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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

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原文

○崔光远 房琯 子孺复 从子式

张镐高适暢璀

崔光远,滑州灵昌人也。本博陵旧族。祖敬嗣,好樗蒱饮酒。则天初,为房州刺史。中宗为庐陵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度,敬嗣独以亲贤待之,供给丰赡,中宗深德之。及登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后引与语,始知误宠。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汪官。汪嗜酒不堪职任,且授洛州司功,又改五品。

光远即汪之子,虽无学术,颇有祖风,勇决任气,身长六尺余,目睛白黑分明。少历仕州县。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与杨国忠以博徒相得,累迁至左赞善大夫。天宝十一载,京兆尹鲜于仲通举光远为长安令。十四载,迁京兆少尹。其载,使吐蕃吊祭。十五载五月,使回。十余日,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诏留光远为京兆尹、兼御史中丞,充西京留守采访使。驾发,百姓乱入宫禁,取左藏大盈库物,既而焚之,自旦及午,火势渐盛,亦有乘驴上紫宸、兴庆殿者。

光远与中官将军边令诚号令百姓救火,又募人摄府县官分守之,杀十数人方定。使其息东见禄山,禄山大悦,伪敕复本官。先是禄山已令张休摄京兆尹十余日,既得光远归款,召休归洛。八月,同罗背禄山,以厩马二千出至浐水。

孙孝哲、安神威从而召之,不得,神威惧而忧死,府县官吏惊走,狱囚皆空。光远以为贼且逃矣,命所由守神威孝哲宅。孝哲以光远之状报禄山。

光远闭府门,斩为盗曳落河二人,遂与长安令苏震等同出。至开远门,使人前谓门官曰:‘尹巡诸门。’门官具器仗以迎,至则皆斩之。

领府县官十余人,于京西号令百姓,赴召者百余人,夜过咸阳,遂达灵武。

上喜之,擢拜御史大夫,兼京兆尹,仍使光远于渭北召集人吏之归顺者。

尝有贼剽掠泾阳县界,于僧寺中椎牛酾酒,连夜酣饮,去光远营四十里。

光远侦知之,率马步二千乙夜趋其所。

贼徒多醉,光远领百余骑持满扼其要,分命骁勇持陌刀呼而斩之,杀贼徒二千余人,虏马千疋,俘其渠酋一人。

贼中以光远勇劲,常避其锋。

及扈从还京,论功行赏,制曰:‘持节京畿采访、计会、招召、宣慰、处置等使崔光远,毁家成国,致命前茅。可特进,行礼部尚书,封鄴国公,食实封三百户。’

乾元元年,兼御史大夫。

五月,为河南节度使。

八月,代张镐为汴州刺史,兼本州防御使。

十二月,代萧华为魏州刺史,充魏州节度使。

初,司徒郭子仪与贼战于汲郡,光远率汴师千人渡河援之。

及代萧华入魏州,使将军李处崟拒贼,贼大至,连战不利,子仪怒不救,处崟遂败,奔还。

贼逐处崟至城下,反问之曰:‘处崟召我来,何为不出?’光远乃腰斩处崟。

处崟善战有勇,众皆倚之,及死,人用危惧。

魏州城自禄山反,袁知泰、能元皓等皆缮完之,甚为坚峻。

光远不能守,遂夜溃围而出,度河而还。

肃宗不之罪,除太子少保。

襄州将士康楚元、张嘉延率众为乱,陷荆、襄、澧、朗等州,以光远兼御史大夫,持节荆襄招讨,仍充山南东道处置兵马都使。

三年,除凤翔尹,充本府及秦陇观察使。

先是,岐、陇吏人郭愔等为土贼,掠州县,为五堡,光远使判官、监察御史严侁召而降之。

光远在官好蒱酒,晚年不亲戎事。

上元元年冬,愔等潜连党项及奴束刂、突厥败韦伦于秦、陇,杀监军使,击黄戍。

肃宗追还,以李鼎代之。

二年,兼成都尹,充剑南节度营田观察处置使,仍兼御史大夫。

及段子璋反,东川节度使李奂败走,投光远,率将花惊定等讨平之。

将士肆其剽劫,妇女有金银臂钏,兵士皆断其腕以取之,乱杀数千人,光远不能禁。

肃宗遣监军官使按其罪,光远忧恚成疾,上元二年十月卒。

房琯,河南人,天后朝正议大夫、平章事融之子也。

琯少好学,风仪沉整,以门廕补弘文生。

性好隐遁,与东平吕向于陆浑伊阳山中读书为事,凡十余岁。

开元十二年,玄宗将封岱岳,琯撰《封禅书》一篇及笺启以献。

中书令张说奇其才,奏授秘书省校书郎,调补同州冯翊尉。

无几去官,应堪任县令举,授虢州卢氏令,政多惠爱,人称美之。

二十二年,拜监察御史。

其年坐鞫狱不当,贬睦州司户。

历慈溪、宋城、济源县令,所在为政,多兴利除害,缮理廨宇,颇著能名。

天宝元年,拜主客员外郎。

三年,迁试主客郎中。

五年正月,擢试给事中,赐爵漳南县男。

时玄宗企慕古道,数游幸近甸,乃分新丰县置会昌县于骊山下,寻改会昌为昭应县,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于宫所立百司廨舍。

以琯雅有巧思,令充使缮理。

事未毕,坐与李适之、韦坚等善,贬宜春太守。

历琅邪、鄴郡、扶风三太守,所至多有遗爱。

十四年,征拜左庶子,迁宪部侍郎。

十五年六月,玄宗苍黄幸蜀,大臣陈希烈、张倚等衔于失恩,不时赴难。

琯结张均、张垍兄弟与韦述等行至城南十数里山寺,均、垍同行,皆以家在城中,逗留不进,琯独驰蜀路。

七月,至普安郡谒见,玄宗大悦,即日拜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紫金鱼袋。

从幸成都,加银青光禄大夫,仍与一子官。

其年八月,与左相韦见素、门下侍郎崔涣等奉使灵武,册立肃宗。

至顺化郡谒见,陈上皇传付之旨,因言时事,词情慷慨,肃宗为之改容。

时潼关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引于纛下,将斩之,琯从容救谏,独斩承光而已。

肃宗以琯素有重名,倾意待之,琯亦自负其才,以天下为己任。

时行在机务,多决之于琯,凡有大事,诸将无敢预言。

寻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收复京都,肃宗望其成功,许之。

诏加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乃与子仪、光弼等计会进兵。

琯请自选参佐,乃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侍郎李揖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司郎中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参谋。

既行,又令兵部尚书王思礼副之。

琯分为三军:遣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功入;李光进将北军,自奉天入。

琯自将中军,为前锋。

十月庚子,师次便桥。

辛丑,二军先遇贼于咸阳县之陈涛斜,接战,官军败绩。

时琯用春秋车战之法,以车二千乘,马步夹之。

既战,贼顺风扬尘鼓噪,牛皆震骇,因缚刍纵火焚之,人畜挠败,为所伤杀者四万余人,存者数千而已。

癸卯,琯又率南军即战,复败,希文、刘悊并降于贼。

琯等奔赴行在,肉袒请罪,上并宥之。

琯好宾客,喜谈论,用兵素非所长,而天子采其虚声,冀成实效。

琯既自无庙胜,又以虚名择将吏,以至于败。

琯之出师,戎务一委于李揖、刘秩,秩等亦儒家子,未尝习军旅之事。

琯临戎谓人曰:‘逆党曳落河虽多,岂能当我刘秩等?’

及与贼对垒,琯欲持重以伺之,为中使邢延恩等督战,苍黄失据,遂及于败。

上犹待之如初,仍令收合散卒,更图进取。

会北海太守贺兰进明自河南至,诏授南海太守,摄御史大夫,充岭南节度使。

中谢,肃宗谓之曰:‘朕处分房琯与卿正大夫,何为摄也?’

进明对曰:‘琯与臣有隙。’

上以为然。

进明因奏曰:‘陛下知晋朝何以至乱?’

上曰:‘卿有说乎?’

进明曰:‘晋朝以好尚虚名,任王夷甫为宰相,祖习浮华,故至于败。’

今陛下方兴复社稷,当委用实才,而琯性疏阔,徒大言耳,非宰相器也。

陛下待琯至厚,以臣观之,琯终不为陛下用。

上问其故,进明曰:‘琯昨于南朝为圣皇制置天下,乃以永王为江南节度,颍王为剑南节度,盛王为淮南节度,制云‘命元子北略朔方,命诸王分守重镇’。

且太子出为抚军,入曰监国,琯乃以枝庶悉领大籓,皇储反居边鄙,此虽于圣皇似忠,于陛下非忠也。

琯立此意,以为圣皇诸子,但一人得天下,即不失恩宠。

又各树其私党刘秩、李揖、刘汇、邓景山、窦绍之徒,以副戎权。

推此而言,琯岂肯尽诚于陛下乎?臣欲正衙弹劾,不敢不先闻奏。’

上由是恶琯,诏以进明为河南节度、兼御史大夫。

崔圆本蜀中拜相,肃宗幸扶风,始来朝谒。

琯意以为圆才到,当即免相,故待圆礼薄。

圆厚结李辅国,到后数日,颇承恩渥,亦憾于琯。

琯又多称病,不时朝谒,于政事简惰。

时议以两京陷贼,车驾出次外郊,天下人心惴恐。

当主忧臣辱之际,此时琯为宰相,略无匪懈之意,但与庶子刘秩、谏议李揖、何忌等高谈虚论,说释氏因果、老子虚无而已。

此外,则听董庭兰弹琴,大招集琴客筵宴。

朝官往往因庭兰以见琯,自是亦大招纳货贿,奸赃颇甚。

颜真卿时为大夫,弹何忌不孝,琯既党何忌,遽托以酒醉入朝,贬为西平郡司马。

宪司又奏弹董庭兰招纳货贿,琯入朝自诉,上叱出之,因归私第,不敢预人事。

谏议大夫张镐上疏,言琯大臣,门客受赃,不宜见累。

二年五月,贬为太子少师,仍以镐代琯为宰相。

其年十一月,从肃宗还京师。

十二月,大赦,策勋行赏,加琯金紫光禄大夫,进封清河郡公。

琯既在散位,朝臣多以为言,琯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合当国家驱策,冀蒙任遇。

又招纳宾客,朝夕盈门,游其门者,又将琯言议暴扬于朝。

琯又多称疾,上颇不悦。

乾元元年六月,诏曰:‘崇党近名,实为害政之本;黜华去薄,方启至公之路。’

房琯素表文学,夙推名器,由是累阶清贵,致位台衡。

而率情自任,怙气恃权。

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温让谨令者捐于异路。

所以辅佐之际,谋猷匪弘。

顷者时属艰难,擢居将相,朕永怀反席,冀有成功。

而丧我师徒,既亏制胜之任;升其亲友,悉彰浮诞之迹。

曾未逾时,遽从败绩。

自合首明军令,以谢师旅,犹尚矜其万死,擢以三孤。

或云缘其切直,遂见斥退。

朕示以堂案,令观所以,咸知乖舛,旷于政事。

诚宜效兹忠恳,以奉国家,而乃多称疾疹,莫申朝谒。

郤犨为政,曾不疾其迂回;亚夫事君,翻有怀于郁怏。

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轻肆言谈,有朋党不公之名,违臣子奉上之体。

何以仪刑王国,训导储闱?

