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二-原文
○虞世南 李百药 子安期 褚亮 刘孝孙 李玄道 李守素附
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隋内史侍郎世基弟也。
祖检,梁始兴王谘议;父荔,陈太子中庶子,俱有重名。
叔父寄,陈中书侍郎,无子,以世南继后,故字曰伯施。
世南性沈静寡欲,笃志勤学,少与兄世基受学于吴郡顾野王,经十余年,精思不倦,或累旬不盥栉。
善属文,常祖述徐陵,陵亦言世南得己之意。
又同郡沙门智永,善王羲之书,世南师焉,妙得其体,由是声名籍甚。
天嘉中,荔卒,世南尚幼,哀毁殆不胜丧。
陈文帝知其二子博学,每遣中使至其家将护之。
及服阕,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
寄陷于陈宝应,在闽、越中,世南虽除丧,犹布衣蔬食。
至太建末,宝应破,寄还,方令世南释布食肉。
至德初,除西阳王友。
陈灭,与世基同入长安,俱有重名,时人方之二陆。
时炀帝在籓,闻其名,与秦王俊辟书交至,以母老固辞,晋王令使者追之。
大业初,累授秘书郎,迁起居舍人。
时世基当朝贵盛,妻子被服拟于王者。
世南虽同居,而躬履勤俭,不失素业。
及至隋灭,宇文化及弑逆之际,世基为内史侍郎,将被诛,世南抱持号泣,请以身代,化及不纳,因哀毁骨立,时人称焉。
从化及至聊城,又陷于窦建德,伪授黄门侍郎。
太宗灭建德,引为秦府参军。
寻转记室,仍授弘文馆学士,与房玄龄对掌文翰。
太宗尝命写《列女传》以装屏风,于时无本,世南暗疏之,不失一字。
太宗升春宫,迁太子中舍人。
及即位,转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
时世南年已衰老,抗表乞骸骨,诏不许。
迁太子右庶子,固辞不拜,除秘书少监。
上《圣德论》,辞多不载。
七年,转秘书监,赐爵永兴县子。
太宗重其博识,每机务之隙,引之谈论,共观经史。
世南虽容貌懦曌,若不胜衣,而志性抗烈,每论及古先帝王为政得失,必存规讽,多所补益。
太宗尝谓侍臣曰:‘朕因暇日,与虞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之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若此,朕用嘉焉。群臣皆若世南,天下何忧不理!’
八年,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山东及江淮多大水。
太宗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山崩,晋侯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川崩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也,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水大出,令郡国无来贡献,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朝。案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朝,所以可为怪耳。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必有龙蛇,亦不足怪也。又山东足雨,虽则其常,然阴淫过久,恐有冤狱,宜省系囚,庶几或当天意。且妖不胜德,唯修德可以销变。’太宗以为然,因遣使者赈恤饥馁,申理狱讼,多所原宥。
后有星孛于虚、危,历于氐,百余日乃灭。
太宗谓群臣曰:‘天见彗星,是何妖也?’
世南曰:‘昔齐景公时有彗星见,公问晏婴,对曰:‘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公诫耳。’景公惧而修德,后十六日而星没。臣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德义不修,虽获麟凤,终是无补;但政事无阙,虽有灾星,何损于时?然愿陛下勿以功高古人而自矜伐,勿以太平渐久而自骄怠,慎终如始,彗星虽见,未足为忧。’
太宗敛容谓曰:‘吾之抚国,良无景公之过。但吾才弱冠举义兵,年二十四平天下,未三十而居大位,自谓三代以降,拨乱之主,莫臻于此。重以薛举之骁雄,宋金刚之鸷猛,窦建德跨河北,王世充据洛阳,当此之时,足为勍敌,皆为我所擒。及逢家难,复决意安社稷,遂登九五,降服北夷,吾颇有自矜之意,以轻天下之士,此吾之罪也。上天见变,良为是乎?秦始皇平六国,隋炀帝富四海,既骄且逸,一朝而败,吾亦何得自骄也。言念于此,不觉惕焉震惧。’
四月,康国献狮子,诏世南为之赋,命编之东观,辞多不载。
后高祖崩,有诏山陵制度,准汉长陵故事,务从隆厚。
程限既促,功役劳弊。
世南上封事谏曰:
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显,珍宝具物,以厚其亲。
然审而言之,高坟厚垅,珍物毕备,此适所以为亲之累,非曰孝也。
是以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以为长久万代之计,割其常情以定耳。
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制度甚厚,功费甚多。
谏议大夫刘向上书,其言深切,皆合事理。
其略曰:
孝文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
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
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释之所言,为无穷计也。
孝文寤焉,遂以薄葬。
又汉氏之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以一分入山陵。
武帝历年长久,比葬,陵中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
其后至更始之败,赤眉贼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
无故聚敛百姓,为盗之用,甚无谓也。
魏文帝于首阳东为寿陵,作终制,其略曰:
昔尧葬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树,无立寝殿园邑,为棺椁足以藏骨,为衣衾足以朽肉。
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无有不发之墓,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乃不重痛哉!
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于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不福汝。
以为永制,藏之宗庙。
魏文帝此制,可谓达于事矣。
向使陛下德止如秦、汉之君,臣则缄口而已,不敢有言。
伏见圣德高远,尧、舜犹所不逮,而俯与秦、汉之君同为奢泰,舍尧、舜、殷、周之节俭,此臣所以尤戚也。
今为丘垅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无益也。
万代之后,但见高坟大墓,岂谓无金玉耶?
臣之愚计,以为汉文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显。
今之所卜,地势即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
事竟之日,刻石于陵侧,明丘封大小高下之式。
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于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
使万代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
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今为坟垅,又以长陵为法,恐非所宜。
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臣之赤心,唯愿万岁之后,神道常安,陛下孝名,扬于无穷耳。
书奏不报。
世南又上疏曰:
汉家即位之初,便营陵墓,近者十余岁,远者五十年方始成就。
今以数月之间而造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力,亦已劳矣。
又汉家大郡五十万户,即目人众未及往时,而功役与之一等,此臣所以致疑也。
时公卿又上奏请遵遗诏,务从节俭,因下其事付所司详议,于是制度颇有减省焉。
太宗后颇好猎,世南上疏谏曰:
臣闻秋狝冬狩,盖惟恆典;射隼从禽,备乎前诰。
伏惟陛下因听览之余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躬摧班掌,亲御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材于林薮。
夷凶剪暴,以卫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举旗效获,式遵前古。
然黄屋之尊,金舆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道而行,犹戒衔橛,斯盖重慎防微,为社稷也。
是以马卿直谏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微浅,敢忘斯义?
且天弧星毕,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薄。
伏愿时息猎车,且韬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徒抟,任之群下,则贻范百王,永光万代。
其有犯无隐,多此类也。
太宗以是益亲礼之。
尝称世南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辞,五曰书翰。
十二年,又表请致仕,优制许之,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禄赐防阁,并同京官职事。
寻卒,年八十一。
太宗举哀于别次,哭之甚恸。
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谥曰文懿。
手敕魏王泰曰:
虞世南于我,犹一体也。
拾遗补阙,无日暂忘,实当代名臣,人伦准的。
吾有小失,必犯颜而谏之。
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之中,无复人矣,痛惜岂可言耶!
未几,太宗为诗一篇,追述往古兴亡之道,既而叹曰:
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
朕之此诗,将何以示?
令起居郎褚遂良诣其灵帐读讫焚之,冀世南神识感悟。
后数岁,太宗夜梦见之,有若平生。
翌日,下制曰:
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德行淳备,文为辞宗,夙夜尽心,志在忠益。
奄从物化,倏移岁序,昨因夜梦,忽睹其人,兼进谠言,有如平生之日。
追怀遗美,良增悲叹。
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可于其家为设五百僧斋,并为造天尊像一区。
又敕图其形于凌烟阁。
有集三十卷,令褚亮为之序。
世南子昶,官至工部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安平公德林子也。
为童兒时多疾病,祖母赵氏故以百药为名。
七岁解属文。
父友齐中书舍人陆乂、马元熙尝造德林宴集,有读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将刈琅邪之稻”,并不知其事。
百药时侍立,进曰:“《传》称‘鄅人藉稻’。杜预《注》云‘鄅国在琅邪开阳’。”乂等大惊异之。
开皇初,授东宫通事舍人,迁太子舍人,兼东宫学士。
或嫉其才而毁之者,乃谢病免去。
十九年,追赴仁寿宫,令袭父爵。
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雅爱其才,奏授礼部员外郎,皇太子勇又召为东宫学士。
诏令修五礼,定律令,撰阴阳书。
台内奏议文表,多百药所撰。
时炀帝出镇扬州,尝召之,百药辞疾不赴,炀帝大怒,及即位,出为桂州司马。
为沈法兴所得,署为掾。
其后,罢州置郡,因解职还乡里。
大业五年,授鲁郡临泗府步兵校尉。
九年,充戍会稽。
寻授建安郡丞,行达乌程,属江都难作,复会沈法兴为李子通所破,子通又命为中书侍郎、国子祭酒。
及杜伏威攻灭子通,又以百药为行台考功郎中。
或有谮之者,伏威囚之,百药著《省躬赋》以致其情,伏威亦知其无罪,乃令复职。
伏威既据有江南,高祖遣使招抚,百药劝伏威入朝,伏威从之,遣其行台仆射辅公祏与百药留守,遂诣京师。
及渡江至历阳,狐疑中悔,将害百药,乃饮以石灰酒,因大泄痢,而宿病皆除。
伏威知百药不死,乃作书与公祏令杀百药,赖伏威养子王雄诞保护获免。
公祏反,又授百药吏部侍郎。
有谮百药于高祖,云百药初说杜伏威入朝,又与辅公祏同反。
高祖大怒。
及公祏平,得伏威与公祏令杀百药书,高祖意稍解,遂配流泾州。
太宗重其才名,贞观元年,召拜中书舍人,赐爵安平县男。
受诏修定《五礼》及律令,撰《齐书》。
二年,除礼部侍郎。
朝廷议将封建诸侯,百药上《封建论》曰:
臣闻经国庇民,王者之常制;尊主安上,人情之本方。
思阐治定之规,以弘长世之业者,万古不易,百虑同归。
然命历有赊促之殊,邦家有理乱之异,遐观载籍,论之详矣。
咸云周过其数,秦不及期,存亡之理,在于郡国。
可以监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盘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枝干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
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治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
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玄,飞名帝录,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
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
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
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
隆周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存,斯则龟鼎之祚,已悬定于杳冥也。
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线,郊畿不守,此乃凌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
暴秦运短闰余,数钟百六。
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
借使李斯、王绾之辈,盛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子之勃兴,抗龙颜之基命者也!
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
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亡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
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乘之间,俱为采地。
是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治刘、曹之末,纪纲既紊,断可知焉。
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成文,弥所多惑。
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籓篱之援。
不悟望夷之衅,未甚羿、浞之灾;高贵之殃,宁异申、缯之酷!
乃钦明昏乱,自革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
且数世之后,王室浸微,始自籓屏,化为仇敌。
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日寻。
狐骀之役,女子尽髽;崤陵之师,只轮不返。
斯盖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
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治待乱。”
何斯言之谬也!
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吏之才,膺共治之寄,刺郡分竹,何代无人?
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民称父母,政比神明。
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
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
何斯言之妄也!
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其先业之艰难,轻其自然之崇贵,莫不世增淫虐,代益骄侈。
自离宫别馆,切汉凌云,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
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麀,终诛寿、朔。
乃云为己思治,岂若是乎?
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
进取事切,砥砺情深,或俸禄不入私门,妻子不之官舍。
颁条之贵,食不举火;剖符之重,衣唯补葛。
南郡太守,敝布裹身;莱芜县长,凝尘生甑。
专云为利图物,何其爽欤!
