦博之褊,窦轨之酷,亦非全器焉。
赞曰:温、陈才位,文蔚典礼。
诸窦戚里,荣盛无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十一-译文
温大雅,字彦弘,是太原祁地人。他的父亲温君悠,曾是北齐的文林馆学士,隋朝的泗州司马。大业末年,担任司隶从事,看到隋朝政治日益混乱,因病辞职回家。温大雅性格极为孝顺,从小就热爱学习,凭借才华和口才而闻名。在隋朝时曾担任东宫学士、长安县尉,因父亲去世而离职。后来因为天下大乱,他不再追求仕途。高祖李渊镇守太原时,非常礼遇他。义军起事时,他被引荐为大将军府记室参军,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在禅让之际,他与司录窦威、主簿陈叔达共同制定礼仪。武德元年,他历任黄门侍郎。他的弟弟彦博,担任中书侍郎;他们兄弟俩都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受到议者的赞誉。高祖曾经随意地对他说:‘我起兵晋阳,就是为了你们这一家。’不久后,他被调任工部,升任陕东道大行台工部尚书。太宗李世民因为隐太子和巢刺王的原因,让温大雅镇守洛阳等待变化。温大雅多次提出秘密策略,受到太宗的赏识。太宗即位后,他多次转任礼部尚书,被封为黎国公。温大雅准备改葬祖父,占卜者说:‘葬在这里,会害兄而福弟。’温大雅说:‘如果我的弟弟永康能永远安康,我将含笑九泉。’葬后一年多,他就去世了,被追赠谥号‘孝’。他撰写了《创业起居注》三卷。永徽五年,被追赠尚书右仆射。
他的儿子温无隐,官至工部侍郎。温大雅的弟弟彦博。
彦博小时候就聪明过人,口才了得,涉猎书籍。起初,他的父亲的朋友薛道衡、李纲经常看到彦博兄弟三人,都感叹地说:‘他们都是宰相之才。’开皇末年,被州牧秦孝王杨俊推荐,授予文林郎,直接进入内史省,后来转任通直谒者。到隋朝末年,幽州总管罗艺推荐他为司马。罗艺将幽州归附国家,彦博支持这件事,被授予幽州总管府长史。不久后,他被征召为中书舍人,不久后升任中书侍郎,封为西河郡公。当时高丽派使者进贡方物,高祖对群臣说:‘名义和实际之间,必须相互匹配。高丽向隋朝称臣,最终却拒绝炀帝,这又算是什么臣子呢?我尊重万物,不想傲慢无礼,只要占据土地,努力安抚人民,何必让他们称臣以自抬身价?可以立即下诏,表达我的这些想法。’彦博进言:‘辽东之地,周朝时是箕子的国家,汉朝的玄菟郡。魏、晋之前,就在国境之内,不能允许他们不称臣。如果与高丽平等对待,那么四夷如何仰望我们?而且中国对待夷狄,就像太阳对比星,理论上不能降低身份,与夷狄平起平坐。’高祖就不再坚持了。
彦博被突厥俘虏,被迁往阴山苦寒之地。太宗即位后,突厥归附,彦博才被召回朝廷,授予雍州治中,不久后升任检校吏部侍郎。彦博在处理事务时,有意进行筛选,削减了很多,但被削减的人不服,诉讼案件堆积如山。彦博只擅长辩论,与他们争辩,整天喧闹,被一些人所轻视。后来再次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兼任太子右庶子。贞观二年,升任御史大夫,继续检校中书侍郎事务。彦博善于言辞,每次奉命入朝,皇帝询问四方风俗,他都能背诵出来。他的声音洪亮,响彻殿庭,举止从容,观者无不侧目。贞观四年,升任中书令,进爵虞国公。高祖经常宴请朝臣,太宗传达旨意后,回头对近臣说:‘温彦博怎么样?’他对温彦博的重视由此可见。
最初,突厥归附时,朝廷讨论如何安抚边疆。许多朝臣说:‘突厥依仗强大,长期扰乱中国,今天实在是被天命所败,前来归附,并非出于对大义的向往。趁着他们归附,分割他们的部落,将他们安置在河南,分散到各个州县,让他们耕田,改变他们的风俗。百万胡虏,可以教化成汉人,这样中国就能增加户口,塞北就能长期空旷。’只有彦博提议说:‘汉光武帝时期,将归附的匈奴安置在五原塞下,保全他们的部落,使他们成为我们的屏障,又不离开他们的土地和风俗,因此安抚他们。一方面确实充实了空虚之地,另一方面也显示出我们没有猜疑之心。如果将他们安置在西南,就会违背他们的习性,这不是养育之道。’太宗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将归附的人安置在朔方之地,迁居长安的人近万家。有人认为这样做不方便,想在黄河以外建立突厥国。彦博又上奏说:‘既然已经接纳了他们,无故将他们遣送,非常可惜。’他与魏征等人争论,多年没有结果。贞观十年,升任尚书右仆射。第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彦博自从掌管机务,就杜绝了宾客,国家大事,他知道无不言,太宗因此嘉奖他。他去世后,太宗对侍臣说:‘彦博因为忧国忧民,劳神伤身,我已经看到他力不从心两年了。遗憾的是没有让他享受闲暇,导致他英年早逝。’彦博家中没有正堂,去世时,灵柩停放在别室,太宗下令有关部门为他建造堂屋。追赠特进,谥号‘恭’,陪葬昭陵。
他的儿子温振,年轻时就有很好的声望,官至太子舍人,因居丧过度而去世。振的弟弟温挺,娶了高祖的女儿千金公主,官至延州刺史。