但以尝践台司,未忍致之于理。

况秩、武遽更相尚,同务虚求,不议典章,何成沮劝?

宜从贬秩,俾守外籓。

琯可邠州刺史,秩可阆州刺史,武可巴州刺史,散官、封如故;

并即驰驿赴任,庶各增修。

朕自临御寰区,荐延多士,常思聿求贤哲,共致雍熙。

深嫉比周之徒,虚伪成俗。

今兹所谴,实属其辜。

犹以琯等妄自标持,假延浮称,虽周行具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缕言,盖欲人知不滥。

凡百卿士,宜悉朕怀。

时邠州久屯军旅,多以武将兼领刺史,法度隳废,州县廨宇,并为军营,官吏侵夺百姓室屋以居,人甚弊之。

琯到任,举陈令式,令州县恭守,又缉理公馆,僚吏各归官曹,颇著政声。

二年六月,诏褒美之,征拜太子宾客。

上元元年四月,改礼部尚书,寻出为晋州刺史。

八月,改汉州刺史。

琯长子乘,自少两目盲。

琯到汉州,乃厚结司马李锐以财货,乘聘锐外甥女卢氏,时议薄其无士行。

宝应二年四月,拜特进、刑部尚书。

在路遇疾,广德元年八月四日,卒于阆州僧舍,时年六十七。

赠太尉。

孺复,琯之孽子也。

少黠慧,年七八岁,即粗解缀文,亲党奇之。

稍长,狂疏傲慢,任情纵欲。

年二十,淮南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已过三十必为宰相。

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赋于扬州,少游将抑夺之。

佶闻而奔出,少游方遣人劫佶令回,孺复请行,会佶已过江南,乃还。

及少游卒,浙西节度韩滉又辟入幕。

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及丧柩到扬州,孺复未尝吊。

初娶郑氏,恶贱其妻,多畜婢仆,妻之保母累言之,孺复乃先具棺榇而集家人,生敛保母,远近惊异。

及妻在产蓐三四日,遽令上船即路,数日,妻遇风而卒。

孺复以宰相子,年少有浮名,而奸恶未甚露,累拜杭州刺史。

又娶台州刺史崔昭女,崔妒悍甚,一夕杖杀孺复待兒二人,埋之雪中。

观察使闻之,诏发使鞫案有实,孺复坐贬连州司马,仍令与崔氏离异。

孺复久之迁辰州刺史,改容州刺史、本管经略使。

乃潜与妻往来,久而上疏请合,诏从之。

二岁余,又奏与崔氏离异,其为取舍恣逸,不顾礼法也如此。

贞元十三年九月卒,时年四十二。

式,琯之侄,举进士。

李泌观察陕州,辟为从事。

泌入为相,累迁起居郎,出入泌门,为其耳目。

及泌卒,再除忠州刺史,韦皋表为云南安抚使,兼御史中丞。

皋卒,诏除兵部郎中。

属刘辟反,式留不得行。

性便佞,又惧辟,每于座中数赞辟之德美,比之刘备,同陷于贼者皆恶之。

高崇文既至成都,式与王良士、崔从、卢士玖等白衣麻蹻衔土请罪,崇文宽礼之,乃表其状,寻除吏部郎中。

时河朔节度刘济、王士真、张茂昭皆以兵壮气豪,相持短长,屡以表闻,迭请加罪。

上欲止其兵,李吉甫荐式为给事中,将命于河朔。

式历使诸镇讽谕之,还奏惬旨,除陕虢观察使、兼御史中丞,转河南尹。

时讨王丞宗于镇州,配河南府馈运车四千两,式表以凶旱,人贫力微,难以征发,宪宗可其奏,既免力役,人怀而安之。

明年,移授宣歙池观察使。

元和七年七月卒,赠左散骑常侍。

张镐,博州人也。

风仪魁岸,廓落有大志,涉猎经史,好谈王霸大略。

少时师事吴兢,兢甚重之。

后游京师,端居一室,不交世务。

性嗜酒,好琴,常置座右。

公卿或有邀之者,镐仗策径往,求醉而已。

天宝末,杨国忠以声名自高,搜天下奇杰。

闻镐名,召见荐之,自褐衣拜左拾遗。

及禄山阻兵,国忠屡以军国事咨于镐,镐举赞善大夫来瑱可当方面之寄。

数月,玄宗幸蜀,镐自山谷徒步扈从。

肃宗即位,玄宗遣镐赴行在所。

镐至凤翔,奏识多有弘益,拜谏议大夫,寻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时供奉僧在内道场晨夜念佛,动数百人,声闻禁外。

镐奏曰:‘臣闻天子修福,要在安养含生,靖一风化,未闻区区僧教,以致太平。伏愿陛下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而挠圣虑。’

肃宗甚然之。

时方兴军戎,帝注意将帅,以镐有文武才,寻命兼河南节度使,持节都统淮南等道诸军事。

镐既发,会张巡宋州围急,倍道兼进,传檄濠州刺史闾丘晓引兵出救。

晓素愎戾,驭下少恩,好独任己。

及镐信至,略无禀命,又虑兵败,祸及于己,遂逗留不进。

镐至淮口,宋州已陷,镐怒晓,即杖杀之。

及收复两京,加镐银青光禄大夫,封南阳郡公,诏以本军镇汴州,招讨残孽。

时贼帅史思明表请以范阳归顺,镐揣知其伪,恐朝廷许之,手书密表奏曰:‘思明凶竖,因逆窃位,兵强则众附,势夺则人离。包藏不测,禽兽无异,可以计取,难以义招。伏望不以威权假之。’

又曰:‘滑州防御使许叔冀,性狡多谋,临难必变,望追入宿卫。’

肃宗计意已定,表入不省。

镐为人简澹,不事中要。

会有宦官自范阳及滑州使还者,皆言思明、叔冀之诚悫。

肃宗以镐不切事机,遂罢相位,授荆州大都督府长史。

后思明、叔冀之伪皆符镐言。

寻征为太子宾客,改左散骑常侍。

属嗣岐王珍被诬告构逆伏法,镐买珍宅坐累,贬辰州司户。

代宗即位,推恩海内,拜抚州刺史。

迁洪州刺史、饶吉等七州都团练观察等使,寻正授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

广德二年九月卒。

镐自入仕凡三年,致位宰相。

居身清廉,不营资产,谦恭下士,善谈论,多识大体,故天下具瞻,虽考秩至浅,推为旧德云。

高适者,渤海蓚人也。

父从文,位终韶州长史。

适少濩落,不事生业,家贫,客于梁、宋,以求丐取给。

天宝中,海内事干进者注意文词。

适年过五十,始留意诗什,数年之间,体格渐变,以气质自高,每吟一篇,已为好事者称诵。

宋州刺史张九皋深奇之,荐举有道科。

时右相李林甫擅权,薄于文雅,唯以举子待之。

解褐汴州封丘尉,非其好也,乃去位,客游河右。

河西节度哥舒翰见而异之。

表为左骁卫兵曹,充翰府掌书记,从翰入朝,盛称之于上前。

禄山之乱,征翰讨贼,拜适左拾遗,转监察御史,仍佐翰守潼关。

及翰兵败,适自骆谷西驰,奔赴行在,及河池郡,谒见玄宗,因陈潼关败亡之势曰:‘仆射哥舒翰忠义感激,臣颇知之,然疾病沉顿,智力将竭。监军李大宜与将士约为香火,使倡妇弹箜篌琵琶以相娱乐,樗蒱饮酒,不恤军务。蕃浑及秦、陇武士,盛夏五六月于赤日之中,食仓米饭且犹不足,欲其勇战,安可得乎?故有望敌散亡,临阵翻动,万全之地,一朝而失。南阳之军,鲁炅、何履光、赵国珍各皆持节,监军等数人更相用事,宁有是,战而能必胜哉?臣与杨国忠争,终不见纳。陛下因此履巴山、剑阁之险,西幸蜀中,避其虿毒,未足为耻也。’

玄宗嘉之,寻迁侍御史。

至成都,八月,制曰:‘侍御史高适,立节贞峻,植躬高朗,感激怀经济之略,纷纶赡文雅之才。长策远图,可云大体;谠言义色,实谓忠臣。宜回纠逖之任,俾超讽谕之职,可谏议大夫,赐绯鱼袋。’

适负气敢言,权幸惮之。

二年,永王璘起兵于江东,欲据扬州。

初,上皇以诸王分镇,适切谏不可。

及是永王叛,肃宗闻其论谏有素,召而谋之。

适因陈江东利害,永王必败。

上奇其对,以适兼御史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

诏与江东节度来瑱率本部兵平江淮之乱,会于安州。

师将渡而永王败,乃招季广琛于历阳。

兵罢,李辅国恶适敢言,短于上前,乃左授太子少詹事。

未几,蜀中乱,出为蜀州刺史,迁彭州。

剑南自玄宗还京后,于梓、益二州各置一节度,百姓劳敝,适因出西山三城置戍,论之曰:‘剑南虽名东西两川,其实一道。自邛关、黎、雅,界于南蛮也;茂州而西,经羌中至平戎数城,界于吐蕃也。临边小郡,各举军戎,并取给于剑南。其运粮戍,以全蜀之力,兼山南佐之,而犹不举。今梓、遂、果阆等八州分为东川节度,岁月之计,西川不可得而参也。而嘉、陵比为夷獠所陷,今虽小定,疮痍未平。又一年已来,耕织都废,而衣食之业,皆贸易于成都,则其人不可得而役明矣。今可税赋者,成都、彭、蜀、汉州。又以四州残敝,当他十州之重役,其于终久,不亦至艰?又言利者穿凿万端,皆取之百姓;应差科者,自朝至暮,案牍千重。官吏相承,惧于罪谴,或责之于邻保,或威之以杖罚。督促不已,逋逃益滋,欲无流亡,理不可得。比日关中米贵,而衣冠士庶,颇亦出城,山南、剑南,道路相望,村坊市肆,与蜀人杂居,其升合斗储,皆求于蜀人矣。且田士疆界,盖亦有涯;赋税差科,乃无涯矣。为蜀人之计,不亦难哉!’

