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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

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原文

严武 郭英乂 崔宁 弟宽 从孙蠡 蠡子荛 从孙黯

严震严砺

严武,中书侍郎挺之子也。神气隽爽,敏于闻见。幼有成人之风,读书不究精义,涉猎而已。弱冠以门廕策名,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奏充判官,迁侍御史。

至德初,肃宗兴师靖难,大收才杰,武杖节赴行在。宰相房琯以武名臣之子,素重之,及是,首荐才略可称,累迁给事中。

既收长安,以武为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时年三十二。以史思明阻兵不之官,优游京师,颇自矜大。

出为绵州刺史,迁剑南东川节度使;入为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

上皇诰以剑两川合为一道,拜武成都尹、兼御史大夫,充剑南节度使;入为太子宾客,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

二圣山陵,以武为桥道使。无何,罢兼御史大夫,改吏部侍郎,寻迁黄门侍郎。

与宰臣元载深相结托,冀其引在同列。事未行,求为方面,复拜成都尹,充剑南节度等使。

广德二年,破吐蕃七万余众,拔当狗城。十月,取盐川城,加检校吏部尚书,封郑国公。

前后在蜀累年,肆志逞欲,恣行猛政。

梓州刺史章彝初为武判官,及是小不副意,赴成都杖杀之,由是威震一方。

蜀土颇饶珍产,武穷极奢靡,赏赐无度,或由一言赏至百万。

蜀方闾里以征敛殆至匮竭,然蕃虏亦不敢犯境。

而性本狂荡,视事多率胸臆,虽慈母言不之顾。

初为剑南节度使,旧相房琯出为管内刺史,琯于武有荐导之恩,武骄倨,见琯略无朝礼,甚为时议所贬。

永泰元年四月,以疾终,时年四十。

郭英乂,先朝陇右节度使、左羽林军将军知运之季子也。

少以父业,习知武艺,策名河、陇间,以军功累迁诸卫员外将军。

至德初,肃宗兴师朔野,英乂以将门子特见任用,迁陇右节度使、兼御史中丞。

既收二京,征还阙下,掌禁兵。

迁羽林军大将军,加特进。

以家艰去职。

朝廷方讨史思明,选任将帅,乃起英乂为陕州刺史,充陕西节度、潼关防御等使,寻加御史大夫,兼神策军节度。

代宗即位,加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

元帅雍王自陕统诸军讨贼洛阳,留英乂在陕为后殿。

东都平,以英乂权为东都留守。

既至东都,不能禁暴,纵麾下兵与朔方、回纥之众大掠都城,延及郑、汝等州,比屋荡尽。

广德元年,策勋加实封二百户,征拜尚书右仆射,封定襄郡王。

恃富而骄,于京城创起甲第,穷极奢靡。

与宰臣元载交结,以久其权。

会剑南节度使严武卒,载以英乂代之,兼成都尹,充剑南节度使。

既至成都,肆行不轨,无所忌惮。

玄宗幸蜀时旧宫,置为道士观,内有玄宗铸金真容及乘舆侍卫图画。

先是,节度使每至,皆先拜而后视事。

英乂以观地形胜,乃入居之,其真容图画,悉遭毁坏。

见者无不愤怒,以军政苛酷,无敢发言。

又颇恣狂荡,聚女人骑驴击球,制钿驴鞍及诸服用,皆侈靡装饰,日费数万,以为笑乐。

未尝问百姓间事,人颇怨之。

又以西山兵马使崔旰得众心,屡抑之。

旰因蜀人之怨,自西山率麾下五千余众袭成都,英乂出军拒之,其众皆叛,反攻英乂。

英乂奔于简州,普州刺史韩澄斩英乂首以送旰,并屠其妻子焉。

崔宁,卫州人,本名旰。

虽儒家子,喜纵横之术。

卫州刺史茹璋授旰符离令,既罢,久不调,遂客游剑南,从军为步卒,事鲜于仲通。

又随李宓讨云南,宓战败,旰归成都。

行军司马崔论见旰,悦其状貌,又以其宗姓厚遇,荐为衙将。

历事崔圆、裴冕。

冕遭流谤,朝廷将遣使推按,旰部下截耳称冤,中使奏之。

旰亦赴京师,授司戈,历司阶、折冲郎将军等官。

宝应初,蜀中乱,山贼拥绝县道,代宗忧之。

严武荐旰为利州刺史,既至,山贼遁散,由是知名。

严武为剑南节度,赴镇过利州,心欲辟旰为部将,以利非属部,旰难辄去,俾旰筹之。

旰曰:节度使张献诚见忌,且又好利,诚能重赂之,旰可以从大夫矣。

武至剑南,遗献诚奇锦珍贝,价兼百金,献诚大悦。

武乃遗献诚书求旰,献诚然之,令旰移疾去郡。

旰乃之剑南,武奏为汉州刺史。

久之,吐蕃与诸杂羌戎寇陷西山柘、静等州,诏严武收复。

武遣旰统兵西山,旰善抚士卒,皆愿致死命。

始次贼城,周围皆石砾,攻具无所设。

唯东南隅环丈之地,壤土可穴,谍知之以告。

旰昼夜穿地道攻之,再宿而拔其城。

因拓地数百里,下城寨数四。

番众相语曰:崔旰,神兵也。

将更前进,以粮尽还师。

武大悦,装七宝舆迎旰入成都,以夸士众,赏赍过厚。

永泰元年五月,严武卒,杜济为西川行军司马,权知军府事。

时郭英干为都知兵马使,郭嘉琳为都虞候,皆请英干兄英乂为节度使。

旰时为西山都知兵马使,与军众共请大将王崇俊为节度使。

二奏俱至京师,会朝廷已除英乂,旰使因见英乂陈其事。

英乂至成都,数日,诬杀王崇俊,又召旰还成都。

英乂减将健粮赐,人心怨怒。

旰在西山闻之,大恐,乃托备吐蕃,未赴成都。

英乂怒,出兵声言助旰讨吐蕃,其实袭之也。

旰家在汉州,英乂迁之成都,通其妾媵。

旰知之,转入深山。

英乂自率师攻旰,值天大寒,雪深数尺,英乂士马冻死者数百人,众心离叛。

旰遂出兵拒敌,英乂与之接战,英乂军大败而还,收余兵才千人,归成都,将卒因多逃散。

初,天宝中,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尝建一使院,院宇甚华丽。

及玄宗幸蜀,尝居之,因为道观,兼写玄宗真容,置之正室。

英乂因入观行香,悦其竹树,遂奏请以仲通旧院为军营,乃移去真容自居之。

旰闻之,谓将士曰:‘英乂反矣!不然,何得除毁玄宗真容而自居之?’乃率兵攻成都。

英乂出兵于城西门,令柏茂琳为前军,郭英干为左军,郭嘉琳为后军,与旰战。

茂琳等军累败,军人多投旰。

旰令降将统兵与英乂转战,大败之。

兵至子城,英乂单骑奔简州,为普州刺史韩澄所杀。

时邛、剑所在起兵相攻,剑南大乱。

永泰二年二月,乃以黄门侍郎平章事杜鸿渐兼成都尹、山南西道剑南东川西川邛南等道副元帅、剑南西川节度使。

鸿渐出骆谷,有谋者曰:‘相公驻车阆州,遥制剑南,数移牒述英乂过失,言旰有方略;旰腹心摄诸州刺史者皆奏正之,令旰及将校不疑怨。然后与东川节度使张献诚及诸贼帅合议,数出兵攻旰。既数道连兵,未经一年,兵势减耗,旰穷,必束身归朝。此上策也。’

