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五-原文
○张镒 冯河清附
刘从一 萧复 柳浑
张镒,苏州人,朔方节度使齐丘之子也。
以门廕授左卫兵曹参军。
郭子仪为关内副元帅,以尝伏事齐丘,辟镒为判官。
授大理评事,迁殿中侍御史。
乾元初,华原令卢枞以公事呵责邑人内侍齐令诜,令诜衔之,构诬。
外发镒按验,枞当降官,及下有司,枞当杖死。
镒其公服白其母曰:‘上疏理枞,枞必免死,镒必坐贬。若以私则镒负于当官,贬则以太夫人为忧,敢问所安?’
母曰:尔无累于道,吾所安也。
遂执奏正罪,枞获配流,镒贬抚州司户。
量移晋陵令,未之官,洪吉观察张镐辟为判官,奏授殿中侍御史。
迁屯田员外郎,转祠部、右司二员外。
母忧居丧有闻,免丧,除司勋员外。
交游不杂,与杨绾、崔祐甫相善。
大历五年,除濠州刺史,为政清净,州事大理。
乃招经术之士,讲训生徒,比去郡,升明经者四十余人。
撰《三礼图》九卷、《五经微旨》十四卷、《孟子音义》三卷。
李灵曜反于汴州,镒训练乡兵,严守御之备,诏书褒异,加侍御史、沿淮镇守使。
寻迁寿州刺史,使如故。
德宗即位,除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使、洪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征拜吏部侍郎,寻除河中晋绛都防御观察使。
到官数日,改汴滑节度观察使、汴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以疾辞,逗留于中路,征入,养疾私第。
未几,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学士,修国史。
建中三年正月,太仆卿赵纵为奴当千发其阴事,纵下御史台,贬循州司马,留当千于内侍省。
镒上疏论之曰:
伏见赵纵为奴所告下狱,人皆震惧,未测圣情。
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比有奴告其主谋逆,此极弊法,特须禁断。假令有谋反者,必不独成,自有他人论之,岂藉其奴告也。自今已后,奴告主者皆不受,尽令斩决。’
由是贱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教化之本既正,悖乱之渐不生。
为国之经,百代难改,欲全其事体,实在防微。
顷者长安令李济得罪因奴,万年令霍晏得罪因婢,愚贱之辈,悖慢成风,主反畏之,动遭诬告,充溢府县,莫能断决。
建中元年五月二十八日,诏曰:‘准斗竞律,诸奴婢告主,非谋叛已上者,同自首法,并准律处分。’
自此奴婢复顺,狱诉稍息。
今赵纵非叛逆,奴实奸凶,奴在禁中,纵独下狱,考之于法,或恐未正。
将帅之功,莫大于子仪;人臣之位,莫大于尚父。
殁身未几,坟土仅乾,两婿先已当辜,赵纵今又下狱。
设令纵实抵法,所告非奴,才经数月,连罪三婿。
录勋念旧,犹或可容,况在章程,本宜宥免。
陛下方诛群贼,大用武臣,虽见宠于当时,恐息望于他日。
太宗之令典尚在,陛下之明诏始行,一朝偕违,不与众守,于教化恐失,于刑法恐烦,所益悉无,所伤至广。
臣非私赵纵,非恶此奴,叨居股肱,职在匡弼,斯昌大体,敢不极言。
伏乞圣慈,纳臣愚恳。
上深纳之,纵于是左贬而已,当千杖杀之。
镒乃令召子仪家僮数百人,以死奴示之。
卢杞忌镒名重道直,无以陷之,以方用兵西边,杞乃伪请行,上固以不可,因荐镒以中书侍郎为凤翔陇右节度使代硃泚,与吐蕃相尚结赞等盟于清水。
将盟,镒与结赞约各以二千人赴坛所,执兵者半之,列于坛外二百步;散从者半之,分立坛下。
镒与宾佐齐映、齐抗及盟官崔汉衡、樊泽、常鲁、于頔等七人,皆朝服;结赞与其本国将相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陁、斯官者、论力徐等亦七人,俱升坛为盟。
初,约汉以牛,蕃以马为牲,镒耻与之盟,将杀其礼,乃请结赞曰:‘汉非牛不田,蕃非马不行,今请以羊豕犬三物代之。’
结赞许诺。
时塞外无豕,结赞请以羝羊,镒出犬、白羊,乃坎于坛北刑之,杂血一器而歃,盟文曰:
唐有天下,恢奄禹迹,舟车所至,莫不率俾。
以累圣重光,卜年惟永,恢王者之丕业,被四海以声教。
与吐蕃赞普,代为婚姻,因结邻好,安危同体,甥舅之国,将二百年。
其间或因小忿,弃惠为仇,封疆骚然,靡有宁岁。
皇帝践阼,愍兹黎元,乃释俘囚悉归蕃落。
二国展礼,同兹协和,行人往复,累布成命。
是必诈谋不起,兵革不用矣。
彼犹以两国之要,求之永久,古有结盟,今请用之。
国家务息边人,外其故地,弃利蹈义,坚盟从约。
今国家所守界: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凤州西至同谷县,暨剑南西山、大渡河东,为汉界。
蕃国守镇在兰、渭、原、会,西至临洮,又东至成州,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界。
其兵马镇守之处州县见有居人,彼此两边见属汉诸蛮,以今所分见住处依前所有不载者,蕃有兵马处蕃守,汉有兵马处汉守,不得侵越。
其先未有兵马处,不得杂置并筑城堡耕种。
今二国将相受辞而会,斋戒将事,告天地山川之神,惟神昭临,无得衍坠。
其盟文藏于郊庙,副在有司,二国之诚,其永保之。
结赞亦出盟文,不加于坎,但埋牲而已。
盟毕,结赞请镒就坛之西南隅佛幄中焚香为誓,誓毕,复升坛饮酒。
献酬之礼,各用其物,以将厚意而归。
德宗将幸奉天,镒窃知之,将迎銮驾,具财货服用献行在。
李楚琳者,尝事硃泚,得其心。
军司马齐映等密谋曰:‘楚琳不去,必为乱。’乃遣楚琳屯于陇州。
楚琳知其谋,乃托故不时发。
镒始以迎驾心忧惑,以楚琳承命去矣,殊不促其行。
镒修饰边幅,不为军士所悦。
是夜,楚琳遂与其党王汾、李卓、牛僧伽等作乱。
镒夜缒而走,判官齐映自水窦出,齐抗为佣保负荷而逃,皆获免。
镒出凤翔三十里,及二子皆为候骑所得,楚琳俱杀之;判官王沼、张元度、柳遇、李溆被杀。
寻赠太子太傅,葬事官给。
冯河清者,京兆人也。
初以武艺从军,隶朔方节度郭子仪,以战功授左卫大将军同正;隶泾原节度马璘,频以偏师御吐蕃,甚有杀获之功。
历试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充兵马使。
建中四年,节度使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以河清知兵马留后,判官、殿中侍御史姚况知州事。
及令言至京师,所统兵叛,上幸奉天,河清与况闻之,乃集三军大哭,因共激励将吏,誓敦诚节,众颇义之。
即时发甲仗、器械、车百余辆,连夜送行在所。