总而言之,爵非世及,用贤之路斯广;民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
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
至如灭国弑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间,略无宁岁。
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名;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
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洛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
为政之理,可一言以蔽之。
伏惟陛下握纪御天,膺期启圣,救亿兆之焚溺,扫氛昆于寰区。
创业垂统,配二仪以立德;发号施令,妙万物而为言。
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以亲诸侯。
窃以汉、魏以还,余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
况晋氏失驭,宇县崩离;后魏时乘,华夷杂处。
重以关河分阻,吴、楚悬隔,习文者学长短纵横之术,习武者尽干戈战争之心,毕为狙诈之阶,弥长浇浮之俗。
开皇在运,因藉外家。驱御群英,任雄猜之数;坐移时运,非克定之功。
年逾二纪,民不见德。
及大业嗣文,世道交丧,一时人物,扫地将尽。
虽天纵神武,削平寇虐,兵威不息,劳止未康。
自陛下仰顺圣慈,嗣膺宝历,情深致治,综核前王。
虽至道无名,言象所纪,略陈梗概,实所庶几。
爱敬蒸蒸,劳而不倦,大舜之孝也。
访安内竖,亲尝御膳,文王之德也。
每宪司谳罪,尚书奏狱,大小必察,枉直咸申,举断趾之法,易大辟之刑,仁心隐恻,贯彻幽显,大禹之泣辜也。
正色直言,虚心受纳,不简鄙陋,无弃刍荛,帝尧之求谏也。
弘奖名教,劝励学徒,既擢明经于青紫,将升硕儒于卿相,圣人之善诱也。
群臣以宫中暑湿,寝膳或乖,请徙御高明,营一小阁。
遂惜家人之产,竟抑子来之愿,不吝阴阳所感,以安卑陋之居。
去岁荒俭,普天饥馑,丧乱甫尔,仓廪空虚。
圣情矜愍,勤加惠恤,竟无一人流离道路,犹且食啖藜藿,乐撤簨弶,言必凄动,貌成癯瘠。
公旦喜于重译,文命矜其即序。
陛下每四夷款附,万里归仁,必退思进省。
凝神动虑,恐妄劳中国,以事远方,不藉万古之英声,以存一时之茂实。
心切忧劳,迹绝游幸,每旦视朝,听受无倦。
智周于万物,道济于天下。
罢朝之后,引进名臣,讨论是非,备尽肝膈,唯及政事,更无异辞。
才及日昃,命才学之士,赐以清闲,高谈典籍,杂以文咏,间以玄言,乙夜忘疲,中宵不寐。
此之四道,独迈往初。
斯实生民以来,一人而已。
弘兹风化,昭示四方,信可以期月之间,弥纶天壤。
而淳粹尚阻,浮诡未移,此由习之永久,难以卒变。
请待斫雕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
《易》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况于人乎?’美哉斯言也。
太宗竟从其议。
四年,授太子右庶子。
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颖达、舍人陆敦信侍讲于弘教殿。
时太子颇留意典坟,然闲燕之后,嬉戏过度,百药作《赞道赋》以讽焉,辞多不载。
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于皇太子处见卿所献赋,悉述古来储贰事以诫太子,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大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彩物五百段。
然太子卒不悟而废。
十年,以撰《齐史》成,加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赐物四百段。
俄除宗正卿。
十一年,以撰《五礼》及律令成,进爵为子。
后数岁,以年老固请致仕,许之。
太宗尝制《帝京篇》,命百药并作,上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壮,何齿之宿而意之新乎!’
二十二年卒,年八十四,谥曰康。
百药以名臣之子,才行相继,四海名流,莫不宗仰。
藻思沈郁,尤长于五言诗,虽樵童牧竖,并皆吟讽。
性好引进后生,提奖不倦。
所得俸禄,多散之亲党。
又至性过人,初侍父母丧还乡,徒跣单衣,行数千里,服阕数年,容貌毁悴,为当时所称。
及悬车告老,怡然自得,穿池筑山,文酒谈赏,以舒平生之志。
有集三十卷,子安期。
安期幼聪辩,七岁解属文。
初,百药大业末出为桂州司马,行至太湖,遇逆贼,将加白刃,安期跪泣请代父命,贼哀而释之。
贞观初,累转符玺郎。
预修《晋书》成,除主客员外郎。
永徽中,迁中书舍人。
又与李义府等于武德殿内修书,再转黄门侍郎。
龙朔中,为司列少常伯,参知军国。
有事太山,诏安期为朝觐坛碑文。
安期前后三为选部,颇为当时所称。
时高宗屡引侍臣,责以不进贤良。
众皆莫对,独安期进曰:‘臣闻圣帝明王,莫不劳于求贤,逸于任使。设使尧、舜苦己癯瘠,不能用贤,终亦王化不行。自夏、殷已来,历国数十,皆委贤良,以共致理。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今天下至广,非无英彦。但比来公卿有所荐引,即遭嚣谤,以为朋党。沉屈者未申,而在位者已损,所以人思苟免,竞为缄默。若陛下虚己招纳,务于搜访,不忌亲雠,唯能是用,谗毁亦既不入,谁敢不竭忠诚?此皆事由陛下,非臣等所能致也。’
高宗深然其言。
俄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
咸亨初卒。
自德林至安期三世,皆掌制诰。
安期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
曾祖湮,梁御史中丞;祖蒙,太子中舍人;父玠,陈秘书监,并著名前史。
其先自阳翟徙居焉。
亮幼聪敏好学,善属文。
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
喜游名贤,尤善谈论。
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商榷文章,深异之。
陈后主闻而召见,使赋诗,江总及诸辞人在坐,莫不推善。
祯明初,为尚书殿中侍郎。
陈亡,入隋为东宫学士。
大业中,授太常博士。
时炀帝将改置宗庙,亮奏议曰:
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
郑玄《注》曰:“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
玄又据《礼》:“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
案郑玄义,天子唯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
周以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
王肃注《礼记》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
案肃以为天子七庙,是百代之言。
又据《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降二为差。
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父、太祖而为七。
周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
汉世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
至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始议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是为五庙。
唯刘歆以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
宗不在此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豫设为数也。
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仪,刘歆博而旧矣。”
光武即位,建高庙于洛阳。
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
至魏初,高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世。
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六庙,二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
晋武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至六世亲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亦序于昭穆,未升太祖,故祭止六世。
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议,皆依魏、晋旧事。
宋武初受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建身没主升,亦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
降及齐、梁,守而勿革,加宗迭毁,礼无违旧。
臣又按姬周自太祖已下,皆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
是以炎汉之初,诸庙各立,岁时常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像功德而歌舞焉。
至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斯则新承寇乱,欲从约省,自此已来,因循不变。
皇隋太祖武元皇帝仁风潜暢,至泽傍通,以昆、彭之勋,开稷、契之绪。
高祖文皇帝睿哲玄览,神武应期,拨乱返正,远肃迩安,受命开基,垂统圣嗣,鸿名冠于三代,宝祚传于七百。
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
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
自历代已来,亲用王、郑二义。
若寻其旨归,校以优劣,康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
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庙,宜别立庙,祧百世之后,不毁之法。
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
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
臣又按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冢人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
阮忱所撰《礼图》,亦从此义。
汉京诸庙既远,又不序禘祫。
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
议未行,寻坐与杨玄感有旧,左迁西海郡司户。
时京兆郡博士潘徽亦以笔札为玄感所礼,降威定县主簿。
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保。
亮与同行,至陇山,徽遇病终,亮亲加棺敛,瘗之路侧,慨然伤怀,遂题诗于陇树,好事者皆传写讽诵,信宿遍于京邑焉。
薛举僭号陇西,以亮为黄门侍郎,委之机务。
及举灭,太宗闻亮名,深加礼接,因从容自陈。
太宗大悦,赐物二百段、马四匹。
从还京师,授秦王文学。
时高祖以寇乱渐平,每冬畋狩。
亮上疏谏曰:“臣闻尧鼓纳谏,舜木求箴,茂克昌之风,致升平之道。伏惟陛下应千祀之期,拯百王之弊,平壹天下,劬劳帝业,旰食思政,废寝忧人。用农隙之余,遵冬狩之礼。获车之所游践,虞旗之所涉历,网唯一面,禽止三驱,纵广成之猎士,观上林之手搏,斯固畋弋之常规,而皇王之壮观。至于亲逼猛兽,臣窃惑之。何者?筋力骁悍,爪牙轻捷。连弩一发,未必挫其凶心;长戟才捴,不能当其愤气。虽孟贲抗左,夏育居前,卒然惊轶,事生虑表。如或近起林丛,未填坑谷,骇属车之后乘,犯官骑之清尘。小臣怯懦,私怀战栗。陛下以至圣之资,垂将来之教,降情纳下,无隔直言。臣叨逢明时,游宦籓邸,身渐荣渥,日用不知,敢缘天造,冒陈丹恳。”
高祖甚纳之。
太宗每有征伐,亮常侍从,军中宴筵,必预欢赏,从容讽议,多所裨益。
又与杜如晦等十八人为文学馆学士,太宗入居春宫,除太子舍人,迁太子中允。
贞观元年,为弘文馆学士。
九年,进授员外散骑常侍、封阳翟县男,拜通直散骑常侍、学士如故。
十六年,进爵为侯,食邑七百户。
后致仕归于家。
太宗幸辽东,亮子遂良为黄门侍郎,诏遂良谓亮曰:“昔年师旅,卿常入幕;今兹遐伐,君已悬车。倏忽之间,移三十载,眷言畴昔,我劳如何!今将遂良东行,想公于朕,不惜一兒于膝下耳,故遣陈离意,善居加食。”
亮奉表陈谢。
及寝疾,诏遣医药救疗,中使候问不绝。
卒时年八十八。
太宗甚悼惜之,不视朝一日,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曰康。
长子遂贤,守雍王友。
次子遂良,自有传。
始太宗既平寇乱,留意儒学,乃于宫城西起文学馆,以待四方文士。
于是,以属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李守素,记室参军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佐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
及薛收卒,复征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入馆。
寻遣图其状貌,题其名字、爵里,乃命亮为之像赞,号《十八学士写真图》,藏之书府,以彰礼贤之重也。
诸学士并给珍膳,分为三番,更直宿于阁下,每军国务静,参谒归休,即便引见,讨论坟籍,商略前载。
预入馆者,时所倾慕,谓之“登瀛洲”。颜相时兄师古、苏勖兄子干。
刘孝孙者,荆州人也。祖贞,周石台太守。
孝孙弱冠知名,与当时辞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抱、庾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文会。
大业末,没于王世充,世充弟伪杞王辩引为行台郎中。
洛阳平,辩面缚归国,众皆离散,孝孙犹攀援号恸,追送远郊,时人义之。
武德初,历虞州录事参军,太宗召为秦府学士。
贞观六年,迁著作佐郎、吴王友。
尝采历代文集,为王撰《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
十五年,迁本府谘议参军。
寻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李玄道者,本陇西人也,世居郑州,为山东冠族。
祖瑾,魏著作佐郎。
父行之,隋都水使者。
玄道仕隋为齐王府属。
李密据洛口,引为记室。
及密破,为王世充所执。
是时,同遇凶俘者并惧死,达曙不寐,唯玄道颜色自若,曰:‘死生有命,非忧能了。’同拘者雅推其识量。
及见世充,举措不改其常。
世充素知其名,益重之,释缚以为著作佐郎。
东都平,太宗召为秦王府主簿、文学馆学士。
贞观元年,累迁给事中,封姑臧县男。
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朝廷以其武将不习时事,拜玄道为幽州长史,以维持府事。
君廓在州屡为非法,玄道数正议裁之。
尝又遗玄道一婢,玄道问婢所由,云本良家子,为君廓所掠,玄道因放遣之,君廓甚不悦。
后遇君廓入朝,房玄龄即玄道之从甥也,玄道附书,君廓私发,不识草字,疑其谋己,惧而奔叛,玄道坐流巂州。
未几征还,为常州刺史。
在职清简,百姓安之,太宗下诏褒美,赐以绫彩。
三年,表请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以禄归第,寻卒。
子云将,知名。官至尚书左丞。
李守素者,赵州人,代为山东名族。
太宗平王世充,征为文学馆学士,署天策府仓曹参军。
守素尤工谱学,自晋宋已降,四海士流及诸勋贵华戎阀阅,莫不详究,当时号为‘行谱’。
尝与虞世南共谈人物,言江左、山东,世南犹相酬对;及言北地诸侯,次第如流,显其世业,皆有援证,世南但抚掌而笑,不复能答,叹曰:‘行谱定可畏。’
许敬宗因谓世南曰:‘李仓曹以善谈人物,乃得此名,虽为美事,然非雅目。公既言成准的,宜当有以改之。’
世南曰:‘昔任彦升美谈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今目仓曹为‘人物志’可矣。’
贞观初卒。
史臣曰:‘刘并州有言:“和氏之璧,不独耀于郢握;夜光之珠,何专玩于隋掌?天下之宝,固当与天下共之。”’
‘虞永兴之从建德,李安平之佐公祏,褚阳翟之依薛举,盖大渴不能择泉而饮,大暑不能择廕而息耳,非不识其饮憩之所。’
‘及文皇帝揭三辰而烛天下,群贤雾集,人之所奉,方得跃鳞天池,擅价春山,为一代之至宝,则所托之势异也。’
‘隋掌郢握,曷有常哉!二虞昆仲,文章炳蔚于隋、唐之际;褚河南父子,箴规献替,洋溢于贞观、永徽之间。’
‘所谓代有人焉,而三家尤盛。’
赞曰:‘猗与文皇,荡涤苍昊。十八文星,连辉炳耀。’
‘虞、褚之笔,动若有神。安平之什,老而弥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二-译文
虞世南,字伯施,是越州余姚人,隋朝内史侍郎虞世基的弟弟。他的祖父虞检,是梁朝始兴王的谘议;父亲虞荔,是陈朝太子中庶子,都有很高的名声。叔父虞寄,是陈朝中书侍郎,没有儿子,因此虞世南继承了他的姓氏,所以他的字叫伯施。虞世南性格沉稳寡欲,专心致志地勤奋学习,小时候和哥哥虞世基一起在吴郡的顾野王那里学习,经过十多年,精心思考从不厌倦,有时连续几十天不洗漱。
他擅长写作,常常效仿徐陵,徐陵也称虞世南理解了他的意思。还有同郡的僧人智永,擅长王羲之的书法,虞世南是他的学生,深得书法真谛,因此名声很大。在天嘉年间,虞荔去世,虞世南年纪还小,悲伤过度,几乎承受不住丧事。陈文帝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博学,经常派遣使者到他们家照顾他们。等到服丧期满,被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虞寄被陈宝应陷害,在闽、越之间,虞世南虽然已经服丧期满,仍然穿着布衣吃素食。
到了太建末年,陈宝应被击败,虞寄回来,才让虞世南脱下布衣吃肉。至德初年,被任命为西阳王友。陈朝灭亡后,和虞世基一起进入长安,都有很高的名声,当时的人把他们比作二陆。当时隋炀帝在封地,听说他们的名声,和秦王杨俊分别下聘书邀请他们,因为母亲年老坚决推辞,晋王命令使者去追他。
大业初年,连续被任命为秘书郎,升任起居舍人。当时虞世基在朝中显贵,妻子儿女的服饰和王者相似。虞世南虽然和他们住在一起,但自己勤俭节约,不失本色。等到隋朝灭亡,宇文化及叛逆时,虞世基担任内史侍郎,将被处死,虞世南抱着他号啕大哭,请求代替他,宇文化及没有接受,因此他悲痛欲绝,当时的人都称赞他。
从宇文化及到聊城,又陷入窦建德的控制,被伪授黄门侍郎。
太宗灭掉窦建德后,引荐他为秦府参军。不久转任记室,仍然授予弘文馆学士,和房玄龄一起掌管文书。太宗曾经命令他写《列女传》来装饰屏风,当时没有现成的文本,虞世南暗中编纂了它,没有错一个字。太宗升为太子后,虞世南被任命为太子中舍人。等到即位,转任著作郎,兼任弘文馆学士。当时虞世南已经年老,上表请求退休,皇帝没有批准。迁任太子右庶子,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被任命为秘书少监。上呈《圣德论》,辞藻丰富,但内容没有全部记载。
七年,转任秘书监,赐予永兴县子的爵位。太宗非常看重他的博学,每当处理政务的空隙,就引他谈论,一起阅读经史。虞世南虽然外貌柔弱,看起来衣服都穿不上,但性格刚烈,每次讨论古代帝王治理得失时,必定存有规劝之意,对国家多有裨益。太宗曾经对侍臣说:‘我在闲暇时,和虞世南讨论古今,有一句话说得不对,我总是感到遗憾,他的诚恳就像这样,我非常欣赏他。如果所有的臣子都像虞世南一样,天下还有什么忧虑治理不好的呢!’