今所界吐蕃城堡而疲于蜀人,不过平戎以西数城矣。

邈在穷山之巅,垂于险绝之末,运粮于束马之路,坐甲于无人之乡。

以戎狄言之,不足以利戎狄;以国家言之,不足以广土宇。

奈何以险阻弹丸之地,而困于全蜀太平之人哉?恐非今日之急务也。

国家若将已戍之地不可废,已镇之兵不可收,当宜却停东川,并力从事,犹恐狼狈,安可仰于成都、彭、汉、蜀四州哉!

虑乖圣朝洗荡关东扫清逆乱之意也。

倘蜀人复扰,岂不贻陛下之忧?

昔公孙弘愿罢西南夷、临海,专事朔方,贾捐之请弃珠崖以宁中土,谠言政本,匪一朝一夕。

臣愚望罢东川节度,以一剑南,西山不急之城,稍以减削,则事无穷顿,庶免倒悬。

陛下若以微臣所陈有裨万一,下宰相廷议,降公忠大臣定其损益,与剑南节度终始处置。

疏奏不纳。

后梓州副使段子璋反,以兵攻东川节度使李奂,适率州兵从西川节度使崔光远攻于璋,斩之。

西川牙将花惊定者,恃勇,既诛子璋,大掠东蜀。

天子怒光远不能戢军,乃罢之,以适代光远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

代宗即位,吐蕃陷陇右,渐逼京畿。

适练兵于蜀,临吐蕃南境以牵制之,师出无功,而松、维等州寻为蕃兵所陷。

代宗以黄门侍郎严武代还,用为刑部侍郎,转散骑常侍,加银青光禄大夫,进封渤海县侯,食邑七百户。

永泰元年正月卒,赠礼部尚书,谥曰忠。

适喜言王霸大略,务功名,尚节义。

逢时多难,以安危为己任,然言过其术,为大臣所轻。

累为籓牧,政存宽简,吏民便之。

有文集二十卷。

其《与贺兰进明书》,令疾救梁、宋,以亲诸军;

《与许叔冀书》,绸缪继好,使释他憾,同援梁、宋;

《未过淮先与将校书》,使绝永王,各求自白,君子以为义而知变。

而有唐已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

暢璀,河东人也。

乡举进士。

天宝末,安禄山奏为河北海运判官。

三迁大理评事,副元帅郭子仪辟为从事。

至德初,肃宗即位,大收俊杰,或荐璀,召见悦之,拜谏议大夫。

累转吏部侍郎。

广德二年十二月,为散骑常侍、河中尹,兼御史大夫。

永泰元年,复为左常侍,与裴冕并集贤院待制。

大历五年,兼判太常卿,迁户部尚书。

十年七月卒,赠太子太师。

璀廓落有口才,好谈王霸之略,居职责成属吏。

龊龊无过而已。

史臣曰:禄山寇陷两京,儒生士子,被胁从、怀苟且者多矣;去逆效顺,毁家为国者少焉。

如光远勇决任气,会权变以立功;房琯文学致身,全节义以避寇。

阽危之时,颠沛之际,有足称者。

然光远居重籓,掌军政,琯登相位,夺将权,聚浮薄之徒,败军旅之事,不知机而固位,竟无德以自危。

孺复凶狂,式之便佞,获令终者幸焉。

镐直躬居位,重德镇时,其为人也鲜矣。

适以诗人为戎帅,险难之际,名节不亏,君子哉!

璀擢第居官,守分无过,又何咎焉。

赞曰:光远、房琯,有始有终。

张镐国器,适、璀儒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译文

崔光远,是滑州灵昌人。原本是博陵的旧族。他的祖父崔敬嗣,喜欢下棋喝酒。在武则天初年,崔敬嗣担任房州刺史。当时中宗还是庐陵王,被安置在州里,官吏们大多无礼,只有崔敬嗣以亲贤的态度对待他,提供丰盛的供应,中宗对他非常感激。等到中宗登基后,由于益州长史崔敬嗣的名字相同,每次提名官职,皇帝都亲自用御笔提升他几次。后来皇帝与他交谈,才知道之前是误宠。得知崔敬嗣已经去世,于是派遣中书令韦安石任命他的儿子崔汪为官。崔汪喜欢喝酒,不称职,被任命为洛州司功,后来又改为五品官。

光远是崔汪的儿子,虽然没有学问,但颇有祖风,勇敢果断,气度不凡,身高六尺多,眼睛黑白分明。年轻时在州县任职。开元末年,担任蜀州唐安令,与杨国忠因赌博结交,后来多次升迁至左赞善大夫。天宝十一载,京兆尹鲜于仲通推荐光远担任长安令。天宝十四载,升任京兆少尹。那一年,被派往吐蕃吊祭。天宝十五载五月,出使回纥。十几天后,潼关失守,玄宗逃往蜀地,下诏留下光远担任京兆尹、兼御史中丞,充任西京留守采访使。皇帝出发时,百姓混乱地进入皇宫,夺取左藏大盈库的财物,随后将其焚毁,从早到午,火势越来越大,也有骑驴进入紫宸殿、兴庆殿的人。光远与宦官将军边令诚命令百姓救火,又招募人代替府县官员分守,杀了十几个人才平息。

光远派他的儿子东见禄山,禄山非常高兴,伪诏恢复他的原职。在此之前,禄山已经让张休代理京兆尹十几天,得到光远归顺后,召回张休。八月,同罗背叛禄山,带着两千匹马出至浐水。孙孝哲、安神威前去召见他们,未能成功,安神威害怕而忧死,府县官员惊慌逃走,监狱囚犯都逃空。光远认为贼人将要逃跑,命令手下守卫孙孝哲、安神威的住宅。孙孝哲将光远的情况报告给禄山。光远关闭府门,斩杀了两个为盗的曳落河,随后与长安令苏震等人一同出发。到达开远门,派人前去对门官说:‘尹巡视各门。’门官准备好武器迎接,到达后都被斩杀。带领府县官员十多人,在京城西边号令百姓,响应者一百多人,夜过咸阳,最终到达灵武。皇帝很高兴,提拔他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仍让光远在渭北召集归顺的人。

曾经有贼人在泾阳县界抢劫,在寺庙中杀牛饮酒,整夜狂欢,距离光远营地四十里。光远侦知后,率领马步二千人半夜赶到那里。贼人大多喝醉,光远带领一百多骑兵满弓扼守要道,分派勇猛的士兵手持陌刀呼喊斩杀,杀死贼人二千多人,缴获马一千匹,俘虏了他们的首领。贼人因为光远勇猛,常常避开他的锋芒。等到扈从皇帝返回京城,论功行赏,皇帝下诏说:‘持节京畿采访、计会、招召、宣慰、处置等使崔光远,毁家成国,致命前茅。可特进,行礼部尚书,封鄴国公,食实封三百户。’

乾元元年,兼任御史大夫。五月,担任河南节度使。八月,代替张镐担任汴州刺史,兼本州防御使。十二月,代替萧华担任魏州刺史,充任魏州节度使。最初,司徒郭子仪在济郡与贼人作战,光远率领汴州一千士兵渡河支援。等到代替萧华进入魏州,派将军李处崟抵抗贼人,贼人大量到来,连续作战不利,郭子仪愤怒不救援,李处崟于是战败,逃回。贼人追赶李处崟到城下,问他:‘李处崟召我来,为什么不出城?’光远于是腰斩了李处崟。李处崟善于作战,勇猛过人,众人依赖他,他死后,人们感到非常恐惧。魏州城自从安禄山反叛以来,袁知泰、能元皓等都修缮加固,非常坚固。

光远无法守城,于是夜间溃围而出,渡河返回。肃宗没有责怪他,任命他为太子少保。襄州将士康楚元、张嘉延率领众人作乱,攻陷了荆、襄、澧、朗等州,光远被任命为兼御史大夫,持节荆襄招讨,同时充任山南东道处置兵马都使。三年,被任命为凤翔尹,充任本府及秦陇观察使。在此之前,岐、陇的官吏郭愔等人成为土匪,抢掠州县,建立了五个堡垒,光远派判官、监察御史严侁去招降他们。光远在官职上喜欢赌博喝酒,晚年不亲自处理军事事务。上元元年冬天,郭愔等人暗中勾结党项和奴束刂、突厥,在秦、陇打败韦伦,杀死监军使,攻击黄戍。肃宗召回他们,用李鼎代替他们。二年,兼任成都尹,充任剑南节度营田观察处置使,仍兼任御史大夫。等到段子璋反叛,东川节度使李奂败走,投奔光远,光远率领将领花惊定等人讨伐平定了他们。将士们肆意抢劫,妇女有金银手镯,士兵们都砍断她们的手腕来夺取,乱杀数千人,光远无法制止。肃宗派遣监军官使调查他的罪行,光远忧虑成疾,上元二年十月去世。

房琯,是河南人,天后朝正议大夫、平章事房融的儿子。房琯年轻时好学,风度沉静严谨,因为家族背景被补为弘文生。他喜欢隐居,与东平的吕向在陆浑伊阳山中读书,共十多年。开元十二年,玄宗准备封禅泰山,房琯撰写了一篇《封禅书》及笺启献给皇帝。中书令张说对他的才华感到惊奇,奏请皇帝任命他为秘书省校书郎,调任同州冯翊尉。不久后离职,应考县令,被任命为虢州卢氏令,政绩以仁爱著称,人们都称赞他。开元二十二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那一年,因为审理案件不当,被贬为睦州司户。历任慈溪、宋城、济源县令,在任期间,多兴利除弊,修缮官舍,很有名声。天宝元年,被任命为主客员外郎。三年,升任试主客郎中。五年正月,被提拔为试给事中,封为漳南县男。当时玄宗仰慕古道,多次游览近郊,于是将新丰县的一部分设立为会昌县,位于骊山下,不久将会昌县改为昭应县,又将温泉宫改为华清宫,在宫中建立了百官的官舍。因为房琯有巧思,被任命为使者负责修缮。