时驾初迁幸,六军虽集,苍黄之际,都无戎器,及泾州甲仗至,军士大振,特诏褒其诚效,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姚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
俄加河清检校工部尚书。
贼泚及姚令言累遣间谍招诱,河清辄拘而戮焉。
及驾幸梁州,其将田希鉴潜通泚,使结凶党害河清。
寻赠尚书左仆射,葬事官给。
兴元元年,赠太子少傅。
刘从一,中书侍郎林甫之玄孙也。
祖令植,礼部侍郎。
父孺之,京兆府少尹。
从一少举进士,大历中宏词,授秘书省校书郎,以调中第,补渭南尉,雅为常衮所推重。
及衮为相,迁监察御史。
居无何,丁母忧。
服除,宰相卢杞荐之,超迁侍御史。
居数月,以亲避除刑部员外郎。
建中末,普王之为元帅也,迁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为元帅判官。
德宗居奉天,拜刑部侍郎、平章事,从幸梁州。
明年六月,改中书侍郎、平章事。
岁中,加集贤殿大学士、修史。
上遇之甚厚,以容身远罪而已,不能有所匡辅。
无几,以疾请告,至是,病甚辞位,章疏六上,乃许,除户部尚书。
寻卒,年四十四,辍朝三日,赠太子太傅。
初,林甫生祥道,麟德初为右相,祥道即从一曾伯祖也。
令植从父兄齐贤,弘道初为侍中。
自祥道至从一,刘氏凡三相。
萧复,字履初,太子太师嵩之孙,新昌公主之子。
父衡,太仆卿、驸马都尉。
少秉清操,其群从兄弟,竞饰舆马,以侈靡相尚,复衣浣濯之衣,独居一室,习学不倦,非词人儒士不与之游。
伯华每叹异之。
以主廕,初为宫门郎,累至太子仆。
广德中,连岁不稔,谷价翔贵,家贫,将鬻昭应别业。
时宰相王缙闻其林泉之美,心欲之,乃使弟竑诱焉,曰:‘足下之才,固宜居右职,如以别业奉家兄,当以要地处矣。’
复对曰:‘仆以家贫而鬻旧业,将以拯济孀幼耳,倘以易美职于身,令门内冻馁,非鄙夫之心也。’
缙憾之,乃罢复官。
沉废数年,复处之自若。
后累至尚书郎。
大历十四年,自常州刺史为潭州刺史、湖南观察使。
及为同州刺史,州人阻饥,有京畿观察使储廪在境内,复辄以赈贷,为有司所劾,削阶。
朋友唁之,复怡然曰:‘苟利于人,敢惮薄罚。’
寻为兵部侍郎。
建中末,普王为襄汉元帅,以复为户部尚书、统军长史,以复父名衡,特诏避之,未行。
扈驾奉天,拜吏部尚书、平章事。
复尝奏曰:‘宦者自艰难已来,初为监军,自尔恩幸过重。此辈只合委宫掖之寄,不可参兵机政事之权。’
上不悦,又请别对,奏云:‘陛下临御之初,圣德光被,自用杨炎、卢杞秉政,惛渎皇猷,以致今日。今虽危急,伏愿陛下深革睿思,微臣敢当此任。若令臣依阿偷免,臣不敢旷职。’
卢杞奏对于上前,阿谀顺旨,复正色曰:‘杞之词不正。’
德宗愕然,退谓左右曰:‘萧复颇轻朕。’遂令往江南宣抚。
先时,淮南节度陈少游首称臣于李希烈,凤翔将李楚琳杀节度使张镒以应硃泚,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后,首杀豳叛卒数百人,不应楚琳。
复江南使回,与宰相同对讫,复独留,奏曰:‘陛下自返宫阙,勋臣已蒙官爵,唯旌善惩恶,未有区分。陈少游将相之寄最崇,首败臣节;韦皋名宦最卑,特建忠义。请令韦皋代少游,则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
上许之。
复出,宰相李勉、卢翰、刘从一方同归中书,中使马钦绪至,揖从一,附耳语而退,诸相各归阁。
从一诣复曰:‘适钦绪宣旨,令与公商量朝来所奏便进,勿令李勉、卢翰知。’
复曰:‘适来奏对,亦闻斯旨,然未谕圣心,已面陈述,上意尚尔,复未敢言其事。’
复又曰:‘唐、虞有佥曰之论,朝廷有事,尚合与公卿同议。今勉、翰不可在相位,即去之;既在相位,合同商量,何故独避此之一节?且与公行之无爽,但恐浸以成俗,此政之大弊也。’
竟不言于从一。
从一奏之,上浸不悦。
复累表辞疾,请罢知政事,从之,守太子左庶子。
三年,坐郜国公主亲累,检校左庶子,于饶州安置。
四年,终于饶州,时年五十七。
复门望高华,志砺名节,与流俗不甚通狎。
及登台辅,临事不苟,颇为同列所嫉,以故居位不久。
性孝友,居家甚睦,为族子所累,晏然屏退,口未尝言。
郜国公主者,肃宗之女也,出降驸马萧升,升于复为从兄弟,升早卒。
贞元中,蜀州别驾萧鼎、商州丰阳令韦恪、前彭州司马李万、太子詹事李升等出入主第,秽声流闻。
德宗怒,幽主于别第,李万决杀,升贬岭南,萧鼎、韦恪决四十,长流岭表。
又言公主行厌祷,其子位为祷文,位弟佩、儒、偲及异父兄驸马都尉裴液,并长流端州。
公主女为皇太子妃,即顺宗也。太子惧,亦请与妃离婚。
六年,郜国薨,位兄弟及液诏还京师。液父徽,初尚郜国;徽卒,降萧升。
柳浑,字夷旷,襄州人,其先自河东徙焉。
六代祖惔,梁仆射。
浑少孤,父庆休,官至渤海丞,而志学栖贫。
天宝初,举进士,补单父尉。
至德中,为江西采访使皇甫侁判官,累除衢州司马。
未至,召拜监察御史。
台中执法之地,动限仪矩,浑性放,不甚检束,僚长拘局,忿其疏纵。
浑不乐,乞外任,执政惜其才,奏为左补阙。
明年,除殿中侍御史,知江西租庸院事。
大历初,魏少游镇江西,奏署判官,累授检校司封郎中。
州理有开元寺僧与徒夜饮,醉而延火,归罪于守门瘖奴,军候亦受财,同上其状,少游信焉。
人知奴冤,莫肯言。
浑与崔祐甫遽入白,少游惊问,醉僧首伏。
既而谢曰:‘微二君子,几成老夫暗劣矣。’自此以公正闻。
及路嗣恭领镇,复以为都团练副使。
十二年,拜袁州刺史。
居二年,崔祐甫入相,荐为谏议大夫、浙江东西黜陟使,累迁尚书左丞。
及驾在奉天,微服徒行,遁终南山谷,逾旬方达行在。
扈从至梁州,改左散骑常侍。
初,浑之归行在,贼泚籍其名甚,愿以致之,犹疑匿在闾里,乃加宰相。
及克复,浑尚名载,乃上言:‘顷为狂贼点秽,臣实耻称旧名,矧字或带戈,时当偃武,请改名浑。’
贞元二年,拜兵部侍郎,封宜城县伯。
三年正月,加同平章事,仍判门下省。
时上命玉工为带,坠坏一銙,乃私市以补;及献,上指曰:‘此何不相类?’工人伏罪,上命决死。
诏至中书,浑执曰:‘陛下若便杀则已,若下有司,即须议谳。且方春行刑,容臣条奏定罪。’
以误伤乘舆器服,杖六十,余工释放,诏从之。
复奏:‘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城隋朝旧第,季羔一家而已。
今被堂侄伯强进状,请货宅召市人马,以讨吐蕃。一开此门,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责罚,亦可惩劝。’
上可其奏。
先时,韩滉自浙西入觐,朝廷委政待之,至于调兵食,笼盐铁,勾官吏赃罚,锄豪强兼并,上悉仗焉。
每奏事,或日旰,他相充位而已,公卿救过不能暇,无敢枝梧者。
浑虽滉所引,心恶其专政,正色让之曰:‘先相公以狷察为相,不满岁而罢;今相公搒吏于省中至死,且非刑人之地,奈何蹈前非而又甚焉?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礼!’