温大雅的弟弟温大有,字彦将,性格端正谨慎,年轻时以学识和品行著称。隋朝仁寿年间,尚书右丞李纲推荐他,授予羽骑尉。不久后因丧事离职,回到家乡。义军起事时,高祖李渊推荐他为太原令。跟随太宗攻打西河,高祖对他说:‘我们的兵马还少,需要依靠策略,我让你参与军事,希望你能建立功名!这件事的成败,就取决于这次行动了。如果我们能攻克西河,帝业就成功了。’攻克西河后返回,他又以原职代理大将军府记室,与哥哥温大雅共同掌管机密。大有因为兄弟俩都在机密部门,心中不安,坚决请求调任其他职务。高祖说:‘我对你虚心以待,不怀疑你,你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大有虽然答应了,但总是退让,远离权力中心,他的同事因此都很赞赏他。武德元年,多次转任中书侍郎。不幸去世,高祖非常伤心,追赠他为鸿胪卿。起初,温大雅在隋朝时,与颜思鲁都在东宫,温彦博与颜思鲁的弟弟颜愍楚一同在内史省任职,温大有与颜愍楚的弟弟颜游秦一同在秘阁典校。这两家兄弟,都是当时的人物之选。小时候的学业,颜家更优秀;后来的职位,温家更显赫。
陈叔达,字子聪,是陈宣帝的第十六个儿子。他容貌举止优雅,很有才学,在陈国被封为义阳王。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宴会,赋诗十韵,拿起笔就写好了,仆射徐陵对他非常惊奇。历任侍中、丹阳尹、都官尚书。进入隋朝后,长时间没有得到调任。大业年间,被任命为内史舍人,外调担任绛郡通守。义师到达绛郡时,叔达带领郡内归顺,被任命为丞相府主簿,封为汉东郡公。与记室温大雅一同掌管机密,军书、赦令及禅让的文诰,大多由叔达起草。武德元年,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二年,兼任纳言。四年,被任命为侍中。叔达聪明辩论,善于容貌举止,每次上奏,官员们都注视着他。江南的名士薄游长安,大多被推荐提拔。五年,晋升封为江国公。曾经在大臣面前被赐食,得到葡萄,他拿着却不吃。高祖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我的母亲患有口干症,我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想带回去给母亲。’高祖感慨地流泪说:‘你有母亲可以依靠啊!’于是赐给他三百匹布。贞观初年,加授光禄大夫。不久因为与萧瑀在皇帝面前争执而被免官。不久,遭遇母亲去世。叔达先前就有病,太宗担心他危险,派人禁止吊唁宾客。服丧期满,被任命为遂州都督,因病未能赴任。过了一段时间,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建成、元吉嫉妒陷害太宗,暗中散布诽谤,高祖被他们的言论所迷惑,将要进行贬责,叔达坚决劝阻才作罢。到这时,太宗慰劳他说:‘武德年间,危险的事情暗中策划,知道你有正直的言论,现在的任命,有回报你的地方。’叔达回答说:‘这不仅仅是为了陛下,也是为了国家。’后来因为家庭内部事务处理不当,被宪司弹劾。朝廷惜才,不想宣扬他的罪行,允许他以散官的身份回家。九年去世,谥号缪。后来追赠户部尚书,改谥号为忠。有文集十五卷。
窦威,字文蔚,是扶风平陆人,太穆皇后的从父兄。他的父亲窦炽,是隋朝的太傅。窦威家族世代显贵,他的兄弟们都崇尚武艺,而窦威却沉迷于文史,坚定地保持自己的志向。他的兄弟们嘲笑他,称他为‘书痴’。隋朝内史令李德林推荐他为秀异,考中甲科,被任命为秘书郎。任职期满应该升迁,但他坚持守旧,没有调动,在秘书任职十多年,他的学问更加广泛。当时他的兄弟们凭借军功升官显赫,交结权贵,门庭若市,而窦威的职位却很闲散。他的兄弟们对他说:‘过去孔子积累学问成为圣人,当时还是狼狈不堪,你效仿这个道路,还想追求什么?名声地位不显达,本来就是这样。’窦威笑着不回答。过了一段时间,蜀王杨秀征召他为记室,因为杨秀的行为多不合规矩,他称病回到乡里。等到杨秀被废黜,府中的官员大多获罪,只有窦威因为先见之明而得以保全。大业四年,多次升迁为内史舍人,因为多次陈述得失违背皇帝的旨意,转任考功郎中,后来因为事情被免职,回到京师。高祖进入关中,召他补任大丞相府司录参军。当时军队初创,五礼荒废。窦威博学多识,熟悉旧礼仪,朝廷的典章制度都是他制定的,禅让的文诰也多有参与。高祖常常对裴寂说:‘叔孙通也比不上你。’武德元年,被任命为内史令。窦威奏议举止得体,多引用古事来比喻,高祖非常亲近和重视他,有时甚至带他进入卧室内,经常让他坐在膝盖上。又曾经对他说:‘过去周朝有八柱国的显贵,我和你的家族都担任了这个职位。现在我已经成为天子,你担任内史令,虽然职位不同,但本质上是相同的,却还不满足。’窦威回答说:‘我的家族在汉朝时,两次成为外戚,到了后魏,三次成为外家,陛下隆兴,又出了皇后。我因为与皇室有关,地位虽然显赫,但自认为过分,日夜警惕。’高祖笑着说:‘最近看到关东人与崔、卢结亲,还自夸,你作为帝室的外戚,不是更尊贵吗!’等到他病重,高祖亲自前往探望。不久去世,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遗言要求薄葬。谥号靖,追赠同州刺史,封为延安郡公。下葬那天,皇帝下诏让太子和百官一同出城送行。有文集十卷。
他的儿子窦恽继承了他的官职,官至岐州刺史。窦威的哥哥的儿子窦轨,堂兄的儿子窦抗,都很有名。
