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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

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原文

○刘晏 第五琦 班宏 王绍 李巽

刘晏,字士安,曹州南华人。

年七岁,举神童,授秘书省正字。

累授夏县令,有能名。

历殿中侍御史,迁度支郎中、杭陇华三州刺史,寻迁河南尹。

时史朝义盗据东都,寄理长水。

入为京兆尹,顷之,加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判度支,委府事于司录张群、杜亚,综大体,议论号为称职。

无何,为酷吏敬羽所构,贬通州刺史。

复入为京兆尹、户部侍郎,判度支。

时颜真卿以文学正直出为利州刺史,晏举真卿自代为户部,乃加国子祭酒。

宝应二年,迁吏部尚书、平章事,领度支盐铁转运租庸使。

坐与中官程元振交通,元振得罪,晏罢相,为太子宾客。

寻授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如故。

时新承兵戈之后,中外艰食,京师米价斗至一千,官厨无兼时之积,禁军乏食,畿县百姓乃挼穗以供之。

晏受命后,以转运为己任,凡所经历,必究利病之由。

至江淮,以书遗元载曰:

浮于淮、泗,达于汴,入于河,西循底柱、硖石、少华,楚帆越客,直抵建章、长乐,此安社稷之奇策也。

晏宾于东朝,犹有官谤,相公终始故旧,不信流言,贾谊复召宣室,弘羊重兴功利,敢不悉力以答所知。

驱马陕郊,见三门渠津遗迹。

到河阴、巩、洛,见宇文恺置梁公堰,分黄河水入通济渠;大夫李杰新堤故事,饰像河庙,凛然如生。

涉荥郊、浚泽,遥瞻淮甸,步步探讨,知昔人用心,则潭、衡、桂阳必多积谷,关辅汲汲,只缘兵粮。

漕引潇、湘、洞庭,万里几日,沦波卦席,西指长安。

三秦之人,待此而饱;六军之众,待此而强。

天子无侧席之忧,都人见泛舟之役;四方旅拒者可以破胆,三河流离者于兹请命。

相公匡戴明主,为富人侯,此今之切务,不可失也。

使仆湔洗瑕秽,率罄愚懦,当凭经义,请护河堤,冥勤在官,不辞水死。

然运之利病,各有四五焉。

晏自尹京入为计相,共五年矣。

京师三辅百姓,唯苦税亩伤多,若使江、湖米来每年三二十万,即顿减徭赋,歌舞皇泽,其利一也。

东都残毁,百无一存。

若米运流通,则饥人皆附,村落邑厘,从此滋多。

受命之日引海陵之仓以食巩、洛,是计之得者,其利二也。

诸将有在边者,诸戎有侵败王略者,或闻三江、五湖,贡输红粒,云帆桂楫,输纳帝乡,军志曰:“先声后实,可以震耀夷夏。”