鸿渐畏懦,计疑未决。

会旰使至,卑辞厚礼,送缯锦数千匹。

鸿渐贪其利,遂至成都,日与判官杜亚、杨炎将吏等高会纵观,军州政事悉委旰,乃连表闻荐。

先时,张献诚数与旰战,献诚屡败,旌节皆为旰所夺。

朝廷因鸿渐之请,加成都尹,兼西山防御使、西川节度行军司马,仍赐名曰宁。

大历二年,鸿渐归朝,遂授宁西川节度使。

恃地险人富,乃厚敛财货,结权贵,令弟宽留京师。

元载及诸子有所欲,宽恣与之,故宽骤历御史知杂事、御史中丞。

宽兄审亦任郎中、谏议大夫、给事中。

宁在蜀十余年,地险兵强,肆侈穷欲,将吏妻妾,多为所淫污,朝廷患之而不能诘。

累加尚书左仆射。

大历十四年入朝,迁司空、平章事,兼山陵使,寻代乔琳为御史大夫、平章事。

宁以为选择御史当出大夫,不谋及宰相,乃奏请以李衡、于结等数人为御史。

杨炎大怒,其状遂寝。

炎又数谗毁刘晏,宁又求解之。

宁既厚结元载已久,杨炎又出自载门,宁初附炎,炎因此大怒。

其年十月,南蛮大下,与吐蕃三道合进。

一出茂州,过文川及灌口。

一出扶、文,过方维、白坝。

一出黎坝、雅,过邛、郲。

戎酋诫其众曰:‘吾要蜀川为东府,凡伎巧之工皆送逻娑,平岁赋一缣而已。’

是蛮之入,连陷郡邑,士庶奔亡山谷。

属宁在朝,军中无帅,德宗促宁还镇。

炎惧宁怨己,入蜀难制,谓德宗曰:‘蜀川天下奥壤,自宁擅置其中,朝廷失其外府十四年矣。今宁来朝,尚有全师守蜀。货利之厚,适中奉给,贡赋所入,与无地同。始宁与诸将等夷,独因叛乱得位,不敢自有,以恩柔煦育,威令不行。今虽归之,必无功,是徒遣也;若有功,义不可夺。则西川之奥,败固失之,胜亦非国家所有。陛下熟察。’

帝曰:‘卿策何从?’

炎曰:‘请无归宁。今硃泚所部范阳劲兵,戍在近甸,促令与禁兵杂往,举无不捷。因是役得置亲兵内其腹中,蜀将必不敢动。然后换授他帅,以收其权,得千里肥饶之地,是因小祸受大福也。’

帝曰:‘善’,即止宁不行。

乃发禁兵四千、范阳兵五千,赴援东川。

出军自江油趣白坝,与山南兵合击,蛮兵败走。

范阳军又击破于七盘,遂拔新城,戎、蛮大败。

凡斩馘六千,生擒六百,伤者殆半,饥寒陨于崖谷者八九万。

宁遂罢西川节度使,制授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史大夫、京畿观察使,兼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等使,兼鄜坊丹延都团练观察使。

托以重臣绥靖北边,但令居鄜州。

虽以宁为节度,每道皆置留后,自得奏事,炎悉讽令伺宁过犯。

杜希全为灵州,王翃为振武,李建徽为鄜州,及戴休颜、杜从政、吕希倩等,皆炎署置也。

宁巡边至夏州,刺史吕希倩与宁同力招抚党项,归降者甚多。

炎恶之,因奏希倩抚绥之功,才堪委任。

召归朝,除右仆射知省事,以神武将军时常春代之。

硃泚之乱,上卒迫行幸,百僚诸王鲜有知者。

宁后数日自贼中来,上初喜甚。

宁私谓所亲曰:‘圣上聪明英迈,从善如转规,但为卢杞所惑至此尔。’

杞闻之,潜与王翃图议陷之。

初,泾原兵作乱之夕,宁与翃及御史大夫于颀俱出延平门而西,数下马便液,每下辄良久。

翃等促之,不敢前。

又惧贼兵追及,翃乃大声而言曰:‘已至此,不必顾望。’

至奉天,翃具以事闻。

会硃泚行反间,伪除柳浑宰相,署宁中书令。

宁朔方掌书记康湛时为盩厔尉,翃逼湛作宁遗硃泚书,使宁无以自辩,翃遂献之。

杞因诬奏曰:‘崔宁初无葵藿向日之心,闻于城中与硃泚坚为盟约,所以后于百辟。今事果验。使凶渠外逼,奸臣内谋,则大事去矣。’

因俯伏歔欷曰:‘臣备位宰相,危不能持,颠不能扶,宜当万死,伏待斧钺。。’

上命左右扶起之。

既还,俄有中人引宁于幕后,二力士自后缢杀之,时年六十一。

初,将诛宁,召至朝堂,云令江淮宣慰。

寻命翰林学士陆贽草诛宁制;贽求宁与泚书,将以状生之。

复乱言云,其书已失。

宁既得罪,籍没其家,中外称其冤,乃赦其家,归其资产。

贞元十二年六月,宁故将、夏、绥、银节度使韩潭奏请以新加礼部尚书恩制以雪宁之罪。

诏从之,任其家收葬。

初,宁入朝,留弟宽守成都。

泸州杨子琳乘间以精骑数千突入成都,据城守之。

宽屡战力屈,子琳威声颇盛。

宁妾任氏魁伟果干,乃出其家财十万募勇士,信宿间得千人,设队伍将校,手自麾兵,以逼子琳。

子琳惧,城内粮尽,乃拔城自溃。

子琳素有妖术,其夕致大雨,引舟至庭除,登之而遁。

宁季弟密,密子绘,父子皆以文雅称,历使府从事。

绘生四子:蠡、黯、确、颜,皆以进士擢第。

蠡,字越卿,元和五年擢第,累辟使府。

宝历中,入朝监察御史。

大和初,为侍御史,三迁户部郎中,出为汝州刺史。

开成初,以司勋郎中征,寻以本官知制诰。

明年,正拜舍人。

三年,权知礼部贡举。

四年,拜礼部侍郎,转户部。

上疏论国忌日设僧斋,百官行香,事无经据。

诏曰:‘朕以郊庙之礼,严奉祖宗,备物尽诚,庶几昭格。恭惟忌日之感,所谓终身之忧。而近代以来,归依释、老,征二教以设食,会百辟以行香。将以有助圣灵,冥资福祚。有异皇王之术,颇乖教义之宗。昨得崔蠡奏论,遂遣讨寻本末,礼文令式,曾不该明,习俗因循,雅当整革。其两京、天下州府,以国忌日为寺观设斋焚香,从今已后,并宜停罢。’

蠡寻为华州刺史、镇国军等使,再历方镇。

子荛。

荛,字野夫。

大中二年,擢进士第,累官至尚书郎、知制诰。

正拜中书舍人、户部侍郎。

乾符中,自尚书右丞迁吏部侍郎。

荛美文词,善谈论,而驭事简率,铨管非所长。

出为陕州观察使,以器韵自高,不屑细故,权移仆下。

时河南寇盗蜂起,王仙芝乱汉南,朝纲不振,而荛自恃清贵,不恤人之疾苦。

百姓诉旱,荛指庭树曰:‘此尚有叶,何旱之有?’乃笞之,吏民结怨。

既而为军人所逐,饥渴甚,投民舍求水,民以溺饮之。

初为军人所俘,翦其髭发,拜而获免。

以失守贬端州司马,复入为左散骑常侍,卒。

子居敬、居俭。

居敬终尚书郎,居俭中兴终户部尚书。

黯,字直卿,大和二年,进士擢第。

开成初,为青州从事。

入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器不虔,请敕有司。

文宗谓宰臣曰:‘宗庙之事,朕合亲奉其礼,但以千乘万骑,动费国用,每有司行事之日,被衣冠坐以俟旦。比闻主者不虔,祭器劳敝,非事神蠲洁之义。卿宜严敕有司,道吾此意。’