轨,字士则,是周朝雍州牧、酂国公恭的儿子。在隋朝大业年间,他担任资阳郡东曹掾,后来辞去官职回到家中。义兵起义时,轨聚集了一千多人,在长春宫迎接并拜见。高祖见到他后非常高兴,放下座位与他握手,交谈中回忆起过去,赐给他十匹好马,并派他去渭南掠地。轨首先攻下永丰仓,招募到五千士兵。他参与了平定京城,被封为赞皇县公,并被任命为大丞相谘议参军。当时稽胡贼有五万多人侵扰宜春,轨前去讨伐。在黄钦山驻军时,与贼军相遇,贼军占据高地放火,王师逐渐后退。轨斩杀了贼军部将十四人,提拔队中副帅代替他们。轨亲自率领数百骑兵殿后,下令说:‘听到鼓声不前进的,从后面斩首。’听到鼓声后,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冲锋,贼军射箭也阻止不了,结果大败贼军,斩首一千多人,俘虏男女两万多人。武德元年,他被任命为太子詹事。适逢赤排羌叛乱,与薛举的叛将钟俱仇一起侵犯汉中。他被任命为秦州总管,与贼军连续作战都取得胜利,其余叛党全部投降。进封为酂国公。武德三年,调任益州道行台左仆射,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当时党项人侵犯松州,皇帝下诏让轨支援,又命令扶州刺史蒋善合与轨联合。当时党项人引进吐谷浑的军队,其锋芒非常锐利。轨的军队还未到达,善合提前到达钳川,与贼军激战,将其击退。轨重新驻军在临洮,进攻左封,击败了贼军。不久,被命令率领所部军队跟随太宗讨伐王世充于洛阳。武德四年,返回益州。当时蜀地盗贼经常聚集,都被轨讨伐平定。轨每次临战对敌,有时连续数月,自己都不脱战甲。他的部下无论贵贱老少,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会立即被斩首。每天官吏士兵中很多人被鞭打,血流满地,看到的人无不战战兢兢。轨刚到蜀地时,将他的外甥视为心腹,曾经夜间外出,没有按时呼叫他,愤怒之下将他斩首。他常常告诫家仆不要外出。曾经派遣奴仆去官府厨房取酒,后来又后悔,对奴仆说:‘我如果真的让你去,就应当斩你的头以示法度!’命令他的部将逮捕并斩首了奴仆。那个奴仆喊冤,监刑的人犹豫不决,轨愤怒,将他们都斩首。行台郎中赵弘安,是知名之士,轨动不动就鞭打他,一年中鞭打次数多达数百。后来被征召入朝,赐坐御榻,轨的仪容举止不庄重,又坐着对诏书,高祖非常愤怒,于是说:‘你到蜀地后,车骑、骠骑随从的人都被你斩杀了,我陇西的车骑,还不够给你用。’下诏将他投入监狱,不久又释放了他,返回益州。轨与行台尚书韦云起、郭行方素来不和。等到隐太子被杀,皇帝下诏到益州,轨将诏书藏在怀中,云起问:‘诏书在哪里?’轨不给他看,只是说:‘你想造反了!’将他逮捕并杀掉。行方非常害怕,逃往京城,轨追赶不及。这一年,行台被废除,他被任命为益州大都督,加封食邑六百户。贞观元年,被征召任命为右卫大将军。贞观二年,出京担任洛州都督。洛阳因为隋朝末年的混乱,人们多虚伪。轨下令让所有人都务农,各属县有游手好闲、懒惰的人都要受到惩处。因此,官吏士兵都感到畏惧,风气变得整顿肃穆。贞观四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并州都督。
他的儿子奉节继承了他的爵位,娶了高祖的永嘉公主,历任左卫将军、秦州都督。
轨的弟弟琮,也有军事才能,曾是隋朝的左亲卫。大业末年,他犯法,逃亡到太原,依附于高祖。琮与太宗有旧怨,常常自疑。太宗正在搜罗英才,降低礼节接纳他,出入卧室内,他的疑虑才解除。等到起义时,琮协助大谋。大将军府建立后,他被任命为统军。他参与了平定西河,攻破霍邑,被封为金紫光禄大夫、扶风郡公。不久,跟随刘文静在潼关击败屈突通,屈突通派遣副将桑显和来逼近刘文静,义军不利。琮与段志玄等长时间激战,隋军大溃,屈突通逃走。琮率领轻骑追击到稠桑,俘获屈突通后返回。进军东征,攻下陕县,夺取了太原的仓库。被封为右领军大将军,赐予五百段物品。当时隋朝河阳都尉独孤武暗中计划归顺国家,于是命令琮率领一万步兵和骑兵从柏崖道接应他。他拖延不前,独孤武被杀,因此被免职。武德初年,因为他是元谋功臣,特赦免了他一次死罪,被封为右屯卫大将军,后来又转任右领军大将军。当时准备攻打洛阳,派遣琮留守陕城,负责督运粮食。王世充派遣他的勇将罗士信来切断粮道,琮暗中派人说服他,士信于是率领部下投降。等到平定东都,赏赐物品一千四百段。后来以原职检校晋州总管。不久,跟随隐太子讨伐平定刘黑闼,因为功绩被封为谯国公,赏赐黄金五十斤。不久后去世。高祖因为他是辅佐的旧臣,非常悼念他,追赠左卫大将军,谥号敬。永徽五年,再次追赠特进。
抗,字道生,是太穆皇后的堂兄,隋朝洛州总管、陈国公荣的儿子。他的母亲是隋文帝的万安公主。抗在隋朝因为皇帝的外甥身份而受到极高的宠爱。年轻时进入太学,略懂一些书籍和史书,起初担任千牛备身、仪同三司。当他父亲病重时,抗亲自照顾,五十多天不解衣带。在守丧期间,哀痛过度。后来继承爵位为陈国公,多次转任梁州刺史。即将赴任时,隋文帝亲自到他的府邸,命令他和公主畅饮,如同家人一样,赏赐非常丰厚。他母亲去世,他悲痛欲绝,多次昏厥复苏,隋文帝命令宫女到府中,限制他的哭泣。一年多后,被任命为岐州刺史,转任幽州总管,以宽厚仁惠著称。等到汉王谅叛乱,炀帝担心他会发生变故,派遣李子雄前往代替他。李子雄因此说抗收到谅的书信却不上报,调查后没有证据,怀疑他有二心,被免职。抗与高祖从小亲近,等到杨玄感叛乱,高祖统率军队在陇右,抗对高祖说:‘玄感不过是引发事端的头目!李氏有名图谋,可以趁机行事,这是天赐良机。’高祖说:‘不要成为祸端的始作俑者,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胡言乱语!’