滉感悟愧悔,为霁威焉。
及白志贞除浙西观察使,浑奏曰:‘志贞一末吏憸人,纵称廉谨,不当顿居重职。’
适遇浑以疾称告,即日诏下。
疾间,因乞骸骨,优诏不许。
其判门下,主吏白当过官,浑愀然曰:‘列官分职,复更挠之,非礼法也。千里辞家,以干微禄,邑主辞办,岂虑无能,矧旌善进贤,事不在此。’
故其年注拟,无退量者。
及浑瑊与吐蕃会盟之日,上御便殿谓宰相曰:‘和戎息师,国之大计,今日将士与卿同欢。’
马燧前贺曰:‘今之一盟,百年内更无蕃寇。’
浑曰:‘五帝无诰誓之盟,皆在季末。今盛明之代,岂又行于夷狄!人面兽心,难以信结,今日盟约,臣窃忧之。’
李晟继言曰:‘臣生长边城,知蕃戎心,今日之事,诚如浑言。’
上变色曰:‘柳浑书生,未达边事;大臣智略,果亦有斯言乎!’
皆顿首俯伏,遽令归中书。
其夜三更,邠宁节度韩游瑰飞驿叩苑门,奏盟会不成,将校覆没,兵临近镇,上惊叹,即递其表以示浑。
诘旦,临轩慰勉浑曰:‘卿文儒之士,而万里知军戎之情。’自此骤加礼异。
时张延赏与浑同列,延赏怙权矜己,而嫉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于庙堂,则重位可久。’
浑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而舌不可禁也。’自是为其所挤,寻除常侍,罢知政事。
贞元五年二月,以疾终,年七十五。
有文集十卷。
浑母兄识,,笃意文章,有重名于开元、天宝间,与萧颖士、元德秀、刘迅相亚。
其练理创端往往诣极,当时作者,咸伏其简拔,而趣尚辨博。
浑亦善为文,然趋时向功,非沉思之所及。
浑警辩,好谐谑放达,与人交,豁然无隐。
性节俭,不治产业,官至丞相,假宅而居。
罢相数日,则命亲族寻胜,宴醉方归,陶陶然忘其黜免。
时李勉、卢翰皆退罢居第,相谓曰:‘吾辈方柳宜城,悉为拘俗之人也。’
史臣曰:张镒、萧复、柳浑,节行才能訏谟亮直,皆足相明主,平泰阶,而卢杞忌之于前,延赏排之于后,管仲有言:‘任君子,使小人间之,害霸也。’
德宗黜贤相,位奸臣,致硃泚、怀光之乱,是失其人也,岂尤其时哉!河清殁于王事,乃显忠贞;从一举自奸人,固宜循默。
赞曰:得人则兴,失人则亡。镒、复、浑去,宗社其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五-译文
张镒,是苏州人,是朔方节度使齐丘的儿子。因为家世的关系,他被授予左卫兵曹参军的职位。郭子仪担任关内副元帅时,因为曾经为齐丘效力,所以征召张镒担任判官。后来他被任命为大理评事,并升迁为殿中侍御史。乾元初年,华原县令卢枞因公事责备邑人内侍齐令诜,齐令诜怀恨在心,诬陷他。朝廷派张镒调查,卢枞应当被降职,最后甚至被判处死刑。张镒穿着公服,向他的母亲说明情况,说如果上疏为卢枞辩护,卢枞可以免于一死,但自己必定会被贬。如果为了私情,他会对不起自己的职责,如果被贬,他会担心母亲。他的母亲告诉他,只要他不违背道德,她就会安心。于是张镒坚持上奏,卢枞最终被流放,而张镒被贬为抚州司户。后来他被调任晋陵县令,但还没上任,就被洪吉观察使张镐征召为判官,并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之后他被任命为屯田员外郎,又转任祠部、右司二员外郎。他在母亲去世期间守丧,后来被任命为司勋员外郎。他与杨绾、崔祐甫等人交好。大历五年,他被任命为濠州刺史,治理有方,州内事务处理得很好。他招募经术之士,教导学生,在他离开郡守职位之前,有四十多人通过了明经考试。他撰写了《三礼图》九卷、《五经微旨》十四卷、《孟子音义》三卷。李灵曜在汴州反叛时,张镒训练乡兵,严密防守,朝廷下诏表彰他的功绩,并加封他为侍御史、沿淮镇守使。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寿州刺史,继续担任原职。德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使、洪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后来又被征召为吏部侍郎,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河中晋绛都防御观察使。到任数日后,他被任命为汴滑节度观察使、汴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因病辞官,逗留在途中,后来被召回,在家中养病。不久后,他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学士,负责修订国史。
建中三年正月,太仆卿赵纵被他的奴仆揭发隐私,赵纵被下放到御史台,贬为循州司马,奴仆留在内侍省。张镒上疏讨论此事说:
我看到赵纵被奴仆告发而下狱,人们都很震惊,不知道皇帝的真实意图。贞观二年,太宗对侍臣说:最近有奴仆告发他们的主人谋反,这是极不公正的法律,必须禁止。如果有谋反的人,必定不会单独成功,自然会有其他人告发,何必依赖奴仆的告发呢?从今以后,奴仆告发主人一律不接受,全部处决。
由此,地位低的人不能干涉地位高的人,下属不能欺凌上司,教化的根本已经端正,混乱的苗头就不会产生。治理国家的根本,百代难以改变,要想保全这种体制,关键在于防微杜渐。最近,长安令李济因奴仆获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女获罪,愚蠢低微的人,悖逆傲慢的风气盛行,主人反而害怕他们,动不动就遭到诬告,充斥着府县,无人能做出公正裁决。建中元年五月二十八日,诏书说:根据斗竞律,所有奴仆告发主人,如果不是谋反以上的罪行,都按照自首法处理,并按照律法进行处罚。”从此,奴仆们又恢复了顺从,诉讼逐渐减少。现在赵纵不是叛逆,奴仆实际上是奸邪之人,奴仆在宫中,赵纵独自下狱,按照法律来审判,恐怕还不够公正。将帅的功绩,没有比郭子仪更大的;人臣的职位,没有比尚父更大的。郭子仪去世不久,坟墓上的土都干了,两个女婿先已经获罪,赵纵现在又被下狱。如果赵纵真的触犯了法律,他所告发的人不是奴仆,只经过几个月,就连续对三个女婿判罪。按照功勋和旧情,还可以宽容,何况按照规章制度,本来就应该宽恕。陛下正在诛杀群贼,重用武臣,虽然现在受到宠爱,但恐怕将来会失望。太宗的命令尚在,陛下的明诏刚刚实施,一旦违背众议,不遵守常规,对于教化恐怕会有所缺失,对于刑法恐怕会变得繁琐,所得利益全部没有,所受伤害却很大。我并非偏袒赵纵,也不是厌恶这个奴仆,我作为朝廷的重臣,职责在于辅佐,这是为了大局,怎么敢不竭尽全力。恳请陛下圣明,采纳我的愚见。
