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七-原文
○韦挺 子待价 弟万石
杨纂 族子弘礼 弘武 武子元亨 元禧 元祎
刘德威 子审礼 孙易从 审礼从弟延嗣
阎立德 弟立本
柳亨 族子 范 兄子奭 亨孙涣 泽
崔义玄 子神庆
韦挺,雍州万年人,隋民部尚书冲子也。
少与隐太子相善,及高祖平京城,引为陇西公府祭酒。
武德中,累迁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率。
太子遇之甚厚,宫臣罕与为比。
七年,高祖避暑仁智宫,会有上书言事者,称太子与宫臣潜构异端。
时庆州刺史杨文干构逆伏诛,辞涉东宫,挺与杜淹、王珪等并坐流于越巂。
及太宗在东宫,征拜主爵郎中。
贞观初,王珪数举之,由是迁尚书右丞。
俄授吏部侍郎,转黄门侍郎,进拜御史大夫,封扶阳县男。
太宗以挺女为齐王祐妃。
常与房玄龄、王珪、魏徵、戴胄等俱承顾问,议以政事。
又与高士廉、令狐德棻等同修《氏族志》,累承赏赉。
太宗尝谓挺曰:
“卿之任御史大夫,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勉之哉!”
挺陈谢曰:
“臣驽下,不足以辱陛下高位。
且臣非勋非旧,而超处籓邸故僚之上,臣愿后之,以劝立功者。”
太宗不许。
寻改授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魏王泰府事。
时泰有宠,太子承乾多过失,太宗微有废立之意。
中书侍郎杜正伦以漏泄禁中语左迁,时挺亦预泰事,太宗谓曰:
“朕已罪正伦,不忍更置卿于法。”
特原之。
寻迁太常卿。
初,挺为大夫时,马周为监察御史,挺以周寒士,殊不礼之。
至是,周为中书令,太宗尝复欲用挺在门下,周密陈挺傲狠,非宰相器,遂寝。
十九年,将有事于辽东,择人运粮,周又奏挺才堪粗使,太宗从之。
挺以父在隋为营州总管,有经略高丽遗文。
因此奏之。
太宗甚悦,谓挺曰:
“幽州以北,辽水二千余里无州县,军行资粮无所取给,卿宜为此使。
但得军用不乏,功不细矣”。
以人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任自择文武官四品十人为子使,以幽、易、平三州骁勇二百人,官马二百匹为从。
诏河北诸州皆取挺节度,许以便宜行事。
太宗亲解貂裘及中厩马二匹赐之。
挺至幽州,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渠通塞。
先出幽州库物,市木造船,运米而进。
自桑乾河下至卢思台,去幽州八百里,逢安德还曰:
“自此之外,漕渠壅塞。”
挺以北方寒雪,不可更进,遂下米于台侧权贮之,待开岁发春,方事转运,度大兵至,军粮必足,仍驰以闻。
太宗不悦,诏挺曰:
“兵尚拙速,不贵工迟。
朕欲十九年春大举,今言二十年运漕,甚无谓也。”
乃遣繁畤令韦怀质往挺所支度军粮,检覆渠水。
怀质还奏曰:
“挺不先视漕渠,辄集工匠造船,运米即下。
至卢思台,方知渠闭,欲进不得,还复水涸,乃便贮之无通平夷之区。
又挺在幽州,日致饮会,实乖至公。
陛下明年出师,以臣度之,恐未符圣策。”
太宗大怒,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之,仍令治书侍御史唐临驰传械挺赴洛阳,依议除名,仍令白衣散从。
及前军破盖牟城,诏挺统兵士镇盖牟,示渐用之也。
挺城守去大军悬远,与高丽新城邻接,日夜战斗,鼓噪之声不绝。
挺不堪其忧,且不平于失职,素与术士公孙常善,乃与常书以叙所怀。
会常以他事被拘,自缢而死,索其囊中,得挺书,论城中危蹙,兼有叹怅之辞。
太宗以挺怨望,谪为象州刺史。
岁余卒,年五十八。
子待价,初为左千牛备身。
永徽中,江夏王道宗得罪,待价即道宗之婿也,缘坐左迁卢龙府果毅。
时将军辛文陵率兵招慰高丽,行至吐护真水,高丽掩其不备,袭击败之。
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诏经略东蕃,因率所部救之。
文陵苦战,贼渐退,军始获全。
待价被重疮,流矢中其左足,竟不言其功,以足疾免官而归。
后累授兰州刺史。
时吐蕃屡为边患,高宗以沛王贤为凉州大都督,以待价为司马。
俄又迁萧州刺史,频有守御之功,征拜右武卫将军,兼检校右羽林军事。
仪凤三年,吐蕃又犯塞,待价复以本官检校凉州都督,兼知镇守兵马事。
俄又征还旧职,复封扶阳侯。
则天临朝,拜吏部尚书,摄司空。
营高宗山陵,功毕,加金紫光禄大夫,改为天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赐物一千段,仍与一子五品。
待价素无藻鉴之才,自武职而起,居选部,既铨综无叙,甚为当时所嗤。
垂拱元年十月,复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御突厥。
明年春还。
六月,拜文昌右相,依旧同凤阁鸾台三品。
既累登非据,颇不自安,频上表辞职,则天每降优制不许之。
又表请削官秩,回恩赠父,于是赠挺润州刺史。
明年,上疏请自效戎旅之用,于是拜安息道行军大总管,督三十六总管以讨吐蕃,进封扶阳郡公。
军至寅识迦河,与吐蕃合战,初胜后败。
又属天寒冻雪,师人多死,粮馈又不支给,乃旋师弓月,顿于高昌。
则天大怒,副将阎温古以逗留伏法,待价坐除名,配流绣州,寻卒。
弟万石,颇有学业,而特善音律。
上元中,自吏部郎中迁太常少卿。
当时郊庙乐调及宴会杂乐,皆万石与太史令姚玄辩增损之,时人以为称职。
寻又兼知吏部选事,卒官。
挺从祖兄子安石,别有传。
杨纂,华州华阴人也。
祖俭,周东雍州刺史。
父文伟,隋温州刺史。
纂略涉经史,尤明时务。
少与琅邪颜师古、燉煌令狐德棻友善。
大业中,进士举,授朔方郡司法书佐,坐杨玄感近属除名,乃家于蒲城。
义军渡河,于长春宫谒见。
累授侍御史。
数上书言事,因被召问,擢为考功郎中。
贞观初,长安令,赐爵长安县男。
有妇人袁氏妖逆,为人所告,纂究问之,不得其状。
袁氏后又事发伏诛,太宗以纂为不忠,将杀之。
中书令温彦博以纂过误,罪不至死,固谏,乃赦之。
三迁吏部侍郎。
八年,副特进萧瑀为河南道巡察大使,与瑀情有不协,屡相表奏,瑀因以获罪。
纂寻拜尚书左丞。
纂既长于吏道,所在皆有声绩。
俄又除吏部侍郎。
前后典选十余载,铨叙人伦,称为允当。
然而抑文雅,进酷吏,观时任数,颇为时论所讥。
后历太常少卿、雍州别驾,加银青光禄大夫。
复为尚书左丞,迁太仆卿,检校雍州别驾。
迁户部尚书。
永徽初卒,赠幽州都督,谥曰敬。
子守愚,则天时官至雍州长史;守挹,岐州刺史。
族子弘礼。
弘礼,隋尚书令素弟之子也。
父岳,大业中为万年令,与素子玄感不协,尝密上表称玄感必为乱。
及玄感被诛,岳在长安系狱,帝遽使赦之。
比使至,岳已为留守所杀,弘礼等遂免从坐。
高祖受禅,以杨素隋代有勋业,诏弘礼袭封清河郡公,拜太子通事舍人。
贞观中,历兵部员外郎,仍为西河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三迁中书舍人。
太宗有事辽东,以弘礼有文武材,擢拜兵部侍郎,专典兵机之务。
弘礼每入参谋议,出则统众攻战。
驻跸之阵,领马步二十四军,出其不意以击之,所向摧破。
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人皆尽力,杀获居多,甚壮之。
谓许敬宗等曰:‘越公兒郎,故有家风矣。’
时诸宰相并在定州留辅皇太子,唯有褚遂良、许敬宗及弘礼在行在所,掌知机务。
二十年,拜中书侍郎。
明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寻迁司农卿,兼充昆丘道副大总管,诸道军将咸受节度。
于是破处月,降处密,杀焉耆王,降馺支部,获龟兹、于阗王。
凯旋,未及行赏,太宗晏驾。
弘礼颇忤大臣之旨,由是出为泾州刺史。
永徽初,论昆丘之功,改授胜州都督。
寻迁太府卿。
四年卒,赠兰州都督,谥曰质。
弟弘武。
弘武少修谨,武德初,拜左千牛备身。
永徽中,为吏部郎中。
孝敬初,为皇太子精择僚寀,以弘武为中舍人。
麟德中,将有事于东岳,弘武自荆州司马擢拜司戎少常伯。
从驾还,高宗特令弘武补授吏部选人五品已上官,由是渐见亲委。
后母荣国夫人杨氏,以与弘武同宗,又称荐之,俄迁西台侍郎。
乾封二年,与戴至德、李安期等同东西台三品。
及在政事,颇以清简见称。
总章元年,卒于官,赠汴州刺史,谥曰恭。
子元亨,则天时为司府少卿;元禧,尚食奉御。
元禧颇有医术,为则天所任。
尝忤张易之之意,易之密奏元禧是杨素兄弟之后,素父子在隋有逆节,子孙不合供奉。
则天乃下制曰:‘隋尚书令杨素,昔在本朝,早荷殊遇。禀凶邪之德,怀谄佞之才,惑乱君上,离间骨肉。摇动冢嫡,宁唯掘蛊之祸?诱扇后主,卒成请蹯之衅。隋室丧亡,盖惟多僻,究其萌兆,实此之由。生为不忠之人,死为不义之鬼,身虽幸免,子竟族诛。斯则奸逆之谋,是其庭训;险薄之行,遂成门风。刑戮虽加,枝胤仍在,岂可复肩随近侍,齿迹朝行?朕接统百王,恭临四海,上嘉贤佐,下捍贼臣,常欲从容于万机之余,褒贬于千载之外,况年代未远,耳目所存者乎?其杨素及兄弟子孙,并不得令任京官及侍卫。’
于是左贬元亨为睦州刺史,元禧为资州长史,元禧弟缑氏令元祎为梓州司马。
张易之诛后,元亨等皆复任京职,元亨至齐州刺史,元禧台州刺史,元祎宣州刺史。
刘德威,徐州彭城人也。
父子将,隋毗陵郡通守。
德威姿貌魁伟,颇以干略见称。
大业末,从左光禄大夫裴仁基讨贼淮左,手斩贼帅李青珪,传首于行在所。
后与仁基同归李密,密素闻其名,与麾下兵,令于怀州镇守。
武德元年,密与王世充战败入朝,德威亦率所部随密归款。
高祖嘉之,授左武候将军,封滕县公。
及刘武周南侵,诏德威统兵击之,又判并州总管府司马。
俄而裴寂失律于介州,齐王元吉弃并州还朝,留德威总知留府事。
元吉才出,武周已至城下,百姓相率投贼。
武周获德威,令率其本兵往浩州招慰。
德威自拔归朝,高祖亲劳问之,兼陈贼中虚实及晋、绛诸部利害,高祖皆嘉纳之。
改封彭城县公。
未几,检校大理少卿。
从擒建德,平世充,皆有功,转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妻以平寿县主。
贞观初,历大理、太仆二卿,加金紫光禄大夫。
俄出为绵州刺史,以廉平著称,百姓为之立碑。
寻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
十一年,复授大理卿。
太宗尝问之曰:‘近来刑网稍密,其过安在?’