大业末年,抗在灵武巡视长城以防止盗贼,等到听说高祖平定了京城,抗在众人面前高兴地说:‘这是我的妹夫啊,豁达有大度,真是拨乱反正的君主!’于是返回长安。高祖见到他非常高兴,握手引他坐下说:‘李氏竟然能成事,怎么样?’于是畅饮作乐。不久被任命为将作大匠。武德元年,以原职兼任纳言。高祖听朝时,有时升上御座,退朝后,邀请他进入卧室内,命令他放下敬畏之心,畅饮谈笑,重温旧情。经常在宴会上逗留很长时间,有时留在宫中过夜。高祖常常称呼他为兄而不称呼名字,宫中的人都称他为舅。经常陪伴他参加宴会,不参与朝政。转任左武候大将军,兼任左右千牛备身大将军。不久跟随太宗平定薛举,功绩排名第一。武德四年,又跟随太宗征讨王世充。等到东都平定,被记录在太庙的功臣名单中的有九人,抗和他的堂弟轨都参加了。朝廷对他非常荣耀,赐予一部女乐、价值万计的金宝。武德四年,在侍宴时突然去世,追赠司空,谥号密。
他的儿子衍继承了他的爵位,官至左武卫将军。当时抗的堂兄弟中有三位是三品官员,四品、五品官员十多人,有三个人娶了公主,有几个是妃子,荣耀之盛,当朝无人能比。
静,字元休,是抗的二儿子。武德初年,他多次转任,最终成为并州大总管府的长史。当时突厥多次成为边境的麻烦,军队每年都要出征,军粮供应不足,静上书请求在太原设立屯田以节省运输。当时有人认为民众和物资都很匮乏,不适合动用大量人力,他的奏章没有被采纳。静多次上书,言辞非常恳切。于是他被征召入朝,与裴寂、萧瑀、封德彝等人在殿庭争论,裴寂等人无法说服他,最终采纳了静的建议。每年收获数千斛粮食,高祖对此表示赞赏,让他检查并州大总管的工作。静又因为突厥频繁入侵,请求在石岭断路作为障碍,这个建议也被采纳。
太宗即位后,征召他担任司农卿,封为信都男,不久后转任夏州都督。正值突厥分裂,许多将领出征,多去他那里。静了解突厥的虚实,暗中派人去他们的部落打探,郁射设所部的郁孤尼等九个俟斤都率领部众归顺,太宗称赞他,赐给他一百匹马、一千口羊。等到擒获颉利可汗后,将他的部众安置在河南,静认为这样做不方便,上书说:‘我听说夷狄就像禽兽,穷困时会攻击,聚集时会成群结队。不能用法令威慑,也不能用仁义教化。他们依赖衣食供应,不从事农耕,只是白白浪费了有用的百姓,资助了无知的外族人。得到他们没有益于治理,失去他们也没有损害教化。然而他们思乡的情感,不容易忘记,确实担心一旦发生变化,会侵犯我国的边疆,这是我所深深忧虑的。按照我的计划,不如趁他们破败之后,给予他们无端的恩惠,封他们为贤王,用皇室的女儿为妻,分给他们土地,分割他们的部落,使他们力量减弱,易于控制。这样就可以永远保障边疆安全,使他们成为藩臣,这实际上是长期驾驭远方的方法。’当时的主要任务是安抚,虽然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但太宗非常赞赏他的志向。太宗下诏说:‘北方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你,任命你为宁朔大使,安抚华戎,我不再担心北方的问题了。’后来又升任民部尚书。贞观九年去世,谥号肃。儿子名叫逵。
逵娶了太宗的女儿遂安公主,继承了信都男的爵位。
诞是抗的三儿子。隋朝仁寿年间,他从家中被起用为朝请郎。义宁初年,被征召为丞相府的祭酒,后来转任殿中监,封为安丰郡公,娶了高祖的女儿襄阳公主。跟随太宗征讨薛举,担任元帅府的司马。后来升任刑部尚书,再转任太常卿。高祖的许多小儿子,如荆王元景等十几个还未出宫的王爷,所有国家事务和家庭财产,都由诞负责。后来出任梁州都督。贞观初年,被召回朝廷担任右领军大将军,转任大理卿、莘国公。负责修建太庙,赐予五百匹布。再次担任殿中监,因病辞官,后来又担任宗正卿。太宗经常与他交谈,但他常常忘记回答,太宗于是亲笔写下诏书说:‘我听说选用合适的人治理国家,选用不合适的人则会混乱。窦诞最近精神衰弱,非常异常。知道他不称职却任用他,看到他尸位素餐却不辞职,不仅会败坏风气和扰乱政事,也恐怕会损害君主的英明。考核官员的功过,是古今的常例,窦诞可以任光禄大夫退休。’不久后去世,追赠工部尚书、荆州刺史,谥号安。
儿子名叫孝慈。孝慈继承了他的官职,官至左卫将军。孝慈的儿子希玠。希玠年轻时继承了爵位,中宗时担任礼部尚书,因为恩泽赐予实封二百五十户。开元初年担任太子少傅、开府仪同三司。诞的小儿子孝谌,记载在《外戚传》中。窦氏从武德年间至今,两次成为外戚,一品三人,三品以上三十余人,娶公主的有八人,女儿成为王妃的有六人,唐朝时期如此显赫,无人能比。
璡,字之推,是抗的小弟。大业末年,担任扶风太守。高祖平定京师后,他将郡国归顺,历任礼部、民部尚书。跟随太宗平定薛仁杲。不久后镇守益州,当时蜀中还有很多敌贼,璡多次征讨平定。当时皇甫无逸在蜀地,与他关系不好,璡多次请求入朝。高祖征召他,中途下诏让他返回镇守。璡不得志,于是在路旁题写山石,以表达自己的郁积。有使者来到他那里,璡在卧室内宴请他,送给他丝绸和布匹。皇甫无逸上奏他的事情,璡因此被免官。不久后,被任命为秘书监,封为邓国公。贞观初年,授予太子詹事。后来担任将作大匠,负责修缮洛阳宫。璡在宫中挖池筑山,装饰华丽,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太宗愤怒,立即下令拆除。因为事情被免职。后来,他的女儿被纳为酆王妃,不久后复位,加封右光禄大夫。贞观七年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安。璡对音律很懂,武德年间,与太常少卿祖孝孙受命制定正声雅乐,璡讨论古代音乐,撰写了《正声调》一卷,流传于世。