事情尚未完成,因为与李适之、韦坚等人关系好,被贬为宜春太守。历任琅邪、邺郡、扶风三郡太守,所到之处都受到人们的爱戴。天宝十四年,被征召为左庶子,升任宪部侍郎。

十五年的六月,唐玄宗匆忙地逃往蜀地,大臣陈希烈、张倚等人因为失去恩宠,不时地去帮忙应对困难。房琯与张均、张垍兄弟以及韦述等人一起前往城南十多里的山寺,张均、张垍因为家在城中,就停留在那里不继续前进,只有房琯独自前往蜀地。七月,到达普安郡觐见玄宗,玄宗非常高兴,当天就任命他为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赐予紫金鱼袋。随同玄宗前往成都,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并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那年八月,与左相韦见素、门下侍郎崔涣等人出使灵武,册立肃宗为帝。到达顺化郡觐见,陈上皇传付旨意,趁机谈论时事,言辞激昂,肃宗因此而改变态度。当时,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人在军旗下被引见,将要被处斩,房琯从容地救谏,只斩了李承光。肃宗因为房琯素有重名,对他非常优待,房琯也自负其才,以天下为己任。当时在行在处理机务,多由房琯决定,所有大事,将领们不敢预言。不久,房琯上疏请求带兵去诛灭敌寇,收复京都,肃宗期望他成功,就答应了。下诏加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于是与郭子仪、李光弼等人商议进军。房琯请求自己选择副手,于是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侍郎李揖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司郎中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参谋。出发后,又令兵部尚书王思礼为副。房琯分为三军:派杨希文率领南军,从宜寿进入;刘悊率领中军,从武功进入;李光进率领北军,从奉天进入。房琯亲自率领中军,作为先锋。十月庚子日,军队驻扎在便桥。辛丑日,两军先在咸阳县的陈涛斜遭遇敌军,交战,官军大败。当时房琯用春秋时期的车战之法,用两千辆战车,马步夹击。交战后,敌军顺风扬尘鼓噪,牛马都受到惊吓,于是把草捆绑起来点燃,人和牲畜都受到伤害,被杀死的四万余人,幸存者只有几千人。癸卯日,房琯又率领南军出战,再次失败,杨希文、刘悊都向敌军投降。房琯等人赶往行在,赤膊请罪,皇帝都宽恕了他们。

房琯喜欢结交宾客,喜欢谈论,用兵素来不是他的长处,但皇帝听信了他的虚名,希望他能取得实效。房琯既没有实际的战功,又因为虚名选拔将吏,以至于失败。房琯出征时,军务全权委托给李揖、刘秩,他们也是儒家子弟,未曾学习过军事。房琯临战时对人说:‘敌军的士兵虽然多,但怎么能抵挡住我的刘秩等人呢?’等到与敌军对垒,房琯想保持谨慎以等待机会,但被中使邢延恩等人催促出战,匆忙中失去了控制,结果导致了失败。皇帝仍然像以前一样对待他,还是命令他收拢散兵,再次进攻。

适逢北海太守贺兰进明从河南来到,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南海太守,代理御史大夫,充任岭南节度使。在中谢时,肃宗对他说:‘朕已经任命房琯为正大夫,你为什么还要代理呢?’进明回答说:‘房琯和我有矛盾。’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进明于是上奏说:‘陛下知道晋朝为什么会陷入混乱吗?’皇帝说:‘你有解释吗?’进明说:‘晋朝因为崇尚虚名,任用王衍为宰相,祖习浮华,所以导致失败。现在陛下正在复兴国家,应当任用有真才实学的人,而房琯性格粗疏,只会说大话,不是宰相的材料。陛下对待房琯非常厚待,我看房琯最终也不会为陛下效力。’皇帝问他原因,进明说:‘房琯在南朝时为圣皇处理天下事务,却让永王担任江南节度使,颍王担任剑南节度使,盛王担任淮南节度使,诏书中说“命令长子北略朔方,命令诸王分守重镇”。而且太子外出为抚军,回来后称为监国,房琯却让诸王子弟都担任重要职务,皇储反而被安排在边远地区,这虽然对圣皇看似忠诚,但对陛下来说不是忠诚。房琯有这样的想法,认为圣皇的诸子,只要有一人得到天下,就不会失去恩宠。他又各自培植自己的党羽刘秩、李揖、刘汇、邓景山、窦绍等人,以辅助军事。从这个角度来看,房琯怎么会真心为陛下效力呢?我想公开弹劾他,不敢不先上报。’皇帝因此厌恶房琯,下诏任命进明为河南节度使、兼御史大夫。

崔圆本来在蜀中拜相,肃宗到扶风时,他才来朝见。房琯认为他刚到,就应该立即免职,所以对待崔圆的礼节很薄。崔圆与李辅国关系密切,到任后几天,就得到了很多恩宠,也因此对房琯怀恨在心。房琯又经常称病,不时朝见,对政事漠不关心。当时议论说两京沦陷,皇帝出行至郊外,天下人心惶惶。在国难当头,臣子受辱的时候,房琯作为宰相,却毫无忧国忧民之意,只是与庶子刘秩、谏议李揖、何忌等人高谈阔论,谈论佛教因果、老子的虚无之学而已。此外,他还听任董庭兰弹琴,大宴宾客。朝官常常通过董庭兰见到房琯,从此他也大肆收受贿赂,贪污腐败严重。颜真卿当时担任大夫,弹劾何忌不孝,房琯因为偏袒何忌,就借口他酒醉入朝,将他贬为西平郡司马。宪司又上奏弹劾董庭兰收受贿赂,房琯入朝为自己辩护,皇帝叱责他出去,于是他回到私宅,不敢再参与人事。谏议大夫张镐上疏,说房琯作为大臣,门客接受贿赂,不应该连累他。二年五月,房琯被贬为太子少师,同时让张镐代替房琯担任宰相。那年十一月,随肃宗返回京城。十二月,大赦天下,论功行赏,加封房琯为金紫光禄大夫,进封清河郡公。房琯在闲散职位上,朝臣多有人议论,房琯也常常自称有文武之才,应该为国家出力,希望得到皇帝的任用。他又招纳宾客,日夜门庭若市,拜访他的人,又将他的言论传播到朝中。房琯又经常称病,皇帝很不高兴。乾元元年六月,皇帝下诏说:

崇尚党派和虚名,实在是危害政治的根本;摒弃虚华和轻薄,才能开启公正的道路。房琯素以文学著称,早就被认为是名器,因此屡次升迁,成为显贵,达到了台阁的地位。但他任性自大,依仗权势。那些虚浮傲慢的人被提拔为同僚,而温文谦让、谨守命令的人却被弃于异途。所以在辅佐君主的时候,他的谋略并不宏大。最近,时局艰难,他被提拔为将相,我永远怀念那反席而坐的日子,希望他能有所成就。然而,他丧失了我的军队,既没有完成制胜的任务;又提拔了他的亲友,都显露出轻狂的痕迹。还没过多久,就迅速遭遇了失败。他自己应该明白军令,向军队谢罪,但他仍然自夸万死不辞,提拔为三公。

有人说是因为他直言不讳,所以被排斥退去。我向他展示了朝廷的规章制度,让他看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失误,大家都知道了问题出在政务上。他确实应该效仿这种忠诚和恳切,来为国家服务,但他却经常称病,不参加朝会。

郤犨处理政务,从不介意他的迂回曲折;亚夫侍奉君主,却总是郁郁不乐。他还与前国子祭酒刘秩、前京兆少尹严武等人暗中勾结,轻率地发表言论,有了朋党不公的名声,违背了臣子敬奉君上的礼节。他怎么能成为王国的楷模,教导储君呢?只是因为他曾经担任过台司,我不忍心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况且刘秩、严武急于相互攀比,追求虚名,不讨论典章制度,怎么能起到劝勉的作用?应该贬低刘秩的官职,让他守卫边疆。任命琯为邠州刺史,刘秩为阆州刺史,严武为巴州刺史,他们的散官和封号保持不变;立即派遣他们赴任,希望他们都能有所进步。

自从我登上皇位以来,一直广泛地招揽英才,总是想着寻求贤能和智慧,共同创造和谐繁荣。我深深地痛恨那些结党营私的人,虚伪的风气盛行。这次所谴责的,确实罪有应得。但是琯等人却自以为是,假借名声,虽然我都知道了,但担心流俗会多加怀疑,所以必须详细说明,希望人们知道我没有滥用权力。所有的官员都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当时邠州长期驻军,大多数武将都兼任刺史,法度被废弃,州县的官舍都变成了军营,官员们侵占百姓的房屋居住,人民非常痛苦。琯上任后,推行了陈旧的令式,命令州县严格遵守,又整顿了官舍,官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官署,颇有政绩。二年六月,朝廷下诏表扬他,任命他为太子宾客。上元元年四月,改任礼部尚书,不久又出京担任晋州刺史。八月,改任汉州刺史。

琯的长子乘,自小就双目失明。琯到汉州后,用财物结交司马李锐,乘娶了李锐的外甥女卢氏,当时人们认为他品行不端。宝应二年四月,被任命为特进、刑部尚书。在路途中生病,广德元年八月四日,在阆州的僧舍中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尉。

孺复是琯的私生子。从小聪明伶俐,七八岁时就能粗通文墨,亲戚朋友都对他刮目相看。长大后,他狂放不羁,傲慢无礼,放纵自己的欲望。二十岁时,被淮南节度使陈少游聘为从事,他大量招揽阴阳巫师,宣称自己三十岁后一定会成为宰相。德宗皇帝幸临奉天,包佶在扬州掌管赋税,陈少游想要剥夺他的权力。包佶得知后逃走,陈少游派人去追,孺复请求同行,正逢包佶已经过了江南,于是返回。陈少游去世后,浙西节度使韩滉又聘请他入幕。他的长兄宗偃先被贬官到岭下去世,宗偃的灵柩运到扬州时,孺复未曾前去吊唁。他最初娶了郑氏,却嫌弃妻子出身低微,养了很多奴婢,妻子的保姆多次劝他,孺复于是先准备棺材,召集家人,为保姆举行生前的仪式,远近的人都感到惊异。当妻子分娩三四天后,他突然命令妻子上船启程,几天后,妻子遭遇风暴去世。孺复作为宰相的儿子,年轻有虚名,但恶行尚未暴露,多次被任命为杭州刺史。后来又娶了台州刺史崔昭的女儿,崔昭非常嫉妒凶悍,一晚上用杖子打死了孺复的两个儿子,将尸体埋在雪中。观察使得知此事后,皇帝下诏派人调查,证实了事实,孺复因此被贬为连州司马,并命令他与崔氏离婚。孺复过了一段时间后被任命为辰州刺史,又改为容州刺史、本管经略使。于是他偷偷与妻子往来,过了一段时间后上疏请求复合,皇帝下诏同意。两年多后,他又上奏请求与崔氏离婚,他的取舍随意,不顾礼法,就是这样。贞元十三年九月去世,时年四十二岁。