皇帝深以为然,赵纵因此只是被贬谪,而奴仆当千被杖毙。张镒于是召集了郭子仪家的数百名仆人,展示了被处死的奴仆。
卢杞嫉妒张镒名声显赫,品行正直,找不到陷害他的方法,因为当时正用兵于西部边疆,卢杞就假装请求出行,皇帝坚决认为不可,于是推荐张镒以中书侍郎的身份担任凤翔陇右节度使,代替朱泚,与吐蕃相尚结赞等在清水结盟。在结盟之前,张镒与结赞约定各自派两千人前往坛场,持兵器的人占一半,排列在坛外两百步处;随从的人占一半,分立坛下。张镒与宾客齐映、齐抗以及盟官崔汉衡、樊泽、常鲁、于頔等七人,都穿着朝服;结赞和他的本国将相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陁、斯官者、论力徐等七人也登上坛场进行盟誓。最初,约定用牛作为牲畜,吐蕃用马,张镒认为与吐蕃结盟感到耻辱,想要改变仪式,于是请求结赞说:汉人不用牛就无法耕作,吐蕃人不用马就无法出行,现在请用羊、猪、狗三种动物代替。
结赞同意了。当时塞外没有猪,结赞请求用羊代替,张镒拿出狗和白羊,在坛北挖坑将它们杀死,将血混合在一个容器中发誓,盟文说:
唐朝拥有天下,疆域广阔,舟车所至,无不归附。凭借先皇的辉煌,年寿长久,扩大了王者的伟大事业,将声教普及四海。与吐蕃赞普,世代结为姻亲,因此结邻好,安危与共,甥舅之国,将近两百年。其间有时因为小矛盾,抛弃恩惠成为仇敌,边疆骚乱,没有安宁的日子。皇帝登基,怜悯百姓,于是释放了被俘的囚犯,全部归还吐蕃。两国展开礼仪,共同和谐,使者往返,多次建立命令。这一定不会出现欺诈的阴谋,不会使用兵器。他们仍然以两国的重要关系,寻求永久的和平,古代有结盟的习俗,现在请求使用。国家致力于让边疆人民安宁,放弃故地,放弃利益追求正义,坚定地遵守盟约。现在国家所守的边界:从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凤州西至同谷县,以及剑南西山、大渡河东,为汉界。吐蕃国守卫的镇地在兰、渭、原、会,西至临洮,再向东至成州,到达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界。那些有兵马镇守的地方,现有的居民,以及两边现在归属汉人的诸蛮,根据现在所分的居住地,吐蕃有兵马的地方由吐蕃守卫,汉有兵马的地方由汉守卫,不得侵犯。那些先前没有兵马的地方,不得混杂设置并建造城堡耕种。现在两国将相接受命令而会合,斋戒准备仪式,向天地山川之神祈祷,希望神明昭示,不要有所失误。盟文藏于郊庙,副本存于有关部门,两国之间的诚意,将永远保持。
结赞也拿出盟文,没有放在坑里,只是埋葬了牲畜。盟誓结束后,结赞请张镒到坛的西南角佛幄中焚香发誓,发誓完毕,又登上坛场饮酒。献酒酬答的礼仪,各自使用自己的物品,以此表达深厚的情谊而归。
德宗皇帝计划前往奉天,李镒偷偷得知了这个消息,准备迎接皇帝,准备了财货和衣物献给皇帝。李楚琳曾经侍奉过朱泚,得到了他的信任。军司马齐映等人密谋说:‘如果楚琳不离开,一定会生乱。’于是派遣楚琳驻扎在陇州。楚琳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借口有事而没有及时出发。李镒开始因为迎接皇帝的事情而感到忧虑和困惑,因为楚琳接受了命令离开了,所以没有催促他赶快行动。李镒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但是并不受到士兵们的欢迎。就在那个晚上,楚琳和他的同党王汾、李卓、牛僧伽等人发动了叛乱。李镒在夜里悄悄逃跑,判官齐映从水洞中逃出,齐抗作为雇佣的保镖背着行李逃跑,都得以幸免。李镒逃出凤翔三十里后,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巡逻兵抓住,楚琳将他们都杀害了;判官王沼、张元度、柳遇、李溆也被杀害。后来追赠李镒太子太傅,葬礼由官府负责。
冯河清是京兆人。最初以武艺从军,隶属于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因战功被授予左卫大将军同正;隶属于泾原节度使马璘,多次率领偏师抵御吐蕃,有显著的战功。历任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充任兵马使。建中四年,节度使姚令言奉命率兵前往关东,任命冯河清为兵马留后,判官、殿中侍御史姚况负责州事。等到姚令言到达京师,所率领的士兵叛变,皇帝前往奉天,冯河清和姚况得知后,于是召集三军大哭,激励将士,发誓忠诚,大家都很敬重他们。立即发出铠甲、武器、车辆百余辆,连夜送往皇帝所在地。当时皇帝刚刚迁移到奉天,六军虽然集结,但匆忙之间,都没有武器,等到泾州的铠甲武器到达,士兵们士气大振,皇帝特别下诏褒奖他们的忠诚,任命冯河清为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姚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不久后,冯河清被加封为检校工部尚书。叛贼朱泚和姚令言多次派遣间谍招降,冯河清都拘捕并处死了他们。等到皇帝前往梁州,他的将领田希鉴暗中与朱泚勾结,企图杀害冯河清。不久后,追赠冯河清尚书左仆射,葬礼由官府负责。兴元元年,追赠太子少傅。
刘从一是中书侍郎林甫的曾孙。祖父刘令植,曾任礼部侍郎。父亲刘孺之,曾任京兆府少尹。刘从一年轻时考中进士,大历年间获得宏词科,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因调任中第,补任渭南尉,被常衮所推崇。等到常衮成为宰相,刘从一升任监察御史。不久后,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后,宰相卢杞推荐他,越级升任侍御史。几个月后,因为亲属关系而避免担任刑部员外郎。建中末年,普王李适担任元帅,刘从一升任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成为元帅判官。德宗皇帝居住在奉天,任命刘从一为刑部侍郎、平章事,随皇帝前往梁州。第二年六月,改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年中,加封集贤殿大学士、修史。皇帝对他非常厚待,只是让他远离罪行而已,不能有所辅佐。不久后,因病请假,此时病情加重,上书六次请求辞去职位,才被允许,任命为户部尚书。不久后去世,享年四十四岁,朝廷停止上朝三天,追赠太子太傅。最初,林甫生祥道,麟德初年成为右相,祥道就是刘从一的曾伯祖。令植的堂兄齐贤,在弘道初年成为侍中。从祥道到刘从一,刘家共有三位宰相。