史臣评论说:得到人才就能昌盛,像诸温儒雅清显,是当时的赞誉;叔达才学明辩,是中外的选择。他们都具备辅佐朝堂的才能,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威严守道,指挥军队,抗在居丧期间,静有经略之才,璡懂音律,还因为是皇室亲戚,都达到了显赫的地位;才能和门第,照耀了几代,这难道不是得到人才的结果吗?唐朝的昌盛,不也是应该的吗?然而彦博的狭隘,窦轨的严厉,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赞曰:温、陈的才位,文采飞扬,典礼庄重。诸窦作为外戚,荣耀无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十一-注解
温大雅:温大雅,字彦弘,是太原祁人,是隋朝末年和唐朝初年的著名文人。他在隋朝时曾任东宫学士、长安县尉等职务,后因父丧去职。唐朝建立后,他多次转任要职,被封为黎国公,以孝著称。
子无隐:子无隐是温大雅的儿子,官至工部侍郎。
彦博:彦博,人名。
陈叔达:陈叔达是南北朝时期陈朝的宗室成员,陈宣帝的第十六子。他在陈朝时期被封为义阳王,后来在隋朝和唐朝时期担任过多个重要官职。
窦威:窦威是隋朝和唐朝时期的大臣,太穆皇后的从父兄。
子恽:子恽是窦威的儿子。
兄子轨:兄子轨指的是窦威的儿子的儿子,即窦威的孙子。
轨子奉节:轨子奉节指的是窦威的孙子的儿子,即窦威的曾孙。
琮:琮在此处可能指的是窦威的另一个儿子。
抗:抗,人名,静的父亲,唐朝初期人物,曾任并州大总管。
子衍:子衍是窦威的儿子的儿子,即窦威的孙子。
静:静,人名,字元休,唐朝初期人物,李靖之子,因才能和谋略受到高祖和太宗的赏识。
静子逵:静子逵指的是窦威的孙子的儿子,即窦威的曾孙。
诞:诞,人名,窦抗的第三子。
诞子孝慈孝慈:诞子孝慈孝慈可能指的是窦威的孙子的儿子,即窦威的曾孙。
子希玠:子希玠是窦威的儿子的儿子,即窦威的孙子。
抗季弟璡:抗季弟璡指的是窦威的孙子的儿子,即窦威的曾孙。
晋阳:晋阳是太原的古称,唐朝高祖李渊起兵反隋的地方。
大将军府记室参军:大将军府记室参军是唐朝初年的一种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是唐朝的一种官职,负责工程和建筑。
陕东道大行台工部尚书:陕东道大行台工部尚书是唐朝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该地区的工程和建筑。
洛阳:古代的一个都城,位于今河南省。
禅代:指帝位的禅让,即皇帝将帝位传给他人。
黎国公:黎国公是唐朝的一种封号,表示对功臣的封赏。
《创业起居注》:《创业起居注》是温大雅所著的一部史书,记录了唐朝建立初期的历史。
工部侍郎:工部侍郎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工部的副职。
州牧:州牧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
文林郎:文林郎是隋朝的一种官职,属于文学官职。
内史省:内史省是隋朝的一种官职,负责中央政府的文书工作。
通直谒者:通直谒者是隋朝的一种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幽州总管府长史:幽州总管府长史是隋朝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幽州的总管府。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中书省的官员。
中书令:中书令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中书省的最高官员。
虞国公:虞国公是唐朝的一种封号,表示对功臣的封赏。
突厥:突厥,古代北方民族,曾与唐朝长期对抗。
五原塞:五原塞是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边塞地区。
朔方:朔方是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地区,靠近今天的内蒙古。
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仆射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尚书省的副职。
鸿胪卿:鸿胪卿是唐朝的一种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昭陵:昭陵是唐朝高祖李渊的陵墓,位于陕西省。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唐朝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延州刺史:延州刺史是唐朝的一种地方官职,负责延州的行政和军事。