德威奏言:‘诚在主上,不由臣下。人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便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非有教使之然,畏罪之所致耳。陛下但舍所急,则“宁失不经”复行于今日矣。’
太宗深然之。
数岁,迁刑部尚书,兼检校雍州别驾。
十七年,驰驿往济州推齐王祐还,至濮州,闻祐杀长史权万纪,德威入据济州,遣使以闻。
诏德威便发河南兵马,以申经略,会遭母忧而罢。
十八年,起为遂州刺史,三迁同州刺史。
永徽三年卒,年七十一。
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襄,陪葬献陵。
德威闺门友穆,接物宽平,所得财货,多以分赡宗亲。
子审礼袭爵。
审礼,少丧母,为祖母元氏所养。
隋末,德威从裴仁基讨击,道路不通。
审礼年未弱冠,自乡里负载元氏,渡江避乱。
及天下定,始西入长安。
元氏若有疾,审礼必亲尝汤药,元氏顾谓孙曰:‘我兒孝顺,贯彻幽微,吾一顾念,宿疾顿轻。’
贞观中,历左骁卫郎将。
丁父忧去职。
及葬,跣足随车,流血洒地,行路称之。
服阕当袭爵,累表让弟,朝议不许。
永徽中,累迁将作大匠,兼检校燕然都护,袭封彭城郡公。
审礼父殁虽久,犹悲慕不已,每见父时僚旧,必呜咽流涕。
母郑氏早亡,事继母平寿县主,稍疾辄忧惧形于容色,终夕不寐。
抚继母男延景,友爱甚笃。
所得禄俸,皆送母处,以资延景之费;而审礼妻子处饥寒,晏然未尝介意。
再从同居,家无异爨,合门二百余口,人无间言。
稍迁工部尚书,兼检校左卫大将军。
仪凤二年,吐蕃寇凉州,命审礼为行军总管,与中书令李敬玄合势讨击。
遇贼于青海,敬玄后期不至,审礼事败,为贼所执。
永隆二年,卒于蕃中。
赠工部尚书,谥曰僖。
延景,官至陕州刺史,睿宗初,以后父追赠尚书右仆射。
审礼子易从,历位岐州司兵参军。
审礼之没吐蕃,诏许易从入蕃省之。
及审礼卒,易从号哭,昼夜不止,毁瘠过礼。
吐蕃哀其志行,还其父尸柩,易从徒跣万里,扶护归彭城,为朝野之所嗟赏。
后历彭州长史、任城男。
永昌中,坐为徐敬贞所诬构遇害。
易从在官仁恕,及将刑,人吏无远近奔走,竞解衣相率造功德,以为长史祈福,州人从之者十余万。
其为人所爱如此。
易从子升,开元中,为中书舍人、太子右庶子。
审礼从父弟延嗣,文明年为润州司马,属徐敬业作乱,率众攻润州,延嗣与刺史李思文固守不降。
俄而城陷,敬业执延嗣,邀之令降,辞曰:‘延嗣世蒙国恩,当思效命,州城不守,多负朝廷。终不能苟免偷生,以累宗族,岂以一身之故,为千载之辱?今日之事,得死为幸。’
敬业大怒,将斩之,其党魏思温救之获免,乃囚之于江都狱。
俄而贼败,竟以裴炎近亲,不得叙功,迁为梓州长史,再转汾州刺史卒。
宗族至刺史者二十余人。
阎立德,雍州万年人,隋殿内少监毗之子也。
其先自马邑徙关中。
毗初以工艺知名,立德与弟立本,早传家业。
武德中,累除尚衣奉御,立德所造衮冕大裘等六服并腰舆伞扇,咸依典式,时人称之。
贞观初,历迁将作少匠,封太安县男。
高祖崩,立德以营山陵功,擢为将作大匠。
贞观十年,文德皇后崩,又令摄司空,营昭陵。
坐怠慢解职。
俄起为博州刺史。
十三年,复为将作大匠。
十八年,从征高丽,及师旅至辽泽,东西二百余里泥淖,人马不通。
立德填道造桥,兵无留碍。
太宗甚悦。
寻受诏造翠微宫及玉华宫,咸称旨,赏赐甚厚。
俄迁工部尚书。
二十三年,摄司空,营护太宗山陵。
事毕,进封为公。
显庆元年卒,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
玄邃子,官至司农少卿。
玄邃子知微,圣历初,历位右豹韬卫将军。
时突厥默啜有女请和亲,则天令淮阳王武延秀往纳其女,命知微摄春官尚书送赴虏廷。
默啜以延秀非皇室诸王,大怒,遂拘之别所,与知微率众自恆岳道攻陷赵、定二州。
知微经岁余自突厥所还,则天以其随贼入寇,令百官脔割,然后斩之,并夷其三族。
立本,显庆中累迁将作大匠,后代立德为工部尚书,兄弟相代为八座,时论荣之。
总章元年,迁右相,赐爵博陵县男。
立本虽有应务之才,而尤善图画,工于写真。
《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
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于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
太宗击赏,数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焉。
时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
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
退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伎。’
立本为性所好,欲罢不能也。
及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
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唯善于图画,非宰辅之器。
故时人以《千字文》为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咸亨元年,百司复旧名,改为中书令。
四年卒。
柳亨,蒲州解人,魏尚书左仆射庆之孙也。
父旦,隋太常少卿、新城县公。
亨,隋末历熊耳、王屋二县长,陷于李密。
密败归国,累授驾部郎中。
亨容貌魁伟,高祖甚爱重之,特以殿中监窦诞之女妻焉,即帝之外孙也。
三迁左卫中郎将,封寿陵县男。
未几,以谴出为邛州刺史。
加散骑常侍,被代还,数年不调。
因兄葬,遇太宗游于南山,召见与语,颇哀矜之。
数日,北门引见,深加诲奖,拜银青光禄大夫,行光禄少卿。
太宗每诫之曰:‘与卿旧亲,情素兼宿,卿为人交游过多,今授此职,宜存简静。’
亨性好射猎,有饕湎之名。
此后颇自勖励,杜绝宾客,约身节俭,勤于职事。
太宗亦以此称之。
二十三年,以修太庙功,加金紫光禄大夫。
久之,拜太常卿,从幸万年宫,检校岐州刺史。
永徽六年卒,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敬。
亨族子范,贞观中为侍御史。
时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范奏弹之。
太宗因谓侍臣:‘权万纪事我兒,不能匡正,其罪合死。’
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罪万纪?’
太宗大怒,拂衣而入。
久之,独引范谓曰:‘何得逆折我?’
范曰:‘臣闻主圣臣直,陛下仁明,臣敢不尽愚直。’
太宗意乃解。
范,高宗时历位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亨兄子奭。
奭父则,隋左卫骑曹,因使卒于高丽。
奭入蕃迎丧柩,哀号逾礼,深为夷人所慕。
贞观中,累迁中书舍人。
后以外生女为皇太子妃,擢拜兵部侍郎。
妃为皇后,奭又迁中书侍郎。
永徽三年,代褚遂良为中书令,仍监修国史。
俄而后渐见疏忌,奭忧惧,频上疏请辞枢密之任,转为吏部尚书。
及后废,累贬爱州刺史。
寻为许敬宗、李义府所构,云奭潜通宫掖,谋行鸩毒,又与褚遂良等朋党构扇,罪当大逆。
高宗遣使就爱州杀之,籍没其家。
奭既死非其罪,甚为当时之所伤痛。
神龙初,则天遗制,与褚遂良、韩瑗等并还官爵。
子孙亲属当时缘坐者,咸从旷荡。
开元初,亨孙涣为中书舍人,表曰:‘臣堂伯祖奭,去明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家同被谴戮。’
‘虽蒙遗制荡雪,而子孙亡没并尽。唯有曾孙无忝,见贯龚州,蒙雪多年,犹同远窜。’
‘陛下自临宇县,优政必被,鸿恩及于泉壤,大造加于亡绝。’
‘先天已后,频降丝纶,曾任宰相之家,并许收其沦滞。’
‘况臣伯祖往叨执政,无犯受诛,藁窆尚隔故乡,后嗣遂编蛮服。’
‘臣不申号诉,义所难安。伏乞许臣伯祖还葬乡里,其曾孙无忝放归本贯。’
‘疏奏,敕令奭归葬,官造灵舆递还。’
‘无忝后历位潭州都督。’
‘涣弟泽,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参军。’
‘先是,姚元之、宋璟知政事,奏请停中宗朝斜封官数千员。’
‘及元之等出为刺史,太平公主又特为之言,有敕总令复旧职。’
‘泽上疏谏曰:’
臣闻药不毒,不可以蠲疾;词不切,不可以补过。
是以习甘旨者,非摄养之方;迩谀佞者,积危殆之本。
臣实愚朴,志怀刚励,或闻政之不当,事之不直,常慷慨关心,梦寐怀愤。
每愿殉身以谏,伏死而争。但利于社稷,有便于君上,虽蒙祸被难,杀身不悔也。
窃见神龙以来,群邪作孽,法网不振,纲维大紊,实由内宠专命,外嬖擅权,因贵凭宠,卖官鬻爵。
硃紫之荣,出于仆妾之口;赏罚之命,乖于章程之典。
妃主之门,有同商贾;举选之署,实均阛阓。
屠贩之子,悉由邪而忝官;黜斥之人,咸因奸而冒进。
天下为乱,社稷几危,赖陛下聪明神武,拯其将坠。
此陛下耳目之所亲击,固可永为炯诫者也。
臣闻作法于理,犹恐其乱,作法于乱,谁能救之?
只如斜封授官,皆是仆妾汲引,迷谬先帝,昧目前朝,岂是孝和情之所怜,心之所爱?
陛下初即位时,纳姚元之、宋璟之计,所以咸令黜之。
顷日已来,又令叙之。
将谓为斜封之人不忍弃也,以为先帝之意不可违也?
若斜封之人不忍弃也,是韦月将、燕钦融之流亦不可褒赠也,李多祚、郑克义之徒亦不可清雪也。
陛下何不能忍于此而独能忍于彼?
使善恶不定,反覆相攻,使君子道消,小人道长,为邪者获利,为正者衔冤,奈何导人以为非,劝人以为僻?
将何以惩风俗,将何以止奸邪?
今海内咸称太平公主令胡僧慧范曲引此辈,将有误于陛下矣。
谤议盈耳,咨嗟满衢,故语曰:‘姚、宋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
《书》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臣恐因循,流近致远,积小为大,累微起高。
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
又赏罚之典,纪纲不谬,天秩有礼,君爵有功,不可因怒以妄罚,不可因喜以妄赏。
伏见尚医奉御彭君庆,以邪巫小道,超授三品,奈何轻用名器,加非其才?
昔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今圣朝私爱,赏及憸人。
董狐不亡,岂有所隐?
臣闻赏一人而千万人悦者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者罚之。
臣虽未睹圣朝之妄罚,已睹圣朝之妄赏矣,《书》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臣恐近习之人为其先容,有谬于陛下也。
惟陛下熟思而察之。
虽往者不可谏,而来者犹可追。
愿杜请谒之路,塞恩幸之门,鉴诫前非,无累后悔。
申画一之法,明不二之刑,不询之谋勿庸,无稽之言勿应,则天下之化,人无间焉,日新之德,天鉴不远。
泽后参选,会有敕令选人上书陈事,将加收擢,泽又上书曰:
顷者韦氏险诐,奸臣同恶。
赏罚紊弛,纲纪纷纶,政以贿成,官因宠进,言正者获戾,行殊者见疑,海内寒心,实将莫救。
赖神明佑德,宗庙降灵,天讨有罪,人用不保,陛下睿谋神圣,勇智聪明,安宗庙于已危,拯黎庶于将溺。
今尨眉鲐背,欢欣踊跃,望圣朝之抚辑,听圣朝之德音。
今陛下蠲烦省徭,法明德举,万邦恺乐,室家胥庆。
臣又闻危者保其存也,乱者有其理也。
伏惟陛下安不忘危,理不忘乱,存不忘亡,则克享天心,国家长保矣。
‘《诗》曰:’罔不有初,鲜克有终。”伏惟陛下慎厥终,修其初,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书》曰:’惟德罔小,万邦惟庆,惟不德罔大,坠厥宗。”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惟陛下慎之哉!
夫骄奢起于亲贵,纲纪乱于宠幸。
愿陛下禁之于亲贵,则天下随风矣;制之于宠幸,则天下法明矣。
‘《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若亲贵为之而不禁,宠幸挠之而见从,是政之不常,令之不一,则奸诈斯起,暴乱生焉。
虽严刑峻制,朝施暮戮,而法不行矣。
纵陛下亲之爱之,莫若安之福之。
宠禄之过,罪之渐也,非安之也;骄奢之淫,危之本也,非福之也。
前事不忘,后之师也,伏愿陛下精求俊哲,朝夕纳诲。
纵有逆于耳、谬于心者,无速之罚,姑筹之以道,省于厥躬。
虽木朴忌忤,愿恕之以直,开谏诤之路也。
或有顺于耳、便于身者,无急之赏,当求诸非道,稽之典训。
其不协于德,必置之以法,用杜侧媚之行也。
有羞淫巧于陛下者,遽黜之,则淫巧息矣;有进忠谠于陛下者,遽赏之,则忠谠进矣。
臣又闻生于富者骄,生于贵者傲。
石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穆王有命,’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
今储宫肇建,王府初启,至于僚友,必惟妙择。
今骄奢之后,流波未变;慢游之乐,余风或存。
夫小人幸臣,易合于意;奇伎淫巧,多适于心。
臣恐狎于非德,兹为愈怠。
‘《书》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恭俭忠鲠之人,任以东宫及诸王府官,仍请东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
令朝夕讲论,出入时从,授以训诰,交修不迨。
臣又闻驰骋畋猎,令人发狂。
名教之中,自有乐地。
承前贵戚,鲜克由礼。
或打球击鼓,比周伎术;或飞鹰奔犬,盘游薮泽。
此甚为不道,非进德修业之本也。
‘《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又曰:’无若丹硃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世。”伏惟陛下诞降谋训,敦勤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图之于未萌,虑之于未有,则福禄长享,与国并休矣。”
臣又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
信矣斯语,明哉至诫!顷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可谓贵矣,可谓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
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
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太多,不节之以礼,不防之以法,终转吉为凶,变福为祸。
谚曰:’千人所指,无病自死。’不其然欤?
‘《书》曰:’殷鉴不远,在彼夏王。”今陛下何劝,岂非皇祖谋训之则也?今陛下何惩,岂非孝和宠任之甚也?”《礼》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可不慎哉!
夫宠爱之心则不免,去其太甚,闲之礼节,适则可矣。
今诸王、公主、驸马,亦陛下之所亲爱也。
矫枉之道,在于厥初,鉴诫之义,其取不远。
使观过务善,居宠思危,庶夙夜惟寅,聿修厥德。
‘《经》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书》曰:’制于官刑,警于有位。”敢有常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常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甚可畏也,甚可惧也!伏惟陛下必察而明之,必信而劝之。
有奢僭骄怠者,削其禄封;朴素修业者,锡以绅服。
以勖其非心,使其奉命,无使久而忽之,无使远而坠之。
臣闻非知之艰,行之惟艰。
又曰:’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伏惟陛下慎之哉!
前车之覆,实惟明证;先王之诫,可以终吉。
若陛下奉伊尹之训,崇傅说之命,不作无益,不启私门,刑不差,赏不滥,则惟德是辅,惟人之怀,天禄永终,景福是集。
傥陛下忘精一之德,开恩幸之门,爵赏有差,刑罚不当,则忠臣正士,亦不复谈矣。
睿宗览而善之,令中书省重详议,擢拜监察御史。
开元中,累迁太子右庶子。
出为郑州刺史,未行病卒,赠兵部侍郎。
崔义玄,贝州武城人也。
大业末,往依李密,初不见用。
义玄见群鼠渡洛,又槊刃有花文,谓所亲曰:‘此王敦败亡之兆也。’
时黄君汉守据柏崖,义玄往说之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今群盗蜂起,九州幅裂,神器所归,必在有德。唐公据有秦京,名应符箓,此真主也。足下孤城独立,宜遵寇恂、窦融之策,及时归诚,以取封侯也。’
君汉然之,即与义玄归国。
拜怀州总管府司马。
世充遣将高毗侵掠河内,义玄击败之,多下城堡。
君汉将分子女金帛与之,义玄皆拒而不受,以功封清丘县公。
后从太宗讨世充,屡献筹策,太宗颇纳用之。
东都平,转隰州都督府长史。
贞观初,历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行州府事。
与友人孟神庆虽志好不同,各以介直匡正府幕,王并委任之。
永徽初,累迁婺州刺史。
属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反,遣其党童文宝领徒四千人掩袭婺州。
义玄将督军拒战,时百姓讹言硕真尝升天,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众皆凶惧。
司功参军崔玄籍言于义玄曰:‘起兵仗顺,犹且不成,此乃妖诳,岂能得久?’
义玄以为然,因命玄籍为先锋,义玄率兵继进,至下淮戌,擒其间谍二十余人。
夜有流星坠贼营,义玄曰:‘此贼灭之征也。’
诘朝进击,身先士卒,左右以盾蔽箭,义玄曰:‘刺史尚欲避箭,谁肯致死?’