萧复,字履初,是太子太师萧嵩的孙子,新昌公主的儿子。父亲萧衡,曾任太仆卿、驸马都尉。他年轻时保持清高的品德,他的堂兄弟们争相装饰车马,以奢侈为尚,而萧复却穿着洗过的衣服,独自居住一室,勤奋学习,不与文人儒士交往。他的伯父华经常对他赞叹。凭借公主的恩荫,最初担任宫门郎,逐渐升任太子仆。
广德年间,连续几年收成不好,谷价飞涨,家中贫穷,准备卖掉昭应的别墅。当时宰相王缙听说那里的风景优美,心中想要,于是派他的弟弟王竑去诱惑他,说:‘你的才能,当然应该担任重要的职位,如果你愿意将别墅献给你的哥哥,我将会给你一个重要的职位。’萧复回答说:‘我因为家贫而卖掉旧业,是为了救济孤儿寡母,如果因此而得到一个好的职位,让家中的人受冻挨饿,这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的心思。’王缙因此对他怀恨在心,于是罢免了他的官职。萧复沉沦废弃了几年,但处之泰然。后来逐渐升任尚书郎。大历十四年,从常州刺史升任潭州刺史、湖南观察使。等到担任同州刺史,州民因饥荒而阻止他,京畿观察使的粮仓在境内,萧复就擅自用粮食救济,被有关部门弹劾,被剥夺了官阶。朋友们来安慰他,萧复却平静地说:‘如果有利于人民,我怎会害怕轻微的惩罚。’不久后,担任兵部侍郎。建中末年,普王李适担任襄汉元帅,任命萧复为户部尚书、统军长史,因为萧复的父亲名叫萧衡,特地下诏要求避讳,没有成行。随皇帝前往奉天,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平章事。萧复曾经上奏说:‘宦官自从艰难时期以来,最初担任监军,从此恩宠过重。这些人只应该承担宫中的职责,不能参与军事和政治事务的权力。’皇帝不高兴,他又请求单独对奏,上奏说:‘陛下即位之初,圣德照耀,自从杨炎、卢杞掌握政权,昏庸愚昧,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现在虽然危急,我衷心希望陛下深刻变革,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如果让我敷衍塞责,我不敢不履行职责。’卢杞在皇帝面前奏对,阿谀奉承,萧复严肃地说:‘卢杞的话不正确。’德宗惊讶,退朝后对左右说:‘萧复太轻视我了。’于是命令他前往江南宣抚。
在此之前,淮南节度使陈少游首先向李希烈称臣,凤翔将领李楚琳杀害节度使张镒以响应朱泚,张镒的判官韦皋事先知道陇州留后,首先杀死了几百名叛乱的士兵,没有响应李楚琳。萧复从江南出使回来,与宰相们一起对答完毕后,萧复单独留下,上奏说:‘陛下自从返回皇宫,功臣已经获得了官爵,只有表彰善行、惩罚恶行,还没有区分。陈少游将相之职最崇高,首先败坏臣节;韦皋的名声虽然不高,却特别建立了忠义。请让韦皋代替陈少游,这样天下的人就会明白逆顺的道理。’皇帝同意了。萧复再次上奏,宰相李勉、卢翰、刘从一一同回到中书省,中使马钦绪到来,对刘从一作揖,附耳低语后离开,各位宰相各自回到自己的官署。刘从一找到萧复说:‘刚才钦绪传达圣旨,让我与你商议早上所上奏的事情,不要让李勉、卢翰知道。’萧复说:‘刚才上奏,也听到了这个旨意,但是没有理解圣意,已经当面陈述了,皇帝的意思还是这样,我还没有敢说出那件事情。’萧复又说:‘唐、虞时期有佥曰之论,朝廷有事,应该与公卿共同商议。现在李勉、卢翰不能在相位,就应该罢免他们;既然他们在相位,就应该一起商量,为什么独独避开这一点?而且我与公一起行事,不会违背圣意,只是担心逐渐形成习俗,这是政治的大弊。’最终没有对刘从一说出那件事情。刘从一上奏了这件事情,皇帝逐渐不高兴。萧复多次上表称病,请求辞去政务,皇帝同意了,他担任太子左庶子。三年,因为郜国公主的亲戚关系而受累,被检校左庶子,在饶州安置。四年,在饶州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萧复门第高贵,志向坚定,重视名节,与世俗不太亲近。等到他登上台辅,处理事情不马虎,因此被同僚所嫉妒,所以居官不久。他本性孝顺友爱,居家和睦,被族人所累,安静地退隐,从不对人说起。
郜国公主是肃宗的女儿,嫁给了驸马萧升,萧升是肃宗的堂兄弟,但萧升早逝。在贞元年间,蜀州的别驾萧鼎、商州丰阳令韦恪、前彭州司马李万、太子詹事李升等人频繁出入公主府邸,丑闻传遍。德宗皇帝大怒,将公主幽禁在别处,李万被处决,萧升被贬到岭南,萧鼎和韦恪被杖打四十,并被流放到岭外。还有传言说公主进行了邪术祈祷,她的儿子和弟弟以及异父兄弟裴液都被流放到端州。公主的女儿后来成为皇太子妃,即顺宗。太子害怕,也请求与妃子离婚。在六年,郜国公主去世,她的兄弟和裴液被召回京城。
柳浑,字夷旷,是襄州人,他的祖先从河东迁移而来。他的六代祖柳惔是梁朝的仆射。柳浑年幼丧父,父亲柳庆休官至渤海丞,但柳浑志向学习,过着清贫的生活。天宝初年,他考中进士,补任单父尉。至德年间,他成为江西采访使皇甫侁的判官,后来被任命为衢州司马。在赴任途中,他被召回任命为监察御史。在御史台执法的地方,行为受到礼仪和规矩的限制,柳浑性格放荡不羁,不太约束自己,他的上司觉得他过于松散,对他不满。柳浑不高兴,请求外任,但执政者惜才,任命他为左补阙。第二年,他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负责江西租庸院的事务。
大历初年,魏少游镇守江西,任命他为判官,后来多次晋升为检校司封郎中。一次,州里有一个开元寺的僧人和徒弟夜里饮酒,醉酒后引发火灾,他们将责任归咎于守门的哑奴,军候也接受了贿赂,一同上报了情况,魏少游相信了他们。人们都知道哑奴是被冤枉的,但没有一个人敢说。柳浑和崔祐甫立刻进宫报告,魏少游惊讶地询问,醉酒的僧人承认了罪行。之后他道歉说:“如果不是二位君子,我几乎要变成一个昏庸无能的老头了。”从此以后,他以公正著称。等到路嗣恭镇守,他又被任命为都团练副使。在十二年,他被任命为袁州刺史。任职两年后,崔祐甫入朝为相,推荐他为谏议大夫、浙江东西黜陟使,后来多次晋升为尚书左丞。等到皇帝在奉天,他微服徒步,逃到终南山谷,十天后才到达皇帝所在的地方。随从皇帝到梁州,改任左散骑常侍。起初,柳浑回到皇帝所在的地方,贼人朱泚登记了他的名字,他愿意将他交出,但德宗还是怀疑他藏在民间,于是任命他为宰相。等到克复京城,柳浑仍然以名载为名,于是上奏说:“不久前被狂贼玷污,我实在羞于再称旧名,何况名字中带有兵器,现在应当停止战争,请允许我改名浑。