八年,陇右地区发生山崩,大蛇频繁出现,山东和江淮地区发生大洪水。太宗询问虞世南,他回答说:‘春秋时期山崩,晋侯召见伯宗询问,伯宗回答说:“国家的主宰是山川,所以山川崩塌,君主应当停止一切喜庆活动,降低服饰,停止音乐,离开宫室,献上祭品以示礼敬。”梁山是晋国所管辖的,晋侯听从了他的建议,所以没有受到伤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区二十九座山在同一天崩塌,洪水泛滥,命令郡国不要进贡,对天下施以恩惠,远近都感到高兴,也没有成为灾害。后汉灵帝时,青蛇出现在御座前。晋惠帝时,一条长三百步的大蛇出现在齐地,经过市场进入朝廷。按照常理,蛇应该在野外,但出现在市朝,所以显得奇怪。现在蛇出现在山泽之间,大概是因为深山大泽中必有龙蛇,也不足为奇。另外,山东地区雨水充足,虽然这是常态,但如果阴雨连绵时间过长,恐怕有冤狱,应该检查囚犯,或许能顺应天意。而且妖孽不能胜过德行,只有修养德行才能消除变异。”太宗认为他说得对,因此派遣使者赈济饥荒,审理诉讼,对许多人给予了宽恕。
后来有彗星出现在虚、危二宿,经过氐宿,一百多天后才消失。太宗对群臣说:‘天现彗星,是什么妖孽呢?’虞世南说:‘从前齐景公时出现彗星,景公询问晏婴,晏婴回答说:“挖池塘怕不深,建楼台怕不高,用刑罚怕不重,所以天现彗星是为了告诫您。”景公害怕而修养德行,十六天后彗星消失。我听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如果德行不修,即使得到麒麟凤凰,最终也是无益的;但如果政事没有缺失,即使有灾星,又有什么损失呢?然而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功高古人而自满,不要因为太平日子久了而自骄自满,要始终如一,彗星虽然出现,不值得忧虑。”太宗严肃地说:“我治理国家,确实没有齐景公那样的过错。但我在弱冠之年举义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不到三十岁就登上皇位,自认为从三代以来,拨乱反正的君主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再加上薛举的勇猛,宋金刚的凶猛,窦建德跨越黄河以北,王世充占据洛阳,当时,他们都足以成为强敌,都被我擒获。遇到家难,又决心安定国家,于是登上皇位,使北方的夷族臣服,我确实有自满的意思,轻视天下的人,这是我的罪过。秦始皇平定六国,隋炀帝富甲天下,既骄傲又放纵,一朝之间就败亡了,我怎么能自满呢?想到这些,我不禁感到警惕和恐惧。”
四月,康国进献狮子,皇帝命令虞世南写赋,命令编入东观,辞藻丰富,但内容没有全部记载。后来高祖去世,有诏令关于陵墓的制度,按照汉长陵的旧例,力求隆重。工程期限紧迫,劳役繁重。虞世南上书进谏说:
我听说古代的圣明帝王之所以选择薄葬,并不是不希望葬礼隆重、显赫,珍宝和物品齐全,来增加亲人的荣耀。然而仔细分析,高大的坟墓、厚实的土堆,珍宝一应俱全,这实际上正是给亲人带来了负担,而不是真正的孝顺。因此,深思熟虑,安于简朴,将其视为长久万代的计划,割舍常情来决定葬礼。
以前汉成帝建造延陵和昌陵,规模宏大,花费巨大。谏议大夫刘向上书,言辞恳切,完全符合事理。他大致说:‘孝文皇帝住在霸陵,感到凄凉悲伤,对大臣们说:“唉!用北山的石头做棺椁,用麻絮和漆填充其间,难道还能移动吗?”张释之进言说:“如果里面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即使是南山也能找到缝隙;如果里面没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即使没有石棺,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死者没有尽头,而国家有兴衰,张释之的话,是为了长远打算。”孝文皇帝被说服了,于是选择了薄葬。
又比如汉代的法律,君主在位时,将三分之一的天下贡赋用于建造陵墓。武帝在位时间很长,等到下葬时,陵墓中已经没有空间再放置物品,霍光对大局不敏感,奢侈过度。后来到了更始之败,赤眉军攻入长安,破茂陵取物,仍然不能取尽。无缘无故地搜刮百姓,为盗贼所用,实在是没有意义。
魏文帝在首阳东边建造寿陵,写下终制,大致说:“以前尧帝葬在寿陵,依山为陵,没有封土堆,没有立寝殿园邑,只为棺椁足够藏骨,为衣衾足够覆盖尸体。我在这个不食之地建造,是希望后代不知道其所在,不藏金银铜铁,只用瓦器。自古至今,没有不亡的国家,没有不被盗掘的坟墓,甚至烧取玉匣金缕,骸骨都被取尽,这不是更加痛苦吗!如果违背诏令,随意更改,我在地下也会被戮尸,死后还要受到第二次死,这是不忠不孝,如果魂魄有知,也不会保佑你。我将这个制度作为永制,藏在宗庙。
魏文帝的这个制度,可以说是达到了事理的极致。如果陛下德行只像秦、汉的君主,我就闭口不言,不敢有意见。但我看到陛下圣德高远,尧、舜都比不上,却还与秦、汉的君主一样奢侈,舍弃尧、舜、殷、周的节俭,这是我特别感到悲伤的原因。
现在墓地如此高大,里面即使不藏珍宝,也是无益的。万代之后,只看到高大的坟墓,难道会认为里面没有金玉吗?我愚昧地认为,汉文帝的霸陵,既然依山势建造,即使不建坟墓,自然也很显赫。现在的墓地,地势平坦,不得不建,应该依照《白虎通》所载的周制,建造三仞高的坟墓,其规模应该事事减少。
事情完成后,在陵墓旁边刻石,明确标记丘封的大小、高下。明器所需的,都使用瓦木,符合礼制,一点都不能用金银铜铁。让万代子孙都遵循,一起藏在宗庙,难道不是很好吗!而且我除去衣服和食物三十六天,已经依照霸陵的做法,现在建造坟墓,又以长陵为榜样,恐怕不合适。我诚恳地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古今,为长远打算,我的忠心,只愿陛下万岁之后,神道常安,陛下孝顺的名声,永远流传。
书奏上后没有得到回复。世南又上疏说:“汉家即位之初,就开始建造陵墓,近的十多年,远的五十年才完成。现在用几个月的时间来完成几十年的事情,对人力已经是一种劳累了。而且汉家的大郡有五十万户,现在人口还没有恢复到以前,而劳役和以前一样,这是我感到怀疑的原因。
当时公卿又上奏请求遵循遗诏,务必节俭,于是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详细讨论,于是制度有所减少。
太宗后来很喜欢打猎,世南上疏劝谏说:“我听说秋天打猎,冬天狩猎,这是常规;射隼追禽,是前人的教诲。我私下认为陛下在闲暇之余,顺应天道进行杀伐,将要亲自指挥,亲自驾驭皮车,深入猛兽的巢穴,将所有的猎物都捕获。消灭凶恶,剪除暴政,以保卫百姓;收集皮革和羽毛,用来制作军器;举起旗帜,效仿古人。然而,皇帝的尊贵,金车的宝贵,是八方仰望的德行,万国系心的所在,即使是在清道上行进,也要小心谨慎,这是为了国家的大局。因此,马卿直言不讳地劝谏,张昭在后面变色,我虽然微不足道,也不敢忘记这个大义。
而且天弧星和毕宿所杀的已经很多,赐予的猎物也很少。我诚恳地希望陛下暂时停止打猎,收起长戟,不拒绝百姓的请求,接纳细流,让他们赤膊裸体,任由他们去做,这样可以为百王树立典范,永远照耀万代。
他的直言不讳,有很多类似的情况。太宗因此更加亲近和礼遇他。曾经称赞世南有五绝: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辞,五是书法。十二年后,他又上表请求退休,得到优待批准,还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赐予防阁,享受京官的职务。
不久后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太宗在别处举行哀悼,非常悲痛。赐予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手敕魏王泰说:“虞世南对我,就像一体一样。弥补不足,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中,他是当代的名臣,人伦的楷模。我有小过失,他一定会直言不讳地劝谏我。现在他去世了,石渠、东观之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悲痛之情难以言表。
不久后,太宗写了一首诗,回顾古代兴亡之道,然后感叹说:“钟子期去世后,伯牙不再弹琴。我的这首诗,将如何展示呢?”命令起居郎褚遂良到他的灵帐前读完后烧掉,希望世南的灵魂能够感悟。
几年后,太宗在夜里梦见世南,就像生前一样。第二天,下诏说:“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德行纯厚,文辞为宗,日夜尽心,志在忠益。突然去世,岁月迅速流逝,昨天夜里梦见他,他进言献策,就像生前一样。回忆他的美德,增加了我的悲伤。应该提供冥助,表达我对他的思念之情,可以在他的家中设立五百僧侣的斋会,并为塑造一尊天尊像。
又命令在凌烟阁上绘制他的画像。有文集三十卷,命令褚亮为之作序。世南的儿子虞昶,官至工部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是定州安平人,是隋朝内史令、安平公德林的儿子。他小时候经常生病,所以他的祖母赵氏给他取名为‘百药’。七岁的时候就能写文章了。他的父亲的朋友,齐中书舍人陆乂和马元熙曾经到德林家参加宴会,有人读徐陵的文章,说‘既然已经收割了成周的稻谷,就要收割琅邪的稻子’,却不知道其中的典故。李百药当时站在旁边,便说:‘《传》书中说“鄅人借稻”。杜预的注释中说“鄅国在琅邪的开阳”。’陆乂等人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开皇初年,他被任命为东宫通事舍人,后来又升迁为太子舍人,同时兼任东宫学士。有人嫉妒他的才华,诋毁他,他就以生病为由辞去了职务。开皇十九年,他被召回仁寿宫,被命令继承父亲的爵位。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都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上奏朝廷授予他礼部员外郎的职位,皇太子杨勇又召他为东宫学士。朝廷下令修订五礼、定律令,撰写阴阳书。台内的奏议和文表,大多是由李百药撰写的。
当时隋炀帝出镇扬州,曾经召见李百药,但李百药以生病为由推辞了,隋炀帝非常生气。等到他即位后,将李百药贬为桂州司马。后来他被沈法兴俘虏,被任命为掾。后来,州被废除,改为郡,他就解职回到了家乡。
大业五年,他被任命为鲁郡临泗府步兵校尉。大业九年,他被派往会稽戍守。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建安郡丞,行至乌程时,因为江都发生变乱,再次遇到沈法兴被李子通击败,李子通又任命他为中书侍郎和国子祭酒。
等到杜伏威攻灭李子通后,又任命李百药为行台考功郎中。有人诬陷他,杜伏威将他囚禁,李百药写了《省躬赋》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杜伏威也知道了他的清白,于是让他恢复了职位。
杜伏威占据江南后,高祖派使者招抚他,李百药劝说杜伏威入朝,杜伏威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他的行台仆射辅公祏和李百药留守,他自己则前往京师。等到渡江到历阳时,杜伏威犹豫起来,后悔了,想要杀害李百药,就给他喝了石灰酒,结果他大泻痢,但久治不愈的病都好了。
杜伏威知道李百药没有死,就写信给辅公祏命令他杀死李百药,幸亏杜伏威的养子王雄诞保护了李百药,他才得以幸免。辅公祏反叛后,李百药又被任命为吏部侍郎。有人在高祖面前诬陷李百药,说李百药当初劝说杜伏威入朝,又与辅公祏一同反叛。高祖非常生气。等到辅公祏被平定后,发现了杜伏威和辅公祏命令杀死李百药的信,高祖的怒气稍微消解了,于是将李百药流放到泾州。
太宗非常重视他的才华和名声,贞观元年,召见他并任命他为中书舍人,赐予他安平县男的爵位。接受命令修订《五礼》和律令,撰写《齐书》。贞观二年,他被任命为礼部侍郎。朝廷讨论要封建诸侯,李百药上书《封建论》说:
我听说治理国家、保护百姓,是君王的常规制度;尊敬君主、安定国家,是人们的基本道德。思考阐明治理国家的法则,用以弘扬长久的事业,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各种思考最终都会归结于此。
然而,命运有长短之分,国家有治乱之别,远观历史记载,对此论述得很详细。都说周朝超过了它的预期,秦朝没有达到它的期限,国家的存亡取决于地方政权的治理。
可以借鉴夏、商、周时期国家长久的经验,遵循黄帝、唐尧时期并立诸侯的做法,像城墙和磐石一样坚固,深入根本,即使国家纲纪松弛,枝叶相互扶持,也能使叛乱不发生,宗庙祭祀不断。
秦朝违背了古代的教诲,放弃了先王的道德,依仗华丽和险要的地势,废除诸侯,设立郡守,子弟没有封地,百姓很少有共同治理的忧虑,所以一个人一声号令,七座宗庙的祭祀就被破坏。
我认为自古以来,所有的帝王统治天下,无不受到上天的命令,名字被记录在帝王的史册中,建立国家遇到兴起的时代,深重的忧虑属于开明的圣君时期。
即使是曹操这样的养子,汉高祖这样的仆役,不仅仅是心中有所觊觎,实际上也难以摆脱。
如果司法诉讼不公正,国家的精华已经耗尽,即使是帝尧的光辉照耀四方,大舜的德行齐备七政,不仅仅是情感上存在谦让,实际上也难以坚守。
以放勋、重华的德行,尚且不能使他们的后代昌盛,这表明国家的命运长短,必然取决于天时,政治的兴衰与人事有关。
周朝预卜传位三十代,预卜国运七百年,虽然衰败的道路已经到了尽头,但文王、武王的德行仍然存在,这表明国家的命运,已经在冥冥之中确定。
以至于南征不回,东迁避难,祭祀如同细线,郊外边疆无法守护,这是衰败的开始,与分封制度有关。
暴虐的秦朝国运短暂,历经百六年的灾异。受命的天子,德行不同于夏禹、商汤;继位的君主,才能不及夏启、商汤。
即使李斯、王绾之流,广泛开设四方的道路,将闾、子婴之辈,都拥有千乘之国,也无法阻止天子的兴起,抵抗天命的安排。
然而,得失成败,各有原因。而那些著书立说的人,大多遵循常规,没有人能够超越古今,理解世事的变迁,想要在百王之末,实行三代之法。
天下五服之内,都封为诸侯;王畿千乘之间,都成为采地。因此,结绳记事的时代,行于虞、夏之朝;用象刑的典章,治理刘、曹之末,纲纪已经混乱,结果可想而知。
刻舟求剑,不见得可行;胶柱成文,更加令人困惑。只知道询问鼎的大小,害怕霸王的军队;白马素车,不再有屏障的援助。不明白望夷之祸,并不比后羿、夏桀之灾严重;高贵之祸,难道与申、缯之酷相同!
于是,君主明智或昏庸,自革安危,并非守宰公侯,能决定兴衰。
数代之后,王室逐渐衰微,最初是从诸侯开始的,变成了仇敌。家庭习俗不同,国家政策各异,强凌弱,众暴寡,疆场上的争斗,战争不断。
狐骀之战,女子全部被征召;崤陵之战,没有一辆战车返回。这只是略举一例,其余的无法一一列举。
陆士衡却认为:“继承王位的君主将九鼎交给凶族,凶族占据大邑,天下平静,以治待乱。”这种说法多么荒谬!
设立官职,分配职责,任用贤能,以循吏的才能,承担共同治理的重任,分郡分县,哪个时代没有人才?
以至于土地出现祥瑞,天不吝惜宝物,百姓称君主为父母,政治如同神明。
曹元首却认为:“与人共享快乐的人,人们必定会与他共同忧虑;与人共享安宁的人,人们必定会拯救他的危难。”
怎能将侯伯的安危托付给他们,而将牧宰的忧乐区别对待?这种说法多么荒谬!
封君列国,依靠家族的恩赐,忘记了先业的艰难,轻视了自然的崇高地位,无不世代增加淫虐,代代更加骄奢。
从离宫别馆,高耸入云,有的刑罚人力用尽,有的召集诸侯共同享乐。
陈灵公则君臣违背礼制,共同侮辱征舒;卫宣公则父子共妻,最终杀害了寿、朔。
却声称是为了治理国家,难道就是这样吗?
内外官员,都由朝廷选拔,提拔士人百姓来担任,用清水明镜来鉴别他们,根据年资优待他们的品级,考核政绩明确升降。
进取心切,情感深厚,有的俸禄不进私门,妻子不居住在官舍。
颁发条令的官员,饮食不举火;剖符的官员,衣服只补葛。
南郡太守,用破布裹身;莱芜县长,锅中生尘。
专门说为了利益图物,多么荒谬!
总而言之,爵位不是世袭,任用贤能的道路因此拓宽;百姓没有固定的君主,附和下级的心情不稳固。
这是愚者和智者都能分辨的,怎能被迷惑呢!
至于灭国杀君,扰乱常道,春秋二百年间,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
次睢咸秩,于是用玉帛之名;鲁道有荡,每次都有衣裳的聚会。
即使西汉哀帝、平帝时期,东汉桓帝、灵帝时期,下级官吏的淫乱暴虐,也不会如此严重。
治理国家的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陛下您掌握着历史的纪元,驾驭着天地,承担着开启圣明的使命,拯救亿万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清除天下各地的污浊之气。开创基业,继承先祖的遗业,与天地相匹配,树立德行;发布命令,巧妙地运用万物作为言语。独自洞察圣明之心,永远怀念古代,将要恢复五等爵位并修订旧有的制度,建立万国来亲近诸侯。私下认为,自汉、魏以来,残留的风气弊端尚未完全消除;功勋、华族已经过去,公正的道路已经改变。何况晋朝失去控制,天下分崩离析;后魏趁机崛起,华夷杂居。再加上关河的阻隔,吴、楚两地相隔,学习文学的人研究长短句的技巧,学习武艺的人充满战争之心,最终都成为欺诈的阶梯,更加助长了浮华的风气。
开皇年间,依靠外戚的势力。驱使群英,运用雄才大略;坐等时运,非是定国安邦的功绩。年过二十,民众未见德政。等到大业继承文德,世道交相丧失,一时的人才,几乎被扫荡一空。虽然天纵神武,削平了暴虐,兵威不息,劳苦未息。自从陛下顺应圣慈,继承宝历,情深意切,综合前代君王的德政。虽然至高无上的道理没有名字,言语所记载的,只是略述梗概,实际上所期望的。
爱敬之心日益增长,劳而不倦,这是大舜的孝道。探访安抚内宫的宦官,亲自品尝御膳,这是文王的德行。每当审案定罪,尚书奏报案件,大小必加审察,曲直必加申明,实行断趾之刑,改用死刑,仁心隐忍,贯穿于幽明之间,这是大禹因罪人哭泣的情景。正色直言,虚心接受,不轻视鄙陋之人,不抛弃草野之人,这是帝尧求谏的方式。弘扬名教,鼓励学者,既提拔明经之士为高官,又将博学之士提升为卿相,这是圣人的善诱之道。
群臣因为宫中潮湿,饮食有时不合适,请求迁居到高明之处,建造一个小阁。陛下竟然珍惜家产,最终抑制了子女的愿望,不吝惜阴阳之理,以安宁简陋的居所。去年荒年,普天之下饥荒,丧乱刚刚开始,仓库空虚。圣上怜悯,勤加恩惠,竟然没有一个人流离失所,仍然吃着野菜,乐得放下武器,言语必定凄凉动人,面貌变得憔悴。
公旦高兴于重新翻译,文命自得于即位。陛下每当四夷归附,万里之内归仁,必定反思前进。凝神动虑,担心过度劳累中国,去事奉远方,不借助万古的英名,来保存一时的繁荣。心中忧虑,足迹远离游幸,每天早晨上朝,听政不倦。智慧周遍于万物,道德惠及天下。退朝之后,引进名臣,讨论政事,竭尽忠诚,只涉及政事,没有其他言辞。不到日暮,命令才学之士,赐予清闲,高谈典籍,夹杂文咏,间以玄言,直到深夜忘却疲劳,半夜不眠。这四项美德,独步古今。这实在是自人类以来,只有一位而已。弘扬这种风气,昭示四方,确实可以在一个月之间,遍布天地。
然而淳朴之风仍然受阻,浮华的风气还未改变,这由于习惯已久,难以迅速改变。请等待雕刻成朴拙,以质朴代替文饰,刑法停止,封禅之礼完成,然后确定疆域制度,讨论山河之赏,不算晚。
《易经》说:‘天地盈虚,与时消息,何况是人呢?’这话说得真好。
太宗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第四年,任命他为太子右庶子。第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颖达、舍人陆敦信在弘教殿讲学。当时太子很关注经典,然而在闲暇时,嬉戏过度,百药作《赞道赋》来规劝他,辞藻很多不记载。
太宗看到后派使者对百药说:‘我在皇太子那里看到你献上的赋,详细叙述了古代储君的事迹来告诫太子,非常恰当。我选择你辅佐太子,正是为了这件事,非常称职,但必须善始善终。’因此赐予五百段彩物。
然而太子最终没有觉悟而废弃。第十一年,撰写《齐史》完成,加封散骑常侍,担任太子左庶子,赐予四百段物品。不久任命为宗正卿。
第十一年,撰写《五礼》及律令完成,晋升爵位为子。几年后,因为年老坚决请求退休,被允许。
太宗曾经创作《帝京篇》,命令百药一起创作,皇帝赞叹其才华,亲自下诏说:‘你为什么年纪大了而才华横溢,为什么年纪大了而思想新颖呢!’二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谥号康。
百药作为名臣之子,才德相继,四海名流,无不敬仰。他的文思深沉,尤其擅长五言诗,即使是樵夫牧童,也都吟咏。他性好提拔后生,不倦地提携。所得的俸禄,多散给亲友。
他又至性过人,最初侍奉父母丧事还乡,赤脚穿着单衣,行走了数千里,守丧数年,容貌憔悴,被当时的人称道。等到退休,怡然自得,挖池筑山,饮酒谈赏,以舒展平生的志向。
有文集三十卷,儿子安期。
安期年幼聪颖,七岁就能作文。起初,百药大业末年出任桂州司马,行至太湖,遇到叛贼,将要用刀刃威胁,安期跪地哭泣请求代替父亲受命,叛贼怜悯而放过了他。
贞观初年,多次转任符玺郎。参与修订《晋书》完成,任命为主客员外郎。永徽年间,升任中书舍人。又与李义府等人在武德殿内修订书籍,再次转任黄门侍郎。
龙朔年间,担任司列少常伯,参与军国大事。有事情到泰山,皇帝下诏让安期撰写朝觐坛碑文。安期前后三次担任选部,颇受当时称道。
当时高宗多次引用侍臣,责备他们不推荐贤良。众人都无言以对,只有安期进言说:‘我听说圣明的帝王,无不勤劳于求贤,逸于任用。假如尧、舜苦于瘦弱,不能任用贤才,最终也不能实现王道。自夏、商以来,历经数十个国家,都委托贤良,共同达到治理的目的。况且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必然有忠信之人,何况现在天下如此广大,并非没有英才。
只是近年来,公卿有所推荐,就会遭到诽谤,被认为是结党营私。被埋没的人才未能得到申明,而在位的人已经受损,所以人们都想着如何免于祸患,竞相沉默。如果陛下虚心接纳,致力于搜寻,不忌恨亲仇,唯才是用,诽谤诬陷自然不会进入,谁敢不竭尽忠诚?这些都是陛下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高宗深以为然。
不久检查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京担任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咸亨初年去世。自德林至安期三代,都掌管制诰。
安期的孙子羲仲,又担任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父褚湮,是梁朝的御史中丞;祖父褚蒙,是太子中舍人;父亲褚玠,是陈朝的秘书监,都在前代历史上有名。
他们的祖先从阳翟迁移至此居住。褚亮年幼聪敏好学,擅长作文。博览群书,过目不忘,喜欢游历名贤,尤其擅长谈论。
十八岁时,拜访陈朝的仆射徐陵,徐陵与他讨论文章,深感他的才华。陈后主听说后召见他,让他赋诗,江总等辞人在座,都称赞他的诗。
祯明初年,担任尚书殿中侍郎。陈朝灭亡后,进入隋朝担任东宫学士。大业年间,被任命为太常博士。当时隋炀帝将要改置宗庙,褚亮上奏议曰:
按照《礼记》的说法:‘天子有七座庙,三座昭庙和三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庙一共是七座。’郑玄在注释中说:‘这是周朝的制度。这七座庙分别是太祖、文王、武王的宗庙,加上四位亲王的宗庙。商朝有六座庙,契和汤的宗庙,加上两位昭王和两位穆王。夏朝有五座庙,没有太祖,只有禹和两位昭王、两位穆王。’郑玄还根据《礼记》说:‘王者要祭祀他的祖先并建立四座庙宇。’根据郑玄的解释,天子只建立四座亲王的庙宇,加上始祖就是五座。周朝以文王、武王为受命之祖,特别建立两座宗庙,这就是七座庙。王肃在注释《礼记》时说:‘地位高的人尊敬上面的统系,地位低的人尊敬下面的统系。所以天子有七座庙,诸侯有五座庙。如果有特殊的功绩和美德,不是太祖的庙宇就不毁掉,也不在七庙之列。’王肃认为天子七庙是百代以来的说法。又根据《王制》,天子有七座庙,诸侯有五座庙,大夫有三座庙,依次递减。这样,天子建立四座亲王的庙宇,再加上高祖的父亲、高祖的祖父、太祖,一共是七座。周朝有文王、武王、姜嫄合起来的十座庙。汉朝时,每位皇帝都有自己的庙宇,没有轮流毁掉的规定。到元帝时,贡禹、匡衡等人开始讨论礼仪,以高帝为太祖,建立四座亲王的庙宇,这就是五座庙。只有刘歆认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依次递减,七座庙是正法,可以固定。宗庙不在这个数目内,有功德的人可以列入宗庙,但不能预先设定数目。因此,班固说‘考虑各位儒者的礼仪,刘歆的学问广博且古老。’光武帝即位后,在洛阳建立高庙,然后建立南顿君以上的四座庙宇,与祖宗合起来是七座。到魏朝初年,高堂隆为郑学,建议建立四座亲王的庙宇,太祖武帝仍然在四座亲王的庙宇之内,于是空置太祖和两位昭王、穆王,以备后世。到景初年间,依照王肃的建议,重新建立六座庙宇,二世祖与四座亲王的庙宇合起来是六座。晋武帝接受禅让后,广泛讨论宗庙祭祀,从文帝以上到六世亲祖征西府君,宣帝也按照昭穆排列,但没有升到太祖,所以祭祀只到六世。江南中兴后,贺循懂得礼仪,至于寝庙的讨论,都依照魏、晋的旧例。宋武帝最初受命为王时,依照诸侯建立四座亲王的庙宇,即位后,增加祭祀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只到六座庙宇,建立身没主升,也按照昭穆排列,就像太祖的位置一样。到齐、梁时期,保持不变,增加宗庙轮流毁掉的规定,礼仪没有违背旧制。我再次按照姬周自太祖以下,都分别建立庙宇,至于祭祀禘祫,都在太祖的庙宇中一起进行。因此,在炎汉之初,各座庙宇都分别建立,每年都有定期的祭祀,也到处进行祭祀,所用的庙乐都是模仿功德而歌唱舞蹈。到光武帝时,总立一堂,而君主住在不同的房间,这是新继承战乱之后,想要简约省事,从此以后,就沿袭下来。隋朝太祖武元皇帝仁风潜暢,至泽傍通,以昆、彭之勋,开稷、契之绪。高祖文皇帝睿哲玄览,神武应期,拨乱返正,远肃迩安,受命开基,垂统圣嗣,鸿名冠于三代,宝祚传于七百。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自历代以来,亲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旨归,校以优劣,康成只论周代,不是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现在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庙,宜别立庙,祧百世之后,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我再次按照周人立庙,也没有具体的规定,根据冢人职来说,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忱所撰《礼图》,也是从这个意义出发。汉朝的庙宇已经远离,又不按照禘祫来排列。现在如果依照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
议未行,寻坐与杨玄感有旧,左迁西海郡司户。时京兆郡博士潘徽亦以笔札为玄感所礼,降威定县主簿。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保。亮与同行,至陇山,徽遇病终,亮亲加棺敛,瘗之路侧,慨然伤怀,遂题诗于陇树,好事者皆传写讽诵,信宿遍于京邑焉。薛举僭号陇西,以亮为黄门侍郎,委之机务。及举灭,太宗闻亮名,深加礼接,因从容自陈。太宗大悦,赐物二百段、马四匹。从还京师,授秦王文学。
时高祖以寇乱渐平,每冬畋狩。亮上疏谏曰:‘臣听说尧帝鼓纳谏言,舜帝木求箴言,茂克昌之风,致升平之道。我谨想陛下应千祀之期,拯百王之弊,平壹天下,劬劳帝业,旰食思政,废寝忧人。在农闲之余,遵循冬狩猎之礼。获得猎物的地方,虞旗所涉历的地方,网只捕一面,禽只只驱赶三只,纵容广成子的猎士,观看上林苑的猎手,这本来就是狩猎的常规,也是皇王的壮观。至于亲自接近猛兽,我私下感到疑惑。为什么呢?它们的筋力强健,爪牙敏捷。连弩一发射,未必能挫败它们的凶猛;长戟才刚举起,不能抵挡它们的愤怒。即使有孟贲在左,夏育在右,突然惊逸,事情发生出乎意料。如果靠近林丛,没有填满坑谷,惊动了随车的后乘,侵犯了官骑的清道。我这个小臣胆小怕事,私下感到恐惧。陛下以至圣之资,垂将来之教,降情纳下,无隔直言。我蒙受明时,游宦籓邸,身渐荣渥,日用不知,敢缘天造,冒陈丹恳。’高祖非常接受他的建议。太宗每次征伐,亮常随从,军中的宴会,他必参与欢庆,从容地发表议论,多有裨益。他又与杜如晦等十八人为文学馆学士,太宗入住春宫,任命他为太子舍人,升迁为太子中允。贞观元年,担任弘文馆学士。九年,晋升为员外散骑常侍、封阳翟县男,仍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学士。十六年,晋升为侯爵,食邑七百户。后来退休回家。太宗前往辽东,亮之子遂良担任黄门侍郎,皇帝下诏让遂良对亮说:‘当年征战,你常在幕府;现在远征,你已经退休。转眼间,过去了三十年,回忆往事,我如何能不感到劳累!现在我将遂良东行,想到你在我面前,不惜把一个儿子留在膝下,所以派我来表达这个意思,好好居住,增加食物。’亮上表表示感谢。等到卧病在床,皇帝下诏派遣医生救治,使者不断询问。去世时,享年八十八岁。太宗非常惋惜,一天没有上朝,追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号康。长子遂贤,担任雍王友。次子遂良,另有传记。
太宗皇帝在平定了叛乱之后,开始重视儒学,于是在宫城的西边建立了文学馆,用来接待来自四方的文人。
于是,太宗将文学馆的事务交给了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和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李守素,记室参军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佐郎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且让他们都兼任文学馆学士。
薛收去世后,太宗又征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进入文学馆。不久派人画了他的肖像,题写了他的名字和籍贯,并命令褚亮为他作赞,称为《十八学士写真图》,收藏在书府中,以此来彰显对贤才的重视。
所有的学士都得到了珍贵的膳食,分为三班,轮流在阁下值班,每当军国大事平静,他们从朝廷回来休息时,就会立即被引见,讨论古代经典,商议前代记载。
那些预入文学馆的人,当时的人都非常羡慕,称他们为‘登瀛洲’。颜相时的哥哥颜师古、苏勖的儿子苏干。
刘孝孙是荆州人。他的祖父刘贞是周朝的石台太守。刘孝孙年轻时就很有名,和当时的文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抱、庾自直、刘斌等人一起游览山水,结为文会。大业末年,他被王世充俘虏,王世充的弟弟伪杞王王辩将他引荐为行台郎中。洛阳平定后,王辩被捆绑着回国,众人纷纷离散,只有刘孝孙攀着马匹哭泣着送他到远郊,当时的人都认为他很有义气。
武德初年,他历任虞州录事参军,太宗召他为秦府学士。贞观六年,他被提升为著作佐郎、吴王友。他曾收集历代文集,为太宗编写了《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贞观十五年,他被提升为本府谘议参军。不久后,他被提升为太子洗马,但未及任职就去世了。
李玄道原本是陇西人,世代居住在郑州,是山东的望族。他的祖父李瑾是魏朝的著作佐郎。父亲李行之是隋朝的都水使者。李玄道在隋朝时是齐王府的属官。李密占据洛口时,将他引荐为记室。李密被击败后,他被王世充俘虏。当时,和他一起被俘虏的人都害怕死亡,整夜不能入睡,只有李玄道脸色平静,说:‘生死有命,忧虑不能解决问题。’和他一起被拘禁的人都推崇他的见识。
见到王世充时,他的举止没有改变。王世充一直知道他的名声,更加重视他,解开了他的绑绳,任命他为著作佐郎。东都平定后,太宗召他为秦王府主簿、文学馆学士。贞观元年,他多次升迁,被封为姑臧县男。当时王君廓是幽州都督,朝廷认为他是武将,不熟悉时事,任命李玄道为幽州长史,来维持府中的事务。王君廓在州中多次做违法的事情,李玄道多次正言纠正他。
王君廓曾经送给李玄道一个婢女,李玄道问婢女的来历,说是本来的良家女子,被王君廓抢来的,李玄道于是放了她。王君廓非常不高兴。后来王君廓入朝,房玄龄是李玄道的表甥,李玄道在信中附上了自己的意见,王君廓私拆了信,不认识草书,怀疑信中有针对自己的图谋,害怕而逃亡叛变,李玄道因此被贬流放到巂州。不久后召回,担任常州刺史。在任期间清廉简朴,百姓安居乐业,太宗下诏褒奖他,赐给他绫彩。贞观三年,他上表请求退休,被加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带着俸禄回到家中,不久后去世。他的儿子李云将,也很有名,官至尚书左丞。
李守素是赵州人,世代是山东的名族。太宗平定王世充后,征召他为文学馆学士,任命他为天策府仓曹参军。李守素特别擅长谱学,从晋朝到宋朝,四海的士人和各种功勋贵族,没有人不详细研究的,当时被称为‘行谱’。他曾和虞世南一起谈论人物,说到江左、山东,虞世南还能应对;说到北地的诸侯,依次如数家珍,显示出他们的家世,都有依据,虞世南只能拍手而笑,无法回答,感叹说:‘行谱确实令人敬畏。’许敬宗因此对虞世南说:‘李仓曹因为擅长谈论人物,才得到这个名声,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不是雅号。您既然已经说到了要点,应该有所改动。’虞世南说:‘过去任彦升擅长谈论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现在称仓曹为‘人物志’就可以了。’贞观初年去世。
史臣说:刘并州曾经说过:‘和氏之璧,不仅闪耀在郢握之中;夜光之珠,怎能专属于隋掌?天下的宝物,本来就应该和天下人共享。’虞永兴随从建德,李安平辅佐公祏,褚阳翟依附薛举,都是因为极度渴望,不能选择水源而饮水,极度炎热不能选择树荫而休息,并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饮水和休息之处。等到文皇帝高举三辰之光照亮天下,群贤如云聚集,人们所敬奉的,才能如鱼跃龙门,独占春山,成为一代的瑰宝,这是因为所依托的势力不同。
隋朝的掌握,哪里有常理呢?虞氏兄弟,在隋唐之际的文章璀璨;褚河南父子,箴规献策,充满于贞观、永徽之间。所谓代有才人,而三家尤其显赫。
赞曰:文皇英明,扫荡苍穹。十八文星,光芒四射。虞、褚之笔,挥洒自如。安平之诗,老而弥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二-注解
虞世南:唐朝时期的一位大臣,以文学和书法著称。
李百药:李百药,唐代文学家,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朝内史令、安平公德林之子。
子安期:儿子安期。
褚亮:唐代文学家,曾任太子洗马。
刘孝孙:刘孝孙,生卒年不详,唐代文学家,字不详,江陵人。有诗名,与虞世南、李百药等并称‘初唐四杰’。
李玄道:李玄道,生卒年不详,唐代文学家,字不详,赵郡人。有诗名,与虞世南、李百药等并称‘初唐四杰’。
李守素:李守素,生卒年不详,唐代文学家,字不详,赵郡人。有诗名,与虞世南、李百药等并称‘初唐四杰’。
内史侍郎:内史侍郎,古代官职,为内史省的长官,掌管国家机密和重要政务。
梁始兴王:梁始兴王,指南朝梁的始兴王萧道成,他是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陈太子:陈太子,指南朝陈的太子,即陈朝的第二位皇帝陈顼。
中庶子:中庶子,古代官职,为太子左右庶子的合称,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沙门:沙门,梵语‘婆罗门’的音译,指佛教徒。