由是士卒戮力,斩首数百级,余悉许其归首。
进兵至睦州界,归降万计。
及硕真平,义玄以功拜御史大夫。
义玄少爱章句之学,《五经》大义,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兼采众家,皆为解释,傍引证据,各有条疏。
至是,高宗令义玄讨论《五经》正义,与诸博士等详定是非,事竟不就。
高宗之立皇后武氏,义玄协赞其谋。
及长孙无忌等得罪,皆义玄承中旨绳之。
显庆元年,出为蒲州刺史。
寻卒,年七十一,赠幽州都督,谥曰贞。
则天时思其功,重赠扬州大都督,赐其家实封二百户。
子神基袭爵。
长寿中,为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为相月余,为酷吏所陷,减死配流。
后渐录用,中宗初,为大理卿。
神基弟神庆。
神庆,明经举,则天时,累迁莱州刺史。
因入朝,待制于亿岁殿,奏事称旨。
则天以神庆历职皆有美政,又其父尝有翊赞之勋,甚赏慰之,擢拜并州长史。
因谓曰:‘并州,朕之枌榆,又有军马,比日简择,无如卿者。前后长史,皆从尚书为之,以其委重,所以授卿也。’
因自为按行图,择日而遣之。
神庆到州,有豪富伪作改钱文敕,文书下州,谷麦踊贵,百姓惊扰。
神庆执奏,以为不便,则天下制褒赏之。
先是,并州有东西二城,隔汾水,神庆始筑城相接,每岁省防御兵数千人,边州甚以为便。
寻而兄神基下狱当死,神庆驰赴都告事,得召见。
则天出神基推状以示之,神庆据状申理,神基竟得减死,神庆亦缘坐贬授歙州司马。
长安中,累转礼部侍郎,数上疏陈时政利害,则天每嘉纳之。
转太子右庶子,赐爵魏县子。
时有突厥使入朝,准仪注,太子合预朝参,先降敕书。
神庆上疏曰:‘伏以五品已上所以佩龟者,比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元良国本,万方所瞻,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防萌之虑。昨缘突厥使见,太子合预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今人禀淳化,内外同心,然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悔吝之咎。况太子至重,不可不深为诫慎。以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每召太子,预报来日,非朔望朝参,应须别唤,望降墨敕及玉契。’
则天甚然之。
寻令神庆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于东宫侍读。
俄历司刑、司礼二卿。
神庆尝受诏推张昌宗,而竟宽其罪。
神龙初,昌宗等伏诛,神庆坐流于钦州。
寻卒,年七十余。
明年,敬晖等得罪,缘昌宗被流贬者例皆雪免,赠神庆幽州都督。
开元中,神庆子琳等皆至大官,群从数十人,趋奏省闼。
每岁时家宴,组珮辉映,以一榻置笏,重叠于其上。
开元、天宝间,中外族属无缌麻之丧,其福履昌盛如此。
东都私第门,琳与弟太子詹事珪、光禄卿瑶,俱列棨戟,时号‘三戟崔家’。
琳位终太子少保。
史臣曰:周、隋已来,韦氏世有令人,郁为冠族,而安石嗣立,竟大其门。
挺恃才傲物,固亏长者之风,宾王报之以不仁,难与议乎君子矣!
议者以尧、舜有溢美,桀、纣有溢恶,盖以一为凶德,则群恶所归。
杨素父子,倾覆隋祚,丑声流闻,虽弘礼、弘武之正士,而元亨兄弟,竟以凶族窜逐。
古人守死善道,不无为也。
德威奏议,练刑名之要,俾长秋卿,美哉!
审礼仁孝,治行可为世范,卒与祸会,悲夫!
二阎曲学甚工,措思精巧,艺成而下,垂诫宜然。
柳氏世称謇谔,奭、泽有正人风彩,忠规献纳,抑有人焉。
义玄附丽武后,神庆宽纵秽臣,弈世纤邪,以至倾败,宜哉!
赞曰:韦子骄矜,终损功名。
杨家积恶,宗门摈落。
阎以艺辱,刘以孝愆。
二崔能吏,行无取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七-译文
韦挺,是雍州万年人,是隋朝民部尚书韦冲的儿子。他年轻时与隐太子李建成关系很好,等到高祖李渊平定京城后,便将他引荐为陇西公府的祭酒。在武德年间,他多次升迁,官至太子左卫骠骑,又担任检校左率。太子对他非常看重,宫中的大臣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武德七年,高祖避暑在仁智宫,有人上书告发太子与宫中大臣暗中策划叛逆。当时庆州刺史杨文干叛乱被处死,他的供词涉及东宫,韦挺与杜淹、王珪等人一同被贬流放到越巂。等到太宗李世民在东宫时,又将他召回朝廷,任命为主爵郎中。贞观初年,王珪多次推荐他,因此他被升迁为尚书右丞。不久后,又任命他为吏部侍郎,转任黄门侍郎,再后来被提拔为御史大夫,封为扶阳县男。太宗将韦挺的女儿嫁给齐王李祐为妃。韦挺常与房玄龄、王珪、魏征、戴胄等人一起接受咨询,讨论政事。他还与高士廉、令狐德棻等人一起修订《氏族志》,多次受到赏赐。太宗曾对韦挺说:“你担任御史大夫,完全是我的意思,没有其他大臣能胜任这个职位,你要好好努力!”韦挺答谢说:“我才能平庸,不足以辱没陛下的高位。再说,我既不是功臣也不是旧臣,却超越了原来同僚的地位,我希望能后他们,以此来鼓励有功的人。”太宗没有同意。不久后,他被改任为银青光禄大夫,兼黄门侍郎,并负责魏王李泰的府事。当时李泰很受宠爱,太子李承乾犯了很多错误,太宗有废立之意。中书侍郎杜正伦因泄露宫中机密被贬,当时韦挺也参与李泰的事务,太宗说:“我已经处罚了杜正伦,不忍再对你进行法律上的处罚。”特别宽恕了他。不久后,他被升迁为太常卿。当初,韦挺担任御史大夫时,马周是监察御史,韦挺因为马周是寒门士人,对他很不礼貌。到了这时,马周担任中书令,太宗曾再次想要让韦挺在门下省任职,马周秘密上奏说韦挺傲慢狠毒,不是宰相的材料,于是这件事就搁置了。贞观十九年,将要东征辽东,挑选人运送粮食,马周又上奏说韦挺虽然有才能,但只能做粗活,太宗同意了他的看法。韦挺因为他的父亲在隋朝时担任过营州总管,有关于经营高丽的文献。因此,他上奏了这些文献。太宗非常高兴,对韦挺说:“幽州以北,辽水有两千多里没有州县,军队行军所需的粮食无处可取,你应该担任这个使者。只要能够保证军队的粮食不缺,你的功劳就大了。”任命人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让韦挺自己挑选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十人为使者,从幽州、易州、平州挑选二百名骁勇的士兵,二百匹官马作为随从。皇帝下诏让河北各州都听从韦挺的调度,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行事。太宗亲自解下貂皮大衣和两匹宫中的马赐给他。韦挺到了幽州后,命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视漕渠的通塞情况。首先拿出幽州仓库的物资,购买木材造船,运送粮食前进。从桑乾河到卢思台,距离幽州有八百里,等到王安德回来报告说:“从这里往北,漕渠都堵塞了。”韦挺因为北方下雪,不能继续前进,就在卢思台附近暂时储存粮食,等到开春再进行转运,预计大军到来,军粮一定会充足,于是派人迅速上报。太宗不高兴,下诏给韦挺说:“用兵讲究的是迅速,不讲究精细缓慢。我原计划在贞观十九年春天大举进军,现在你说要到二十年才能完成粮食运输,实在是没有意义。”于是派遣繁畤令韦怀质前往韦挺那里,负责支度军粮,检查漕渠。韦怀质回来报告说:“韦挺没有先检查漕渠,就召集工匠造船,运送粮食就往下走。到了卢思台,才知道漕渠堵塞,想要前进却不能,回来后水又干了,就在那里暂时储存粮食,没有找到平坦的地方。而且韦挺在幽州,每天举行宴会,实在是不公正。陛下明年出征,根据我的估计,恐怕不符合您的策略。”太宗非常愤怒,命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替韦挺,并命令治书侍御史唐临迅速押送韦挺到洛阳,根据之前的议定将他除名,并让他以平民的身份随从。等到前军攻破盖牟城,皇帝下诏让韦挺率领士兵镇守盖牟,表示逐渐使用他。韦挺守城离大军很远,与高丽的新城相邻,日夜战斗,鼓噪之声不绝。韦挺承受不了这种忧虑,又对失去官职感到不平,他与术士公孙常关系很好,就写信给公孙常表达自己的心情。恰巧公孙常因其他事情被拘捕,自缢而死,搜查他的口袋时,找到了韦挺的信,信中论述了城中的危险,还有感叹失望的话。太宗因为韦挺心怀怨恨,将他贬为象州刺史。一年多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子待价,最初担任左千牛备身。永徽年间,江夏王李道宗获罪,待价是李道宗的女婿,因此被连坐贬为卢龙府果毅。当时将军辛文陵率兵招抚高丽,行至吐护真水,高丽趁其不备,袭击并击败了他。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命经营东蕃,因此率领所部救援。辛文陵苦战,敌军逐渐撤退,军队才得以保全。待价身上受了重伤,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脚,他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功绩,因为脚伤免官回家。后来多次被任命为兰州刺史。当时吐蕃多次成为边患,高宗李治任命沛王李贤为凉州大都督,以待价为司马。不久后,他又被升迁为萧州刺史,多次有守御的功绩,被任命为右武卫将军,兼检校右羽林军事。仪凤三年,吐蕃再次侵犯边塞,待价再次以本官身份检校凉州都督,兼知镇守兵马事。不久后,又被召回原来的职位,重新封为扶阳侯。武则天临朝后,任命他为吏部尚书,代理司空。负责营建高宗的山陵,工程完成后,加封为金紫光禄大夫,改为天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赐予一千段布匹,并让他的一个儿子担任五品官。待价素来没有鉴赏之才,从武职起家,到选部任职,由于考核没有成绩,很受当时人的嘲笑。垂拱元年十月,再次被任命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用以抵御突厥。第二年春天返回。六月,被任命为文昌右相,依旧同凤阁鸾台三品。由于多次担任非实职,他很不自在,多次上表请求辞职,武则天每次都下诏不同意。他又上表请求削减官职,回报皇帝的恩情,赠予父亲官职,于是赠予韦挺润州刺史。第二年,上疏请求在军队中效力,于是被任命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率领三十六总管讨伐吐蕃,进封为扶阳郡公。军队到达寅识迦河,与吐蕃交战,开始时胜利,后来失败。又因为天气寒冷,大雪,士兵大量死亡,粮食补给又不充足,于是撤军到弓月,停留在高昌。武则天非常愤怒,副将阎温古因逗留被处死,待价因此被除名,被流放到绣州,不久后去世。
弟弟韦万石,颇有学问,特别擅长音律。上元年间,从吏部郎中升迁为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的乐调以及宴会上的杂乐,都是由韦万石和太史令姚玄辩增减修改的,当时的人认为他很称职。不久后,他又兼管吏部选事,在任上去世。韦挺的堂兄的儿子韦安石,有另外的传记。
杨纂,是华州华阴人。他的祖父杨俭,曾任周朝东雍州刺史。父亲杨文伟,曾任隋朝温州刺史。杨纂稍微涉猎过经史,尤其明白时事。年轻时与琅邪的颜师古、敦煌的令狐德棻交好。大业年间,考中进士,被授予朔方郡司法书佐,因为与杨玄感有近亲关系而被免职,于是迁居蒲城。义军渡过黄河后,他在长春宫拜见。后来多次上书言事,因此被召见询问,被提拔为考功郎中。贞观初年,担任长安令,被封为长安县男。有位名叫袁氏的妇人,被人告发妖言惑众,杨纂调查此事,但没有查到她的罪行。袁氏后来再次事发,被处死,太宗认为杨纂不忠,打算杀他。中书令温彦博认为杨纂只是犯错误,罪不至死,坚持劝谏,最终赦免了他。杨纂三次升迁至吏部侍郎。贞观八年,作为特进萧瑀的副手担任河南道巡察大使,与萧瑀关系不和,多次上表告发对方,萧瑀因此获罪。杨纂不久后被任命为尚书左丞。杨纂在官场上颇有声望,所到之处都有政绩。不久后又担任吏部侍郎。前后负责选拔官员十多年,被称赞为公正。然而,他压制文雅,提拔酷吏,在当时受到时论的批评。后来历任太常少卿、雍州别驾,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再次担任尚书左丞,升任太仆卿,兼任检校雍州别驾。后来升任户部尚书。永徽初年去世,追赠幽州都督,谥号敬。儿子杨守愚,在武则天时期官至雍州长史;杨守挹,曾任岐州刺史。族子杨弘礼。
杨弘礼,是隋朝尚书令杨素弟弟的儿子。他的父亲杨岳,在大业年间担任万年令,与杨素的儿子杨玄感关系不和,曾秘密上表称杨玄感必生祸乱。等到杨玄感被杀,杨岳在长安被囚禁,皇帝急忙下令赦免他。等到使者到达时,杨岳已被留守所杀,杨弘礼等人因此免于连坐。高祖接受禅让后,因为杨素在隋朝有功,下诏让杨弘礼承袭封爵为清河郡公,并担任太子通事舍人。贞观年间,历任兵部员外郎,仍然是西河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三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太宗征讨辽东时,因为杨弘礼有文武才能,提拔他为兵部侍郎,专门负责军事事务。杨弘礼每次参与军议,出战时就统领军队作战。在太宗的行营阵地,他率领马步二十四军,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所向披靡。太宗从山下看到杨弘礼所率领的军队,人人尽力,杀敌众多,非常赞赏。他对许敬宗等人说:“越公的儿子,果然有家风。”当时各位宰相都在定州辅佐皇太子,只有褚遂良、许敬宗和杨弘礼随皇帝出征,掌管机密事务。贞观二十年,被任命为中书侍郎。第二年,加封银青光禄大夫,不久后升任司农卿,兼任昆丘道副大总管,各道军将都受他节制。于是击败处月,降服处密,杀死焉耆王,降服馺支部,俘获龟兹、于阗王。凯旋归来,尚未及行赏,太宗驾崩。杨弘礼颇不合大臣之意,因此被调出京城担任泾州刺史。永徽初年,论功行赏昆丘之役,改任胜州都督。不久后升任太府卿。贞观四年去世,追赠兰州都督,谥号质。弟弟杨弘武。