贞元二年,他被任命为兵部侍郎,封为宜城县伯。三年正月,加封同平章事,仍然负责判门下省。当时皇帝命令玉工制作腰带,腰带上的一个装饰品掉坏了,于是他私下购买来修补;等到进献时,皇帝指着说:“这怎么不相像?”玉工认罪,皇帝下令处死。诏书到达中书省,柳浑坚持说:“陛下如果立刻杀了他也行,如果交给司法部门,就必须进行审判。而且现在是春天,执行死刑,请允许我列出罪状确定罪责。”因为误伤皇帝的器物,他被杖打六十,其他工人被释放,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又上奏说:“已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忠诚正直,是先朝的名臣。他的祖辈和父辈都因为孝顺的行为被表彰,京城隋朝的旧宅只有田季羔一家。现在他的堂侄田伯强上奏,请求卖掉宅子招募市井之徒,去讨伐吐蕃。一旦开了这个头,恐怕会滋生出许多不良之事。讨伐敌人自有国计,怎么能依靠侥幸之徒?而且毁掉义门,损害了风教,希望稍微减轻惩罚,也可以起到惩戒的作用。”皇帝同意了他的奏议。
在此之前,韩滉从浙西入朝觐见,朝廷委托政务给他处理,包括调兵遣将、管理粮食、控制盐铁、查处官员贪污、打击豪强兼并,皇帝都依赖他。每次上奏,韩滉总是占据主导地位,其他官员只是充数而已,公卿们忙于补救错误,没有人敢阻挠。柳浑虽然是被韩滉推荐的,但内心厌恶他专权,严肃地责备他说:“先相公因为过于苛刻而担任宰相,不到一年就被罢免;现在相公在省中鞭打官员至死,而且这不是行刑的地方,为什么要重蹈覆辙而且做得更过分?专权立威,难道是尊重君主、贬低臣子的礼节吗!”韩滉感到悔恨,收敛了威风。等到白志贞被任命为浙西观察使,柳浑上奏说:“白志贞只是一个低级的小官,即使他自称廉洁谨慎,也不应该立即担任重要职务。”正好遇到柳浑因病辞官,当天皇帝就下诏。病好后,他请求辞去官职,皇帝下诏不准。他负责判门下省,主吏告诉他应该过官,柳浑严肃地说:“官员各司其职,再被干扰,不符合礼法。千里迢迢离开家乡,为了微薄的俸禄,地方官员辞谢办理,难道是担心我无能,何况表彰善行、推荐贤才,事情并不在于此。”因此,那一年他的官职安排,没有退让的人。
等到柳浑与吐蕃会盟的那一天,皇帝在便殿对宰相说:“与戎人和平,停止战争,是国家的大计,今天将士们和你们一起高兴。”马燧上前祝贺说:“今天的这个盟约,百年内不会再有吐蕃的侵扰。”柳浑说:“五帝没有签订誓言的盟约,都在晚年。现在是我们盛世,难道又要向夷狄屈服!他们的人面兽心,难以信任,今天的盟约,我私下里很担忧。”李晟接着说:“我生长在边城,了解吐蕃人的心思,今天的事情,确实如柳浑所说。”皇帝脸色变了,说:“柳浑你这个书生,不懂边事;大臣的智谋,果真有这样的话吗!”他们都叩首俯伏,皇帝立刻命令他们回到中书省。那天晚上三更,邠宁节度使韩游瑰骑马飞驰到皇宫门口,报告盟会失败,将领被消灭,军队逼近边镇,皇帝惊叹,立刻将他的奏章交给柳浑看。第二天,皇帝在殿前安慰柳浑说:“你虽然是文人,却能在万里之外了解军情。”从此以后,皇帝对他礼遇有加。当时张延赏和柳浑是同僚,张延赏依仗权力,自以为是,而且嫉妒柳浑的正直,派他的亲信对柳浑说:“相公是老前辈,只要在朝堂上说话谨慎,高位就可以长久。”柳浑说:“请代我向张相公致意,柳浑的头可以砍掉,但舌头不能被禁锢。”从此以后,他被排挤,不久被任命为常侍,免去知政事。贞元五年二月,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有文集十卷。
柳浑的母亲兄弟柳识,专注于文学,在开元、天宝年间有很高的声誉,与萧颖士、元德秀、刘迅齐名。他的文章往往深入浅出,当时的作家都佩服他的选拔,而且他的风格辨析深刻。柳浑也擅长写作,但他的追求是时尚和功名,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柳浑机智敏捷,喜欢幽默风趣,与人交往,坦诚无私。他性格节俭,不经营产业,官至丞相,只是借住别人的房子。罢相几天后,就命令亲族寻找美景,宴会畅饮后才回家,陶醉其中,忘记了被免职的事情。当时李勉、卢翰都退居家中,他们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世俗束缚的人。
史臣评论说:张镒、萧复、柳浑,他们的节操、品行、才能和智慧都足以辅佐明主,稳定国家,但卢杞在前面忌恨他们,张延赏在后面排挤他们,管仲有言:‘任用君子,让小人从中作梗,会危害霸业。’德宗罢免了贤相,提拔了奸臣,导致朱泚、怀光的叛乱,这是失去了人才,难道仅仅是时运不济吗!河清在王事中去世,这才显示出他的忠诚;从一举一动中可以看出他是奸人,当然应该沉默。
赞曰:得到人才就兴旺,失去人才就衰亡。张镒、萧复、柳浑离开,国家将遭受灾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五-注解
朔方节度使:朔方节度使是唐朝时期设立的军事行政区,负责管理边疆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门廕:门廕是指通过家族关系或者门第背景获得官职,即世袭或者荫补。
左卫兵曹参军:左卫兵曹参军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宫廷卫队,负责宫廷的安全。
郭子仪:唐代著名将领。
判官:古代官名,掌管文书、刑狱等事务。
大理评事:大理评事是唐朝时期大理寺的官员,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殿中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皇帝近臣。
华原令:华原令是华原县的县令,负责该县的行政事务。
内侍:内侍是古代宫廷中的官员,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齐令诜:齐令诜是人名,具体身份不明。
按验:按验是指调查核实。
有司:有司是指政府官员,负责具体事务。
抚州司户:抚州司户是抚州司的官员,负责户籍和财政。
晋陵令:晋陵令是晋陵县的县令。
洪吉观察:洪吉观察是洪吉地区的观察使,负责该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屯田员外郎:屯田员外郎是负责屯田事务的官员。
祠部:祠部是负责祭祀事务的部门。
右司:右司是负责文书和记录的部门。
司勋员外:司勋员外是司勋部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勋绩。
交游:交游是指人际交往。