黯具条奏以闻。

寻迁员外郎。

会昌中,为谏议大夫。

确,字岳卿,颜,字希卿,位皆至尚书郎。

严震,字遐闻,梓州盐亭人。

世为田家,以财雄于乡里。

至德、乾元已后,震屡出家财以助边军,授州长史、王府谘议参军。

东川节度判官韦收荐震才用于节度使严武,遂授合州长史。

及严武移西川,署为押衙,改恆王府司马。

严武以宗姓之故,军府之事多以委之,又历试卫尉、太常少卿。

严武卒,乃罢归。

东川节度使又奏为渝州刺史,以疾免。

山南西道节度使又奏为凤州刺史,加侍御史,丁母忧罢。

起复本官,仍充兴、凤两州团练使,累加开府仪同三司、兼御史中丞。

为政清严,兴利除害,远近称美。

建中初,司勋郎中韦桢为山、剑黜陟使,荐震理行为山南第一,特赐上下考,封郧国公。

在凤州十四年,能政不渝。

建中三年,代贾耽为梁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

及硃泚窃据京城,李怀光顿军咸阳,又与之连结。

泚令腹心穆庭光、宋瑗等赍白书诱震同叛,震集众斩庭光等。

时李怀光连贼,德宗欲移幸山南。

震既闻顺动,遣吏驰表往奉天迎驾,仍令大将张用诚领兵五千至盩厔已东迎护,上闻之喜。

既而用诚为贼所诱,欲谋背逆,朝廷忧之。

会震又遣牙将马勋奉表迎候,上临轩召勋与之语,勋对曰:‘臣请计日至山南取节度使符召用诚,即不受召,臣当斩其首以复。’

上喜曰:‘卿何日当至?’勋克日时而奏,帝勉劳之。

勋既得震符,乃请壮丁五人偕行。

既出骆谷,用诚以勋未知其谋,乃以数百骑迎勋,勋与俱之传舍,用诚左右森然。

勋先聚草发火于驿外,军士争附火。

勋乃从容出怀中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诚惶惧起走,壮士自背束手而擒之。

不虞用诚子居后,引刀斫勋,勋左右遽承其臂,刀下不甚,微伤勋首。

遂格杀其子,而仆用诚于地。

壮士跨其腹,以刃拟其喉曰:‘出声即死!’

勋即其营,军士已被甲执兵矣。

勋大言曰:‘汝等父母妻子皆在梁州,一朝弃之,欲从用诚反逆,有何利也?但灭汝族耳!大夫使我取张用诚,不问汝辈,欲何为乎?’

众皆詟服。

于是缚用诚送州,震杖杀之,拔其副将,使率其众迎驾。

勋以药封首驰赴行在,愆约半日,上颇忧之,及勋至,上喜动颜色。

翌日,车驾发奉天,及入骆谷,李怀光遣数百骑来袭,赖山南兵击之而退,舆驾无警急之患。

寻加震检校户部尚书,赐实封二百户。

三月,德宗至梁州。

山南地贫,粮食难给,宰臣议请幸成都府。

震奏曰:‘山南地接京畿,李晟方图收复,藉六军声援。如幸西川,则晟未见收复之期也。幸陛下徐思其宜。’

议未决,李晟表至,请车驾驻跸梁、洋,以图收复,群议乃止。

梁、汉之间,刀耕火耨,民以采稆为事,虽节察十五郡,而赋额不敌中原三数县。

自安、史之后,多为山贼剽掠,户口流散大半。

洎六师驻跸,震设法劝课,鸠聚财赋,以给行在,民不至烦,供亿无阙。

其年六月,收复京城,车驾将还京师,进位检校尚书左仆射。

诏曰:‘朕遭罹寇难,播越梁、岷,蒸庶烦于供亿,武旅勤于扞卫。凡百执事,各奉厥司,眷于是邦,复我兴运,宜加崇大,以示将来。宜改梁州为兴元府,官名品制,同京兆、河南府;郑县升为赤,诸县升为畿。见任州县官,考满日放选,百姓给复一年。洋州宜升为望,见任州县官,考满减两选。山南西道将士,并与甄叙。’

以震为兴元尹,赐实封二百户。

贞元元年十一月,德宗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震入朝陪祭。

十一年二月,加同平章事。

贞元十五年六月卒,时年七十六,废朝三日,册赠太保,赙布帛米粟有差。

及丧将至,令百官以次赴宅吊哭。

严砺,震之宗人也。

性轻躁,多奸谋,以便佞在军,历职至山南东道节度都虞候、兴州刺史、兼监察御史。

贞元十五年,严震卒,以砺权留府事,兼遗表荐砺才堪委任。

七月,超授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支度营田、观察使。

诏下,谏官御史以为除拜不当。

是日,谏议、给事、补阙、拾遗并归门下省共议:砺资历甚浅,人望素轻,遽领节旄,恐非允当。

既兼杂话,发论喧然。

拾遗李繁独奏云:‘昨除拜严砺,众以为不当,谏议大夫苗拯云:‘已三度表论,未见听允。’给事中许孟容曰:‘诚如此,不旷职矣。’’

又云:‘李元素、陈京、王舒并见拯及孟容言议。’

上遣三司使诘之。

拯状云:‘实于众中言曾论奏,不言三度。’

繁证之不已。

孟容等又云:‘拯实言两度。’

拯请依众状。

翌日,贬拯万州刺史,李繁播州参军,并同正。

砺在位贪残,士民不堪其苦。

素恶凤州刺史马勋,诬奏贬贺州司户。

纵情肆志,皆此类也。

元和四年三月卒。

卒后,御史元稹奉使两川按察,纠劾砺在任日赃罪数十万。

诏征其赃,以死,恕其罪。

史臣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缢崔宁,除严砺,时君之政可知矣,辅相之才可见矣!武不禀父风,有违母诲,凡为人子者,得不戒哉!虽有周、孔之才,不足称也,况狂夫乎!英乂失政,其死也宜哉。严震立功,其道也显矣。’

赞曰:‘英乂失政,崔宁发身。武为士子,震作纯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译文

严武,是中书侍郎严挺之的儿子。他神采飞扬,聪明敏捷,从小就表现出成熟的风范,读书不求甚解,只是泛泛涉猎。成年后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被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任命为判官,后来升任侍御史。至德初年,肃宗起兵平定叛乱,广泛收罗人才,严武手持符节前往朝廷。宰相房琯因为严武是名臣之子,一直很看重他,于是首先推荐他,他因此多次升迁,最终担任给事中。收复长安后,严武被任命为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当时他三十二岁。因为史思明阻挠,他没有赴任,他在京城悠闲度日,颇为自大。后来他被任命为绵州刺史,再后来升任剑南东川节度使;回到朝廷后担任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

上皇下诏将剑南、东川两道合并为一道,任命严武为成都尹、兼御史大夫,充任剑南节度使;回到朝廷后担任太子宾客,升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在两位皇帝的陵墓建设期间,严武被任命为桥道使。不久后,他被免去兼御史大夫的职务,改任吏部侍郎,不久后升任黄门侍郎。他与宰相元载关系密切,希望他能推荐自己。但事情未成,他请求担任地方官,再次被任命为成都尹,充任剑南节度使等职务。广德二年,他击败吐蕃七万多人,攻克当狗城。十月,攻取盐川城,加封检校吏部尚书,封为郑国公。

严武在蜀地任职多年,放纵自己的欲望,实行严厉的政策。梓州刺史章彝最初是严武的判官,但后来因为小事不合严武心意,严武在成都杖杀了他,因此威震一方。蜀地资源丰富,严武极端奢侈,赏赐无度,有时一句话就能赏赐百万。蜀地百姓因为征税几乎耗尽资源,但吐蕃也不敢侵犯边境。然而他本性放荡不羁,处理事务多凭直觉,即使是慈母的劝告也不放在心上。最初担任剑南节度使时,前任宰相房琯被外调为管内刺史,房琯曾推荐严武,但严武却傲慢无礼,没有行朝廷礼仪,被时人贬低。永泰元年四月,严武因病去世,时年四十。

郭英乂是前朝陇右节度使、左羽林军将军郭知运的小儿子。他年轻时继承父业,学习武艺,在河陇地区以军功升迁为诸卫员外将军。至德初年,肃宗在北方兴兵,郭英乂因为是武将之子,被特别重用,升任陇右节度使、兼御史中丞。收复两京后,他被召回朝廷,掌管禁军。后来升任羽林军大将军,加封特进。因为家中有事,他辞去了职务。