杨弘武年轻时就非常谨慎,武德初年,被任命为左千牛备身。永徽年间,担任吏部郎中。孝敬初年,被选为皇太子的得力助手,担任中舍人。麟德年间,准备东岳祭祀,杨弘武从荆州司马擢升为司戎少常伯。随皇帝返回,高宗特别命令杨弘武补授吏部选人五品以上的官职,因此逐渐受到亲近和信任。后来母亲荣国夫人杨氏,因为与杨弘武同宗,也推荐他,不久后升任西台侍郎。乾封二年,与戴至德、李安期等同任东西台三品。在政务上,以清廉简朴著称。总章元年去世,追赠汴州刺史,谥号恭。儿子杨元亨,武则天时期担任司府少卿;杨元禧,担任尚食奉御。杨元禧有很高的医术,被武则天信任。他曾触怒张易之,张易之秘密上奏说杨元禧是杨素兄弟的后代,杨素父子在隋朝有叛逆行为,子孙不应被供奉。武则天下令说:“隋朝尚书令杨素,昔日在本朝,早已受到特殊待遇。他禀性凶恶,心怀谄媚,迷惑君主,离间骨肉。动摇宗室,岂止是投毒之祸?诱惑后主,最终导致灭亡。隋朝的灭亡,正是由于多行不义,追溯其根源,实由此起。他生为不忠之人,死为不义之鬼,虽然幸免于难,但子孙却被诛灭。这是奸逆之谋,是他的庭训;险恶之行,成为家风。虽然受到惩罚,但枝叶仍在,岂可再让其担任近侍,进入朝廷?我继承百王之统,统治四海,上嘉贤臣,下防奸臣,常想在处理万机之余,褒贬千载之外,何况年代未远,耳目所及之处呢?杨素及其兄弟子孙,都不得担任京官及侍卫。”于是将杨元亨左迁为睦州刺史,杨元禧为资州长史,杨元禧的弟弟杨元祎为梓州司马。张易之被诛杀后,杨元亨等人恢复了在京城的职务,杨元亨至齐州刺史,杨元禧至台州刺史,杨元祎至宣州刺史。
刘德威,是徐州彭城人。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隋朝的官员,曾任毗陵郡通守。刘德威身材魁梧,以才干和谋略著称。大业末年,他跟随左光禄大夫裴仁基讨伐淮左的贼寇,亲手斩杀了贼寇首领李青珪,并将首级传送到朝廷。后来,他与裴仁基一同归附李密,李密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就让他带领手下军队在怀州镇守。武德元年,李密与王世充交战失败后归顺朝廷,刘德威也率领部下归顺。高祖对他非常赞赏,任命他为左武候将军,封为滕县公。当刘武周南侵时,朝廷下诏让刘德威统兵抗击,并担任并州总管府司马。不久,裴寂在介州失利,齐王李元吉放弃并州返回朝廷,留下刘德威总管留府事务。李元吉刚离开,刘武周已经到达城下,百姓纷纷投降。刘武周捕获刘德威后,命令他带领本部兵马前往浩州招抚。刘德威逃脱后返回朝廷,高祖亲自慰劳询问,并讨论了贼军虚实以及晋、绛等地的利弊,高祖都赞同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后来他被改封为彭城县公。不久后,担任检校大理少卿。在擒获刘黑闼、平定王世充时都有功,转任刑部侍郎,加授散骑常侍,娶了平寿县主为妻。贞观初年,历任大理、太仆二卿,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后,出任绵州刺史,以清廉公正著称,百姓为他立碑。后来被任命为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贞观十一年,再次被任命为大理卿。太宗曾问他:“最近刑律变得更为严苛,这是为什么?”刘德威上奏说:“确实是因为君主,而不是臣下。君主喜好宽容就宽容,喜好严厉就严厉,律法失误入罪减刑三等,失误出罪减刑五等。现在却相反,失误入罪的无辜,失误出罪的却获重罪。所以官吏各自珍惜自己的职位,竞相执行严苛的法律,并非有意识地这样做,而是害怕犯罪的后果。陛下只需放下所急之事,那么‘宁失不经’的法则就可以在今天重新实行了。”太宗深以为然。数年后,他被升任刑部尚书,兼检校雍州别驾。贞观十七年,他奉命驰驿前往济州处理齐王李祐的事务,到达濮州时,听说李祐杀死了长史权万纪,刘德威进入济州,派人上报朝廷。朝廷下诏让刘德威发动河南的兵马,以扩大经略,但不久因母亲去世而停止。贞观十八年,他被任命为遂州刺史,三次升迁后成为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襄,陪葬献陵。刘德威家庭和睦,待人宽厚,所得的财物大多用来赡养宗亲。他的儿子刘审礼继承了爵位。
刘审礼,年幼丧母,被祖母元氏抚养。隋朝末年,刘德威跟随裴仁基讨伐,道路不通。刘审礼未满二十岁,就背着祖母元氏,从乡里渡江避难。天下安定后,才西行到长安。每当元氏生病,刘审礼必定亲自尝药,元氏看着孙子说:‘我的儿子孝顺,对细微之处都了如指掌,我一想到他,宿疾就减轻了。’贞观年间,历任左骁卫郎将。父亲去世后离职。在葬礼上,他赤脚随车,流血洒地,行人称赞他。服丧期满,应当继承爵位,他多次上表请求让弟弟继承,朝廷不同意。永徽年间,多次升迁后成为将作大匠,兼检校燕然都护,继承封号为彭城郡公。刘审礼的父亲去世虽然已久,但他仍然悲痛不已,每次见到父亲生前的同事,必定哭泣流泪。他的母亲郑氏早逝,他事奉继母平寿县主,稍有不适就忧虑不安,整夜不眠。他抚养继母的儿子延景,友爱非常深厚。所得的俸禄,都送到母亲那里,用来资助延景的费用;而他和妻子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他从未介意。他们共同居住,家中没有争吵,家族二百多口人,没有一句闲言碎语。逐渐升迁为工部尚书,兼检校左卫大将军。仪凤二年,吐蕃侵犯凉州,任命刘审礼为行军总管,与中书令李敬玄合力讨伐。在青海遇到敌军,李敬玄未能按时到达,刘审礼战败被俘。永隆二年,在吐蕃去世。追赠工部尚书,谥号僖。延景官至陕州刺史,睿宗初年,因是皇后之父而被追赠尚书右仆射。
刘审礼的堂弟刘延嗣,在文明年间担任润州司马,正值徐敬业叛乱,他率领众人坚守润州不降。不久城池失守,徐敬业抓住刘延嗣,强迫他投降,他拒绝说:‘我世代蒙受国家恩惠,应当效命,州城失守,对朝廷有很多辜负。我终究不能苟且偷生,连累家族,怎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家族蒙受千古之辱?今天的事情,能够死去就是幸运。’徐敬业大怒,准备杀他,他的同党魏思温救了他,才得以免罪,但被囚禁在江都监狱。不久叛贼失败,因为裴炎是近亲,他未能得到功赏,被调任梓州长史,再转任汾州刺史后去世。家族中有二十多人担任刺史。
阎立德,是雍州万年人,是隋朝殿内少监阎毗的儿子。他的祖先从马邑迁到关中。阎毗最初以工艺闻名,阎立德和他的弟弟阎立本,很早就继承了家业。武德年间,多次升迁后成为尚衣奉御,阎立德所制作的衮冕大裘等六种服饰以及腰舆伞扇,都依照典章制度,当时的人都称赞他。贞观初年,多次升迁后成为将作少匠,封为太安县男。高祖去世后,阎立德因参与修建山陵有功,被提升为将作大匠。贞观十年,文德皇后去世,又让他代理司空,负责修建昭陵。因处理不当被免职。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博州刺史。贞观十三年,再次成为将作大匠。贞观十八年,随军出征高丽,军队到达辽泽,东西二百多里都是泥泞,人马无法通行。阎立德填平道路建造桥梁,军队没有滞留。太宗非常高兴。不久后,受命建造翠微宫和玉华宫,都符合皇帝的旨意,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不久后,升任工部尚书。贞观二十三年,代理司空,负责修建太宗的山陵。事情结束后,晋升为公爵。显庆元年去世,追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阎立德的儿子阎玄邃,官至司农少卿。阎玄邃的儿子阎知微,在圣历初年,历任右豹韬卫将军。当时突厥可汗默啜有女儿请求和亲,武则天让淮阳王武延秀前往迎娶,命令阎知微代理春官尚书送她到敌廷。默啜因为武延秀不是皇室诸王,非常愤怒,将他拘禁在别处,与阎知微率领军队从恒岳道攻陷了赵、定二州。阎知微在突厥那里待了一年多后返回,武则天因为他是随敌寇入侵,命令百官将他分尸,然后斩首,并诛灭了他的三族。
立本在显庆年间多次升迁,最终成为将作大匠,他的后代也以立德成为工部尚书,兄弟相继担任八座,当时的人都很推崇他们。总章元年,立本升迁为右相,并被赐予博陵县男的爵位。立本虽然有处理事务的才能,但尤其擅长绘画,尤其擅长人物肖像画。《秦府十八学士图》和贞观年间的《凌烟阁功臣图》都是立本的杰作,当时的人都称赞他的画技。太宗曾与侍臣学士在春苑泛舟,池塘中有奇异的鸟儿随波荡漾。太宗非常欣赏,多次命令在座的人作诗,并召立本来画下这幅景象。当时有人在阁外大声呼喊:‘画师阎立本。’那时他已经担任主爵郎中,他奔跑流汗,跪伏在池塘边,手挥丹粉,仰望座上的宾客,感到非常羞愧。退下后,他告诫自己的儿子说:‘我年轻时喜欢读书,幸免于愚昧,因为情感而挥毫泼墨,颇得同辈的认可。只是因为绘画而被人知晓,亲身从事这种低贱的工作,这是莫大的耻辱!你应该深刻反省,不要学习这种低级的技艺。’立本因为个人的喜好,想要放弃也无法做到。等到他成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共同掌管枢密院。姜恪曾历任将军,在塞外立功;而立本只是擅长绘画,并不适合担任宰辅。因此,当时的人用《千字文》中的话来形容他们:‘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咸亨元年,各部门恢复旧名,立本被任命为中书令。咸亨四年去世。
柳亨,是蒲州解县人,魏尚书左仆射柳庆的孙子。他的父亲柳旦,是隋朝太常少卿、新城县公。柳亨在隋朝末年历任熊耳、王屋两县县长,后来被李密所困。李密失败后,柳亨回到国家,多次被授予驾部郎中的职位。柳亨容貌魁梧,高祖非常喜爱和重视他,特别将殿中监窦诞的女儿嫁给他,窦诞的女儿是皇帝的外甥女。柳亨三次升迁为左卫中郎将,被封为寿陵县男。不久后,因为被贬而外放为邛州刺史。后来他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被替代后,几年都没有调动。因为哥哥去世,他遇到了太宗在南山游玩,被召见并交谈,太宗对他非常同情。几天后,太宗在北门再次召见了他,对他进行了深入的教诲和奖励,任命他为银青光禄大夫,代理光禄少卿。太宗经常告诫他说:‘我们是有旧交情的亲戚,感情深厚,你为人交往过多,现在被授予这个职位,应该保持简静。’柳亨喜欢射猎,有放纵饮酒的名声。此后,他努力自我克制,拒绝宾客,约束自己的生活,勤于公务。太宗也因此称赞他。二十三年,因为修复太庙有功,他被授予金紫光禄大夫。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太常卿,随皇帝前往万年宫,担任岐州刺史。永徽六年去世,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敬。
柳亨的族子柳范,在贞观年间担任侍御史。当时吴王恪喜欢打猎,损害了百姓的利益,柳范上奏弹劾他。太宗因此对侍臣说:‘权万纪侍奉我的儿子,不能进行规劝,他的罪行应该处死。’柳范回答说:‘房玄龄侍奉陛下,也不能阻止打猎,怎么能单独怪罪权万纪呢?’太宗非常愤怒,拂袖而入。过了一会儿,太宗单独叫来柳范说:‘你怎么敢顶撞我?’柳范说:‘我听说君主圣明,臣子就敢直言,陛下仁慈明智,我怎敢不尽直言。’太宗的怒气这才消解。柳范在高宗时期历任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柳亨的哥哥的儿子柳奭。柳奭的父亲柳则,是隋朝左卫骑曹,因为出使高丽而去世。柳奭到外国迎接父亲的灵柩,哀悼之情超过礼仪,深得外国人的敬仰。贞观年间,柳奭多次升迁为中书舍人。后来因为外甥女成为皇太子妃,被提拔为兵部侍郎。妃子成为皇后后,柳奭又被提升为中书侍郎。永徽三年,他代替褚遂良成为中书令,并继续监修国史。不久后,他逐渐被疏远和猜忌,柳奭忧虑恐惧,多次上疏请求辞去枢密院的职务,转任吏部尚书。皇后被废黜后,柳奭被连续贬为爱州刺史。不久后,他被许敬宗、李义府陷害,说柳奭暗通宫中,图谋下毒,还与褚遂良等人结党营私,罪行应该被处死。高宗派人到爱州将他处死,并没收了他的家产。柳奭的死并非他的罪过,这非常令当时的人感到痛心。神龙初年,武则天下诏,与褚遂良、韩瑗等人一同恢复官爵。当时因柳奭而受到牵连的亲属,都得到了宽恕。
开元初年,柳亨的孙子柳涣担任中书舍人,上奏说:‘我的堂伯祖柳奭,在明庆三年前,与褚遂良等五家一同被贬谪。虽然得到了宽恕,但子孙都已去世。只有曾孙柳无忝,被贬到龚州,多年以来仍然被流放。陛下自从登基以来,施政优厚,恩泽遍及地下,对已故者的恩赐更是厚重。先天年间以后,陛下多次下诏,允许曾经担任宰相的家庭恢复名誉。何况我的伯祖曾经担任过执政,没有犯下罪行却被处死,他的遗体还未能安葬在故乡,后代因此被贬为蛮族。我不敢提出申诉,这是我的道义所不允许的。我恳请陛下允许我的伯祖回到故乡安葬,他的曾孙柳无忝也请允许我回到故乡。’上奏后,皇帝下令柳奭得以归葬,并由官方建造灵车送回。柳无忝后来历任潭州都督。
柳涣的弟弟柳泽,在景云年间担任右率府铠曹参军。在此之前,姚元之、宋璟负责政务,上奏请求停止中宗朝斜封官的任命。当姚元之等人被任命为刺史后,太平公主特别为他们辩护,皇帝下令恢复他们的旧职。柳泽上疏进谏说:
我听说药物不毒,就不能用来治愈疾病;言辞不中肯,就不能用来弥补过错。因此,那些习惯于享受甜美滋味的人,并不是养生之道;那些亲近谄媚的人,是积累危险的基础。我确实愚钝朴实,意志坚定,如果听到政治上的不当,事情的不公正,常常会慷慨激昂地关心,梦中也会怀着愤怒。常常愿意牺牲自己来进谏,即使面临死亡也不后悔。我私下看到自神龙以来,各种邪恶之事层出不穷,法律制度不振,国家纲纪大乱,这实际上是由于内宫宠臣专权,外戚擅权,依靠宠爱而显贵,买卖官职和爵位。朱紫之色的荣耀,出自奴仆的口中;赏罚的命令,违背了法典的规定。妃嫔之门,如同商人;选拔官员的地方,实际上等同于市井。屠宰贩卖之家的子弟,都因邪道而得到官职;被贬斥的人,都因奸邪而得以晋升。天下大乱,国家几乎陷入危机,幸赖陛下英明神武,挽救了即将崩溃的局面。这是陛下亲眼目睹的事情,确实可以永远作为警诫的例子。
我听说按照道理制定法律,还担心会混乱,按照混乱来制定法律,谁能拯救它呢?比如斜封授官,都是奴仆们推荐,误导先帝,混淆当前朝政,这难道是孝顺和情感所怜悯的,所喜爱的吗?陛下刚即位时,采纳了姚元之、宋璟的建议,所以都命令罢免了他们。最近,又下令恢复他们的职位。难道是因为不忍心放弃斜封的人,认为先帝的意愿不能违背吗?如果对斜封的人不忍心放弃,那么韦月将、燕钦融这样的人也不应该被褒奖,李多祚、郑克义这样的人也不应该被昭雪。陛下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不能忍,而在那件事上却能忍呢?如果善恶不分,反复攻击,使君子之道消亡,小人之道盛行,邪恶者获利,正直者含冤,怎么能引导人们做坏事,鼓励人们走邪路呢?将如何惩治风俗,将如何阻止邪恶呢?现在全国都称赞太平公主,胡僧慧范曲意引导这些人,将会误导陛下。诽谤和议论充斥耳边,叹息之声遍布街道,所以有句话说:‘姚、宋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尚书》说:‘没有偏私,遵循君王的道义,没有反复,君王的道义是正直的。’我担心因循守旧,流弊渐远,积小成大,积微成高。不要认为没有伤害,灾祸将会长久;不要认为没有害处,灾祸将会巨大。