濠州刺史:濠州刺史是濠州的行政长官。
经术之士:经术之士是指精通儒家经典的人。
三礼图:三礼图是指《周礼》、《仪礼》、《礼记》三书的插图。
五经微旨:五经微旨是指对《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五经的精要解释。
孟子音义:孟子音义是对《孟子》一书中的文字进行音韵和义理的解释。
李灵曜:李灵曜是唐朝末年的一个反叛将领。
侍御史:侍御史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御史台,负责监察官员。
沿淮镇守使:沿淮镇守使是负责淮河流域的军事和行政。
寿州刺史:寿州刺史是寿州的行政长官。
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使: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使是江南西道地区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洪州刺史:洪州刺史是洪州的行政长官。
兼御史中丞:兼御史中丞是指同时担任御史中丞的职务。
河中晋绛都防御观察使:河中晋绛都防御观察使是河中晋绛地区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汴滑节度观察使:汴滑节度观察使是汴州和滑州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兼御史大夫:兼御史大夫是指同时担任御史大夫的职务。
中书侍郎:古代官名,中书省的副长官,负责起草诏令等。
平章事:古代官名,宰相的别称。
集贤殿学士:集贤殿学士是集贤殿的官员,负责编纂书籍。
国史:国史是指国家的历史。
贞观:贞观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年号,表示政治清明、国家繁荣的时期。
侍臣:侍臣是指皇帝身边的官员。
自首法:自首法是指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的法律。
循州司马:循州司马是循州的行政长官。
内侍省:内侍省是负责宫廷内部事务的部门。
长安令:长安令是长安县的县令。
万年令:万年令是万年县的县令。
斗竞律:斗竞律是指关于斗殴和争斗的法律。
尚父:尚父是古代对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尊称。
子仪家僮:子仪家僮是指郭子仪家的仆人。
凤翔陇右节度使:凤翔陇右节度使是凤翔陇右地区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吐蕃赞普:吐蕃赞普是吐蕃的国王。
盟官:盟官是参与盟约仪式的官员。
牛:牛在古代是重要的祭祀用品。
马:马在古代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和祭祀用品。
羊豕犬:羊、豕、犬在古代是祭祀时常用的牲畜。
坎:坎是指挖坑。
郊庙:郊庙是指祭祀天地和祖宗的场所。
副在有司:副在有司是指将盟文副本存放在政府机关。
副:副是指副本。
衍坠:衍坠是指衰落、败坏。
汉界:汉界是指汉族居住的地区。
蕃界:蕃界是指吐蕃居住的地区。
诸蛮:诸蛮是指各个少数民族。
磨些诸蛮:磨些诸蛮是指居住在磨些地区的少数民族。
大渡水:大渡水是指大渡河,是四川省和云南省的界河。
幸:皇帝或尊贵的人前往某地。
奉天:唐朝的都城,今陕西省西安市。
迎銮驾:迎接皇帝的车驾。
具财货服用献行在:准备财物和用品献给皇帝。
硃泚:朱泚,唐代叛将。
军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陇州:唐代的一个州名,今甘肃省陇南市。
承命:接受命令。
边幅:指衣着打扮。
缒:用绳子拴住人或物从高处垂下。
缒而走:用绳子从高处垂下逃跑。
水窦:地下水道的出口。
佣保:雇佣的人。
负荷:背着或扛着东西。
获免:被赦免。
凤翔:唐代的一个地名,今陕西省凤翔县。
候骑:负责侦察的骑兵。
赠:死后追赠官职。
太子太傅:古代官名,太子师傅,负责教育太子。
京兆:唐代的一个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
朔方节度: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今内蒙古、宁夏、甘肃一带。
左卫大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同正:古代官名,与正职同等的官职。
泾原节度:唐代的一个节度使辖区,今甘肃省平凉市。
马璘:唐代将领。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今西藏地区。
詹事:古代官名,太子詹事府的长官,负责太子事务。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兵马使:古代官名,掌管军队的将领。
关东:古代指函谷关以东地区。
戎器:兵器。
褒:表扬。
拜:授予官职。
检校:古代官名,为虚职,多用于加官。
间谍:刺探情报的人。
梁州:唐代的一个地名,今陕西省汉中市。
田希鉴:唐代将领。
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长官。
宏词: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校书郎:古代官名,负责校对书籍的官员。
调: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中第:科举考试及格。
渭南尉:古代官名,渭南县的地方官。
常衮:唐代宰相。
监察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官员。
丁母忧:母亲去世。
服除:服丧期满。
超迁:越级提拔。
刑部员外郎:古代官名,刑部下属的官员。
元帅:古代官名,军事统帅。
吏部郎中:古代官名,吏部下属的官员。
集贤殿大学士:古代官名,集贤殿的官员,负责编纂书籍。
修史:编纂史书。
容身远罪:避免卷入政治斗争。
请告:请假。
章疏:奏章。
户部尚书:古代官名,户部的主管官员。
辍朝:停止朝会。
玄孙:父亲的孙子。