王羲之:王羲之(303年-361年),东晋时期著名书法家,有‘书圣’之称,其书法影响深远。
法曹参军:法曹参军,古代官职,为法曹的长官,掌管司法事务。
陈宝应:陈宝应,生卒年不详,南朝陈末年起义军领袖。
闽、越:闽、越,指今福建、浙江一带。
西阳王:西阳王,指唐太宗李世民封的西阳王李恪。
长安:西汉至唐朝的都城,今陕西西安。
籓:籓,古代指王侯的封地。
秦王俊:秦王俊,指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李泰,封为秦王。
晋王:晋王,指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李治,封为晋王。
秘书郎:秘书郎,古代官职,为秘书省的长官,掌管图书、文书等。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古代官职,为起居省的长官,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生卒年不详,隋朝末年起义军领袖。
窦建德:窦建德(576年-621年),隋末起义军领袖,曾建立夏国。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的第二位皇帝,以文治武功著称。
秦府参军:秦府参军,指李世民在秦王府时的参军。
记室:记室,古代官职,负责文书记录。
弘文馆学士:弘文馆学士,古代官职,为弘文馆的长官,负责教授文学。
房玄龄: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政治家、文学家,唐太宗李世民的重要谋士。
列女传:列女传,古代书籍,记载古代女性贤德之事。
春宫:春宫,古代指太子的宫殿。
著作郎:著作郎,古代官职,为著作省的长官,负责编撰史书。
秘书监:秘书监,古代官职,为秘书省的长官,掌管图书、文书等。
陇右山崩:陇右山崩,指陇右地区发生的山崩灾害。
山东:指太行山以东地区。
江淮:江淮,指长江和淮河之间的地区。
春秋:春秋时期。
晋侯:晋侯,指晋国的国君。
梁山:梁山,指位于今山东省的一座山。
汉文帝:汉文帝,指西汉时期的皇帝刘恒。
齐、楚地:齐、楚地,指齐楚两国的地区。
后汉灵帝:后汉灵帝,指东汉时期的皇帝刘宏。
青蛇:青蛇,指一种颜色为青色的蛇。
齐地:齐地,指齐国的地区。
市:市,指市场。
朝:朝,指朝廷。
虚、危:虚、危,指古代星宿名。
氐:氐,指古代星宿名。
彗星:彗星,指一种拖着长尾巴的星体。
齐景公:齐景公,指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
晏婴: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政治家。
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公诫耳。:这句话出自《晏子春秋》,晏婴对齐景公说,如果挖池子怕水不深,建台榭怕不高,施刑罚怕不重,那么天就会用彗星来警告他。
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
宋金刚:宋金刚,生卒年不详,隋朝末年起义军领袖。
王世充: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领袖。
家难:家难,指家庭中的困难或灾难。
九五:九五,古代指帝位。
北夷:北夷,指北方少数民族。
东观:古代的一种书籍。
汉长陵:汉长陵,指西汉时期汉武帝的陵墓。
程限:程限,指规定的期限。
功役劳弊:功役劳弊,指工程劳役中的弊端。
封事:封事,古代指密封的奏章,用于向皇帝报告重要事务。
圣帝明王:古代指圣明的帝王,具有高尚的品德和明智的治国能力。
薄葬:指丧葬时简化仪式,不追求豪华的陪葬品。
高坟厚垅:指高大的坟墓和厚实的土堆。
珍宝具物:指珍贵的宝物和物品。
孝:指子女对父母的敬爱和孝顺。
汉成帝:西汉时期的一位皇帝,名刘骜。
刘向上书:指刘向上呈给皇帝的奏章。
霸陵:指汉文帝刘恒的陵墓。
孝文:指汉文帝刘恒。
张释之:西汉时期的一位大臣,以直言进谏著称。
南山:指终南山,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南郊。
汉氏之法:指汉朝的法律。
贡赋:指古代国家向中央政府缴纳的财物。
武帝:指汉武帝刘彻。
霍光:西汉时期的一位权臣,曾辅佐幼帝刘贺。
更始:指西汉末年的王莽政权,更始帝刘玄是王莽的傀儡皇帝。
赤眉贼:指东汉初年的一支农民起义军。
茂陵:汉武帝刘彻的陵墓。
魏文帝:指三国时期魏国的第二位皇帝曹丕。
首阳:指首阳山,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南。
寿陵:魏文帝曹丕的陵墓。
尧:传说中的上古帝王,以贤德著称。
舜:传说中的上古帝王,以德行高尚著称。
殷:古代朝代名,商朝的别称。
周:周朝,是中国历史上继商朝之后的朝代。
白虎通:古代的一部儒家经典。
周制:指周朝的礼制。
丘垅:指坟墓。
明器:古代墓葬中用以陪葬的器物。
金银铜铁:指贵重的金属。
长陵:指汉景帝刘启的陵墓。
文懿:谥号,表示文治有功,德行高尚。
魏王泰: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封为魏王。
石渠:古代的一种书籍。
起居郎: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褚遂良:唐朝时期的一位大臣,以文学和书法著称。
天尊:道教中的一种神祇。
凌烟阁:古代的一种建筑,用于存放功臣画像。
工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工程建设和管理。
定州安平:定州安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
隋内史令:隋内史令,隋朝官职,内史令是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长官。
安平公德林:安平公德林,李百药的父亲,曾任隋朝的安平公。
童兒:童兒,古代对儿童的称呼。
疾病:疾病,指身体不适或疾病。
祖母赵氏:祖母赵氏,李百药的祖母,姓赵。
属文:写作。
徐陵文:徐陵文,指徐陵的作品。
成周之禾:成周之禾,指周朝的粮食。
琅邪之稻:琅邪之稻,指琅邪地区的稻谷。
《传》:《传》,指《左传》,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鄅人藉稻:鄅人藉稻,指鄅国的人种植稻谷。
杜预《注》:杜预《注》,指杜预对《左传》的注释。
琅邪开阳:琅邪开阳,指琅邪地区的开阳县。
东宫通事舍人:东宫通事舍人,唐代官职,负责东宫的日常事务。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唐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东宫学士:东宫学士。
左仆射:左仆射,唐代官职,是宰相之一。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礼部员外郎:礼部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礼部的日常事务。
阴阳书:阴阳书,指研究阴阳五行等古代哲学的书籍。
台内奏议文表:台内奏议文表,指中央政府内部的上奏文书。
炀帝:隋炀帝杨广。
扬州:扬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
桂州司马:桂州司马。
沈法兴:沈法兴,唐代人物,曾任官。
李子通:李子通,唐代人物,曾任官。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唐代官职,是中书省的副长官。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唐代官职,负责国子监的教育事务。
杜伏威:杜伏威,唐代人物,曾任官。
行台考功郎中:行台考功郎中,唐代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工作。
高祖:高祖,指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
安平县男:安平县男,指安平县男爵的封号。
封建诸侯:封建诸侯,指古代分封制度下的诸侯国。
《封建论》:《封建论》,李百药的一篇论文,讨论封建制度的问题。
经国庇民:治理国家,保护百姓,这是君王的常制。
王者之常制:君王的常规制度。
尊主安上:尊敬君主,安定国家。
人情之本方:这是人之常情的基础。
思阐治定之规:思考并阐述治理国家的法则。
弘长世之业:发扬光大长久的事业。
万古不易:永远不变。
百虑同归:各种思考最终都归结于同一个目标。
命历:命运和历史的进程。
赊促:长久与短暂。
邦家:国家。
理乱:治理与混乱。
遐观载籍:远观历史记载。
周过其数:周朝超过了它的预期。
秦不及期:秦朝没有达到预期的寿命。
存亡之理:国家存亡的道理。
郡国:郡和封国。
黄唐:传说中的黄帝和唐尧。
并建:共同建立。
维城盘石:如同坚固的城池和磐石。
深根固本:根基深厚,基础牢固。
王纲弛废:国家的纲纪松弛废弃。
枝干相持:枝叶相互支撑。
逆节:逆反的节操,指叛逆行为。
宗祀:祖先的祭祀。
秦氏:指秦朝。
背师古之训:违背古代的教诲。
弃先王之道:抛弃先王的道德准则。
践华恃险:依仗险要的地势。
罢侯置守:废除侯爵,设置守宰。
兆庶:众多百姓。
号泽:号令如水。
七庙隳祀:七座祖庙被毁,祭祀中断。
皇王:古代的帝王。
上玄:上天的旨意。
帝录:天帝的记录。
缔构:建立。
兴王之运:兴起王朝的运气。
殷忧:深重的忧虑。
启圣之期:开启圣明的时期。
魏武:指曹操。
汉高:指汉高祖刘邦。
携养之资:被携带抚养的资历。
徒役之贱:从事低贱的劳役。
觊觎:渴望得到。
去:离开。
狱讼:诉讼。
菁华:精华,指国家的繁荣昌盛。
竭:耗尽。
放勋:指唐尧。
重华:指虞舜。
揖让:谦让。
守:守护。
祚:国运,指国家的寿命。
隆周:强盛的周朝。
卜代:占卜国运的代数。
卜年:占卜国运的年数。
沦胥:衰败。
龟鼎:龟甲和鼎,古代用来占卜的器物,比喻国运的象征。
杳冥:遥远而幽暗,指不可知的事物。
凌夷:衰落。
封建:分封制度。
暴秦:残暴的秦朝。
运短闰余:国运短暂,闰月多余。
数钟百六:命运注定有一百六的灾难。
受命之主:接受天命的国君。
德异禹、汤:德行不同于大禹和商汤。
继世之君:继承王位的君主。
才非启、诵:才能不如夏启和商汤。
李斯:秦朝的宰相。
王绾:秦朝的大臣。
四履:四方的领土。
将闾:秦朝的大臣。
子婴:秦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千乘:千辆战车,指强大的军事力量。
帝子:帝王的子孙。
龙颜:帝王的尊容。
常辙:固定的道路,指常规的方法。
百王:众多的帝王。
五服:古代的一种礼仪制度,指不同等级的亲族关系。
采地:诸侯的封地。
结绳之化:结绳记事的时代。
用象刑之典:使用象征性的刑罚。
刘、曹:指东汉和曹魏。
纪纲:国家的法纪。
紊:混乱。
断:必然。
锲船求剑:刻舟求剑,比喻不知变通。
胶柱成文:胶柱鼓瑟,比喻固执己见。
问鼎请隧:询问鼎的大小,有夺取天下的意图。
霸王之师:霸王的军队。
白马素车:白色的马和素色的车,指丧事。
籓篱:篱笆,比喻边疆。
望夷之衅:望夷宫的变故。
羿、浞:指古代的暴君后羿和夏桀。
高贵:高贵的人。
申、缯:指古代的暴君申侯和缯国。
钦明昏乱:明智与昏庸交替。
守宰公侯:守宰和公侯,指地方官员。
兴废:兴起与衰败。
籓屏:边防。
仇敌:敌人。
疆场:战场。
干戈:战争。
狐骀之役:古代的一场战役。
女子尽髽:女子都剪去头发。
崤陵之师:崤山之师的败退。
只轮不返:只留下车轮,没有士兵返回。
陆士衡:晋代文学家陆机。
九鼎:古代国家的象征。
凶族:凶恶的家族。
大邑:大的城邑。
晏然:平静的样子。