在赏罚的制度上,法纪不能错乱,天理有礼,君王的爵位有功,不能因为愤怒而随意处罚,不能因为喜悦而随意奖赏。我看到尚医奉御彭君庆,凭借邪术小道,越级授予三品官职,怎么能轻率地使用名器,给予不称职的人呢?过去公主为儿子求官,明帝不允许;现在圣朝偏爱,奖赏到了奸邪之人。董狐不会死去,难道有什么隐瞒的吗?我听说奖赏一个人而使千万人高兴的应该奖赏,惩罚一个人而使千万人劝诫的应该惩罚。我虽然没有看到圣朝的随意处罚,但已经看到了圣朝的随意奖赏,《尚书》说:‘官职不授予亲近的人,只有有才能的人;爵位不授予恶德的人,只有有德行的人。’我担心亲近的人为他们说情,误导了陛下。希望陛下深思熟虑,仔细观察。
虽然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但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追求。希望关闭请托之门,堵塞恩宠之门,借鉴过去的错误,不要留下遗憾。实行统一的法律,明确不可更改的刑罚,不询问的计谋不要采纳,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回应,这样天下的教化,人们就没有间隔,每天新的德行,天意不会遥远。
泽在参加选拔时,恰好有敕令选拔人才上书陈述事情,将要加以提拔,泽又上书说:
最近韦氏兄弟险恶狡猾,与奸臣们同流合污。赏罚混乱,纲纪紊乱,政治上贿赂成风,官员因宠幸而晋升,正直的人受到责难,行为特殊的人被怀疑,全国人民都感到寒心,实际上已经无法挽救。幸亏有神明的庇佑,宗庙降下灵气,天意惩罚了有罪之人,人们因此不再保佑他们。陛下英明神武,勇敢智慧,聪明过人,在宗庙危难之际稳定了国家,拯救了即将沉溺的百姓。如今我年事已高,但仍然欢欣鼓舞,期待着圣朝的安抚和德音。
如今陛下废除繁琐的政务,法度明确,德行高尚,万邦都感到欢乐,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我又听说,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应该保持警惕,处于混乱之中的人应该寻求治理。我衷心希望陛下不忘危险,不忘混乱,不忘灭亡,这样就能得到天意,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诗经》说:‘没有不开始的时候,很少有能坚持到底的。’我衷心希望陛下谨慎地对待结局,修复起初的德行,不符合礼节的不要看,不符合礼节的不要动。
《尚书》说:‘只有德行不微小,才能使万邦都感到喜悦,只有不德行不重大,才会使宗庙倒塌。’这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非常值得警惕的,我衷心希望陛下谨慎对待。
骄傲奢侈往往起源于亲贵,纲纪混乱往往因为宠幸。希望陛下在亲贵中禁止这种风气,那么天下都会随风向善;在宠幸中加以控制,那么天下都会法度明确。
《诗经》说:‘以自己的行为作为妻子的榜样,推广到兄弟,以治理家国。’如果亲贵不加以禁止,宠幸的人不加以阻止,那么政治就会不稳定,命令就会不一致,那么奸诈和暴乱就会产生。即使有严厉的刑罚和残酷的处决,法律也无法得到执行。
即使陛下亲自爱护他们,也不如让他们安定幸福。宠幸和禄位过多,是罪恶的渐进,不是安定幸福;骄傲奢侈是危险的根源,不是幸福。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衷心希望陛下精选贤能之士,日夜纳谏。
即使有违背耳听、违背心意的,也不要急于惩罚,姑且用道理来考虑,反省自己的行为。
即使有符合耳听、符合身心的,也不要急于奖赏,应当追求非道,参照经典。
那些不符合德行的,一定要依法处置,以杜绝谄媚的行为。
对于那些羞于淫巧的人,立即罢免,那么淫巧之风就会停止;对于那些进忠言的人,立即奖赏,那么忠言就会更加增多。
我又听说,生于富贵之家的人容易骄傲,生于尊贵之家的人容易傲慢。石碏说:‘我听说爱孩子,应该教他正义之道,不让他走向邪路,骄傲奢侈,都是从邪路开始的。’《尚书》说:‘不要沉溺于安逸,不要沉溺于享乐。’穆王有命令,‘确实依靠前后左右有地位的人,纠正错误,使他们回归正道。’如今储君即将建立,王府刚刚开始,至于僚友,一定要精心挑选。
现在骄奢之风的后遗症尚未改变;懒散享乐的风气可能还存在。小人幸臣,容易迎合心意;奇技淫巧,多适合心意。我担心人们会沉溺于非德,从而更加懈怠。
《尚书》说:‘谨慎地挑选你的僚友,不要因为巧言令色,要选择真正的贤士。臣子正直,君主才能正直;臣子谄媚,君主才会自以为是。’我衷心希望陛下挑选温良博学之士,恭俭忠诚的人,任命他们为东宫和各王府的官员,并请东宫设立拾遗补阙之职。
让他们日夜讲论,出入时跟随,传授给他们训诫,共同修养。
我又听说,驰骋狩猎,会让人发狂。在名教之中,自然有乐趣。之前的贵族,很少能遵守礼节。有的打球击鼓,比较技艺;有的放鹰追犬,在湖泊中游玩。
这非常不道德,不是修养德行的基础。《尚书》说:‘在内沉迷于女色,在外沉迷于狩猎。’又说:‘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不要沉溺于懒散的享乐。在家中与妻妾淫乱,会导致家族灭亡。’我衷心希望陛下颁布谋略和训诫,勤奋学习,以善恶为标准,以成败为教训,以义来处理事务,以礼来控制内心,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预防,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考虑,这样就能长久享受福禄,与国家共同繁荣。
我又听说,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这句话是真实的,也是至理名言!近来的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人可以说是尊贵和受宠了,他们的权力与君主相当,威震天下。然而,他们依仗奢侈而丧失德行,神明愤怒,人民抛弃他们。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被过度宠爱,财富过多,不遵守礼节,不依法防范,最终从吉祥变为凶险,从幸福变为灾祸吗?谚语说:‘千人所指,无病自死。’难道不是这样吗?《尚书》说:‘殷商的教训不远,就在那夏王那里。’如今陛下有何借鉴,难道不是遵循皇祖的谋略和训诫吗?如今陛下有何惩戒,难道不是因为孝和皇帝过分宠爱他们吗?《礼记》说:‘爱一个人,也要知道他的恶行;恨一个人,也要知道他的善行。’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宠爱之心难以避免,但要去掉过分的宠爱,用礼节来约束,就可以了。如今各位王公、公主、驸马,也都是陛下所亲近和喜爱的。纠正错误的方法,在于一开始就注意,借鉴教训的意义,就在眼前。
让他们看到过错就努力改正,居宠思危,希望他们日夜谨慎,修养德行。《经书》说:‘居上位不骄傲,高而不危,这样才能长久保持尊贵;节制自己的行为,满而不溢,这样才能长久保持富有。富贵不离其身,然后才能保住国家。’《尚书》说:‘受到官刑的制裁,对有地位的人进行警示。敢在宫中经常跳舞,在室内纵情歌唱,这就是巫风;敢追求财富和女色,经常游猎,这就是淫风;敢轻视圣言,违背忠直,远离有德行的人,与顽童为伍,这就是乱风。只有这三种风气和十种过错,如果卿士有其中一种,家必亡;如果国君有其中一种,国必亡。’这是非常可怕的,也是值得警惕的!我衷心希望陛下明察秋毫,加以劝诫。
有奢侈僭越、骄傲懈怠的人,削减他们的禄位和封地;朴素修养的人,赐予他们官服。以此来勉励他们,使他们遵守命令,不要让他们长时间忽视,不要让他们远离。
我听说,知道并不困难,做到才困难。又说:‘保持德行,保持地位,如果德行不保持,九个地方都会灭亡。’我衷心希望陛下谨慎对待。
前人的失败,是明显的教训;先王的告诫,可以带来吉祥。
如果陛下遵循伊尹的训诫,尊崇傅说的命令,不做无益之事,不开启私门,刑罚不偏差,奖赏不泛滥,那么就会只辅助德行,只得到人民的拥护,天赐的福禄将永远持续,吉祥的福气将会降临。
如果陛下忘记了专心一意的德行,打开了恩宠幸臣的门,爵位和奖赏不公,刑罚不当,那么忠臣和正直之士也就不再谈论了。
睿宗看了这些话,认为很好,命令中书省重新详细讨论,提拔他为监察御史。开元年间,他多次升迁,成为太子右庶子。后来外放为郑州刺史,但在上任前因病去世,追赠兵部侍郎。
崔义玄,是贝州武城人。在大业末年,他前往依附李密,但一开始并没有被重用。义玄看到一群老鼠渡过洛水,又看到矛刃上有花纹,便对他的亲信说:‘这是王敦败亡的征兆。’当时黄君汉守卫柏崖,义玄前去游说他:‘看到机会就行动,不要等到第二天。现在群盗蜂起,九州分裂,神器应该归有德者。唐公占据秦京,名号符合符命,这是真正的君主。您孤城独立,应该遵循寇恂、窦融的策略,及时归顺,以获得封侯。’君汉同意了,随即与义玄归顺了国家。后被任命为怀州总管府司马。
世充派遣将领高毗侵掠河内,义玄击败了他,夺取了许多城堡。君汉把他的子女和财物送给高毗,义玄都拒绝不接受,因此因功被封为清丘县公。后来跟随太宗讨伐世充,多次献计献策,太宗都采纳了。东都平定后,转任隰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初年,历任左司郎中,兼任韩王府长史,代理州府事务。他与朋友孟神庆虽然志向爱好不同,但都各自以正直来匡正府幕,王都信任并委派他们。
永徽初年,多次升迁至婺州刺史。恰逢睦州女子陈硕真起兵反叛,派其党羽童文宝率领四千人袭击婺州。义玄准备督军抵抗,当时百姓传言硕真曾经升天,冒犯她的军队都会被灭门,众人都非常恐惧。司功参军崔玄籍对义玄说:‘起兵顺应天意,尚且可能不成功,这不过是妖言,怎么能持久呢?’义玄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令玄籍为先锋,义玄率领军队跟进,到达下淮戌,擒获了二十多个间谍。夜晚有流星坠落敌营,义玄说:‘这是敌军灭亡的征兆。’第二天早上进攻,他身先士卒,左右用盾牌挡箭,义玄说:‘连刺史都要躲避箭矢,谁愿意去送死呢?’因此士兵们奋力战斗,斩首数百人,其余的都允许他们投降。
进军至睦州界,归降的人数以万计。等到硕真被平定,义玄因功被封为御史大夫。义玄年轻时喜爱经文之学,《五经》的大义,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他都兼采众家之长,进行了解释,并引用证据,逐一阐述。到这时,高宗命令义玄讨论《五经》的正义,与各位博士等详细确定是非,但最终未能完成。高宗立皇后武氏时,义玄协助他的计划。及至长孙无忌等人获罪,都是义玄奉中旨弹劾他们的。
显庆元年,出京担任蒲州刺史。不久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幽州都督,谥号贞。武则天时思念他的功绩,再次追赠他为扬州大都督,赐给他的家人实封二百户。他的儿子崔神基继承爵位。长寿年间,担任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做宰相一个多月,被酷吏陷害,减死流放。后来逐渐被录用,中宗初年,担任大理卿。崔神基的弟弟是崔神庆。
崔神庆,通过明经举,武则天时,多次升迁至莱州刺史。因为入朝,在亿岁殿待制,奏事符合皇帝心意。武则天因为神庆历任职务都有美好的政绩,又因为他的父亲曾经有辅助之功,非常赏识和安慰他,提拔他为并州长史。并对他说:‘并州,是我的家乡,又有军队,近日挑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前后长史,都是尚书任命的,因为责任重大,所以授给你这个职位。’于是亲自为他查看地图,选择日子派遣他。
神庆到州后,有富豪伪造改钱文敕令,文书下达州府,导致谷麦价格飞涨,百姓惊慌。神庆上奏,认为不妥,武则天下令褒奖他。在此之前,并州有东西两城,隔汾水,神庆开始建造城墙连接它们,每年节省防御兵力数千人,边州认为非常便利。不久,他的哥哥崔神基被下狱,判处死刑,神庆急忙赶往都城报告情况,得到召见。武则天拿出崔神基的案卷给他看,神庆根据案卷申辩,崔神基最终得以减刑,神庆也因此被牵连贬为歙州司马。长安年间,多次转任至礼部侍郎,多次上疏陈述时政的利弊,武则天都嘉奖并采纳。
转任太子右庶子,赐爵魏县子。当时有突厥使者入朝,按照仪注,太子应该参加朝会,事先有敕书。神庆上疏说:‘我认为五品以上的官员佩戴龟符,是为了区别敕令征召,以防欺诈,内部拿出龟符,然后应命。何况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受到万方的瞻仰,古来征召都使用玉契,这确实是慎重至极,防患于未然。昨天因为突厥使者的事,太子应该参加朝会,宫中只有文书下达,没有敕令处分。现在天下已经淳化,内外同心,然而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后悔之咎。何况太子至为重要,不可不深加警惕。我认为太子既然与陛下不在同一宫殿,希望每次召见太子,都提前通知明日,如果不是朔望朝会,应该另外召唤,希望下达墨敕及玉契。’武则天非常赞同。
不久命令神庆与詹事祝钦明轮流在东宫侍读。后来历任司刑、司礼二卿。神庆曾经受诏审讯张昌宗,但最终宽恕了他的罪行。神龙初年,昌宗等人被处死,神庆因此被流放到钦州。不久去世,享年七十多岁。第二年,敬晖等人获罪,因为昌宗被流放贬谪的人都被平反,追赠神庆为幽州都督。
开元年间,神庆的儿子崔琳等人都做到了高官,族中几十人都进入朝廷,每年家宴时,家中宝物闪耀,将一榻放置在笏板上,层层叠叠。开元、天宝年间,朝廷内外没有缌麻之丧,他的福运如此昌盛。东都的私宅门前,崔琳和他的弟弟太子詹事崔珪、光禄卿崔瑶,都排列着戟,当时称为‘三戟崔家’。崔琳官至太子少保。
史臣评论说:周、隋以来,韦氏世代有才人,成为显赫的家族,但安石继位后,门第更加显赫。崔义玄依仗才智傲慢无礼,确实有损长者的风范,宾王对他不仁,难以与他讨论君子之道!议论者认为尧、舜有溢美之词,桀、纣有溢恶之名,因为一为凶德,所以众恶归之。杨素父子,颠覆了隋朝的基业,恶名远扬,即使是弘礼、弘武这样的正士,元亨兄弟最终也因为凶族被驱逐。古人坚守善道,不无原因。德威的奏议,精通刑名之要,任命他为长秋卿,多么美好!审礼仁孝,治理行为可以为世人效仿,最终与祸患相遇,多么悲哀!二阎的学问非常精深,思考精巧,技艺成就后,留下告诫也是应该的。柳氏世代以正直著称,奭、泽有正人君子的风采,忠诚献纳,也有这样的人。
崔义玄依附武则天,崔神庆宽纵奸臣,世代纤邪,以至于败落,这是应该的!