朝廷正在讨伐史思明,选拔将帅,于是起用郭英乂担任陕州刺史,充任陕西节度使、潼关防御使,不久后加封御史大夫,兼神策军节度使。代宗即位后,加封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元帅雍王在陕州统领各军讨伐洛阳的叛贼,留下郭英乂在陕州作为后援。东都平定后,郭英乂被任命为东都留守。到达东都后,他无法制止暴行,纵容手下士兵与朔方、回纥的军队大肆掠夺都城,蔓延到郑、汝等州,房屋被洗劫一空。广德元年,因功勋卓著,加封实封二百户,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封为定襄郡王。他依仗财富而骄横,在京城建造豪华的宅邸,极端奢侈。他与宰相元载交往密切,希望他能长久保持权力。

剑南节度使严武去世后,元载用郭英乂代替他,兼成都尹,充任剑南节度使。到达成都后,他放纵不轨,无所顾忌。玄宗幸蜀时的旧宫被改为道士观,观内有玄宗铸金真容和随从的图画。以前,节度使每次到达,都会先拜祭再处理事务。郭英乂因为观地形优越,便住进去,将真容和图画全部毁坏。看到的人都感到愤怒,但因为军政严厉,没有人敢说话。他还颇为放纵,聚集女人骑驴打球,制作装饰华丽的鞍具和各种用品,每天花费数万,以此为乐。他从不关心百姓的事务,人们都很怨恨他。他还多次压制得到百姓拥护的西山兵马使崔旰。崔旰因为蜀人怨恨郭英乂,从西山率领手下五千多人袭击成都,郭英乂出兵抵抗,但他的士兵都叛变,反过来攻击郭英乂。郭英乂逃到简州,普州刺史韩澄斩首郭英乂,并将其妻子儿子全部杀死。

崔宁,卫州人,原名崔旰。虽然出身儒家,却喜欢纵横家的策略。卫州刺史茹璋任命他为符离令,离职后很久没有调动,于是他客居剑南,从军成为步兵,跟随鲜于仲通。后来又随李宓征讨云南,李宓战败,崔旰回到成都。行军司马崔论见到崔旰,喜欢他的外貌,又因为他是同宗,对他优待,推荐他担任衙将。历任崔圆、裴冕的部下。裴冕遭到诽谤,朝廷准备派遣使者调查,崔旰的部下截耳喊冤,使者上报朝廷。崔旰也前往京师,被任命为司戈,历任司阶、折冲郎将军等官。

宝应初年,蜀地发生动乱,山贼封锁了道路,代宗非常担忧。严武推荐崔旰担任利州刺史,到任后,山贼逃散,因此声名鹊起。严武担任剑南节度使,前往镇守经过利州,心中想任命崔旰为自己的部将,但因为利州不属于他的辖区,崔旰难以立刻离开,严武让他自己考虑。崔旰说:“节度使张献诚受到猜忌,而且贪图利益,如果能够重金收买他,我可以跟随大夫。”严武到达剑南后,送给张献诚价值百金的奇锦珍宝,张献诚非常高兴。严武于是写信给张献诚请求崔旰,张献诚同意,让崔旰称病辞去郡守职务。崔旰于是前往剑南,严武任命他为汉州刺史。过了一段时间,吐蕃和各部落羌戎侵犯西山柘、静等州,朝廷下诏严武收复。严武派遣崔旰统兵西山,崔旰善于安抚士兵,他们都愿意效命。一开始,崔旰的军队面对的城池周围都是石头,攻城器械无法使用。只有东南角有一块丈余的土地方可挖掘,间谍探知后上报。崔旰昼夜挖掘地道攻城,两天后攻克了城池。因此开拓了数百里土地,攻下数座城寨。吐蕃士兵相互议论说:“崔旰是神兵。”继续前进,但因为粮食耗尽而撤退。严武非常高兴,用七宝车迎接崔旰进入成都,以此向士兵炫耀,赏赐非常丰厚。

永泰元年五月,严武去世,杜济担任西川行军司马,暂时管理军府事务。当时郭英干担任都知兵马使,郭嘉琳担任都虞候,他们都请求郭英干哥哥郭英乂担任节度使。崔旰当时担任西山都知兵马使,与士兵共同请求大将王崇俊担任节度使。两份奏折都送到朝廷,正好朝廷已经任命了郭英乂,崔旰的使者趁机向郭英乂陈述了情况。郭英乂到达成都后,几天内诬陷杀害了王崇俊,又召回崔旰回到成都。郭英乂削减了将领和士兵的粮食和赏赐,人们非常怨恨。崔旰在西山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害怕,于是借口防备吐蕃,没有前往成都。郭英乂愤怒,出兵声称帮助崔旰讨伐吐蕃,实际上却袭击了他。崔旰的家在汉州,郭英乂将他迁到成都,并让他的妾室随行。崔旰得知后,躲进深山。郭英乂亲自率军攻打崔旰,遇到极端寒冷的天气,雪深数尺,郭英乂的士兵冻死数百人,士兵离心离德。崔旰于是出兵抵抗,与郭英乂交战,郭英乂军队大败而归,只收拢了一千多人,回到成都,士兵大量逃散。

起初,在天宝年间,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曾经建造了一座使院,院落非常华丽。等到唐玄宗避难到蜀地,曾经居住在这里,于是将它改为道观,并且画了玄宗的真容,放在正室里。李英乂因此进入道观烧香,喜欢那里的竹林树木,于是上奏请求将鲜于仲通的旧院作为军营,于是将玄宗的真容移走自己收藏。

郭旰听说了这件事,对将士们说:‘李英乂反叛了!不然,怎么会毁掉玄宗的真容而自己收藏呢?’于是率领军队攻打成都。李英乂在城西门出兵,命令柏茂琳为前锋,郭英干为左军,郭嘉琳为后卫,与郭旰交战。柏茂琳等军队接连战败,很多士兵投降了郭旰。郭旰让投降的将领带领军队与李英乂转战,大败李英乂。军队到达子城,李英乂单骑逃到简州,被普州刺史韩澄所杀。当时邛州、剑南等地起兵相互攻打,剑南地区大乱。

永泰二年二月,朝廷任命黄门侍郎平章事杜鸿渐兼任成都尹、山南西道剑南东川西川邛南等道副元帅、剑南西川节度使。杜鸿渐出骆谷,有谋士说:‘相公您驻扎在阆州,远距离控制剑南,多次发布文书陈述李英乂的过失,称赞郭旰有方略;郭旰的心腹摄政的各州刺史都上奏朝廷予以确认,让郭旰和将校们不怀疑有怨。然后与东川节度使张献诚以及各路贼帅合议,多次出兵攻打郭旰。既然多路连兵,不到一年,兵势就减弱了,郭旰走投无路,一定会束手归顺朝廷。这是上策。’杜鸿渐胆小怕事,计划犹豫不决。恰逢郭旰的使者到来,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送来数千匹绸缎。杜鸿渐贪图利益,于是来到成都,每天与判官杜亚、杨炎等官员聚会,军州政务全部委托给郭旰,于是连上奏章推荐。

之前,张献诚多次与郭旰交战,张献诚屡次战败,旗帜和节杖都被郭旰夺走。朝廷因为杜鸿渐的请求,加封他为成都尹,兼任西山防御使、西川节度行军司马,并赐名宁。大历二年,杜鸿渐回到朝廷,于是任命宁为西川节度使。宁依仗蜀地险要、人民富饶,于是大量征收财物,结交权贵,让他的弟弟杜宽留在京城。元载及其子侄有求于杜宽,杜宽都随意满足他们,因此杜宽迅速历任御史知杂事、御史中丞。杜宽的哥哥杜审也担任过郎中、谏议大夫、给事中。宁在蜀地十多年,凭借险要的地势和强大的兵力,放纵奢侈,满足无厌,将吏的妻妾,多被他奸污,朝廷对此感到忧虑却无法责问。连续加官至尚书左仆射。