其利三也。

自古帝王之盛,皆云书同文,车同轨,日月所照,莫不率俾。

今舟车既通,商贾往来,百货杂集,航海梯山,圣神辉光,渐近贞观、永徽之盛,其利四也。

所可疑者,函、陕凋残,东周尤甚。

过宜阳、熊耳,至武牢、成皋,五百里中,编户千余而已。

居无尺椽,人无烟爨,萧条凄惨,兽游鬼哭。

牛必羸角,舆必说輹,栈车輓漕,亦不易求。

今于无人之境,兴此劳人之运,固难就矣,其病一也。

河、汴有初,不修则毁淀,故每年正月发近县丁男,塞长茭,决沮淤,清明桃花已后,远水自然安流,阳侯、宓妃,不复太息。

顷因寇难,总不掏拓,泽灭水,岸石崩,役夫需于沙,津吏旋于泞,千里洄上,罔水舟行,其病二也。

东垣、底柱,渑池、二陵,北河运处五六百里,戍卒久绝,县吏空拳。

夺攘奸宄,窟穴囊橐。

夹河为薮,豺狼狺狺,舟行所经,寇亦能往,其病三也。

东自淮阴,西临蒲坂,亘三千里,屯戍相望。

中军皆鼎司元侯,贱卒仪同青紫,每云食半菽,又云无挟纩,輓漕所至,船到便留,即非单车使折简书所能制矣,其病四也。

惟小子毕其虑奔走之,惟中书详其利病裁成之。

晏累年已来,事缺名毁,圣慈含育,特赐生全。

月余家居,遽即临遣,恩荣感切,思殒百身。

见一水不通,愿荷锸而先往;见一粒不运,愿负米而先趋。

焦心苦形,期报明主,丹诚未克,漕引多虞,屏营中流,掩泣献状。

自此每岁运米数十万石以济关中。

又至德初,为国用不足,令第五琦于诸道榷盐以助军用,及晏代其任,法益精密,官无遗利。

初,岁入钱六十万贯,季年所入逾十倍,而人无厌苦。

大历末,通计一岁征赋所入总一千二百万贯,而盐利且过半。

累迁吏部尚书。

大历四年六月,与右仆射裴遵庆同赴本曹视事,敕尚食增置储供,许内侍鱼朝恩及宰臣已下常朝官咸诣省送上。

八年,知三铨选事。

十二年三月,诛宰臣元载,晏奉诏讯鞫。

晏以载居任树党,布于天下,不敢专断,请他官共事。

敕御史大夫李涵、右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傪、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同推,载皆款伏。

初,晏承旨,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缙亦处极法,晏谓涵等曰:重刑再覆,国之常典,况诛大臣,得不覆奏?又法有首从,二人同刑,亦宜重取进止。”

涵等从命。

及晏等覆奏,代宗乃减缙罪从轻。

缙之生,晏平反之力也。

十三年十二月,为尚书左仆射。

时宰臣常衮专政,以晏久掌铨衡,时议平允,兼司储蓄,职举功深,虑公望日崇,上心有属。窃忌之,乃奏晏朝廷旧德,宜为百吏师长,外示崇重,内实去其权。

及奏上,以晏使务方理,代其任者难其人,使务、知三铨并如故。

李灵曜之乱也,河南节帅所据,多不奉法令,征赋亦随之;州县虽益减,晏以羡余相补,人不加赋,所入仍旧,议者称其能。

自诸道巡院距京师,重价募疾足,置递相望,四方物价之上下,虽极远不四五日知,故食货之重轻,尽权在掌握,朝廷获美利而天下无甚贵甚贱之忧,得其术矣。

凡所任使,多收后进有干能者。

其所总领,务乎急促,趋利者化之,遂以成风。

当时权势,或以亲戚为托,晏亦应之,俸给之多少,命官之迟速,必如其志,然未尝得亲职事。

其所领要务,必一时之选,故晏没后二十余年,韩洄、元琇、裴腆、包佶、卢征、李衡继掌财赋,皆晏故吏。

其部吏居数千里之外,奉教令如在目前,虽寝兴宴语,而无欺绐,四方动静,莫不先知,事有可贺者,必先上章奏。

江淮茶、橘,晏与本道观察使各岁贡之,皆欲其先至。

有土之官,或封山断道,禁前发者,晏厚以财力致之,常先他司,由是甚不为籓镇所便。

晏理家以俭约称,而重交敦旧,颇以财货遗天下名土,故人多称之。

善训诸子,咸有学艺。

任事十余年,权势之重,邻于宰相,要官重职,颇出其门。

既有材力,视事敏速,乘机无滞,然多任数,挟权贵,固恩泽,有口者必利啖之。

当大历时,事贵因循,军国之用,皆仰于晏,未尝检辖。

德宗嗣位,言事者称转运可罢多矣。

初,杨炎为吏部侍郎,晏为尚书,各恃权使气,两不相得。

炎坐元载贬,晏快之,昌言于朝。

及炎入相,追怒前事,且以晏与元载隙憾,时人言载之得罪,晏有力焉。

炎将为载复仇,又时人风言代宗宠独孤妃而又爱其子韩王迥,晏密启请立独孤为皇后。

炎因对易攵流涕奏言:‘赖祖宗福祐,先皇与陛下不为贼臣所间。不然,刘晏、黎干之辈,摇动社稷,凶谋果矣。今干以伏罪,晏犹领权,臣为宰相,不能正持此事,罪当万死。’