太仆卿:古代官名,太仆寺的长官,负责宫廷车马。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皇帝女婿的封号。
清操:清高的品德。
舆马:车马。
侈靡:奢侈浪费。
林泉之美:山林泉水的美景。
要地:重要的职位。
鬻:卖。
昭应别业:昭应县的别墅。
京兆观察使: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官员。
储廪:储存粮食的地方。
劾:弹劾。
削阶:降低官阶。
兵部侍郎:古代官职,兵部副职。
统军长史:古代官名,负责军队事务的官员。
宦者:宦官。
监军:古代官名,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委宫掖之寄:委托给宫中。
参兵机政事之权:参与军事和政治事务的权力。
杨炎:唐代宰相。
卢杞:唐代宰相。
伏愿:诚恳地希望。
依阿偷免:依顺苟且以求免罪。
旷职:不履行职责。
阿谀顺旨:迎合上级的旨意。
佥曰:共同商议。
郜国公主:唐代公主。
饶州:唐代的一个州名,今江西省上饶市。
门望高华:家门显赫。
志砺名节:有坚定的意志和名节。
流俗:世俗的风气。
通狎:交往密切。
台辅:宰相。
晏然:平静的样子。
屏退:隐退。
口未尝言:从未说过。
肃宗:唐朝皇帝李亨,唐朝第八位皇帝,其女即为郜国公主。
出降:古代女子出嫁的礼仪,此处指郜国公主出嫁。
驸马:皇帝女儿的丈夫的称呼。
贞元:唐朝德宗李适的年号,时间为公元785年至805年。
蜀州:今四川省成都市。
别驾: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商州:今陕西省商洛市。
丰阳令:丰阳县的县令。
彭州:今四川省彭州市。
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太子詹事:太子官属,掌管太子事务。
秽声:丑闻,不雅的名声。
幽主:将公主软禁。
决杀:判处死刑。
贬:降职。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广东、广西、海南等地。
长流:流放。
岭表:岭外,指岭南地区。
厌祷:一种古代的迷信活动,通过祈祷来达到某种目的。
位:官职。
妃:皇后的女儿或皇后的侄女。
顺宗:唐朝皇帝李诵,肃宗之孙。
外任:指从中央政府调到地方任职。
左补阙:古代官职,负责规谏皇帝。
江西租庸院:古代官署,负责征收租税。
开元寺:唐朝著名寺庙。
延火:火灾。
瘖奴:哑巴奴隶。
军候:军中的小官。
皇甫侁:唐朝官员。
检校司封郎中:古代官职,负责封爵等事务。
都团练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训练。
袁州:今江西省宜春市。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浙江东西黜陟使:古代官职,负责考核地方官员。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终南山: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南部的山脉。
载:名字。
宜城县伯:封号。
同平章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门下省:古代官署,负责处理皇帝的奏章。
乘舆:皇帝的车驾。
误伤:不小心伤害。
杖六十:古代刑罚,用棍子打六十下。
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已故的尚书左丞田季羔。
义门:古代指有道德的家庭。
浙西:今浙江省西部。
白志贞:唐朝官员。
末吏:小官。
憸人:狡猾的人。
专政:独揽政权。
州理:州的长官。
邠宁节度:邠宁地区的军事长官。
飞驿:快马加鞭传递公文。
泚:指朱泚,唐朝末年的叛乱领袖。
怀光:指李怀光,唐朝末年的叛乱领袖。
河清:指河清海晏,国家太平。
王事:为国事。
一举:一举动。
宗社:国家。
兴:兴盛。
亡:衰亡。
訏谟:明智的建议。
亮直:光明磊落。
失其人:失去人才。
循默:谨慎沉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五-评注
郜国公主者,肃宗之女也,出降驸马萧升,升于复为从兄弟,升早卒。
此句点明了郜国公主的身份和婚姻关系,肃宗之女与萧升的联姻,体现了当时皇族与外戚之间的联姻策略,同时也暗示了萧升家族在政治上的地位。
贞元中,蜀州别驾萧鼎、商州丰阳令韦恪、前彭州司马李万、太子詹事李升等出入主第,秽声流闻。
此句描绘了当时政治腐败的现象,官员们的不当行为被揭露,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道德沦丧。
德宗怒,幽主于别第,李万决杀,升贬岭南,萧鼎、韦恪决四十,长流岭表。
德宗的愤怒和相应的处罚措施,体现了皇权的威严和对腐败行为的零容忍。
又言公主行厌祷,其子位为祷文,位弟佩、儒、偲及异父兄驸马都尉裴液,并长流端州。
此句进一步揭示了公主家族的腐败和德宗对腐败行为的打击。
公主女为皇太子妃,即顺宗也。太子惧,亦请与妃离婚。
太子妃的身份和太子的反应,展现了皇族内部的政治斗争和对权力的敬畏。
六年,郜国薨,位兄弟及液诏还京师。
郜国的薨逝和诏令的归还,暗示了政治权力的更迭。
柳浑,字夷旷,襄州人,其先自河东徙焉。
此句介绍了柳浑的籍贯和家族背景,为后文对其生平的描述做铺垫。
大历初,魏少游镇江西,奏署判官,累授检校司封郎中。
此句描述了柳浑的早期政治生涯,展现了他的政治才能。
州理有开元寺僧与徒夜饮,醉而延火,归罪于守门瘖奴,军候亦受财,同上其状,少游信焉。
此句通过一个具体事件,展现了柳浑的公正和正直。
及路嗣恭领镇,复以为都团练副使。
此句说明了柳浑在政治上的晋升和信任。
及浑瑊与吐蕃会盟之日,上御便殿谓宰相曰:“和戎息师,国之大计,今日将士与卿同欢。”
此句反映了柳浑在政治决策中的角色和作用,以及他对国家大计的重视。
浑曰:“五帝无诰誓之盟,皆在季末。今盛明之代,岂又行于夷狄!人面兽心,难以信结,今日盟约,臣窃忧之。”
柳浑的担忧和直言不讳,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忠诚和对政治风险的警觉。
赞曰:得人则兴,失人则亡。
此句总结了全文的主题,强调了人才对于国家兴衰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