赞曰:韦子傲慢,最终损害了功名。杨家积恶,宗族被摒弃。阎氏以技艺受辱,刘氏因孝道犯错。二崔作为能吏,行为并无过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七-注解
韦挺:韦挺是雍州万年人,隋朝民部尚书韦冲的儿子。在唐朝,他是一位有影响力的官员,曾担任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率等职务。
子待价:韦挺的儿子,官至兰州刺史,后因战功被封为扶阳侯,最终官至吏部尚书。
弟万石:韦挺的弟弟,有学问,特别擅长音律,曾任太常少卿。
杨纂:杨纂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华州华阴人,他的祖先是周朝东雍州刺史杨俭,父亲是隋朝温州刺史杨文伟。杨纂自己也在唐朝初期担任过多个官职。
弘礼:弘礼是杨纂的族子,官至太子洗马。
弘武:弘武是弘礼的弟弟,官至太子舍人。
武子元亨:武子元亨是弘武的儿子,官至太子舍人。
元禧:元禧是武子元亨的儿子,官至太子舍人。
元祎:元祎是元禧的儿子,官至太子舍人。
刘德威:刘德威是隋朝末年至唐朝初年的著名将领,以勇猛和谋略著称。
审礼:审礼是刘德威的儿子,也是唐朝的官员。
易从:易从是审礼的孙子,官至太子舍人。
延嗣:延嗣是审礼的从弟,官至太子舍人。
阎立德:阎立德是唐朝著名工匠,擅长建筑。
立本:立本,人名,指阎立本,唐代著名画家。
柳亨:柳亨是唐朝官员,曾任太子洗马。
范:范是柳亨的族子,官至太子舍人。
奭:奭是范的兄子,官至太子舍人。
涣:涣是柳亨的孙子,官至太子舍人。
泽:泽是柳亨的族子,官至太子舍人。
崔义玄:崔义玄是唐朝初年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字义玄,贝州武城人。他曾在唐朝建立初期,为唐太宗李世民出谋划策,立下赫赫战功。
神庆:神庆是崔义玄的儿子,官至太子舍人。
主爵郎中:主爵郎中,古代官名,掌管爵位封赏。
尚书右丞:尚书右丞是唐朝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吏部侍郎:唐朝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是唐朝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唐朝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和弹劾不法。
扶阳县男:扶阳县男是韦挺的封号,表示他封为扶阳县的男爵。
齐王祐妃:齐王祐妃是韦挺女儿的封号,表示她的丈夫被封为齐王,她成为齐王的妃子。
承顾问:承顾问是指担任皇帝的顾问,参与国家大事的讨论。
《氏族志》:《氏族志》是唐朝官修的一部记录各姓氏族谱的书籍。
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古代官名,掌管礼仪。
魏王泰府事:魏王泰府事是指担任魏王李泰的府中事务。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古代官名,掌管中书省的副职。
杜正伦:杜正伦是唐朝官员,因泄露宫中机密被贬。
太常卿:太常卿,古代官名,掌管太常寺,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唐朝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辽东:辽东是唐朝东北地区的一个地名,是边疆地区。
营州总管:营州总管是隋朝时期设立的地方行政官职。
幽州:幽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北京地区。
卢思台:卢思台是幽州的一个地名。
漕渠:漕渠是指用于运输粮食的水道。
貂裘:貂裘是指用貂皮制成的皮衣,是贵族的服饰。
中厩马:中厩马是指皇宫中的马匹。
燕州司马:燕州司马是燕州的地方行政官职。
卢龙府果毅:卢龙府果毅是卢龙府的地方行政官职。
东蕃:东蕃是指唐朝边疆地区的一个民族。
兰州刺史:兰州刺史是兰州的地方行政官职。
凉州大都督:凉州大都督是凉州的地方行政官职。
萧州刺史:萧州刺史是萧州的地方行政官职。
右武卫将军:右武卫将军是唐朝官职,负责军事。
检校右羽林军事:检校右羽林军事是唐朝官职,负责羽林军的军事事务。
文昌右相:文昌右相是唐朝官职,负责文昌省的日常事务。
同凤阁鸾台三品:同凤阁鸾台三品是唐朝官职,表示与凤阁鸾台三品同级别。
安息道行军大总管:安息道行军大总管是唐朝官职,负责安息道的军事事务。
绣州:绣州是唐朝的一个地名。
上元中:上元中是指唐朝上元年间,即公元760年至761年。
太史令:太史令是唐朝官职,负责天文历法事务。
华州华阴人:华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华阴是其下辖的一个县,这里用来指明杨纂的籍贯。
周东雍州刺史:周朝时期的官职,雍州是当时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隋温州刺史:隋朝时期的官职,温州是当时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进士举: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以成为进士,进而进入官场。
朔方郡司法书佐:朔方郡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司法书佐是负责司法事务的官员。
杨玄感: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者,因参与反隋活动而被杀。
蒲城:唐朝的一个县,杨纂因故被除名后,家庭迁至此地。
长春宫:唐朝宫殿之一,杨纂在此地谒见。
侍御史:侍御史,古代官名,掌管监察、弹劾等事务。
考功郎中:唐朝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功绩。
长安县男:唐朝爵位,长安县男是其中一种。
袁氏:指袁氏妇人,因妖言惑众被追究。
太宗:太宗是唐朝的第二位皇帝李世民。
温彦博:唐朝时期的中书令,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河南道巡察大使:唐朝官职,负责巡察河南道地区的官员。
河南道: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道是地方行政单位。
太常少卿:唐朝官职,太常寺的副职,负责祭祀等事务。
雍州别驾:雍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别驾是负责该地区行政的官员。
尚书左丞:唐朝官职,尚书省的副职,负责辅助尚书处理政务。
太仆卿:唐朝官职,太仆寺的负责人,负责宫廷车马等事务。
检校雍州别驾:检校是古代官职,雍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别驾是官职。
户部尚书:唐朝官职,户部是负责财政的部门,尚书是部门的首脑。
永徽初:唐高宗李治的年号,永徽是其中的一个时期。
幽州都督:幽州都督是唐朝的地方军事长官。
谥曰敬:谥曰敬,指死后被追赠的谥号。
子守愚:杨纂的儿子,官至雍州长史。
子守挹:杨纂的儿子,官至岐州刺史。
族子弘礼:杨纂的族侄,官至中书侍郎。
杨素:隋朝尚书令,杨素的弟弟是杨弘礼的父亲。
万年令:万年是唐朝的一个县,令是县的长官。
留守所杀:留守是负责守卫都城的官员,这里指留守杀害了杨岳。
高祖:高祖指的是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
太子通事舍人:太子府的官员,负责传达太子的命令。
兵部员外郎:兵部是负责军事的部门,员外郎是其中的官员。
西河道行军大总管府长史:西河道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行军大总管府是军事机构,长史是其中的官员。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古代官名,掌管中书省的文书。
太宗有事辽东:唐太宗李世民亲自率军征讨辽东。
许敬宗:许敬宗,唐代官员。
定州: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太子:指唐太宗的儿子,未来的唐高宗李治。
司农卿:司农寺的负责人,负责农业和粮食储备。
昆丘: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新疆地区。
处月:古代民族,居住在今新疆地区。
处密:古代民族,居住在今新疆地区。
焉耆王:焉耆是古代西域的一个国家,王是该国的君主。
馺支部:古代民族,居住在今新疆地区。
龟兹:古代西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新疆地区。
于阗:古代西域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新疆地区。
太宗晏驾:晏驾是对皇帝去世的一种委婉说法。
泾州刺史:泾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胜州都督:胜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都督是负责该地区的军事和行政的官员。
太府卿:太府寺的负责人,负责宫廷财务。
麟德中:唐高宗李治的年号,麟德是其中的一个时期。
司戎少常伯:司戎是军事机构,少常伯是其中的官员。
皇太子精择僚寀:皇太子挑选自己的官员。
中舍人:太子府的官员,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戴至德:唐朝时期的大臣。
李安期:唐朝时期的大臣。
东西台三品:东西台是唐朝的行政机构,三品是官员的品级。
总章元年:总章元年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指公元668年。
汴州刺史:汴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张易之:唐朝时期的大臣,因与武则天关系密切而得势。
杨素兄弟:指杨素和他的兄弟。
左贬:贬官,指降低官职。
睦州刺史:睦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资州长史:资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长史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梓州司马:梓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司马是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官员。
徐州彭城人:徐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彭城是徐州的古称。
父子将:父子都是将领。
隋毗陵郡通守:隋朝时期,毗陵郡是地方行政单位,通守是郡的最高军事长官。
大业末:指隋朝大业末年,即公元618年左右,这是隋朝灭亡的前夕。
左光禄大夫裴仁基:左光禄大夫是古代官职,裴仁基是隋朝末年的将领。
李青珪:李青珪是隋朝末年的贼帅。
行在所:行在所指的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李密:李密是隋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后来成为唐朝的功臣。
怀州:怀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沁阳市。
武德元年:武德是唐朝高祖李渊的年号,武德元年是公元618年。
王世充:王世充是隋朝末年的割据势力领袖。
左武候将军:左武候将军是唐朝的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滕县公:滕县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滕州市;公是古代爵位之一。
刘武周:刘武周是唐朝初年的割据势力领袖。
并州总管府司马:并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总管府是地方行政单位,司马是官职。
裴寂:裴寂是唐朝初年的政治家。
介州:介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邢台市。
齐王元吉:齐王是古代王爵,元吉是齐王的封号。
浩州:浩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晋、绛诸部:晋、绛是古代地名,指的是今山西省一带。
检校大理少卿:检校是古代官职,大理少卿是官职,掌管司法。
建德:建德是唐朝初年的割据势力领袖。
世充:王世充是唐朝初年的割据势力领袖。
刑部侍郎:刑部是古代官职,掌管司法,侍郎是官职。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文学事务。
平寿县主:平寿县是古代地名,县主是古代封号。
大理、太仆二卿:大理、太仆是古代官职,卿是官职。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是古代官职,为高级文官。
绵州刺史:绵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绵阳市;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检校是古代官职,益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大都督府是地方行政单位,长史是官职。
刑网:刑网指的是刑法。
宁失不经:宁失不经是一种刑法原则,指宁愿错放,也不可错杀。
驰驿:驰驿是古代快速传递公文的方式。
齐王祐:齐王是古代王爵,祐是齐王的封号。
濮州:濮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权万纪:权万纪,唐代官员。
遂州刺史:遂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遂宁市;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同州刺史:同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大荔县;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永徽三年:永徽是唐朝高宗李治的年号,永徽三年是公元652年。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礼仪、科举等事务。
谥曰襄:谥号是对已故官员的尊称。
献陵:献陵是唐朝皇帝的陵墓。
闺门友穆:闺门指的是家庭,友穆表示和睦。
宗亲:宗亲指的是同宗族的亲戚。
弱冠:弱冠是指男子二十岁,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