羽骑尉:羽骑尉是隋朝的一种官职,属于军事官职。
经略:经略是指筹划和治理边疆地区。
机务:机务指的是国家的重要事务和机密。
侍郎:侍郎是唐朝的一种官职,属于各个部门的副职。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唐朝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检校:检校是唐朝的一种官职,负责检查和监督其他官员的工作。
才学:指才能和学识,古代对文人学士的称赞。
仆射: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的助手,负责处理日常政务。
内史舍人:古代官名,是内史省的属官,负责起草文书和记录皇帝的命令。
通守:古代官名,负责一郡的军事和治安。
义师:指起义的军队,此处可能指隋朝末年的起义军。
纳言: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搢绅:古代士大夫的服饰,此处指士大夫。
江南名士:指江南地区的著名文人。
御前:指皇帝面前。
蒲萄:即葡萄,古代中国也有种植。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宴会。
萧瑀:萧瑀,唐朝初期人物,曾任宰相。
丁母忧:指母亲去世,古代官员需要守丧。
遂州都督:古代官名,是地方军事长官。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建成、元吉:指唐高祖李渊的次子和三子,此处可能指他们嫉妒太宗李世民。
宪司:古代官名,是负责监察的机构。
散秩:古代官名,指没有固定职位的官员。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给予的尊称。
太傅: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秀异:指才能出众的人。
秘书郎:古代官名,是秘书省的属官,负责图书和文书的整理。
射策甲科: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甲科是最高等级。
记室:古代官名,是地方官府的文书官员。
五礼:指古代的五种礼仪,包括祭祀、丧葬、冠婚、宾礼、军礼。
禅代文翰:指皇帝禅让时的文书。
内史令:古代官名,是内史省的长官。
雍容:指态度从容不迫。
膝席:古代的一种礼节,表示亲近。
八柱国:指周朝时期的八位重要官员。
外戚:外戚,指皇室的亲戚。
同州刺史:古代官名,是地方行政长官。
文集:指文人的作品集。
周雍州牧:周朝时期雍州的行政长官,雍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酂国公:酂国公是古代的一个封号,表示被封者的爵位。
隋大业中:隋朝大业年间,大业是隋炀帝的年号。
资阳郡东曹掾:资阳郡是隋朝的一个郡,东曹掾是郡政府中的官职。
义兵:指有正义之心的军队,常用于描述起义军。
长春宫:古代宫殿名,此处可能指隋朝的某个宫殿。
高祖:高祖,指唐朝高祖李渊。
渭南:渭南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渭水之南。
永丰仓:古代用于储存粮食的仓库。
稽胡: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宜春:古代的一个地名。
武德元年:唐朝武德年间的第一年,武德是唐高祖李渊的年号。
赤排羌: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党项:古代西北地区的一个民族。
松州:古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四川省。
钳川:古代的一个地名。
临洮: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太宗:太宗,指唐朝太宗李世民。
王世充:唐朝初年的一位割据势力领袖。
蜀土:指蜀地,即今四川省。
党项寇:党项族对某个地区的侵扰。
行台:古代的一种行政区划,相当于行省。
洛州:古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南省。
陈国公:陈国公是古代的一个封号,表示被封者的爵位。
隋文帝: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万安公主:隋文帝的女儿,封为万安公主。
太学:古代的一种官学,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千牛备身: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安全。
仪同三司:古代的一种官职,仪同三司是指仪同大司马、大司徒、大宗伯的职位。
梁州刺史:梁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岐州刺史:岐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幽州总管:幽州是古代的一个州,总管是州的军事长官。