式是琯的侄子,考中进士。李泌担任陕州观察使时,聘请他为从事。李泌入朝为相后,式被连续提升为起居郎,出入李泌的门下,成为他的耳目。李泌去世后,式再次被任命为忠州刺史,韦皋上表推荐他为云南安抚使,兼御史中丞。韦皋去世后,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兵部郎中。正值刘辟叛乱,式留任不能前往。他性格谄媚,又害怕刘辟,常常在座中称赞刘辟的德行美好,把他比作刘备,所有陷入贼手的官员都憎恨他。高崇文到达成都后,式与王良士、崔从、卢士玖等人身着白衣、头戴麻布丧帽、口含土请罪,高崇文宽恕了他的罪行,上报了他的情况,不久他被任命为吏部郎中。当时河朔节度使刘济、王士真、张茂昭都因为兵力强大、气焰嚣张,相互争斗,多次上表请求处罚。皇帝想要停止他们的军事行动,李吉甫推荐式为给事中,前往河朔传达命令。式历任各镇,劝导他们,回朝后上奏,皇帝很满意,任命他为陕虢观察使、兼御史中丞,后来又转任河南尹。当时在镇州讨伐王承宗,配给河南府四千辆运车,式上奏说由于凶旱,百姓贫穷,力量微薄,难以征发,宪宗批准了他的奏请,免除了劳役,人民感到安心。第二年,他被调任宣歙池观察使。元和七年七月去世,追赠左散骑常侍。

张镐是博州人。他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胸怀大志,广泛涉猎经史,喜欢谈论王霸大略。年轻时拜吴兢为师,吴兢非常看重他。后来他游历京师,独自居住在一间屋子里,不参与世俗事务。他喜欢喝酒,喜欢弹琴,经常把琴放在座位旁边。公卿中有人邀请他,他就拿着拐杖直接前往,只是为了喝醉。

天宝末年,杨国忠因为名声显赫,搜罗天下杰出人才。听说颜真卿的名声,就召见他并推荐他,颜真卿从平民直接被任命为左拾遗。等到安禄山阻挠军队,杨国忠多次就军国大事咨询颜真卿,颜真卿推荐赞善大夫来瑱可以担当方面的重任。几个月后,唐玄宗逃往蜀地,颜真卿从山谷徒步跟随。唐肃宗即位后,玄宗派颜真卿前往他的行在所。颜真卿到达凤翔后,他的奏章多有裨益,被任命为谏议大夫,不久又升迁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当时供奉的僧人在内道场早晚念佛,动辄数百人,声音传到宫外。颜真卿上奏说:‘我听说天子修福,最重要的是安抚百姓,稳定风俗,没听说过仅仅依靠僧教就能带来太平。希望陛下以无为为心,不要因为小乘佛教而打扰圣明思考。’唐肃宗非常赞同。

当时正值战争,皇帝关注将帅,因为颜真卿既有文才又有武略,不久被任命为河南节度使,负责统领淮南等道的军事。颜真卿出发后,正逢张巡在宋州被围,他加快速度前进,传令濠州刺史闾丘晓带兵救援。闾丘晓一向刚愎自用,对待下属缺少恩情,喜欢独断专行。颜真卿的命令到达后,他完全没有遵命,又担心战败会波及自己,于是逗留不前。颜真卿到达淮口时,宋州已经被攻陷,他愤怒地杖杀了闾丘晓。等到收复两京后,颜真卿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封为南阳郡公,诏令他以本军镇守汴州,招募讨伐残余势力。

当时贼帅史思明上表请求以范阳归顺,颜真卿推测史思明是在说谎,担心朝廷会答应他,亲自写信上奏说:‘史思明是凶恶的暴徒,凭借叛乱窃取了地位,兵力强盛时众人归附,势力衰退时人们就会离开。他心怀叵测,与禽兽无异,可以用计谋捉拿,难以用义举招降。希望陛下不要把威权交给他。’又说:‘滑州防御使许叔冀,性格狡猾多计,面临危难必定变节,希望将他召回宫中担任宿卫。’唐肃宗已经决定了计划,上表后没有理会。

颜真卿为人简朴淡泊,不巴结权贵。当时有宦官从范阳和滑州回来,都说史思明、许叔冀诚恳忠诚。唐肃宗认为颜真卿没有抓住关键,于是罢免了他的相位,任命他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后来史思明、许叔冀的伪善都被颜真卿言中。不久被召回朝廷担任太子宾客,改任左散骑常侍。正值嗣岐王李珍被诬告谋反被处死,颜真卿因为购买李珍的宅第而受到牵连,被贬为辰州司户。

唐代宗即位后,对全国施以恩惠,任命颜真卿为抚州刺史。后来调任洪州刺史、饶吉等七州都团练观察等使,不久正式任命为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广德二年九月去世。

颜真卿入仕以来共三年,官至宰相。他为人清廉,不经营资产,谦恭待人,善于谈论,见识深远,因此天下人都尊敬他,虽然官职晋升的时间不长,但被推为旧德。

高适是渤海蓚人。他的父亲高从文,官至韶州长史。高适年轻时不务正业,家境贫寒,客居梁、宋,靠乞讨为生。天宝年间,全国上下一心追求功名,高适五十多岁时才开始关注诗歌,几年间,他的诗歌风格逐渐变化,以气质自高,每次吟诗,都被人称颂。宋州刺史张九皋非常惊奇,推荐他参加有道科考试。当时右相李林甫掌权,轻视文雅,只把高适当作举子对待。高适被任命为汴州封丘尉,这不是他想要的职位,于是辞职,游历河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见到他后感到惊奇。上表推荐他担任左骁卫兵曹,充任哥舒翰府的掌书记,随哥舒翰入朝,在上前大力称赞他。

安禄山叛乱时,朝廷征召哥舒翰讨伐叛贼,任命高适为左拾遗,转任监察御史,仍然辅佐哥舒翰守卫潼关。等到哥舒翰兵败,高适从骆谷向西驰骋,奔赴皇帝的行在所,到达河池郡,拜见玄宗,趁机陈述潼关败亡的形势说:‘仆射哥舒翰忠诚正直,我非常了解他,但他病重,智力和精力即将耗尽。监军李大宜与将士约定结为兄弟,让歌女弹奏琵琶以娱乐,赌博饮酒,不顾军务。胡人和吐蕃武士,在炎热的五六月,即使在烈日下,吃仓库的米饭都不够,想要他们勇猛作战,怎么可能呢?所以敌人散乱逃亡,临阵倒戈,万无一失的地方,一朝之间就失去了。南阳的军队,鲁炅、何履光、赵国珍都各自持有符节,监军等人相互争夺权力,难道有这种情况,战斗而能必胜吗?我与杨国忠争论,最终没有被采纳。陛下因此穿越巴山、剑阁的险要之地,西迁蜀中,避开敌人的毒害,这并不值得羞耻。’玄宗赞赏他,不久升迁为侍御史。到达成都后,八月,皇帝下诏说:‘侍御史高适,坚守节操,品行高洁,心怀治理国家的策略,才华横溢,文雅出众。长远的计划,可以说是有远见;正直的言论,可以说是忠臣。应该回到纠察的职责,担任讽喻的职位,可以任命为谏议大夫,赐予绯鱼袋。’高适性情刚烈,敢于直言,权贵们都很害怕他。

二年,永王李璘在江东起兵,想要占据扬州。起初,唐玄宗让诸王分镇各地,高适坚决劝谏不可。等到永王叛乱时,唐肃宗听说高适一直有劝谏,召见他商议。高适趁机陈述江东的利弊,认为永王必定会失败。唐肃宗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奇,任命他为御史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诏令他与江东节度使来瑱率领本部兵马平定江淮的叛乱,在安州会合。军队即将渡江时,永王已经失败,于是他在历阳招募季广琛。战争结束后,李辅国憎恨高适敢于直言,在皇帝面前说他的坏话,于是将他降职为太子少詹事。不久,蜀中发生混乱,他被任命为蜀州刺史,后来调任彭州。剑南道自从唐玄宗返回京城后,在梓、益二州各设一个节度使,百姓疲惫不堪,高适于是出西山三城设立戍卫,评论说:

剑南道虽然名为东西两川,实际上是一条道路。从邛关、黎、雅,一直到南蛮;茂州向西,经过羌中到平戎数城,与吐蕃接壤。边境的小郡,各自负责军事,都从剑南道获取物资。运输粮食和守卫边疆,需要整个蜀地的力量,加上山南道的支援,还是不够。现在梓、遂、果阆等八州分为东川节度使,按照年月计算,西川无法参与。而嘉、陵两州被夷獠占领,现在虽然小有安定,但创伤尚未平复。又过去一年,耕织都荒废了,而衣食之业,都依赖成都,那么这些人就无法被征召服役了。现在可以征税的,只有成都、彭、蜀、汉四州。再加上这四个州残破不堪,却要承担十个州的沉重负担,从长远来看,这不是非常困难吗?再说那些谋利的人,千方百计地从百姓那里索取;那些应该服役的人,从早到晚,文书堆积如山。官吏们相互推诿,害怕受到惩罚,或者把责任推给邻居,或者用杖刑威胁。催促不断,逃亡的人越来越多,想要没有流亡,根本不可能。最近关中米价昂贵,而士人百姓,很多人也出城避难,山南、剑南,道路上相望,村坊市肆,与蜀人混居,他们的粮食,都从蜀人那里购买。而且田地疆界,也有一定的限度;赋税徭役,却是无穷无尽的。从蜀人的角度来看,这不是非常困难吗?