左骁卫郎将:左骁卫是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郎将是官职。
丁父忧去职:丁父忧是指父亲去世,去职表示辞去官职。
跣足:跣足是指赤脚。
号哭:号哭是指大声哭泣。
毁瘠过礼:毁瘠是指极度悲伤,过礼是指超出了礼节。
将作大匠:古代官名,掌管宫室、宗庙、陵寝等的建造。
中书令:中书令,古代官名,掌管中书省,相当于宰相。
李敬玄:李敬玄是唐朝的官员。
青海:青海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青海省。
蕃中:蕃中指的是边疆地区。
赠工部尚书:赠是古代对已故官员的追赠。
仪凤二年:仪凤是唐朝高宗李治的年号,仪凤二年是公元677年。
突厥:突厥是古代游牧民族,曾与唐朝发生过多次战争。
默啜:默啜是突厥可汗的名字。
淮阳王武延秀:淮阳王是古代王爵,武延秀是淮阳王的封号。
春官尚书:春官尚书是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赵、定二州:赵、定是古代地名,指的是今河北省、山西省一带。
圣历初:圣历是唐朝武则天的年号,圣历初是公元698年。
则天:则天是武则天的尊称。
突厥默啜:突厥默啜是突厥可汗的名字。
脔割:脔割是指分割肢体。
夷其三族:夷是指消灭,三族是指家族成员。
显庆:显庆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指公元656年至661年。
立德:立德,人名,指阎立德,阎立本的兄弟,官至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工程、水利、土木等事务。
八座:古代官名,指六部尚书及其副职,合称八座。
右相:古代官名,指宰相之一,位居第二。
博陵县男:博陵县男是封爵,指阎立本被封为博陵县男。
应务之才:应务之才,指处理事务的能力。
图画:图画,指绘画艺术。
写真:写真,指肖像画。
秦府十八学士图:《秦府十八学士图》是阎立本的作品,描绘了秦府十八学士。
贞观: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指公元627年至649年。
凌烟阁功臣图:《凌烟阁功臣图》是阎立本的作品,描绘了唐太宗时期的功臣。
侍臣学士:侍臣学士,指皇帝身边的文臣。
春苑:春苑,指唐代皇家园林。
异鸟:异鸟,指不同寻常的鸟类。
容与:容与,形容鸟儿悠闲自在的样子。
奔走流汗:奔走流汗,形容急忙奔跑,大汗淋漓。
丹粉:丹粉,指绘画用的颜料。
座宾:座宾,指座位上的宾客。
愧赧:愧赧,形容感到羞愧。
面墙:面墙,指读书人埋头苦读,不知世事。
缘情染翰:缘情染翰,指因情感而挥毫泼墨。
侪流:侪流,指同辈。
丹青:丹青,指绘画。
司空图:司空图,唐代画家,以画鸟著称。
塞外:塞外,指长城以北的地区。
宰辅:宰辅,指宰相。
千字文:《千字文》是一部古代儿童启蒙读物。
咸亨元年:咸亨元年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指公元670年。
蒲州解人:蒲州解人,指蒲州解县的人。
魏尚书左仆射:魏尚书左仆射,指魏国的尚书左仆射。
庆之孙:庆之孙,指庆的后代。
隋太常少卿:隋太常少卿,指隋朝太常寺的少卿。
新城县公:新城县公,指新城县的公爵。
熊耳、王屋二县长:熊耳、王屋二县长,指熊耳、王屋两县的县令。
驾部郎中:驾部郎中,古代官名,掌管车马。
左卫中郎将:左卫中郎将,古代官名,掌管左卫军。
寿陵县男:寿陵县男,指寿陵县的男爵。
邛州刺史:邛州刺史,指邛州的行政长官。
行光禄少卿:行光禄少卿,古代官名,掌管光禄寺的副职。
射猎:射猎,指打猎。
饕湎:饕湎,形容饮食过度。
自勖励:自勖励,指自我勉励。
约身节俭:约身节俭,指约束自己,节俭生活。
修太庙:修太庙,指修缮太庙。
万年宫:万年宫,指唐代的皇宫。
岐州刺史:岐州刺史,指岐州的行政长官。
永徽六年:永徽六年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指公元655年。
吴王恪:吴王恪,指吴王李恪,唐太宗之子。
房玄龄:房玄龄,唐代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匡正:匡正,指纠正错误。
拂衣而入:拂衣而入,形容愤怒地拂袖离去。
逆折:逆折,指顶撞。
愚直:愚直,指愚笨而直率。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古代官名,掌管兵部事务。
外生女:外生女,指外甥女。
皇太子妃:皇太子妃,指皇太子的妻子。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吏部事务。
爱州刺史:爱州刺史,指爱州的行政长官。
李义府:李义府,唐代官员。
宫掖:宫掖,指皇宫。
鸩毒:鸩毒,指毒药。
朋党构扇:朋党构扇,指结党营私,煽动他人。
大逆:大逆,指极大的叛逆。
神龙初:神龙初,指唐睿宗李旦的年号,指公元705年至710年。
则天遗制:则天遗制,指武则天的遗诏。
潭州都督:潭州都督,指潭州的军事长官。
右率府铠曹参军:右率府铠曹参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装备。
斜封官:斜封官,指临时任命的官员。
中宗朝:中宗朝,指唐中宗李显的时期。
姚元之:姚元之,唐代官员。
宋璟:宋璟,唐代官员。
太平公主:唐朝公主,这里指掌握大权的人。
敕令:敕令,指皇帝的命令。
谏曰:谏曰,指上奏进谏时说的话。
药不毒:指药物如果不具有毒性,就不能够有效治疗疾病。这里比喻指出言不切实际、不中要害,就不能够起到纠正错误的作用。
蠲疾:治愈疾病,这里指解决困难或问题。
词不切:言辞不贴切,不符合实际情况。
补过:纠正错误。
习甘旨:习惯于享受美味佳肴,这里比喻习惯于享受安逸。
摄养之方:养生之道。
迩谀佞:亲近谄媚之人。
积危殆之本:积累危险和衰败的根源。
刚励:刚毅并激励自己。
殉身以谏:冒着生命危险进谏。
伏死而争:即使死去也在争辩。
社稷:国家。
群邪作孽:众多邪恶之人作恶。
法网不振:法律制度不起作用。
纲维大紊:社会秩序大乱。
内宠:皇帝亲近的宠妃。
外嬖:皇帝亲近的男宠。
擅权:擅自行使权力。
卖官鬻爵:出售官职和爵位。
硃紫:古代官服的颜色,红色为朱,紫色为紫,这里指高官显贵。
仆妾:奴仆和女仆。
赏罚之命:赏罚的决定。
章程之典:规章制度。
妃主之门:妃嫔和公主的家门。
阛阓:市场,这里指官场。
屠贩之子:杀猪卖肉的儿子的意思,这里指出身低微的人。
黜斥:罢免或贬斥。
奸:奸诈,这里指不正当手段。
殉:为某种目的而献身。
作法于理:按照道理制定法律。
斜封授官:通过不正当手段授予官职。
仆妾汲引:女仆和男仆推荐。
迷谬:迷惑和错误。
先帝:已故的皇帝。
纳:接受,采纳。
叙:恢复,重新任用。
韦月将、燕钦融:古代的人物,这里指正直的人。
褒赠:表彰并赠予荣誉。
清雪:洗清冤屈。
善恶不定:好坏不分。
反覆相攻:反复攻击,这里指相互指责。
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君子之道衰败,小人之道兴盛。
导人以为非,劝人以为僻:引导人们做坏事,劝诱人们走邪路。
惩风俗:惩治风气。
止奸邪:制止邪恶。
海内:全国。
胡僧慧范:外国僧人慧范,这里指不良影响的人。
谤议:诽谤和议论。
衢:街道。
姚、宋为相:姚崇和宋璟担任宰相。
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不偏不倚,遵循君王的道义,不偏向任何一方,君王的道德正直。
韦氏险诐:韦氏,指当时权臣韦后;险诐,形容其阴险狡诈。
奸臣同恶:奸臣,指奸佞的官员;同恶,指与邪恶之人同流合污。
赏罚紊弛:赏罚,指奖赏和惩罚;紊弛,指混乱不堪。
纲纪纷纶:纲纪,指国家法纪;纷纶,指混乱。
政以贿成:政,指政治;贿成,指通过贿赂来达成目的。
官因宠进:官,指官员;因宠进,指因受到皇帝的宠爱而得到提升。
言正者获戾:言正者,指正直的人;获戾,指遭受怨恨。
行殊者见疑:行殊者,指行为不同寻常的人;见疑,指被怀疑。
海内寒心:海内,指全国;寒心,指人心冷淡。
神明佑德:神明,指神灵;佑德,指保佑有德之人。
宗庙降灵:宗庙,指祖先的庙宇;降灵,指祖先的保佑。
天讨有罪:天讨,指天意的惩罚;有罪,指有罪之人。
人用不保:人用,指人们;不保,指无法保全。
睿谋神圣:睿谋,指英明的谋略;神圣,指神圣不可侵犯的。
安宗庙于已危:安宗庙,指维护国家的稳定;已危,指处于危险之中。
拯黎庶于将溺:黎庶,指百姓;将溺,指即将陷入困境。
尨眉鲐背:尨眉,指老年人的眉毛;鲐背,指老年人的背,形容年老。
蠲烦省徭:蠲烦,指减少繁琐的事务;省徭,指减轻徭役。
法明德举:法明,指法律明确;德举,指德行得到提升。
万邦恺乐:万邦,指全国;恺乐,指欢乐。
室家胥庆:室家,指家庭;胥庆,指都感到高兴。
危者保其存也,乱者有其理也:危者,指处于危险中的人;乱者,指处于混乱中的人;保其存也,指保持自己的存在;有其理也,指有他们的道理。
克享天心:克享,指能够享受;天心,指天意。
国家长保矣:国家,指国家;长保,指长久保持。
《诗》曰:‘罔不有初,鲜克有终。’:《诗》,指《诗经》;‘罔不有初,鲜克有终。’,指没有哪件事不是一开始都很好,但很少能坚持到最后。
慎厥终,修其初:慎厥终,指谨慎地对待结局;修其初,指完善开始。
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指不合礼节;勿视,指不要看;勿动,指不要动。
《书》曰:‘惟德罔小,万邦惟庆,惟不德罔大,坠厥宗。’:《书》,指《尚书》;‘惟德罔小,万邦惟庆,惟不德罔大,坠厥宗。’,指只有德行才能使国家繁荣,没有德行国家就会灭亡。
甚可畏也,甚可惧也:表示非常可怕和令人担忧。
《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诗》,指《诗经》;‘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指以正道对待妻子,扩展到兄弟,最终治理国家。
石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石碏,指古代人物;‘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指作为父亲,应该教育子女走正道,不要走向邪路。
《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书》,指《尚书》;‘罔淫于逸,罔游于乐。’,指不要沉溺于安逸和享乐。
穆王有命:‘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穆王,指古代的周穆王;‘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指依靠身边的有德之士,纠正错误,使人心向善。
储宫肇建,王府初启:储宫,指太子居住的地方;肇建,指开始建立;王府,指亲王的府邸;初启,指刚开始。
《书》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其惟吉士。’:《书》,指《尚书》;‘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其惟吉士。’,指在选择官员时要谨慎,不要被花言巧语和伪善的外表所迷惑。
《礼》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礼》,指《礼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指在爱一个人的同时也要知道他的缺点,在恨一个人的同时也要知道他的优点。
《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书》,指《尚书》;‘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指在宫内沉迷于女色,在宫外沉迷于狩猎。
《书》曰:‘无若丹硃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世。’:《书》,指《尚书》;‘无若丹硃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世。’,指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不要沉迷于游玩,不要在家中纵情声色,以免毁灭家族。
《经》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经》,指《易经》;‘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指作为领导者不要骄傲,要谨慎行事,这样才能够长久保持地位和财富。
《书》曰:‘制于官刑,警于有位。’:《书》,指《尚书》;‘制于官刑,警于有位。’,指受到官刑的制裁,警醒在位者。
《书》曰:‘敢有常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常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书》,指《尚书》;‘敢有常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常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指在宫中经常跳舞,在家中经常饮酒作乐,追求货色和游猎,轻视圣言,违背忠直,远离有德之人,亲近顽童,这些都是不良的风气。
《书》曰:‘殷鉴不远,在彼夏王。’:《书》,指《尚书》;‘殷鉴不远,在彼夏王。’,指商朝的教训就在夏朝的君主那里。
《书》曰:‘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书》,指《尚书》;‘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指保持德行,才能保持地位,如果德行不端正,就会导致国家的灭亡。
前车之覆,实惟明证:前车之覆,指前人的失败;实惟明证,指确实可以作为教训的明证。
先王之诫,可以终吉:先王,指古代的贤明君主;之诫,指他们的告诫;可以终吉,指可以最终得到吉祥。
伊尹之训,崇傅说之命:伊尹,指古代的贤臣;之训,指他的教诲;崇傅说之命,指尊崇傅说的命令。
刑不差,赏不滥:刑不差,指刑罚得当;赏不滥,指奖赏不泛滥。
天禄永终,景福是集:天禄,指天赐的福禄;永终,指永远持续;景福,指大福;是集,指聚集。
忘精一之德,开恩幸之门:忘精一之德,指忘记专注德行的精神;开恩幸之门,指开放恩赐和宠幸之门。
爵赏有差,刑罚不当:爵赏有差,指奖赏有差别;刑罚不当,指刑罚不适当。
忠臣正士,亦不复谈矣:忠臣正士,指忠诚正直的臣子;亦不复谈矣,指不再谈论他们。
睿宗览而善之:睿宗,指唐朝的睿宗皇帝;览而善之,指看了之后觉得很好。
中书省重详议:中书省,指唐朝的中书省,负责处理政务;重详议,指重新详细讨论。
擢拜监察御史:擢拜,指提拔;监察御史,指负责监察官员的官职。
开元中,累迁太子右庶子:开元中,指唐朝开元年间;累迁,指多次升迁;太子右庶子,指太子的副手。
出为郑州刺史,未行病卒,赠兵部侍郎:出为,指外出担任官职;郑州刺史,指郑州的地方官;未行病卒,指未上任就因病去世;赠兵部侍郎,指死后追赠的官职。
王敦:王敦是东晋末年的权臣,这里指王敦败亡的预兆。
黄君汉:黄君汉是唐朝初年的将领,曾为唐朝立下战功。
柏崖:柏崖是黄君汉所守的城池。