大历十四年,宁入朝,升任司空、平章事,兼任山陵使,不久代替乔琳担任御史大夫、平章事。宁认为选择御史应当由大夫负责,不应涉及宰相,于是上奏请求任命李衡、于结等人为御史。杨炎大怒,这件事就此搁置。杨炎又多次诬陷刘晏,宁又请求解救刘晏。宁已经与元载结交已久,杨炎又出自元载的门下,宁最初依附杨炎,杨炎因此非常愤怒。

那年十月,南蛮大规模入侵,与吐蕃三路合攻。一路出茂州,经过文川和灌口。一路出扶州、文州,经过方维、白坝。一路出黎坝、雅州,经过邛州、郲。戎族首领对其部下说:‘我要将蜀川作为东府,所有技艺工匠都送到逻娑,每年只需缴纳一匹布的赋税即可。’这些蛮族入侵,连续攻陷郡县,士人百姓纷纷逃入山谷。当时宁在朝廷,军中没有统帅,唐德宗催促宁返回镇守。杨炎害怕宁怨恨自己,入蜀难以控制,对德宗说:‘蜀川是天下的肥沃之地,自从宁擅自在此设置节度使,朝廷失去了十四年的外府。如今宁入朝,仍然有完整的军队守卫蜀地。财富利益丰厚,正好用于供奉,贡赋的收入,与没有土地一样。起初宁与诸将平等,只是因为叛乱才得到这个位置,不敢独自占有,用恩惠来安抚,威令不能施行。现在虽然让他回来,必定没有功绩,这是白白派遣;如果有功,按照道义也不应该剥夺。那么西川的肥沃之地,失败固然失去了,胜利也不是国家所有。陛下仔细考虑。’皇帝说:‘你的计策从何而来?’杨炎说:‘请不允许宁回来。现在朱泚部下的范阳精兵,驻扎在近郊,命令他们与禁军混合前往,战无不胜。趁着这次战役,可以安排亲兵深入其内部,蜀地的将领必定不敢有所举动。然后更换主帅,以收回他的权力,得到千里肥沃之地,这是因小祸得大福。’皇帝说:‘好’,于是停止了宁的回朝。于是派出禁军四千人、范阳兵五千人,支援东川。军队从江油出发,直奔白坝,与山南兵会合,攻击蛮兵,蛮兵败退。范阳军又在七盘击破蛮兵,于是攻下新城,戎族、蛮族大败。共斩杀六千人,生擒六百人,受伤的几乎一半,饿死冻死的约有八九万人。

宁于是被免去西川节度使,任命为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史大夫、京畿观察使,兼任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等使,兼任鄜坊丹延都团练观察使。以重臣的身份安抚北方,只令他住在鄜州。虽然以宁为节度使,每道都设置留后,自行奏事,杨炎全部暗中指使他们监视宁的过错。杜希全任灵州,王翃任振武,李建徽任鄜州,以及戴休颜、杜从政、吕希倩等,都是杨炎安排的。宁巡视边疆到夏州,刺史吕希倩与宁共同努力安抚党项,归降的人很多。杨炎憎恨他们,于是上奏吕希倩安抚的功绩,认为他才能胜任重任。召回吕希倩回朝,任命为右仆射知省事,以神武将军时常春代替他。

朱泚叛乱时,皇帝匆忙出行,百官和诸王很少有人知道。宁几天后从贼军中来,皇帝最初非常高兴。宁私下对亲近的人说:‘圣上聪明英武,听从善言如同转动圆规一样,只是被卢杞所迷惑才到这个地步。’卢杞听说了,暗中与王翃密谋陷害宁。起初,泾原兵叛乱的晚上,宁与王翃以及御史大夫于颀一同从延平门向西走,多次下马方便,每次都停留很久。王翃等人催促他,他不敢前进。又害怕贼军追来,王翃于是大声说:‘已经到这里了,不必再回头看。’到达奉天,王翃把这件事全部上报。正逢朱泚进行反间计,伪任命柳浑为宰相,任命宁为中书令。宁的朔方掌书记康湛当时担任盩厔县尉,王翃逼迫康湛写宁给朱泚的信,让宁无法为自己辩解,王翃于是献上这封信。卢杞于是诬告说:‘崔宁起初没有向日葵的心意,听说他在城中与朱泚坚定地结盟,所以晚于百官。现在事情果然如此。如果外有强敌逼迫,内有奸臣密谋,那么大事就完了。’于是跪下哭泣说:‘我作为宰相,危险的时候不能支持,颠覆的时候不能扶持,应该万死,等待斧钺。’皇帝命令左右扶起他。回来后,不久有内侍从幕后拉出宁,两个大力士从后面勒死他,时年六十一岁。起初,将要诛杀宁时,召他到朝堂,说是让他去江淮宣慰。不久命令翰林学士陆贽起草诛杀宁的诏书;陆贽请求看宁给朱泚的信,准备用这个证据救宁。但又胡说那封信已经丢失。宁既已获罪,没收了他的家产,朝廷内外都称他冤枉,于是赦免了他的家人,归还了他的财产。贞元十二年六月,宁的旧将、夏、绥、银节度使韩潭上奏请求用新加的礼部尚书恩制来为宁洗刷罪名。皇帝下诏同意,允许宁的家人收葬。

起初,宁入朝,留下弟弟宽守成都。泸州杨子琳趁机率领数千精锐骑兵突袭成都,占据城池防守。宽屡次战斗,力量耗尽,子琳的威名很大。宁的妾任氏身材魁梧,果断干练,于是拿出家中十万财物招募勇士,几天内招募到一千人,设立队伍和将领,亲自指挥军队,来逼迫子琳。子琳害怕,城内粮食耗尽,于是放弃城池溃逃。子琳平时有妖术,那天晚上下起大雨,引着船到庭院前,乘船逃走。

宁的季弟密,密的儿子绘,父子都以文雅著称,历任府从事。绘有四个儿子:蠡、黯、确、颜,都考中进士。

蠡,字越卿,元和五年考中进士,多次被征召到使府任职。宝历年间,入朝担任监察御史。大和初年,担任侍御史,三次升迁为户部郎中,出京担任汝州刺史。开成初年,以司勋郎中的身份被征召,不久以本官身份担任知制诰。第二年,正式任命为舍人。三年,暂时负责礼部贡举。四年,被任命为礼部侍郎,转任户部。上疏讨论国忌日设立僧斋,百官行香,事情没有依据。皇帝下诏说:“朕以郊庙之礼,严格敬奉祖宗,准备物品尽诚,希望得到祖宗的庇佑。对于忌日的感觉,就是终身之忧。但近代以来,归依佛教和道教,征用这两教来设食,聚集百官行香。认为这有助于圣灵,冥冥之中获得福祚。这与皇王的办法不同,相当违背教义的根本。昨天得到崔蠡的奏议,于是派人调查事情的真相,礼文令式,曾经没有弄明白,习俗沿袭,应该整顿改革。两京、天下州府,从今以后,国忌日设立寺观斋僧烧香,都应该停止。

蠡后来担任华州刺史、镇国军等使,再次历任方镇。儿子荛。

荛,字野夫。大中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官至尚书郎、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户部侍郎。乾符年间,从尚书右丞升任吏部侍郎。荛有优美的文词,善于谈论,但处理事务简单粗暴,选拔官员不是他的长处。出京担任陕州观察使,以自己的器量和文采自视甚高,不屑于处理琐事,权力转移到下属手中。当时河南盗贼蜂起,王仙芝在汉南作乱,朝纲不振,而荛自恃清贵,不关心百姓的疾苦。百姓诉说旱灾,荛指着庭院里的树说:“这树上还有叶子,怎么会旱灾呢?”于是鞭打了他们,官吏和百姓都怨恨他。后来被军人驱逐,饥渴难耐,到百姓家中求水,百姓用尿给他喝。最初被军人俘虏,剃掉他的胡须,叩头后得以释放。因为失职被贬为端州司马,后来又入京担任左散骑常侍,最终去世。