现在我们划分给吐蕃的城堡,让蜀地人疲于应对,不过是在平戎以西的几座城池而已。这些城堡位于偏远的山顶,处于险峻的边缘,运送粮食要经过马匹难以通过的路径,驻守的士兵在无人居住的地方。从吐蕃人的角度来看,这些地方不足以给吐蕃带来利益;从国家的角度来看,也不足以扩大国土。为何要用这些险要而小的地方,让整个蜀地的人民都感到困扰呢?这恐怕不是当务之急。如果国家决定不放弃已经驻守的地方,不撤回已经派出的军队,那么应该退守东川,集中力量应对,即便如此,恐怕也会陷入困境,怎么可以仅仅依靠成都、彭、汉、蜀四州呢!这恐怕与圣朝洗荡关东、清除叛乱的心意不符。如果蜀地的人再次骚扰,难道不会让陛下担忧吗?过去公孙弘愿意放弃西南夷和临海,专注于北方,贾捐之请求放弃珠崖以安宁中原,这些正直的言论和政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我愚昧地希望放弃东川节度使,集中力量管理剑南和西山不那么重要的城池,稍微减少一些,这样事情就不会停滞不前,或许可以避免陷入困境。如果陛下认为我的建议对国家有所帮助,请下旨让宰相在朝廷上讨论,让忠诚的大臣确定哪些应该减少,与剑南节度使一起处理到底。

奏疏没有被采纳。

后来梓州副使段子璋反叛,率领军队攻打东川节度使李奂,正好率州兵跟随西川节度使崔光远攻打段子璋,并将其斩杀。西川牙将花惊定,依仗自己的勇猛,在诛杀段子璋后,大肆掠夺东蜀。天子愤怒于崔光远不能控制军队,于是罢免了他,让崔光远代替光远成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代宗即位后,吐蕃攻陷了陇右,逐渐逼近京畿。崔光远在蜀地训练军队,面对吐蕃的南境以牵制敌人,但出兵没有取得成效,而松、维等州不久也被吐蕃军队攻陷。代宗用黄门侍郎严武代替崔光远,任命他为刑部侍郎,转任散骑常侍,加封银青光禄大夫,进封渤海县侯,食邑七百户。永泰元年正月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忠。

崔光远喜欢谈论王霸之术,追求功名,崇尚节义。遇到多难之时,将安危视为自己的责任,然而他的言辞超过了他的能力,被大臣们轻视。他多次担任地方官,政策宽简,受到官吏和百姓的欢迎。有文集二十卷。他的《与贺兰进明书》中,命令迅速救援梁、宋,以亲近各军;《与许叔冀书》中,强调保持友好关系,消除误会,共同援助梁、宋;《未过淮先与将校书》中,命令将领们断绝与永王的联系,各自表明立场,君子认为这是正义且懂得变通。而自唐以来,只有崔适这样的诗人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畅璀是河东人。乡试中举人。天宝末年,安禄山任命他为河北海运判官。经过三次升迁,成为大理评事,副元帅郭子仪征召他为从事。至德初年,肃宗即位,广泛收录英才,有人推荐畅璀,肃宗召见他并喜欢他,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多次转任,最终成为吏部侍郎。广德二年十二月,担任散骑常侍、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永泰元年,再次成为左常侍,与裴冕一起在集贤院待制。大历五年,兼任判太常卿,升任户部尚书。十年七月去世,追赠太子太师。

畅璀为人豁达,有口才,喜欢谈论王霸之术,担任官职时能完成职责,只是没有犯过错误。

史臣评论说:安禄山攻陷两京,许多儒生士子被迫从军、心怀苟且的人很多;而弃暗投明、毁家纾国难的人却很少。像崔光远那样勇猛果断、善于权变以立功;房琯以文学成就自我,坚守节义以避战乱。在危急时刻,他们的行为值得称赞。然而崔光远担任重要职务,掌管军政,房琯登上相位,夺取了将权,聚集了一些轻浮的人,败坏了军队的事务,不知变通却固守职位,最终没有德行来保护自己。畅璀凶狠狂妄,式之便佞,却得到了善终。张镐正直谦逊,德高望重,为人少有瑕疵。崔适以诗人的身份担任军事统帅,在险难时刻,名节无损,是真正的君子!畅璀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守本分,没有过错,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赞曰:崔光远、房琯,有始有终。张镐是国家的栋梁,崔适、畅璀具有儒者的风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注解

樗蒱:古代的一种博戏。

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名武曌,她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对唐朝的政治、经济和文化都有重要影响。

庐陵王:中宗李显被封为庐陵王的称号,是唐朝中宗的封号。

益州长史:益州是唐朝的一个州,长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御笔:皇帝亲自书写的文字,常用于表示皇帝的旨意。

中书令:古代官名,是中书省的最高长官,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洛州司功:洛州是唐朝的一个州,司功是州中负责功绩考核的官员。

开元末:开元是唐玄宗的年号,开元末指的是开元年间的末期。

左赞善大夫:古代官名,赞善大夫是负责赞襄皇帝的官员,左赞善大夫是其中的一个职位。

京兆尹:京兆尹是唐朝京兆府的长官,负责管理京兆府的行政事务。

回纥:古代民族,居住在今蒙古国一带,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潼关:地名,古代的一个军事要塞。

玄宗: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的第八位皇帝,在位期间开创了‘开元盛世’。

京兆少尹:古代官名,京兆府的副职官员。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王朝,位于今西藏地区及邻近地区,与唐朝有频繁的交往和冲突。

回:古代民族,居住在今中亚地区,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同罗:古代民族,居住在今蒙古国一带,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厩马:马厩中的马,常用来指代马匹。

浐水:河流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东北部。

孙孝哲: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安史之乱。

安神威: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安史之乱。

曳落河:古代对敌人的贬称。

灵武: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御史大夫: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京畿采访使:古代官名,负责对京畿地区的行政、财政等进行监察。

左藏大盈库:古代官署名,负责储存国库财物。

紫宸殿:古代宫殿名,位于唐长安城内,是皇帝举行大典的地方。

兴庆殿:古代宫殿名,位于唐长安城内,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中官将军:古代官名,中官是指宫廷中的官员,将军是武官的职位。

边令诚: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安史之乱。

同罗背禄山:同罗是古代民族,背禄山是指背叛安禄山。

厩马二千:马厩中的马有两千匹。

孙孝哲、安神威从而召之:孙孝哲和安神威跟随同罗去召见禄山。

神威惧而忧死:安神威因为恐惧而忧愁而死。

府县官吏:指府和县的官员。

狱囚:监狱中的囚犯。

开远门:古代城门名,位于唐长安城内。

京西:指长安城的西部。

咸阳: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咸阳市,是古代的重要城市。

上元元年:上元是唐朝的一个年号,上元元年指的是上元年间的第一年。

郭子仪:唐朝著名将领。

魏州: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李处崟: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袁知泰: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能元皓: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荆、襄、澧、朗等州:荆、襄、澧、朗是唐朝的一些州名。

山南东道:唐朝的一个道名,位于今湖北省、湖南省、江西省等地。

凤翔尹:凤翔是唐朝的一个州名,尹是州的长官。

秦陇:秦陇是古代地区名,位于今陕西省、甘肃省等地。

郭愔: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党项:古代民族,居住在今宁夏地区,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奴束刂:古代民族,居住在今中亚地区,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突厥:古代民族,居住在今蒙古国一带,与唐朝有密切的交往。

韦伦: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监军使:古代官名,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黄戍:古代军事设施名,用于防御敌人。

李鼎:唐朝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安史之乱。

成都尹:成都地区的行政长官。

剑南节度使:剑南节度使是唐朝剑南道的地方军政长官。

段子璋:唐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李奂:唐朝将领。

花惊定:唐朝将领。

漳南县男:漳南县男是房琯的封号。

新丰县: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骊山: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东郊。

昭应县: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华清宫:古代宫殿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宜春太守:宜春是地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琅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临沂市。

鄴郡: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扶风: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宝鸡市。

左庶子:古代官名,是太子东宫的官员。

宪部侍郎:古代官名,宪部是负责法律事务的部门,侍郎是其中的官员。

苍黄:形容匆忙、急促的样子。

蜀:指四川地区,古代蜀国所在地。

陈希烈:唐朝大臣,曾任宰相。

张倚:唐朝大臣。

琯:指房琯,唐朝大臣,曾任宰相。

张均:房琯的兄弟。

张垍:房琯的兄弟。

韦述:唐朝大臣。

紫金鱼袋:古代官员的服饰之一,是高级官员的象征。

肃宗:唐朝皇帝李亨的年号。

纛:古代军队的旗帜。

王思礼:唐朝将领。

吕崇贲:唐朝将领。

李承光:唐朝将领。

春秋车战之法:指古代战争中使用战车的战术。

便桥:古代桥梁,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咸阳市。

咸阳县: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咸阳市。

陈涛斜:古代地名,位于咸阳县附近。

中使:皇帝派出的使者。

邢延恩:唐朝使者。

北海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北海地区。

南海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海地区。

岭南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岭南地区。

中谢:古代官员谢恩的礼仪。

王夷甫:晋朝大臣,以虚名著称。

圣皇:对皇帝的尊称。

枝庶:指皇室宗族。

大籓:指重要的军事要塞。

皇储:指皇位继承人。

刘秩:房琯的亲信。

李揖:房琯的亲信。

刘汇:房琯的亲信。

邓景山:房琯的亲信。

窦绍:房琯的亲信。

戎务:军事事务。

台衡:古代官职,指宰相。

反席:古代官员辞职的礼仪。

三孤:古代官职,指地位极高的官员。

切直:指说话或行事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

斥退:指被贬退或被罢免官职。

堂案:指官府的公文案卷。

乖舛:指错误或不符合常理。

政事:指国家政务。

忠恳:指忠诚而诚恳。

疾疹:指疾病。

朝谒:指上朝拜见皇帝。

郤犨: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迂回:指做事绕弯子,不直接。

亚夫: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郁怏:指心情抑郁,不舒畅。

国子祭酒:古代官名,掌管国子监的教育事务。

朋党:指结党营私的小集团。

奉上:指忠诚于上级或君主。

台司:指朝廷的官署。

理:指处理、处置。

荐延:指推荐和邀请。

贤哲:指贤能和有智慧的人。

雍熙:指国家繁荣昌盛。

比周:指结党营私。

虚伪:指不真诚,做作。

周行:指流传开来。

缕言:指详细说明。

滥:指过分,不恰当。

卿士:指朝廷的官员。

邠州:古代地名,今属陕西省。

军旅:指军队。

法度:指法律和制度。

廨宇:指官府的房屋。

官吏:指官员。

室屋:指房屋。

弊:指痛苦,困扰。

举:指提出,实行。

陈令式:指陈述法令和规范。

恭守:指恭敬地遵守。

公馆:指官府的客舍。

官曹:指官署。

政声:指政绩和声誉。

太子宾客:古代官名,太子属官,掌宾客之礼。

礼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礼仪和科举考试。

晋州:古代地名,今属山西省。

汉州:古代地名,今属四川省。

乘:人名,此处指某人的儿子。

盲:指眼睛看不见。

司马:古代官名,州郡的军事长官。

李锐: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聘:指娶妻。

卢氏:人名,此处指某位女士。

士行:指士人的行为准则。

特进:古代官名,荣誉性的官职,无实权。

刑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刑法。

阆州:古代地名,今属四川省。

孽子:指非婚生子。

黠慧:指聪明狡猾。

缀文:指写作。

亲党:指亲戚和朋友。

辟:指征召。

阴阳:指占卜之术。

巫觋:指巫师和神职人员。

奉天:古代地名,今属陕西省。

包佶: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劫:指强迫,威胁。

浙西:古代地名,今属浙江省。

韩滉: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岭下:指边远之地。

柩:指装殓尸体的棺材。

保母:指保姆。

集:指召集。

产蓐:指分娩。

杭州:古代地名,今属浙江省。

台州:古代地名,今属浙江省。

崔昭: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妒悍:指嫉妒而凶悍。

连州:古代地名,今属广东省。

辰州:古代地名,今属湖南省。

容州:古代地名,今属广西壮族自治区。

经略使:古代官名,掌管地方军事和行政。

合:指结婚。

宣歙池:古代地名,今属安徽省。

河朔:古代地名,指黄河以北地区。

刘济: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王士真: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张茂昭: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给事中:古代官名,掌管宫廷事务。