唐公:唐公指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
秦京:秦京指长安,即唐朝的都城。
符箓:符箓是指古代道教中的符咒和符纸。
寇恂、窦融:寇恂和窦融是东汉时期的名将,以忠诚著称。
河内:河内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清丘县公:清丘县公是崔义玄被封的爵位。
东都:东都指洛阳,唐朝的东都。
隰州:隰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左司郎中:左司郎中是唐朝官职,属于六品官。
韩王府长史:韩王府长史是韩王的属官。
介直:介直指刚直不阿。
婺州:婺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陈硕真:陈硕真是唐朝初年的起义军领袖。
流星:流星是指天空中突然出现的明亮光迹。
五经:五经是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这五部儒家经典。
高宗:高宗是唐朝的第三位皇帝李治。
皇后武氏:皇后武氏是指武则天,唐朝的女皇帝。
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是唐朝初年的宰相,后因政治斗争被杀。
蒲州:蒲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谥曰贞:谥号是古代对已故皇帝、皇后、贵族、大臣等的尊称,‘贞’是一种美好的谥号,表示其品德纯洁。
扬州大都督:扬州大都督是扬州的地方军事长官。
实封二百户:实封是指直接封赐的田地,二百户是指封赐的户数。
司宾卿:司宾卿是唐朝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是唐朝宰相的职位。
减死配流:减死配流是指将死刑改为流放。
大理卿:大理卿是唐朝的司法官员。
莱州:莱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亿岁殿:亿岁殿是唐朝皇宫中的一座殿堂。
改钱文敕:改钱文敕是指更改货币文样的敕令。
汾水:汾水是黄河的一条支流。
按行图:按行图是指地图。
歙州:歙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长安中:长安中指唐朝的都城长安。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是唐朝官职,属于五品官。
太子右庶子:太子右庶子是太子的属官。
魏县子:魏县子是崔神庆被封的爵位。
突厥使:突厥使是指来自突厥的使者。
玉契:玉契是指古代的一种凭证,用玉制成。
东宫:东宫是指太子的宫殿。
司刑、司礼二卿:司刑卿和司礼卿是唐朝的官职。
张昌宗:张昌宗是武则天宠臣之一。
钦州:钦州是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
敬晖:敬晖是唐朝的宰相,因政治斗争被杀。
缌麻之丧:缌麻之丧是指古代的一种丧服。
三戟崔家:三戟崔家是指崔琳、崔珪、崔瑶三兄弟,他们都是崔家的重要人物。
太子少保:太子少保是太子的属官,负责辅佐太子。
韦氏:韦氏是指唐朝的韦家,是一个显赫的家族。
安石:安石是指韦安石,韦家的代表人物。
弘礼、弘武:弘礼和弘武是指韦家的两位官员。
元亨兄弟:元亨兄弟是指韦家的两位兄弟。
长秋卿:长秋卿是唐朝的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謇谔:謇谔是指刚直敢言。
奭、泽:奭和泽是指柳家的两位兄弟。
忠规献纳:忠规献纳是指忠诚地提出建议。
弈世纤邪:弈世纤邪是指连续几代人都在维护正义。
倾败:倾败是指家族的衰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二十七-评注
崔义玄,贝州武城人也。大业末,往依李密,初不见用。义玄见群鼠渡洛,又槊刃有花文,谓所亲曰:‘此王敦败亡之兆也。’
此句开篇即点明崔义玄的出身与归依之路,他最初并未得到李密的重视。然而,他通过观察自然现象,如群鼠渡洛、槊刃有花文,预见到了王敦败亡的征兆,显示出他独特的洞察力和预知能力。这种能力在后来的历史事件中得到了验证,也预示了他将来的命运。
时黄君汉守据柏崖,义玄往说之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今群盗蜂起,九州幅裂,神器所归,必在有德。唐公据有秦京,名应符箓,此真主也。足下孤城独立,宜遵寇恂、窦融之策,及时归诚,以取封侯也。’君汉然之,即与义玄归国。
这段文字描绘了崔义玄劝说黄君汉归附唐朝的过程。他运用了《左传》中寇恂、窦融的典故,以古喻今,劝导黄君汉顺应时势,归附唐朝,从而实现个人利益。这一情节体现了崔义玄的智慧和谋略,以及他对时局的准确把握。
拜怀州总管府司马。世充遣将高毗侵掠河内,义玄击败之,多下城堡。
崔义玄在怀州总管府任职期间,成功击败了王世充的将领高毗,巩固了唐朝的边疆。这一事迹展示了他的军事才能和忠诚。
君汉将分子女金帛与之,义玄皆拒而不受,以功封清丘县公。
崔义玄在战争中拒绝接受贿赂,体现了他的廉洁自律和高尚品德。他的这种品质也为他赢得了更高的荣誉。
后从太宗讨世充,屡献筹策,太宗颇纳用之。
崔义玄在太宗讨伐王世充的过程中,多次献策,得到了太宗的赏识和采纳,进一步证明了他的智慧和谋略。
东都平,转隰州都督府长史。
东都平定后,崔义玄被任命为隰州都督府长史,继续发挥他的才能。
贞观初,历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行州府事。
崔义玄在贞观年间,历任多个职务,展现出他在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才能。
与友人孟神庆虽志好不同,各以介直匡正府幕,王并委任之。
崔义玄与孟神庆虽志趣不同,但都能在各自的岗位上恪尽职守,为朝廷效力,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永徽初,累迁婺州刺史。
崔义玄在永徽年间,官至婺州刺史,继续为朝廷效力。
属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反,遣其党童文宝领徒四千人掩袭婺州。
这段文字描述了陈硕真起义的背景,以及崔义玄应对起义的过程。
义玄将督军拒战,时百姓讹言硕真尝升天,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众皆凶惧。
崔义玄面对起义军的威胁,坚定地督军抵抗,并安抚百姓,稳定了局势。
司功参军崔玄籍言于义玄曰:‘起兵仗顺,犹且不成,此乃妖诳,岂能得久?’义玄以为然,因命玄籍为先锋,义玄率兵继进,至下淮戌,擒其间谍二十余人。
崔玄籍对起义军持怀疑态度,崔义玄接受了他的建议,并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夜有流星坠贼营,义玄曰:‘此贼灭之征也。’诘朝进击,身先士卒,左右以盾蔽箭,义玄曰:‘刺史尚欲避箭,谁肯致死?’由是士卒戮力,斩首数百级,余悉许其归首。
崔义玄在战斗中表现出极高的勇气和领导能力,最终取得了胜利。
进兵至睦州界,归降万计。
崔义玄在战斗中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使得大量起义军归降。
及硕真平,义玄以功拜御史大夫。
崔义玄因功被封为御史大夫,这是对他才能和贡献的肯定。
义玄少爱章句之学,《五经》大义,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兼采众家,皆为解释,傍引证据,各有条疏。
崔义玄在学术上也有很高的造诣,他对《五经》的研究深入,并撰写了大量的学术著作。
至是,高宗令义玄讨论《五经》正义,与诸博士等详定是非,事竟不就。
高宗皇帝曾命令崔义玄参与《五经》正义的讨论,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完成。
高宗之立皇后武氏,义玄协赞其谋。
崔义玄在武氏立后的问题上,给予了高宗皇帝支持。
及长孙无忌等得罪,皆义玄承中旨绳之。
崔义玄在处理长孙无忌等人的问题上,严格遵循皇帝的旨意。
显庆元年,出为蒲州刺史。
崔义玄在显庆年间,被任命为蒲州刺史。
寻卒,年七十一,赠幽州都督,谥曰贞。
崔义玄在蒲州刺史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被追赠为幽州都督,谥号贞。
则天时思其功,重赠扬州大都督,赐其家实封二百户。
武则天对崔义玄的功绩表示怀念,再次追赠他为扬州大都督,并赐予他的家族实封二百户。
子神基袭爵。
崔义玄的儿子崔神基继承了父亲的爵位。
长寿中,为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崔神基在长寿年间,担任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等职务。
为相月余,为酷吏所陷,减死配流。
崔神基在相位上仅任职一个月,便因受到酷吏的陷害而被贬流。
后渐录用,中宗初,为大理卿。
崔神基后来得到了朝廷的重新录用,并在中宗初期担任大理卿。
神基弟神庆。
崔神基的弟弟崔神庆。
神庆,明经举,则天时,累迁莱州刺史。
崔神庆通过明经考试,成为官员,并在武则天时期官至莱州刺史。
因入朝,待制于亿岁殿,奏事称旨。
崔神庆入朝述职,得到了武则天的赞赏。
则天以神庆历职皆有美政,又其父尝有翊赞之勋,甚赏慰之,擢拜并州长史。
武则天对崔神庆的政绩表示赞赏,并因他的父亲有功,提拔他为并州长史。
因谓曰:‘并州,朕之枌榆,又有军马,比日简择,无如卿者。前后长史,皆从尚书为之,以其委重,所以授卿也。’因自为按行图,择日而遣之。
武则天亲自为崔神庆制定了任职计划,并安排了具体的时间。
神庆到州,有豪富伪作改钱文敕,文书下州,谷麦踊贵,百姓惊扰。
崔神庆到任后,处理了一起豪富伪造钱文敕的事件,稳定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秩序。
神庆执奏,以为不便,则天下制褒赏之。
崔神庆对这一事件的处理得到了武则天的认可和奖赏。
先是,并州有东西二城,隔汾水,神庆始筑城相接,每岁省防御兵数千人,边州甚以为便。
崔神庆在并州任职期间,对当地的防御设施进行了改进,节省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寻而兄神基下狱当死,神庆驰赴都告事,得召见。
崔神庆得知哥哥崔神基被捕,立即赶往都城申诉,得到了武则天的召见。
则天出神基推状以示之,神庆据状申理,神基竟得减死。
崔神庆根据事实为哥哥辩护,使得崔神基的死刑得到了减免。
神庆亦缘坐贬授歙州司马。
崔神庆因此事件被贬为歙州司马。
长安中,累转礼部侍郎,数上疏陈时政利害,则天每嘉纳之。
崔神庆在长安年间,历任多个职务,多次上疏陈述时政,得到了武则天的认可。
转太子右庶子,赐爵魏县子。
崔神庆被任命为太子右庶子,并赐予爵位。
时有突厥使入朝,准仪注,太子合预朝参,先降敕书。
崔神庆在处理突厥使臣入朝的问题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神庆上疏曰:‘伏以五品已上所以佩龟者,比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元良国本,万方所瞻,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防萌之虑。昨缘突厥使见,太子合预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今人禀淳化,内外同心,然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悔吝之咎。况太子至重,不可不深为诫慎。以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每召太子,预报来日,非朔望朝参,应须别唤,望降墨敕及玉契。’
崔神庆在疏中提出了对太子地位和安全的担忧,并建议采取相应的措施。
则天甚然之。
武则天对崔神庆的建议表示赞同。
寻令神庆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于东宫侍读。
武则天安排崔神庆与祝钦明轮流在东宫侍读。
俄历司刑、司礼二卿。
崔神庆后来又历任司刑、司礼二卿。
神庆尝受诏推张昌宗,而竟宽其罪。
崔神庆曾受命审理张昌宗的案件,但最终宽恕了他的罪行。
神龙初,昌宗等伏诛,神庆坐流于钦州。
神龙年间,张昌宗等人被处死,崔神庆因此被贬流到钦州。
寻卒,年七十余。
崔神庆在钦州去世,享年七十余岁。
明年,敬晖等得罪,缘昌宗被流贬者例皆雪免,赠神庆幽州都督。
崔神庆去世后,因张昌宗被流贬者得到了平反,崔神庆也被追赠为幽州都督。
开元中,神庆子琳等皆至大官,群从数十人,趋奏省闼。
崔神庆的儿子崔琳等人都官至高位,家族成员众多,纷纷进入朝廷。
每岁时家宴,组珮辉映,以一榻置笏,重叠于其上。
崔家在宴会上,场面豪华,彰显了家族的荣耀。
开元、天宝间,中外族属无缌麻之丧,其福履昌盛如此。
崔家在开元、天宝年间,家族成员的生活富足,福禄昌盛。
东都私第门,琳与弟太子詹事珪、光禄卿瑶,俱列棨戟,时号‘三戟崔家’。
崔琳及其兄弟崔珪、崔瑶在东都私第门前列队,被称为‘三戟崔家’。
琳位终太子少保。
崔琳最终官至太子少保。
史臣曰:周、隋已来,韦氏世有令人,郁为冠族,而安石嗣立,竟大其门。
史臣评论崔家,称其自周、隋以来,一直有杰出的人物,崔安石继位后,崔家更加显赫。
挺恃才傲物,固亏长者之风,宾王报之以不仁,难与议乎君子矣!
史臣批评崔家的人物,认为他们仗着自己的才华傲慢无礼,不遵守长者的风范,宾王则对他们采取了不仁的手段,难以与他们讨论君子之道。
议者以尧、舜有溢美,桀、纣有溢恶,盖以一为凶德,则群恶所归。
史臣引用了尧、舜、桀、纣的例子,认为一个人的品德好坏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
杨素父子,倾覆隋祚,丑声流闻,虽弘礼、弘武之正士,而元亨兄弟,竟以凶族窜逐。
史臣批评杨素父子颠覆了隋朝的基业,尽管有弘礼、弘武等正人君子,但杨元亨兄弟最终因为家族的恶行而被驱逐。
古人守死善道,不无为也。
史臣认为古人坚守善道,不会无谓地追求恶行。
德威奏议,练刑名之要,俾长秋卿,美哉!
史臣赞扬崔义玄在德威奏议中的表现,认为他善于处理刑名之事,是长秋卿的美德。
审礼仁孝,治行可为世范,卒与祸会,悲夫!
史臣赞扬崔义玄的审礼仁孝和治行,认为他的品德可以成为世人的典范,但最终遭遇了不幸。
二阎曲学甚工,措思精巧,艺成而下,垂诫宜然。
史臣批评二阎的曲学,认为他们的学术成就很高,但他们的行为却值得警惕。
柳氏世称謇谔,奭、泽有正人风彩,忠规献纳,抑有人焉。
史臣赞扬柳氏家族的謇谔之风,认为柳奭、柳泽有正人君子的风采,忠诚地为国家献策。
义玄附丽武后,神庆宽纵秽臣,弈世纤邪,以至倾败,宜哉!
史臣批评崔义玄和崔神庆的行为,认为他们依附武则天,宽容了恶行,导致家族的衰败。
赞曰:韦子骄矜,终损功名。
赞词中批评韦氏家族的骄矜,认为这最终损害了他们的功名。
杨家积恶,宗门摈落。
赞词中批评杨家积累的恶行,导致家族被排斥。
阎以艺辱,刘以孝愆。
赞词中批评阎氏和刘氏的行为,认为他们因为艺术上的辱骂和孝道上的过失而受到指责。
二崔能吏,行无取焉。
赞词中肯定了崔家两位能吏的能力,但认为他们的行为不值得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