汉王谅:隋朝的一位王,汉王是封号,谅是他的名。
陇右: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甘肃省西部。
杨玄感:隋朝末年的一位起义军领袖。
灵武: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长安:古代的一个都城,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将作大匠:将作大匠,古代官职,掌管宫室建设。
左武候大将军: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武官的选拔和任用。
左右千牛备身大将军: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安全。
薛举:唐朝初年的一位割据势力领袖。
东都:古代的一个都城,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唐朝的东都。
太庙: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庙宇。
司空: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国家的重大工程。
群从:古代指亲戚中的辈分较低的亲属。
内三品:古代官职的品级之一,内三品是指中央官职中的第三品。
四品、五品:古代官职的品级,四品和五品是其中的两个级别。
元休:元休,字,古代对人的尊称,此处指静的字。
武德:武德,唐朝高祖李渊的年号,指公元618年至626年。
边患:边患,指边境上的敌对势力或问题。
师旅:师旅,指军队。
岁兴:岁兴,每年都兴起,指每年都有军事行动。
军粮:军粮,军队所需的粮食。
屯田:屯田,指在边地或荒地开垦农田,以供军队或居民使用。
省馈运:省馈运,节省粮食运输。
太原:太原,古代地名,今属山西省。
裴寂:裴寂,唐朝初期人物,曾任宰相。
封德彝:封德彝,唐朝初期人物,曾任宰相。
殿庭:殿庭,指宫殿的庭院。
司农卿:司农卿,古代官职,掌管农业。
信都男:信都男,窦静的封号。
夏州都督:夏州都督,古代官职,掌管夏州地区的军事。
突厥携贰:突厥携贰,指突厥内部有背叛者。
郁射设:郁射设,突厥官职,相当于部落首领。
俟斤:俟斤,突厥官职,相当于部落首领。
颉利:颉利,突厥可汗,被唐朝所擒。
河南:河南,古代地名,指黄河以南地区。
羁制:羁制,指用政治手段控制。
宁朔大使:宁朔大使,古代官职,负责北方边疆事务。
民部尚书:民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民政。
贞观:贞观,唐朝太宗李世民的年号,指公元627年至649年。
谥曰肃:谥曰肃,指窦静去世后,被追赠的谥号。
逵:逵,人名,窦静之子。
尚:尚,古代称娶公主为尚公主。
遂安公主:遂安公主,唐朝太宗李世民的女儿。
朝请郎:朝请郎,古代官职,掌管文书。
义宁:义宁,唐朝皇帝杨广的年号,指公元617年至618年。
丞相府祭酒:丞相府祭酒,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殿中监:殿中监,古代官职,掌管宫殿。
安丰郡公:安丰郡公,窦诞的封号。
襄阳公主:襄阳公主,唐朝高祖李渊的女儿。
元帅府司马:元帅府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刑法。
太常卿:太常卿,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国司家产:国司家产,指国家官员的家产。
梁州都督:梁州都督,古代官职,掌管梁州地区的军事。
右领军大将军:右领军大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队。
大理卿:大理卿,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莘国公:莘国公,窦诞的封号。
扶风太守:扶风太守,古代官职,掌管扶风地区的行政。
郡归国:郡归国,指归顺国家。
益州:益州,古代地名,今属四川省。
皇甫无逸:皇甫无逸,唐朝初期人物。
题山:题山,在山石上题字。
秘书监:秘书监,古代官职,掌管图书。
邓国公:邓国公,窦璡的封号。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古代官职,掌管太子事务。
洛阳宫:洛阳宫,古代宫殿,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正声雅乐:正声雅乐,古代音乐,指符合礼仪的音乐。
廊庙之器:廊庙之器,指有才能的人。
社稷之臣:社稷之臣,指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
威守道:威守道,指有威严且守正道。
轨临戎:轨临戎,指有才能且能指挥军队。
懿亲:懿亲,指皇室亲戚。
得人:得人,指得到人才。
窦轨:窦轨,人名。
褊:褊,偏狭,指心胸狭窄。
酷:酷,残酷,指手段严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十一-评注