陕虢:古代地名,今属陕西省。

河南尹:古代官名,河南府的长官。

王丞宗: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镇州:古代地名,今属河北省。

馈运车:指运输物资的车。

宪宗:人名,唐宪宗李纯的尊称。

力役:指劳役。

宣歙池观察使:古代官名,地方军事和行政长官。

元和:唐宪宗李纯的年号。

左散骑常侍:古代官名,荣誉性的官职,无实权。

博州:古代地名,今属山东省。

风仪:指人的仪表风度。

魁岸:指身材高大魁梧。

廓落:指开阔,宽广。

经史:指经书和历史。

王霸大略:称霸天下的策略。

吴兢: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端居:指安静地居住。

世务:指世事,俗事。

座右:指座位旁边。

公卿:指高官显贵。

仗策:指手持马鞭。

醉:指喝醉。

天宝末:天宝是唐玄宗的年号,天宝末指的是天宝年间的末期,大约在公元755年左右。

杨国忠:唐朝末年的权臣,以专权跋扈著称。

声名自高:自夸声望,自我标榜。

搜天下奇杰: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杰出的人才。

镐名:指李镐的名字。

召见荐之:召见并推荐他。

褐衣:古代士人未做官时的衣服,这里指李镐未做官时的身份。

左拾遗:官名,为唐代的谏官之一。

禄山阻兵:安禄山阻挠军队,指安禄山发动叛乱。

玄宗幸蜀:唐玄宗逃往四川。

赞善大夫:官名,为唐代的谏官之一。

来瑱:唐朝官员,曾担任赞善大夫。

方面之寄:指地方上的重要职责。

山谷徒步扈从:徒步从山谷中跟随。

中书侍郎:官名,为唐朝的中枢官员。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官名,相当于宰相。

供奉僧:为皇帝提供宗教服务的僧侣。

内道场:皇帝的私人宗教场所。

小乘:佛教的一个流派,相对于大乘而言。

无为:道家哲学中的一个概念,指顺应自然,不做无谓的干预。

军戎:军事。

将帅:军事将领。

河南节度使:官名,负责河南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持节都统:持有符节,总领一方的军事。

濠州刺史:官名,濠州的行政长官。

闾丘晓:人名,濠州刺史。

愎戾:固执而刚愎。

逗留不进:停留不前进。

杖杀:用杖打死。

银青光禄大夫:唐朝官职,荣誉职位。

南阳郡公:封号,指南阳郡的公爵。

招讨残孽:招募军队讨伐残余的敌人。

范阳:地名,古代的一个军事重镇。

史思明:唐朝末年的叛军首领。

滑州防御使:官名,负责滑州的军事。

许叔冀:人名,滑州防御使。

简澹:简单朴素。

中要:重要的人物或职位。

宦官:古代宫廷中的太监。

诚悫:真诚而忠诚。

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官名,负责荆州的行政。

抚州刺史:官名,负责抚州的行政。

洪州刺史:官名,负责洪州的行政。

饶吉等七州都团练观察等使:官名,负责多个州的军事和行政。

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官名,负责江南西道的军事和行政。

广德二年:唐德宗的年号,广德二年即公元764年。

宋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汴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封丘尉:官名,汴州封丘县的行政长官。

梁、宋:指梁州和宋州,即今河南省南部地区。

丐取给:通过乞讨来维持生计。

文词:文学和辞藻。

诗什:诗歌。

右相:官名,唐朝的宰相之一。

李林甫:唐朝宰相,以权谋著称。

举子:科举考试的应试者。

左骁卫兵曹:官名,负责左骁卫的军事。

掌书记:官名,负责文书工作。

哥舒翰:唐朝将领,曾任安西节度使。

禄山之乱:指安禄山发动的叛乱。

监察御史: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仆射:官名,唐朝的宰相之一。

监军:官名,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香火:佛教用语,指信徒。

倡妇:古代的歌舞女子。

箜篌:古代的一种弦乐器。

琵琶:古代的一种弦乐器。

蕃浑: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秦、陇武士:秦州和陇州的士兵。

赤日:炎热的太阳。

仓米饭:仓库中的米饭。

鲁炅:人名,南阳的将领。

何履光:人名,南阳的将领。

赵国珍:人名,南阳的将领。

监军等数人:几个监军。

梓、益二州:地名,梓州和益州。

邛关、黎、雅:地名,邛州、黎州、雅州。

南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茂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羌中:地名,古代的一个地区。

平戎:地名,古代的一个地区。

临边小郡:边境的小郡。

运粮戍:运送粮食和驻军。

全蜀之力:整个蜀地的力量。

山南佐之:山南地区的辅助。

东川节度:东川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嘉、陵:地名,嘉州和陵州。

夷獠: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梓、遂、果阆等八州:地名,梓州、遂州、果州、阆州等八个州。

岁计:一年的计算。

西川: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嘉陵比为夷獠所陷:嘉州和陵州被夷獠占领。

赤日之中:在炎热的太阳下。

仓米饭且犹不足:仓库中的米饭都不够。

升合斗储:古代的容量单位。

田士疆界:田地的边界。

赋税差科:赋税和徭役。

案牍:文书。

朝至暮:从早到晚。

邻保:邻居。

杖罚:用杖打。

逋逃:逃跑。

流亡:流离失所。

关中:地名,古代的一个地区,指陕西省中部地区。

衣冠士庶:士人和庶民。

山南、剑南:地名,山南道和剑南道。

村坊市肆:村庄、街市。

升合斗:古代的容量单位。

应差科者:应该服徭役的人。

案牍千重:文书堆积如山。

官吏相承:官员们相互传承。

罪谴:罪责。

责之于邻保:责成邻居。

威之以杖罚:用杖打来威胁。

督促不已:不断督促。

纷纶:纷繁复杂。

谠言义色:正直的话语和表情。

忠臣:忠诚的臣子。

纠逖:纠正错误。

讽谕:劝告。

永王璘:唐玄宗的儿子,曾起兵叛乱。

江东:地名,指长江以东地区。

扬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宿卫:宫廷的警卫。

左授:降职。

太子少詹事:官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梓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益州:地名,古代的一个州。

剑南:唐朝行政区划之一,位于今四川省南部。

梓、益二州各置一节度:在梓州和益州各设立一个节度使。

百姓劳敝:百姓疲惫不堪。

西山三城:地名,西山的三个城。

戍:驻军。

论之曰:说道:

蜀人:指蜀地的人民,蜀地即今四川省。

戎狄:古代对北方及西方少数民族的泛称。

国家:指唐朝。

险阻:险峻的地形,难以通过。

弹丸之地:形容地方极小。

全蜀:整个蜀地。

太平之人:指安居乐业的人民。

戎狄言之:从戎狄的角度来说。

国家言之:从国家的角度来说。

广土宇:扩大国土。

奈何:为什么。

险阻弹丸之地:形容地方既险峻又小。

困于:被困扰于。

全蜀太平之人:整个蜀地的安居乐业的人民。

东川:唐朝行政区划之一,位于今四川省东部。

邈:遥远。

穷山之巅:最偏远的高山之顶。

险绝之末:最险峻的地方。

束马之路:只能勒紧马缰才能通过的路,形容路窄。

坐甲:坐镇。

无人之乡:人烟稀少的地方。

困于全蜀太平之人哉:被整个蜀地的安居乐业的人民困扰。

急务:紧急的事务。

不可废:不能废弃。

不可收:不能收回。

宜:应该。

却停:退守。

西山:指四川西部的山区。

狼狈:形容处境困难。

成都、彭、汉、蜀四州:指成都、彭州、汉州、蜀州这四个州。

乖:违背。

圣朝:指朝廷。

洗荡:清洗,荡平。

关东:指函谷关以东地区。

逆乱:叛逆作乱。

公孙弘:西汉时期政治家,以贤能著称。

西南夷:古代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泛称。

临海:指沿海地区。

朔方:古代对北方边疆地区的泛称。

贾捐之:西汉时期政治家,主张放弃南方边疆。

珠崖:古代地名,位于今海南岛。

中土:中原地区。

谠言政本:直言政治的根本。

匪一朝一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臣愚望:我愚昧地希望。

一剑南:指剑南地区。

西山不急之城:指西山地区不是紧急需要防守的城市。

稍以减削:稍微减少。

无穷顿:不会陷入困境。

庶免倒悬:尽量避免处于困境。

陛下:指皇帝。

公忠大臣:忠诚的大臣。

定其损益:确定其利弊。

终始处置:从始至终处理。

疏奏不纳:上疏奏章没有被采纳。

梓州副使:梓州地区的副职官员。

东川节度使:东川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西川节度使:西川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崔光远:唐朝将领。