循吏:善于治理地方的官员。
共治:共同治理。
刺郡分竹:指官员分任郡县。
地或呈祥:土地有时会显示出吉祥的征兆。
天不爱宝:天不珍惜珍宝。
民称父母:百姓称君主为父母。
政比神明:政治如同神明。
曹元首:曹魏的开国皇帝曹操。
侯伯:诸侯和伯父,指地方领袖。
牧宰:地方官员。
附下之情:对下属的情感。
庆门资:贵族的资历。
淫虐:残暴。
骄侈:骄横奢侈。
离宫别馆:远离皇宫的宫殿。
切汉凌云:直插云霄。
刑人力而将尽:使用人力到极限。
召诸侯而共乐:召集诸侯共同享乐。
陈灵:陈灵公。
君臣悖礼:君臣之间违背礼制。
共侮徵舒:共同侮辱徵舒。
卫宣:卫宣公。
父子聚麀:父子共妻。
终诛寿、朔:最终诛杀寿和朔。
为己思治:为了自己的治理思考。
内外群官:朝廷内外的大臣。
擢士庶:选拔士人和庶民。
澄水镜:澄清的水和明亮的镜子,比喻选拔人才的标准。
阶品:官职的等级。
考绩:考核政绩。
黜陟:罢免和提升官员。
进取:追求进步。
砥砺:磨砺,指锻炼。
俸禄:官职的薪水。
私门:私人住宅。
妻子:妻子和儿女。
官舍:官府的住宅。
颁条:颁布法令。
剖符:分割符节,指授予权力。
南郡太守:南郡的太守。
敝布裹身:用破布包裹身体。
莱芜县长:莱芜县的县长。
凝尘生甑:甑中积满灰尘。
利图物:追求利益。
世及:世袭。
附下之情不固:对下属的情感不稳固。
次睢咸秩:次睢的秩次。
玉帛:玉器和丝帛,古代的贡品。
鲁道有荡:鲁国的道路畅通。
衣裳之会:衣裳的聚会,指礼仪活动。
西汉哀、平之际:西汉哀帝和平帝时期。
东洛桓、灵之时:东汉桓帝和灵帝时期。
下吏:地方官吏。
淫暴:淫乱暴虐。
为政之理:治理国家的道理。
一言以蔽之:用一句话来概括。
握纪御天:掌握历史规律,统治天下。
膺期启圣:应天命而开启圣明之世。
亿兆之焚溺:亿兆生灵遭受苦难。
扫氛昆于寰区:清除天下之邪恶。
创业垂统:开创基业,流传后世。
配二仪以立德:与天地相配,树立德行。
发号施令:发布命令。
妙万物而为言:用奇妙的话语表达万物。
独照宸衷:独自照亮皇上的内心。
永怀前古:永远怀念古代。
五等:古代的五等爵位制度。
旧制:旧有的制度。
万国:指天下各国。
诸侯:古代的诸侯国。
汉、魏:汉朝和魏朝。
余风之弊未尽:残余的风气弊端尚未完全消除。
勋、华既往:功勋和荣耀已经过去。
至公之道斯革:至公之道已经改变。
晋氏失驭:晋朝失去控制。
宇县崩离:天下分裂。
后魏时乘:后魏时期趁机。
华夷杂处:汉族和少数民族杂居。
关河分阻:关隘和河流分隔阻隔。
吴、楚悬隔:吴地和楚地相隔。
习文者学长短纵横之术:学习文学的人学习长短句和纵横之术。
习武者尽干戈战争之心:学习武艺的人充满战争之心。
狙诈之阶:欺诈的阶梯。
浇浮之俗:浮夸的风俗。
开皇在运:开皇年间。
因藉外家:依靠外戚。
驱御群英:驱使群英。
任雄猜之数:任用猜疑之心。
坐移时运:坐等时运的变化。
非克定之功:不是能够确定的功绩。
年逾二纪:年龄超过二十岁。
民不见德:百姓没有看到德政。
大业嗣文:大业继承文德。
世道交丧:世道混乱。
一时人物:一时的人才。
扫地将尽:人才将要耗尽。
天纵神武:天赋神武。
削平寇虐:平定暴虐。
兵威不息:军队的威势不断。
劳止未康:劳苦尚未得到安宁。
仰顺圣慈:仰慕顺从圣上的慈爱。
嗣膺宝历:继承宝历。
情深致治:情深意切地致力于治理。
综核前王:总结前代君王的治理之道。
至道无名:最高深的道理无法用言语表达。
言象所纪:用言语和形象来记载。
略陈梗概:简要陈述大概。
实所庶几:实际上所期望的。
爱敬蒸蒸:爱护和尊敬日益增长。
劳而不倦:勤劳而不感到疲倦。
大舜之孝:大舜的孝顺。
访安内竖:访问宫中的内侍。
亲尝御膳:亲自品尝御膳。
文王之德:文王的德行。
宪司谳罪:司法官员审理罪行。
尚书奏狱:尚书上奏案件。
大小必察:无论大小都要审查。
枉直咸申:冤屈和正直都要申述。
举断趾之法:实行断趾之法。
易大辟之刑:改变死刑。
仁心隐恻:仁慈之心隐藏而感到悲伤。
贯彻幽显:贯穿于隐秘和显赫之中。
大禹之泣辜:大禹因罪人哭泣。
正色直言:正色直言。
虚心受纳:虚心接受。
不简鄙陋:不轻视鄙陋之人。
无弃刍荛:不放弃刍荛。
帝尧之求谏:帝尧求谏。
弘奖名教:弘扬奖励名教。
劝励学徒:劝勉鼓励学者。
既擢明经于青紫:已经提拔明经之才为高官。
将升硕儒于卿相:将要提升大儒为卿相。
圣人之善诱:圣人的善于诱导。
宫中暑湿:宫中潮湿炎热。
寝膳或乖:睡眠和饮食可能不合适。
请徙御高明:请求迁往高明之处。
营一小阁:建造一个小阁。
惜家人之产:珍惜家人的产业。
竟抑子来之愿:最终抑制了子女的愿望。
不吝阴阳所感:不吝惜阴阳之感应。
以安卑陋之居:以安于简陋的居所。
去岁荒俭:去年荒年。
普天饥馑:天下饥荒。
丧乱甫尔:丧乱刚刚开始。
仓廪空虚:仓库空虚。
圣情矜愍:圣上同情怜悯。
勤加惠恤:勤勉地给予恩惠和抚恤。
流离道路:流离失所。
食啖藜藿:吃粗粮。
乐撤簨弶:乐于放弃奢华。
言必凄动:言语必定令人感动。
貌成癯瘠:面容消瘦。
公旦喜于重译:公旦喜欢重新翻译。
文命矜其即序:文命自豪地认为自己的序言已经完成。
四夷款附:四方蛮夷归附。
万里归仁:万里之内归向仁义。
退思进省:退而思考,进而反省。
凝神动虑:聚精会神,思考忧虑。
妄劳中国:白白劳累国内。
以事远方:去远方服务。
万古之英声:万古以来的英名。
一时之茂实:一时的成就。
心切忧劳:心情急切,忧虑劳累。
迹绝游幸:不再游幸。
听受无倦:倾听接受而不感到疲倦。
智周于万物:智慧涵盖万物。
道济于天下:道德救济天下。
引进名臣:引进名臣。
讨论是非:讨论是非。
备尽肝膈:竭尽肝胆。
唯及政事:只涉及政事。
更无异辞:没有不同的意见。
才学之士:有才学的人。
清闲:清闲之地。
高谈典籍:高谈典籍。
文咏:文学创作。
玄言:玄学言论。
乙夜忘疲:到深夜都不感到疲倦。
中宵不寐:半夜不睡觉。
独迈往初:独自超越过去。
弥纶天壤:涵盖天地。
淳粹尚阻:淳朴的风气仍然受阻。
浮诡未移:浮华诡异的风气没有改变。
习之永久:习惯了很长时间。
难以卒变:难以突然改变。
斫雕成朴:砍掉雕琢,使之成为朴质。
刑措之教:刑法的教化。
登封之礼:封禅的礼仪。
疆理之制:疆域的治理制度。
山河之赏:山河的赏赐。
《易》:《易经》,儒家经典之一。
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况于人乎?:天地盈满和空虚,随着时间变化,何况人呢?
太子右庶子:太子的右庶子。
左庶子:太子的左庶子。
中允孔颖达:中允孔颖达。
舍人陆敦信:舍人陆敦信。
典坟:古代的典籍和坟墓。
百药:指百药(人名),此处指百药所作的《赞道赋》。
讽:讽喻。
典要:重要。
辅弼太子:辅佐太子。
善始令终:善始善终。
彩物:彩色的物品。
五百段:五百匹。
废:废黜。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
行太子左庶子:代理太子的左庶子。
物四百段:四百匹。
俄除宗正卿:不久任命为宗正卿。
进爵为子:晋升爵位为子。
致仕:退休。
《帝京篇》:《帝京篇》,唐太宗所作。
手诏:亲自写的诏书。
二十二年: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
卒:去世。
谥曰康:谥号康。
名臣之子:名臣的儿子。
才行相继:才能和行为相继。
四海名流:四海之内的名流。
宗仰:敬仰。
藻思沈郁:文思深沉。
五言诗:五言诗,一种诗歌形式。
樵童牧竖:樵夫、牧童。
吟讽:吟咏。
性好引进后生:喜欢提拔后辈。
提奖不倦:提拔奖掖不倦。
亲党:亲戚朋友。
徒跣单衣:赤脚穿着单衣。
行数千里:走了几千公里。
服阕:服丧期满。
容貌毁悴:容貌憔悴。
悬车告老:辞官退休。
穿池筑山:挖掘池塘,建造山石。
文酒谈赏:文人饮酒谈赏。
舒平生之志:实现平生的志向。
集三十卷:文集三十卷。
太湖:太湖。
逆贼:叛贼。
白刃:利刃。
符玺郎:符玺郎。
预修《晋书》:参与修订《晋书》。
主客员外郎:主客员外郎。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机密。
司列少常伯:司列少常伯。
参知军国:参与军国大事。
太山:泰山。
朝觐坛碑文:朝拜泰山时的碑文。
选部:选部官员。
高宗:唐高宗李治。
侍臣:侍奉皇帝的臣子。
进贤良:推荐贤良之人。
十室之邑:十户人家的村落。
忠信:忠诚和信义。
英彦:英俊的人才。
公卿:公卿大臣。
荐引:推荐。
嚣谤:喧嚣诽谤。
朋党:结党营私。
沉屈者未申:沉沦屈辱的人没有得到申述。
在位者已损:在位的人已经受损。
人思苟免:人们只想苟且免于灾祸。
竞为缄默:竞相保持沉默。
虚己招纳:虚心招纳。
搜访:搜寻访求。
亲雠:亲戚和仇敌。
唯能是用:唯才是用。
谗毁:诽谤。
竭忠诚:竭尽忠诚。
事由陛下:事情取决于陛下。
检校东台侍郎:检校东台侍郎。
同东西台三品:同东西台三品。
荆州大都督府长史:荆州大都督府长史。
咸亨初:咸亨初年。
三世:三代。
掌制诰:掌管制诰。
阳翟:阳翟。
梁御史中丞:梁朝的御史中丞。
太子中舍人:太子中舍人。
陈秘书监:陈朝的秘书监。
著名前史:在历史上著名。
博览无所不至:广泛阅读,无所不至。
经目必记于心:所见所闻必记在心里。
游名贤:游历名贤。
谈论:谈论。
陈仆射徐陵:陈朝的仆射徐陵。
商榷文章:讨论文章。
深异之:非常赞赏。
陈后主:陈朝的末代皇帝。
使赋诗:让他赋诗。
江总及诸辞人:江总和其他辞人。
推善:推许为好。
尚书殿中侍郎:尚书殿中侍郎。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
改置宗庙:改变宗庙的设置。
奏议:上奏议。
礼记:《礼记》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是战国至秦汉间儒家学者对礼的论述汇编,主要记录了先秦的礼制,体现了儒家对礼仪、礼节的重视。
天子:古代中国的最高统治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七庙:古代天子祭祀的七座庙宇,分别供奉太祖、文王、武王等。
昭穆:古代宗庙制度中,用以区分宗庙中各代祖先的左右位置,左为昭,右为穆。
太祖:指一个朝代或家族的开国君主。
文王:周文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武王:周武王,周朝的第二位君主。
祧:指祖先的牌位。
契:商朝的开国君主。
汤:商朝的第三位君主。
夏:古代朝代名,夏朝的别称。
禹:夏朝的最后一位君主。
禘: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祭祀祖先。
王肃:东汉末年著名经学家,注解《礼记》。
宗:指祖先。
班固:东汉末年著名史学家、文学家,著有《汉书》。
光武: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谥号。
魏:古代朝代名,曹魏的别称。
晋:古代朝代名,晋朝的别称。
宋:古代朝代名,宋朝的别称。
齐:古代朝代名,南齐的别称。
梁:古代朝代名,南梁的别称。
宗不在此数内:指宗庙不在七庙之列。
寝庙:古代帝王或贵族的陵墓。
炎汉:指汉朝。
昆、彭:古代传说中的两位神兽。
稷、契:古代传说中的两位圣贤。
文明之运:指一个朝代的盛世时期。
王、郑二义:指王肃和郑玄的经学思想。
康成:指郑玄的字。
子雍:指王肃的字。
亲:指父母的亲族。
官骑:古代官职,掌管骑马之事。
寇乱:指战乱、盗匪横行。
纳谏:接受忠言。
箴:古代的一种文体,用于规劝。
茂克昌之风:指繁荣昌盛的风气。
升平之道:指国家太平的道路。
劬劳:辛勤劳作。
帝业:帝王的基业。
旰食思政:指忙于政务。
虞旗:古代的一种旗帜,用于指挥军队。
广成之猎士:指擅长狩猎的人。
上林:古代皇家园林。
孟贲:古代勇士。
夏育:古代勇士。
抗左:指勇猛果敢。
居前:指站在前面。
卒然惊轶:指突然发生意外。
属车之后乘:指随从的车队。
官骑之清尘:指官骑的尘埃。
中使:指皇帝派出的使者。
遂良:唐太宗李世民的宰相。
师旅:军队。
悬车:指辞官。
陈离意:表达离别的意愿。
寝疾:卧病。
昭陵: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
谥:古代对死者的尊称。