儿子居敬、居俭。居敬最终担任尚书郎,居俭中兴时担任户部尚书。

黯,字直卿,大和二年考中进士。开成初年,担任青州从事。入京担任监察御史,上奏说郊庙祭器不虔诚,请求皇帝敕令有关部门。文宗对宰相说:“宗庙的事情,朕应该亲自奉行礼仪,但因为有千乘万骑,动用国家财力,每次有关部门行事时,都要穿着衣冠坐着等待天亮。最近听说主管的人不虔诚,祭器破旧,不符合事神洁净的意义。你应该严格敕令有关部门,传达我的意思。”黯详细上奏,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升迁为员外郎。会昌年间,担任谏议大夫。

确,字岳卿,颜,字希卿,都官至尚书郎。

严震,字遐闻,梓州盐亭人。世代为农,以财富在乡里称雄。至德、乾元年间,严震多次出资帮助边军,被授予州长史、王府谘议参军。东川节度判官韦收推荐严震的才能给节度使严武,于是被任命为合州长史。严武调任西川,任命他为押衙,改任恒王府司马。严武因为他是同宗,军府的事情大多委托给他,又历任卫尉、太常少卿。严武去世后,他辞职回家。东川节度使又上奏任命他为渝州刺史,因病免职。山南西道节度使又上奏任命他为凤州刺史,加授侍御史,因母亲去世离职。恢复原职,仍担任兴、凤两州团练使,多次加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兼御史中丞。他治理政事清廉严格,兴利除弊,远近都称赞他。建中初年,司勋郎中韦桢担任山、剑黜陟使,推荐严震的政绩为山南第一,特别赐予上等考核,封为郧国公。在凤州十四年,政绩一直很好。

建中三年,严震代替贾耽担任梁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朱泚占据京城后,李怀光驻军咸阳,又与他勾结。朱泚派心腹穆庭光、宋瑗等人带着白信诱使严震一同叛变,严震召集众人斩杀了穆庭光等人。当时李怀光与叛贼勾结,德宗想要迁都山南。严震得知这个消息后,派官吏快马加鞭向奉天迎接皇帝,并命令大将张用诚率领五千士兵到盩厔以东迎接保护,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不久,张用诚被叛贼诱惑,想要背叛,朝廷非常担忧。正好严震又派牙将马勋带着奏表迎接,皇帝在宫殿上召见马勋,马勋回答说:“臣请求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山南,取得节度使的符信召见张用诚,如果不接受召唤,臣将杀他的头以复命。”皇帝高兴地说:“你什么时候到达?”马勋按时上报,皇帝鼓励他。马勋得到严震的符信后,请求带五个壮丁同行。出了骆谷,张用诚因为不知道马勋的意图,于是率领数百骑兵迎接马勋,马勋与他一同到客舍,张用诚的部下严阵以待。马勋先在驿站外聚集柴草点火,士兵们争相靠近火堆。马勋从容地从怀中取出符信给他们看说:“大夫召见你们。”张用诚惊慌失措地起身逃跑,壮士从背后将他捆绑起来。没想到张用诚的儿子在后面,拿起刀砍马勋,马勋的部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刀下没有伤到马勋,只是轻微地伤了头部。马勋杀死了张用诚的儿子,并将张用诚打倒在地。壮士骑在他身上,用刀对准他的喉咙说:“出声就死!”马勋进入营地,士兵们已经穿上铠甲,手持兵器。马勋大声说:“你们的父母妻子都在梁州,一旦抛弃他们,想要跟随张用诚叛变,有什么好处呢?只会灭你们的族!大夫派我来抓张用诚,不问你们的事,你们想做什么?”众人都吓得服帖。于是将张用诚捆绑送到州府,严震鞭打他至死,撤了他的副将,让他率领士兵迎接皇帝。马勋用药物封住伤口,快马加鞭赶到皇帝所在的地方,延误了半日,皇帝非常担忧,等到马勋到达,皇帝非常高兴。第二天,皇帝的车队从奉天出发,进入骆谷,李怀光派数百骑兵来袭击,幸亏山南的士兵击退了他们,车队没有遇到危险。不久,皇帝加封严震为检校户部尚书,赐予实封二百户。

三月,德宗皇帝到达梁州。山南地区土地贫瘠,粮食难以供应,宰相们商议请求皇帝前往成都府。震上奏说:‘山南地区与京城相邻,李晟正在计划收复失地,需要六军的支援。如果皇帝前往西川,李晟可能看不到收复的日期。请陛下慢慢考虑这件事。’讨论没有结果,李晟的奏章到达,请求皇帝停留在梁州和洋州,以便图谋收复,众人的议论才停止。

梁州和汉中之间,人们用刀耕火种的方式耕作,居民以采集为生,尽管监察了十五个郡,但税收还比不上中原几个县。自从安史之乱之后,这里多被山贼抢掠,人口流失了一半。等到六军驻扎在此,震设法劝课,聚集财赋,以供应皇帝,百姓没有感到烦恼,供应没有短缺。

那年六月,收复了京城,皇帝的车驾准备返回京城,震晋升为检校尚书左仆射。皇帝下诏说:‘我遭遇了敌人的侵袭,流亡到梁州和岷州,百姓为供应而烦恼,军队为保卫而辛勤。所有官员,各自履行职责,关注这个国家,恢复我的运势,应该加以重视,以示将来。应将梁州改为兴元府,官名和品级制度与京兆、河南府相同;郑县升为赤县,其他县升为畿县。现任州县官员,考核期满后可以选拔,百姓给予一年的免税。洋州应升为望县,现任州县官员,考核期满减少两个选拔名额。山南西道的将士,都给予甄别叙用。’任命震为兴元尹,赐予实封二百户。

贞元元年十一月,德宗在南郊亲自祭祀昊天上帝,震入朝陪祭。贞元十一年二月,被任命为同平章事。贞元十五年六月去世,享年七十六岁,朝廷停朝三天,追赠太保,赠送布帛米粟等物。等到丧事将至,命令百官依次到宅邸吊唁哭泣。

严砺是震的宗族亲戚。性格轻率急躁,多搞阴谋诡计,通过奉承在军队中谋取地位,历任山南东道节度都虞候、兴州刺史、兼监察御史。贞元十五年,严震去世,严砺被授权留守府中处理事务,并留下遗表推荐严砺才干可以担任重任。七月,破格任命严砺为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支度营田使、观察使。诏书下达后,谏官和御史认为任命不当。那天,谏议大夫、给事中、补阙、拾遗都回到门下省共同商议:严砺资历很浅,人望素来不重,突然担任节度使,恐怕不合适。大家议论纷纷,声音嘈杂。拾遗李繁独自上奏说:‘昨天任命严砺,大家认为不合适,谏议大夫苗拯说:“已经三次上表议论,但未见听从。”给事中许孟容说:“确实如此,不应旷职。”’又说:“李元素、陈京、王舒都见过苗拯和许孟容的议论。”皇帝派遣三司使质问他们。苗拯说:“确实在众人中说过曾经议论上奏,但没说过三次。”李繁不断质证。苗拯等人又说:“苗拯确实说过两次。”苗拯请求按照众人的说法。

第二天,苗拯被贬为万州刺史,李繁为播州参军,都按正职处理。严砺在位时贪污残暴,士民难以忍受他的苦难。他素来讨厌凤州刺史马勋,诬告马勋被贬为贺州司户。放纵自己的欲望,都是这类事情。

元和四年三月去世。去世后,御史元稹奉命前往两川按察,弹劾严砺在任期间贪污数万。皇帝下诏追回他的赃款,严砺因此而死,但免除了他的罪。

史臣评论说:在朝廷中封赏人,与众人共同;在市场上处罚人,与众人抛弃。缢死崔宁,除严砺,当时的朝政可见一斑,辅相的才能也可见一斑!严震不继承父亲的风范,违背母亲的教诲,凡是为人的儿子,能不引以为戒吗!即使有周公、孔子的才能,也不足以称道,何况狂妄的人呢!英乂失政,他的死是应该的。严震立功,他的道路是明显的。