牙将: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天子:指皇帝。

戢军:约束军队。

剑南西川节度使:剑南西川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代宗:唐朝皇帝李豫的年号。

陇右:古代对今甘肃省西部地区的泛称。

京畿:指京城及其附近地区。

练兵:训练军队。

牵制:牵制对方,使其不能自由行动。

师出无功:出兵没有取得成效。

松、维等州:指松州、维州等地区。

吐蕃兵:吐蕃的军队。

黄门侍郎:唐朝官职,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严武:唐朝将领。

刑部侍郎:刑部副长官。

散骑常侍:官职,负责顾问皇帝。

渤海县侯:封号。

食邑:封地。

谥:死后给予的尊称。

忠:忠诚。

务功名:追求功名。

尚节义:崇尚节义。

逢时多难:遇到许多困难。

安危为己任:把安危当作自己的责任。

言过其术:说话超过了实际能力。

籓牧:指地方官。

政存宽简:政治上宽厚简约。

吏民便之:官吏和百姓感到方便。

文集:作者的作品集。

与贺兰进明书:给贺兰进明的信。

绸缪继好:紧密地继续友好关系。

释他憾:消除他人的怨恨。

同援梁、宋:一同援助梁州和宋州。

未过淮先与将校书:在过淮河之前给将校的信。

绝永王:断绝与永王的联系。

自白:自我表白。

君子:有道德的人。

唐以来:唐朝以来。

诗人:诗人。

达者:有成就的人。

畅璀:唐朝官员。

河东: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

安禄山:唐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河北海运判官:负责河北海运的官员。

大理评事:大理寺的评事官,负责审理案件。

副元帅:副元帅,指军事副长官。

从事:官职,负责处理事务。

俊杰:杰出的人才。

谏议大夫: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吏部侍郎:吏部副长官。

河中尹:河中地区的行政长官。

左常侍:官职,负责顾问皇帝。

裴冕:唐朝官员。

集贤院待制:集贤院待制,负责顾问皇帝。

太常卿:太常寺的长官,负责礼仪。

户部尚书:户部尚书,负责财政。

龊龊:小心谨慎。

史臣:史书的作者。

寇陷两京:叛军攻陷两京(长安和洛阳)。

儒生士子:读书人。

被胁从:被迫从军。

怀苟且:怀着侥幸心理。

去逆效顺:背叛叛军,效忠朝廷。

毁家为国:牺牲家庭,为国家。

勇决任气:勇敢果断,有气魄。

会权变以立功:懂得权变,能够建立功业。

文学致身:通过文学成就自己。

全节义以避寇:保持节义,躲避敌人。

阽危之时:危急的时刻。

颠沛之际:流离失所的时候。

足称:值得称道。

重籓:重要的边防要塞。

掌军政:掌握军事和政治大权。

登相位:担任宰相。

夺将权:剥夺将领的权力。

聚浮薄之徒:聚集轻浮的人。

败军旅之事:败坏军队的事情。

不知机而固位:不懂得变通却固守自己的职位。

竟无德以自危:最终没有德行来保护自己。

孺复凶狂:李孺再次凶暴狂妄。

式之便佞:李式之的阿谀奉承。

获令终:得到好结局。

幸焉:幸运地。

镐直躬居位:张镐正直地担任官职。

重德镇时:以德行稳定时局。

鲜矣:很少。

戎帅:军事指挥官。

名节不亏:名誉和节操没有受到损害。

君子哉:真是君子啊。

擢第:科举考试及第。

守分:守本分。

何咎:有什么过错。

赞:评论。

有始有终:有开头也有结尾。

国器:国家的人才。

儒风:儒家的风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评注

今所界吐蕃城堡而疲于蜀人,不过平戎以西数城矣。

此句描绘了吐蕃城堡在蜀人的攻击下显得疲弱,仅仅占据平戎以西的几座城池。‘界’字用得巧妙,既指吐蕃的领土边界,也暗示了吐蕃在蜀人的压力下被迫退缩。

邈在穷山之巅,垂于险绝之末,运粮于束马之路,坐甲于无人之乡。

此句通过‘邈’、‘穷山之巅’、‘险绝之末’等词汇,生动地描绘了吐蕃城堡的地理位置,既偏远又险峻,‘束马之路’和‘无人之乡’则形象地说明了补给和防御的困难。

以戎狄言之,不足以利戎狄;以国家言之,不足以广土宇。

此句从戎狄和国家两个角度分析了吐蕃城堡的战略价值,认为其对戎狄来说没有实际利益,对国家而言也不足以扩大领土。

奈何以险阻弹丸之地,而困于全蜀太平之人哉?恐非今日之急务也。

此句以反问的形式表达了对将险要之地困于蜀人的不满,认为这不是当务之急。

国家若将已戍之地不可废,已镇之兵不可收,当宜却停东川,并力从事,犹恐狼狈,安可仰于成都、彭、汉、蜀四州哉!

此句建议国家不应废弃已有的边防,但同时也应调整战略,停止对东川的过度防守,集中力量应对更紧迫的问题。

虑乖圣朝洗荡关东扫清逆乱之意也。

此句表达了对国家战略失误的担忧,认为这不符合国家荡平关东、清除叛乱的意图。

倘蜀人复扰,岂不贻陛下之忧?

此句以假设的形式提出了蜀人再次侵扰可能带来的后果,对皇帝的忧虑表示关切。

昔公孙弘愿罢西南夷、临海,专事朔方,贾捐之请弃珠崖以宁中土,谠言政本,匪一朝一夕。

此句通过引用历史典故,说明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战略调整,强调政策的长期性和必要性。

臣愚望罢东川节度,以一剑南,西山不急之城,稍以减削,则事无穷顿,庶免倒悬。

此句提出了具体的建议,主张减少对东川的防守,集中力量在其他地区,以避免国家陷入困境。

陛下若以微臣所陈有裨万一,下宰相廷议,降公忠大臣定其损益,与剑南节度终始处置。

此句建议皇帝将建议交给宰相和忠诚的大臣讨论,以确定最终的决策。

疏奏不纳。

此句表明皇帝没有采纳建议。

后梓州副使段子璋反,以兵攻东川节度使李奂,适率州兵从西川节度使崔光远攻于璋,斩之。

此句讲述了段子璋反叛,崔光远率兵平叛并斩杀段子璋的故事。

西川牙将花惊定者,恃勇,既诛子璋,大掠东蜀。

此句描述了花惊定在平叛后对东蜀的掠夺行为。

天子怒光远不能戢军,乃罢之,以适代光远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崔光远无法控制军队的愤怒,以及任命李适接替崔光远的原因。

代宗即位,吐蕃陷陇右,渐逼京畿。

此句讲述了代宗即位后,吐蕃对陇右的占领和对京畿的威胁。

适练兵于蜀,临吐蕃南境以牵制之,师出无功,而松、维等州寻为蕃兵所陷。

此句描述了李适在蜀地训练军队,试图牵制吐蕃,但最终未能成功,松、维等州被吐蕃占领。

代宗以黄门侍郎严武代还,用为刑部侍郎,转散骑常侍,加银青光禄大夫,进封渤海县侯,食邑七百户。

此句讲述了严武被任命为刑部侍郎,并得到提升和封赏。

永泰元年正月卒,赠礼部尚书,谥曰忠。

此句说明了严武的去世和追赠。

适喜言王霸大略,务功名,尚节义。

此句描述了李适喜欢谈论王霸大略,追求功名,重视节义。

逢时多难,以安危为己任,然言过其术,为大臣所轻。

此句指出李适在面临困难时以国家安危为己任,但他的言论过于激进,被大臣轻视。

累为籓牧,政存宽简,吏民便之。

此句描述了李适在担任地方官时的政绩,以宽简的政策受到吏民的欢迎。

有文集二十卷。

此句说明了李适有文集二十卷。

其《与贺兰进明书》,令疾救梁、宋,以亲诸军;

此句引用了李适的一封信,表达了他对梁、宋的救援和对军队的亲近。

《与许叔冀书》,绸缪继好,使释他憾,同援梁、宋;

此句引用了李适的另一封信,表明他希望通过和解消除误会,共同支援梁、宋。

《未过淮先与将校书》,使绝永王,各求自白,君子以为义而知变。

此句引用了李适的一封信,说明他在淮河未过之前就与将校沟通,要求他们断绝与永王的联系,各自表明立场,体现了他的正义感和应变能力。

而有唐已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

此句评价李适是唐朝以来最通达的诗人。

暢璀,河东人也。

此句介绍了畅璀的籍贯。

乡举进士。

此句说明了畅璀是通过乡试成为进士的。

天宝末,安禄山奏为河北海运判官。

此句描述了畅璀在天宝末年担任河北海运判官的经历。

三迁大理评事,副元帅郭子仪辟为从事。

此句说明了畅璀在大理评事职位上的升迁,以及被郭子仪任命为从事。

至德初,肃宗即位,大收俊杰,或荐璀,召见悦之,拜谏议大夫。

此句描述了畅璀在肃宗即位后被推荐并任命为谏议大夫。

累转吏部侍郎。

此句说明了畅璀在官场上的进一步升迁。

广德二年十二月,为散骑常侍、河中尹,兼御史大夫。

此句描述了畅璀在广德二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河中尹,并兼任御史大夫。

永泰元年,复为左常侍,与裴冕并集贤院待制。

此句说明了畅璀在永泰元年再次被任命为左常侍,并与裴冕一起担任集贤院待制。

大历五年,兼判太常卿,迁户部尚书。

此句描述了畅璀在大历五年被任命为太常卿,并迁任户部尚书。

十年七月卒,赠太子太师。

此句说明了畅璀的去世和追赠。

璀廓落有口才,好谈王霸之略,居职责成属吏。

此句描述了畅璀的才干和喜好,以及他在官场上的表现。

龊龊无过而已。

此句评价畅璀为人谨慎,没有过错。

史臣曰:禄山寇陷两京,儒生士子,被胁从、怀苟且者多矣;去逆效顺,毁家为国者少焉。

此句评价了安禄山之乱时期,许多儒生士子被迫从逆,而真正毁家为国的人却很少。

如光远勇决任气,会权变以立功;房琯文学致身,全节义以避寇。

此句分别评价了崔光远和房琯在安禄山之乱中的表现,崔光远勇猛果断,房琯则以文学才华和节义避祸。

阽危之时,颠沛之际,有足称者。

此句指出在危机时刻,崔光远和房琯的表现值得称道。

然光远居重籓,掌军政,琯登相位,夺将权,聚浮薄之徒,败军旅之事,不知机而固位,竟无德以自危。

此句批评了崔光远和房琯在官场上的行为,认为他们各自有失职之处。

孺复凶狂,式之便佞,获令终者幸焉。

此句评价了其他官员的行为,认为他们虽然凶狂,但最终得到了好结果。

镐直躬居位,重德镇时,其为人也鲜矣。

此句评价了张镐的为人,认为他正直且重视德行。

适以诗人为戎帅,险难之际,名节不亏,君子哉!

此句评价了李适作为诗人兼戎帅的品德,认为他在困难时刻保持了名节,是君子。

璀擢第居官,守分无过,又何咎焉。

此句评价了畅璀作为官员的表现,认为他守分无过,没有过错。

赞曰:光远、房琯,有始有终。张镐国器,适、璀儒风。

此句总结了崔光远、房琯、张镐、李适和畅璀的特点,认为崔光远和房琯有始有终,张镐是国器,李适和畅璀具有儒风。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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