雍王:唐太宗的弟弟李元吉的封号。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员外散骑常侍: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阳翟县男:古代爵位。
遐伐:远征。
膝下:指父母身边。
善居加食:好好生活,增加饮食。
奉表陈谢:上表谢恩。
太常卿:古代官职,掌管祭祀。
儒学:指儒家学说,是中国古代主流的哲学和伦理思想体系。
文学馆:唐代设立的文化机构,用于聚集文人学士,研究和传播文化。
属:隶属于,指归属于某个机构或部门。
大行台司勋郎中:官职名,大行台是中央行政机构,司勋郎中是其中的官员。
记室考功郎中:官职名,记室负责文书,考功郎中负责考核官员。
军谘祭酒:官职名,军谘负责军事咨询,祭酒是古代对高级官员的尊称。
天策府:唐太宗时期设立的政治军事机构。
文学:指文学之士,有才华的文人。
姚思廉:唐代文学家,曾任太子洗马。
太学博士:官职名,太学是古代的最高学府,博士是其中的教授。
孔颖达:唐代学者,精通经学。
主簿:官职名,负责文书管理。
天策仓曹:官职名,仓曹负责仓储。
记室参军:官职名,参军是辅助官员。
参军事:官职名,参与军事事务。
著作佐郎:官职名,著作负责撰写史书。
摄记室:代理记室,指暂时担任记室职务。
太学助教:官职名,助教是太学的辅助教学人员。
军谘典签:官职名,典签负责文书管理。
本官:指原有的官职。
爵里:指封爵的等级和出生地。
像赞:对画像的赞语。
古今类序诗苑:书名,指收集历代诗歌的书籍。
登瀛洲:比喻进入文学馆,成为文人学士。
荆州:地名,指今湖北省江陵一带。
周石台太守:周朝时期的官职,石台是地名。
大业末:指隋炀帝大业末年。
洛阳平:指洛阳被平定。
武德初:指唐高祖武德年间。
秦府学士:指在秦王府中担任学士。
贞观六年:指唐太宗贞观六年。
吴王友:指担任吴王的顾问。
齐王府属:指在齐王府中担任属官。
洛口:地名,指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王世充所执:被王世充俘虏。
同遇凶俘者:一同被俘虏的人。
达曙不寐:整夜不睡觉。
识量:见识和气量。
幽州长史:官职名,幽州是地名,长史是地方行政官员。
王君廓:唐代将领。
尚书左丞:官职名,尚书省的左丞。
赵州:地名,指今河北省赵县一带。
晋宋已降:指晋朝和宋朝之后。
华戎阀阅:指汉族和少数民族的世家大族。
行谱:指研究家族谱系的学问。
江左:指江南地区。
北地诸侯:指北方地区的诸侯。
三辰:指日、月、星,常用来比喻皇帝。
文皇帝:指唐太宗李世民。
十八文星:指十八位文学才子。
虞永兴:指虞世南,字永兴。
李安平:指李玄道,字安平。
褚河南:指褚亮,字河南。
薛举:隋末唐初的割据势力领袖。
建德:指唐高祖李渊的年号。
公祏:指唐太宗李世民的父亲李渊。
箴规献替:指规劝和提出建议。
永徽:指唐高宗李治的年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二-评注
始太宗既平寇乱,留意儒学,乃于宫城西起文学馆,以待四方文士。
此句描绘了唐太宗在平定战乱之后,重视儒学,于宫城西建立文学馆,广纳四方文士的情景。太宗此举不仅体现了其重视文化教育的治国理念,也反映了唐代初期对人才的重视和礼遇。
于是,以属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李守素,记室参军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佐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
此句列举了文学馆中十八位学士的姓名和官职,展现了唐太宗对人才的广泛吸纳和重视。这些学士不仅各有专长,且在政治、文学、历史等领域均有卓越成就,为唐代的文化繁荣奠定了基础。
及薛收卒,复征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入馆。
此句说明薛收去世后,唐太宗再次征召刘孝孙入文学馆,体现了太宗对人才的持续关注和选拔。
寻遣图其状貌,题其名字、爵里,乃命亮为之像赞,号《十八学士写真图》,藏之书府,以彰礼贤之重也。
此句描述了唐太宗对文学馆学士的重视,不仅记录其状貌、姓名、爵里,还命人作像赞,并藏于书府,以彰显对贤才的尊重。
诸学士并给珍膳,分为三番,更直宿于阁下,每军国务静,参谒归休,即便引见,讨论坟籍,商略前载。
此句描绘了文学馆学士的生活待遇和工作状态,显示了唐太宗对文化教育的重视和对学士们的关爱。
预入馆者,时所倾慕,谓之“登瀛洲”。颜相时兄师古、苏勖兄子干。
此句说明预入文学馆者受到时人的倾慕,被称为“登瀛洲”,并提及颜相时和苏勖的家族背景,进一步展现了唐代文化教育的繁荣。
刘孝孙者,荆州人也。祖贞,周石台太守。
此句介绍了刘孝孙的籍贯和家族背景,为后文对其生平的叙述做铺垫。
祖贞,周石台太守。
此句补充介绍了刘孝孙祖父的官职,进一步展现了刘家的显赫。
孝孙弱冠知名,与当时辞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抱、庾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文会。
此句描述了刘孝孙年轻时的才华和交友,展现了唐代文人的风雅生活。
大业末,没于王世充,世充弟伪杞王辩引为行台郎中。
此句说明了刘孝孙在大业末年因战乱被王世充所困,后被王世充的弟弟王辩引为行台郎中。
洛阳平,辩面缚归国,众皆离散,孝孙犹攀援号恸,追送远郊,时人义之。
此句描绘了刘孝孙在洛阳平定后,仍然追送王辩归国的情景,体现了其忠诚和义气。
武德初,历虞州录事参军,太宗召为秦府学士。
此句说明了刘孝孙在武德初年曾任虞州录事参军,后被唐太宗召为秦府学士。
贞观六年,迁著作佐郎、吴王友。
此句描述了刘孝孙在贞观六年升迁为著作佐郎和吴王友。
尝采历代文集,为王撰《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
此句说明了刘孝孙曾采集历代文集,为唐太宗撰写《古今类序诗苑》四十卷。
十五年,迁本府谘议参军。
此句描述了刘孝孙在贞观十五年升迁为本府谘议参军。
寻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此句说明了刘孝孙后来被迁为太子洗马,但未及任职便去世。
李玄道者,本陇西人也,世居郑州,为山东冠族。
此句介绍了李玄道的籍贯和家族背景,为后文对其生平的叙述做铺垫。
祖瑾,魏著作佐郎。
此句补充介绍了李玄道祖父的官职,进一步展现了李家的显赫。
父行之,隋都水使者。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父亲的官职,展现了李家的官宦背景。
玄道仕隋为齐王府属。
此句描述了李玄道在隋朝时期的官职。
李密据洛口,引为记室。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李密占据洛口时被引为记室。
及密破,为王世充所执。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李密被破后,被王世充所执。
是时,同遇凶俘者并惧死,达曙不寐,唯玄道颜色自若,曰:“死生有命,非忧能了。”同拘者雅推其识量。
此句描绘了李玄道在困境中的镇定和豁达,以及同僚对他的敬重。
及见世充,举措不改其常。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见到王世充后,仍然保持镇定自若。
世充素知其名,益重之,释缚以为著作佐郎。
此句描述了王世充对李玄道的重视,并将其释放,任命为著作佐郎。
东都平,太宗召为秦王府主簿、文学馆学士。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东都平定后被唐太宗召为秦王府主簿和文学馆学士。
贞观元年,累迁给事中,封姑臧县男。
此句描述了李玄道在贞观元年升迁为给事中,并被封为姑臧县男。
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朝廷以其武将不习时事,拜玄道为幽州长史,以维持府事。
此句说明了唐太宗任命李玄道为幽州长史,以维持幽州府事。
君廓在州屡为非法,玄道数正议裁之。
此句描述了李玄道在幽州府中多次纠正王君廓的违法行为。
尝又遗玄道一婢,玄道问婢所由,云本良家子,为君廓所掠,玄道因放遣之,君廓甚不悦。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处理王君廓赠送的婢女时的公正和仁慈。
后遇君廓入朝,房玄龄即玄道之从甥也,玄道附书,君廓私发,不识草字,疑其谋己,惧而奔叛,玄道坐流巂州。
此句描述了李玄道因与王君廓的关系而遭受牵连,被流放到巂州。
未几征还,为常州刺史。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不久后被召回,任命为常州刺史。
在职清简,百姓安之,太宗下诏褒美,赐以绫彩。
此句描述了李玄道在常州刺史任上的政绩和唐太宗对他的嘉奖。
三年,表请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以禄归第,寻卒。
此句说明了李玄道在任上请辞退休,并得到唐太宗的加封,最终退休回家,不久后去世。
子云将,知名。官至尚书左丞。
此句介绍了李玄道的儿子李云将,说明了其家族的延续。
李守素者,赵州人,代为山东名族。
此句介绍了李守素的籍贯和家族背景,为后文对其生平的叙述做铺垫。
太宗平王世充,征为文学馆学士,署天策府仓曹参军。
此句说明了李守素在唐太宗平定王世充后被征召为文学馆学士,并任命为天策府仓曹参军。
守素尤工谱学,自晋宋已降,四海士流及诸勋贵华戎阀阅,莫不详究,当时号为“行谱”。
此句说明了李守素在谱学方面的造诣,被誉为“行谱”,体现了其学术成就。
尝与虞世南共谈人物,言江左、山东,世南犹相酬对;及言北地诸侯,次第如流,显其世业,皆有援证,世南但抚掌而笑,不复能答,叹曰:“行谱定可畏。”
此句描述了李守素与虞世南的学术交流,展现了李守素在谱学方面的深厚功底。
许敬宗因谓世南曰:“李仓曹以善谈人物,乃得此名,虽为美事,然非雅目。公既言成准的,宜当有以改之。”
此句说明了许敬宗对李守素的评价,并提出了改进的建议。
世南曰:“昔任彦升美谈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今目仓曹为‘人物志’可矣。”
此句说明了虞世南对李守素的评价,并给出了具体的建议。
贞观初卒。
此句说明了李守素在贞观初年去世。
史臣曰:刘并州有言:“和氏之璧,不独耀于郢握;夜光之珠,何专玩于隋掌?天下之宝,固当与天下共之。”
此句引用了刘并州的话,强调了人才的重要性,认为人才应该为天下共享。
虞永兴之从建德,李安平之佐公祏,褚阳翟之依薛举,盖大渴不能择泉而饮,大暑不能择廕而息耳,非不识其饮憩之所。
此句通过列举虞永兴、李安平、褚阳翟等人的事例,说明了在困境中人们往往不能选择最合适的地方休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认识这些地方。
及文皇帝揭三辰而烛天下,群贤雾集,人之所奉,方得跃鳞天池,擅价春山,为一代之至宝,则所托之势异也。
此句描述了唐太宗统一天下后,吸引了众多贤才,使得他们得以发挥才能,成为一代之宝。
隋掌郢握,曷有常哉!二虞昆仲,文章炳蔚于隋、唐之际;褚河南父子,箴规献替,洋溢于贞观、永徽之间。
此句说明了隋朝和唐朝时期,虞氏兄弟和褚氏父子等人的文学成就,体现了唐代文化的繁荣。
所谓代有人焉,而三家尤盛。
此句总结了唐代文化繁荣的原因,认为人才辈出是关键。
赞曰:猗与文皇,荡涤苍昊。十八文星,连辉炳耀。
此句以赞美的语气歌颂了唐太宗的文治武功,将他与十八学士相提并论,展现了唐代文化的辉煌。
虞、褚之笔,动若有神。
此句赞美了虞世南和褚亮等人的文学才华,认为他们的文笔具有神韵。
安平之什,老而弥新。
此句赞美了李安平的诗歌成就,认为他的作品越老越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