赞颂说:英乂失政,崔宁崛起。武为士子,震为纯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注解

严武:严武是唐代著名将领,曾任剑南节度使,以勇猛著称。

郭英乂:郭英乂是唐代将领,曾任剑南节度使,与严武有相似的经历。

崔宁:唐朝时期的人物。

弟宽:弟宽是严武的弟弟,具体事迹不详。

从孙蠡:从孙蠡是严武的远房孙子,具体事迹不详。

蠡子荛:蠡子荛是严武的远房孙子的儿子,具体事迹不详。

从孙黯:从孙黯是严武的远房孙子,具体事迹不详。

严震:严震是严武的弟弟,具体事迹不详。

严砺:唐朝时期的人物,严震的宗人。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的助手。

陇右节度使:陇右节度使是唐代地方军事长官,负责管理陇右地区。

肃宗:肃宗是唐代皇帝李亨的庙号,他在位期间,唐朝经历了安史之乱。

给事中:给事中是唐代官职,负责处理宫廷事务。

京兆少尹:京兆少尹是唐代官职,负责管理京兆地区的行政事务。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唐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剑南东川节度使:剑南东川节度使是唐代地方军事长官,负责管理剑南东川地区。

太子宾客:太子宾客是唐代官职,负责辅助太子。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监察。

剑南节度使:唐朝的地方军事行政长官,负责剑南道(今四川、云南、贵州等地)的军事和政治事务。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唐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吏的选拔和任用。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是唐代官职,负责处理宫廷事务。

元载:唐朝宰相。

史思明:史思明是安史之乱中的叛将,曾一度占领长安。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

梓州:梓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四川省。

章彝:章彝是唐代梓州刺史,被严武杖杀。

河、陇间:河、陇间指的是黄河和陇山之间的地区。

朔野:朔野是指北方边疆地区。

禁兵:禁兵是指宫廷卫队。

羽林军大将军:羽林军大将军是唐代官职,负责指挥羽林军。

特进:特进是唐代官职,是一种荣誉职位。

陕州:陕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潼关:潼关是古代关隘,位于今陕西省潼关县。

神策军节度:神策军节度是唐代地方军事长官,负责指挥神策军。

雍王:雍王是唐代宗的封号,即后来的唐代宗李豫。

东都:东都是指洛阳,唐代东都洛阳是政治、文化中心。

玄宗:玄宗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庙号,他在位期间,唐朝达到鼎盛。

道士观:道士观是道教的修行场所。

军政:军政是指军事和政治事务。

西山:西山是指成都西部的山区。

司戈:司戈是唐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司阶:司阶是唐代官职,负责管理官阶。

折冲郎将军:折冲郎将军是唐代官职,负责军事。

利州:利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四川省。

汉州:汉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四川省。

柘、静等州:柘、静等州是唐代的一些州名,位于今四川省。

宝应:宝应是唐代的一个年号。

杜济:杜济是唐代官员,曾任西川行军司马。

都知兵马使:都知兵马使是唐代官职,负责指挥军队。

都虞候:都虞候是唐代官职,负责管理军队的纪律。

王崇俊:王崇俊是唐代将领,被郭英乂诬杀。

成都:成都曾是唐代西蜀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今为四川省省会。

天宝:唐玄宗年号,公元742年至756年,是唐朝的鼎盛时期。

鲜于仲通:唐朝将领,曾任剑南节度使。

使院:古代官署,用于接待使臣和办理相关事务。

玄宗幸蜀:唐玄宗因安史之乱逃至四川。

道观:道教庙宇。

真容:画像,指玄宗的画像。

英乂:指严震。

旰:唐朝将领,曾任剑南节度使。

子城:城市中的内城。

邛、剑:邛崃和剑阁,均为四川地名。

黄门侍郎平章事:唐朝的官职,相当于宰相。

杜鸿渐:唐朝宰相。

骆谷: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阆州: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牒:古代官方文书。

张献诚:唐朝将领。

西山防御使:唐朝的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西川节度行军司马:唐朝的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宁:指宁氏,可能是一个姓氏,具体人物待定。

杨炎:唐朝宰相。

刘晏:唐朝宰相。

南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邛、郲: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戎酋:戎族的首领。

逻娑:古代对印度的称呼。

郡邑:郡和县,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士庶:士人和平民。

大历:唐德宗年号,公元766年至779年。

司空: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平章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京畿观察使:古代官职,负责京畿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灵州:地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单于镇北大都护:古代官职,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

朔方节度:古代官职,负责朔方地区的军事。

鄜坊丹延都团练观察使:古代官职,负责鄜坊、丹州、延州地区的军事。

党项:古代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今宁夏、甘肃、陕西等地。

卢杞:唐朝宰相。

延平门:长安城(今西安)的城门。

奉天: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柳浑:唐朝宰相。

中书令: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监军使: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硃泚:唐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江淮宣慰:古代官职,负责江淮地区的安抚。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书等。

陆贽:唐朝文学家,曾任翰林学士。

朝:指朝廷,即古代中国的中央政府。

留弟宽守成都:宁氏留下弟弟宁宽守卫成都,成都为古代蜀地重镇。

泸州杨子琳:泸州为地名,杨子琳为人物名。

精骑:精锐的骑兵。

募勇士:招募勇士。

信宿间:短时间内。

队伍将校:军队的将领和校官。

手自麾兵:亲自指挥军队。

妖术:古代指超自然的力量或神秘的技术。

致大雨:引起大雨。

庭除:庭院的台阶。

遁:逃跑。

宁季弟密:宁季的弟弟宁密。

密子绘:宁密的儿子宁绘。

历使府从事:历任使府的官员。

进士擢第:通过进士考试,成为进士。

宝历:唐朝的一个年号。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和百姓的行为。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协助御史大夫监察官员。

户部郎中:古代官职,户部是管理财政的部门。

汝州刺史:汝州是地名,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司勋郎中:古代官职,司勋是管理勋绩的部门。

知制诰:古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舍人:古代官职,属于中书省,负责起草文书。

礼部贡举:礼部是管理礼仪的部门,贡举是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国忌日:指国家忌日,即皇帝或皇族成员忌日。

僧斋:僧侣的斋戒仪式。

释、老:指佛教和道教。

方镇:古代地方军事行政单位。

尚书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户部是管理财政的部门。

陕州观察使:陕州是地名,观察使是地方行政长官。

河南寇盗:河南地区的盗贼。

王仙芝:唐朝末年的农民起义领袖。

朝纲:朝廷的纲纪,即政治秩序。

笞:用鞭子打。

端州司马:端州是地名,司马是地方行政长官。

左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属于皇帝的亲近顾问。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宗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千乘万骑:形容庞大的军队。

被衣冠坐以俟旦:穿着礼服,坐着等待天亮。

主者:主管官员。

宗姓:同宗的姓氏。

节度使:古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卫尉: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太常是管理礼仪的部门。

山南西道节度使:山南西道是地名,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黜陟使:古代官职,负责考核官员。

郧国公:古代爵位,郧国是地名。

梁州刺史:梁州是地名,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兼御史大夫:古代官职,御史大夫是监察官员的官职。

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山南西道是地名,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李怀光:唐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腹心:亲信。

白书:指没有封面的信件,通常用于秘密通信。

牙将:古代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传舍:古代供行人休息的驿站。

检校户部尚书:古代官职,检校是名誉性的官职,户部尚书是管理财政的部门。

实封二百户:实际封地有二百户人家。

德宗:唐朝皇帝李适的庙号,指代李适。

梁州: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山南地:指山南道,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宰臣:古代对宰相的称呼。