静,字元休,抗第二子也。此句开篇点明人物身份,静是窦抗的儿子,字元休,为后文介绍其生平事迹做铺垫。
武德初,累转并州大总管府长史。时突厥数为边患,师旅岁兴,军粮不属,静表请太原置屯田以省馈运。此句描述了静在武德年间担任并州大总管府长史,面对突厥的侵扰,提出屯田以省军粮的建议,展现了其治国安邦的才能。
时议者以民物凋零,不宜动众,书奏不省。静频上书,辞甚切至。此句反映了当时朝中有人反对静的建议,但静坚持己见,屡次上书,言辞恳切,体现了其坚定的信念。
于是征静入朝,与裴寂、萧瑀、封德彝等争论于殿庭,寂等不能屈,竟从静议。岁收数千斛,高祖善之,令检校并州大总管。此句说明静被征召入朝,与朝中大臣争论后,其建议被采纳,并因此得到高祖的赏识。
静又以突厥频来入寇,请断石岭以为障塞,复从之。太宗即位,征拜司农卿,封信都男,寻转夏州都督。此句描述了静再次提出建议,并得到太宗的支持,官职也因此得到提升。
值突厥携贰,诸将出征,多诣其所。静知虏中虚实,潜令人间其部落,郁射设所部郁孤尼等九俟斤并率众归款,太宗称善,赐马百匹、羊千口。此句展现了静在军事上的才能,通过了解突厥内部情况,成功劝降敌将。
及擒颉利,处其部众于河南,以为不便,上封曰:“臣闻夷狄者,同夫禽兽,穷则搏噬,群则聚尘。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衣食仰给,不务耕桑,徒损有为之民,以资无知之虏,得之则无益于治,失之则无损于化。然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诚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略,愚臣之所深虑。如臣计者,莫如因其破亡之后,加其无妄之福,假以贤王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自可永保边塞,俾为籓臣,此实长辔远驭之道。”于时务在怀辑,虽未从之,太宗深嘉其志。制曰:“北方之务,悉以相委,以卿为宁朔大使,抚镇华戎,朕无北顾之忧矣。”此段文字详细记载了静在太宗时期对边疆政策的建议,体现了其深谋远虑。
再迁民部尚书。贞观九年卒,谥曰肃。子逵。此句说明了静在贞观年间官至民部尚书,后去世,谥号肃,并提及其子逵。
逵尚太宗女遂安公主,袭爵信都男。此句介绍了窦逵的身份和官职,他娶了太宗的女儿遂安公主,继承了信都男的爵位。
诞,抗第三子也。隋仁寿中,起家为朝请郎。义宁初,辟丞相府祭酒,转殿中监,封安丰郡公,尚高祖女襄阳公主。从太宗征薛举,为元帅府司马。迁刑部尚书,转太常卿。高祖诸少子荆王元景等未出宫者十余王,所有国司家产之事,皆令诞主之。出为梁州都督。贞观初,召拜右领军大将军,转大理卿、莘国公。修营太庙,赐物五百段。复为殿中监,以疾解官,复拜宗正卿。太宗常与之言,昏忘不能对,乃手诏曰:“朕闻为官择人者治,为人择官者乱。窦诞比来精神衰耗,殊异常时。知不肖而任之,睹尸禄而不退,非唯伤风乱政,亦恐为君不明。考绩黜陟,古今常典,诞可光禄大夫还第。”寻卒,赠工部尚书、荆州刺史,谥曰安。此段文字详细介绍了窦诞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其官职变迁和为官之道。
子孝慈。孝慈嗣,官至左卫将军。孝慈子希玠。希玠少袭爵,中宗时为礼部尚书,以恩泽赐实封二百五十户。开元初为太子少傅、开府仪同三司。诞少子孝谌,在《外戚传》。窦氏自武德至今,再为外戚,一品三人,三品已上三十余人,尚主者八人,女为王妃六人,唐世贵盛,莫与为比。此段文字介绍了窦氏家族的繁荣,窦氏家族在唐朝地位显赫,子孙辈多有官职。
璡,字之推,抗季弟也。大业末,为扶风太守。高祖定京师,以郡归国,历礼部、民部二尚书。从太宗平薛仁杲。寻镇益州,时蜀中尚多寇贼,璡屡讨平之。时皇甫无逸在蜀,与之不协,璡屡请入朝。高祖征之,中路诏令还镇。璡不得志,遂于路左题山,以申郁积。有使者至其所,璡宴之卧内,遗以绫绮。无逸奏其事,坐免官。未几,拜秘书监,封邓国公。贞观初,授太子詹事。后为将作大匠,修葺洛阳宫。璡于宫中凿池起山,崇饰雕丽,虚费功力,太宗怒,遽令毁之。坐事免。会纳其女为酆王妃,俄而复位,加右光禄大夫。七年卒,赠礼部尚书,谥曰安。璡颇晓音律,武德中,与太常少卿祖孝孙受诏定正声雅乐,璡讨论故实,撰《正声调》一卷,行于代。此段文字介绍了窦璡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其政治才能和艺术造诣。
史臣曰:得人者昌,如诸温儒雅清显,为一时之称;叔达才学明辩,中二国之选。皆抱廊庙之器,俱为社稷之臣。威守道,轨临戎,抗居丧,静经略,璡音律,仍以懿亲,俱至显位;才能门第,辉映数朝,岂非得人欤?唐之昌也,不亦宜乎!然彦博之褊,窦轨之酷,亦非全器焉。此段文字是史臣对窦氏家族的评价,认为窦氏家族人才辈出,为唐朝的繁荣做出了贡献,但也指出其中有些人性格有缺陷。
赞曰:温、陈才位,文蔚典礼。诸窦戚里,荣盛无比。此段文字是对窦氏家族的赞誉,认为窦氏家族在政治和文学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家族地位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