幸成都府:皇帝前往成都。

李晟:唐朝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六军:古代指皇帝的亲军。

西川:指今四川省。

幸西川:皇帝前往四川。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驻跸:皇帝临时居住。

刀耕火耨:古代一种耕作方式,用刀开荒,用火烧草。

采稆:采集野生的谷物。

安史之乱:唐朝中期的一场叛乱,由安禄山和史思明领导。

山贼:指山中的盗贼。

六师:古代指军队。

行在:指皇帝的行宫。

检校尚书左仆射:官职,相当于宰相。

昊天上帝:古代对天神的称呼。

南郊:古代祭祀天神的地方。

同平章事:官职,相当于宰相。

山南西道: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甄叙:审查并叙用官员。

兴元府: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由梁州改置。

京兆、河南府:唐朝时期的两个重要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和河南省。

赤:古代对州一级的行政单位的称呼。

畿:古代对县一级的行政单位的称呼。

州县官:指州的官员和县的官员。

给复:免除赋税。

望:古代对县一级的行政单位的称呼。

山南东道: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支度营田:官职,负责地方财政和农业生产。

观察使:官职,负责地方监察。

谏官:古代负责向皇帝进谏的官员。

御史:古代负责监察的官员。

门下省:古代中央政府的一个部门,负责审核皇帝的诏令。

杂话:闲谈,非正式的议论。

拾遗:古代官职,负责搜集遗漏的文献。

万州: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重庆市。

播州: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贵州省。

凤州: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

马勋:唐朝时期的人物。

贺州: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元稹:唐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御史。

两川:指今四川省和重庆市。

赃罪:贪污的罪行。

缢:吊死。

武:指严震的儿子。

母诲:母亲的教诲。

周、孔:指周公和孔子,古代的圣贤。

纯臣:忠诚的臣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评注

三月,德宗至梁州。山南地贫,粮食难给,宰臣议请幸成都府。

此句描绘了唐德宗时期,国家面临粮食困难,山南地区贫瘠,难以供给粮食,宰臣们商议请求德宗前往成都府。

震奏曰:‘山南地接京畿,李晟方图收复,藉六军声援。如幸西川,则晟未见收复之期也。幸陛下徐思其宜。’

此句中,震上奏德宗,认为山南地区临近京城,李晟正在图谋收复,若德宗前往西川,李晟的收复计划将受到影响。震建议德宗慎重考虑。

议未决,李晟表至,请车驾驻跸梁、洋,以图收复,群议乃止。

李晟上表请求德宗驻跸梁、洋,以图谋收复,最终群议停止,表明李晟的建议得到了采纳。

梁、汉之间,刀耕火耨,民以采稆为事,虽节察十五郡,而赋额不敌中原三数县。

此句描述了梁、汉之间的农业状况,民众以刀耕火耨为生,尽管节度使管辖十五郡,但赋税额度却不如中原数县。

自安、史之后,多为山贼剽掠,户口流散大半。

自安史之乱以来,山贼横行,导致户口流失大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

洎六师驻跸,震设法劝课,鸠聚财赋,以给行在,民不至烦,供亿无阙。

德宗驻跸后,震设法筹集财赋,确保民众生活不受影响,供应充足。

其年六月,收复京城,车驾将还京师,进位检校尚书左仆射。

德宗收复京城,车驾准备返回京师,震因功进位检校尚书左仆射。

诏曰:‘朕遭罹寇难,播越梁、岷,蒸庶烦于供亿,武旅勤于扞卫。凡百执事,各奉厥司,眷于是邦,复我兴运,宜加崇大,以示将来。’

德宗下诏,表彰震的功绩,认为震的贡献应予以重视,以示将来。

宜改梁州为兴元府,官名品制,同京兆、河南府;郑县升为赤,诸县升为畿。

德宗下诏,将梁州改为兴元府,并调整官名品制,以示重视。

见任州县官,考满日放选,百姓给复一年。

德宗下诏,对州县官员进行考核,对百姓给予一年的恢复期。

洋州宜升为望,见任州县官,考满减两选。

德宗下诏,将洋州升为望,对州县官员进行考核,减去两选。

山南西道将士,并与甄叙。

德宗下诏,对山南西道将士进行甄别。

以震为兴元尹,赐实封二百户。

德宗任命震为兴元尹,并赐予实封二百户。

贞元元年十一月,德宗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震入朝陪祭。

贞元元年,德宗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震入朝陪祭。

十一年二月,加同平章事。

贞元十一年,震被加封同平章事。

贞元十五年六月卒,时年七十六,废朝三日,册赠太保,赙布帛米粟有差。

贞元十五年,震去世,享年七十六岁,朝廷废朝三日,追赠太保,赐予布帛米粟。

及丧将至,令百官以次赴宅吊哭。

震去世后,朝廷命令百官依次前往宅邸吊唁。

严砺,震之宗人也。性轻躁,多奸谋,以便佞在军,历职至山南东道节度都虞候、兴州刺史、兼监察御史。

严砺是震的宗族成员,性格轻躁,多谋略,善于奉承,曾在军中任职,历任山南东道节度都虞候、兴州刺史、兼监察御史。

贞元十五年,严震卒,以砺权留府事,兼遗表荐砺才堪委任。

严震去世后,严砺被任命为留府事,并推荐严砺为合适的官员。

七月,超授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支度营田、观察使。

严砺被超授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支度营田、观察使。

诏下,谏官御史以为除拜不当。

诏书下达后,谏官御史认为严砺的任命不当。

是日,谏议、给事、补阙、拾遗并归门下省共议:砺资历甚浅,人望素轻,遽领节旄,恐非允当。

谏官们聚集门下省共同商议,认为严砺资历浅薄,人望不重,突然担任节度使,恐怕不合适。

既兼杂话,发论喧然。

谏官们纷纷发表意见,议论纷纷。

拾遗李繁独奏云:‘昨除拜严砺,众以为不当,谏议大夫苗拯云:‘已三度表论,未见听允。’给事中许孟容曰:‘诚如此,不旷职矣。’’

拾遗李繁单独上奏,说众人认为严砺的任命不当,苗拯说已经三次上表,但未见听允,许孟容也表示赞同。

又云:‘李元素、陈京、王舒并见拯及孟容言议。’

李繁又说,李元素、陈京、王舒也同意苗拯和许孟容的意见。

上遣三司使诘之。

德宗派遣三司使调查此事。

拯状云:‘实于众中言曾论奏,不言三度。’

苗拯上状说,确实在众人中提到过,但并未说过三次。

繁证之不已。

李繁不断进行质证。

孟容等又云:‘拯实言两度。’

许孟容等人又说,苗拯确实说过两次。

拯请依众状。

苗拯请求按照众人的说法处理。

翌日,贬拯万州刺史,李繁播州参军,并同正。

第二天,苗拯被贬为万州刺史,李繁被贬为播州参军,两人都被降职。

砺在位贪残,士民不堪其苦。

严砺在位期间,贪污残暴,民众苦不堪言。

素恶凤州刺史马勋,诬奏贬贺州司户。

严砺一直对凤州刺史马勋怀恨在心,诬陷马勋,导致马勋被贬为贺州司户。

纵情肆志,皆此类也。

严砺放纵自己的欲望,行为类似于此。

元和四年三月卒。

元和四年三月,严砺去世。

卒后,御史元稹奉使两川按察,纠劾砺在任日赃罪数十万。

严砺去世后,御史元稹奉命到两川进行按察,揭发严砺在任期间的贪污罪行。

诏征其赃,以死,恕其罪。

朝廷下诏,追征严砺的赃款,严震因死免罪。

史臣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缢崔宁,除严砺,时君之政可知矣,辅相之才可见矣!’

史臣评论说,爵位由朝廷授予,刑罚在市场上执行,崔宁被缢死,严砺被任命,可以看出当时的政治状况和辅相的才能。

武不禀父风,有违母诲,凡为人子者,得不戒哉!虽有周、孔之才,不足称也,况狂夫乎!

史臣批评严砺不继承父亲的风范,违背母亲的教诲,认为即使是周公、孔子的才能也不足以称道,更不用说狂夫了。

英乂失政,其死也宜哉。

史臣认为,英乂失政,其死也是应该的。

严震立功,其道也显矣。

史臣赞扬严震立功,其事迹也是显而易见的。

赞曰:‘英乂失政,崔宁发身。武为士子,震作纯臣。’

赞语中,赞扬崔宁在英乂失政的情况下能够崛起,严震则作为纯臣,坚守正道。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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