崔祐甫奏言:‘此事暧昧,陛下以廓然大赦,不当究寻虚语。’

硃泚、崔宁又从傍与祐甫救解之,宁言颇切,炎大怒,故斥宁令出镇鄜坊以摧挫之。

遂罢晏转运等使,寻贬为忠州刺史。

炎欲诬构其罪,知庾准与晏素有隙,举为荆南节度,以伺晏动静。

准乃奏晏与硃泚书祈救解,言多怨望,炎又证成其事,上以为然。

是月庚午,晏已受诛,使回奏报,诬晏以忠州谋叛,下诏暴言其罪,时年六十六,天下冤之。

家属徙岭表,连累者数十人。

贞元五年,上悟,方录晏子执经,授太常博士;少子宗经,秘书郎。

执经上请削官赠父,特追赠郑州刺史。

第五琦,京兆长安人。

少孤,事兄华,敬顺过人。

及长,有吏才,以富国强兵之术自任。

天宝初,事韦坚,坚败贬官。

累至须江丞,时太守贺兰进明甚重之。

会安禄山反,进明迁北海郡太守,奏琦为录事参军。

禄山已陷河间、信都等五郡,进明未有战功,玄宗大怒,遣中使封刀促之,曰:‘收地不得,即斩进明之首。’

进明惶惧,莫知所出,琦乃劝令厚以财帛募勇敢士,出奇力战,遂收所陷之郡。

令琦奏事,至蜀中,琦得谒见,奏言:‘方今之急在兵,兵之强弱在赋,赋之所出,江淮居多。若假臣职任,使济军须,臣能使赏给之资,不劳圣虑。’

玄宗大喜,即日拜监察御史,勾当江淮租庸使。

寻拜殿中侍御史。

寻加山南等五道度支使,促办应卒,事无违阙。

迁司金郎中、兼御史中丞,使如故。

于是创立盐法,就山海井灶收榷其盐,官置吏出粜。

其旧业户并浮人愿为业者,免其杂徭,隶盐铁使,盗煮私市罪有差。

百姓除租庸外,无得横赋,人不益税而上用以饶。

迁户部侍郎、兼御史丞,专判度支,领河南等道支度都勾当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太府出纳、山南东西江西淮南馆驿等使。

乾元二年,以本官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初,琦以国用未足,币重货轻,乃请铸乾元重宝钱,以一当十行用之。

及作相,又请更铸重轮乾元钱,一当五十,与乾元钱及开元通宝钱三品并行。

既而谷价腾贵,饿殣死亡,枕藉道路,又盗铸争起,中外皆以琦变法之弊,封奏日闻。

乾元二年十月,贬忠州长史,既在道,有告琦受人黄金二百两者,遣御史刘期光追按之。

琦对曰:‘二百两金十三斤重,忝为宰相,不可自持。若其付受有凭,即请准法科罪。’

期光以为此是琦伏罪也,遽奏之,请除名,配流夷州,驰驿发遣,仍差纲领送至彼。

宝应初,起为朗州刺史,甚有能政,入迁太子宾客。

属吐蕃寇陷京师,代宗幸陕,关内副元帅郭子仪请琦为粮料使、兼御史大夫,充关内元帅副使。

未几,改京兆尹。

车驾克复,专判度支,兼诸道铸钱盐铁转运常平等使。

累封扶风郡公。

又加京兆尹,改户部侍郎,判度支。

前后领财赋十余年。

鱼朝恩伏诛,琦坐与款狎,出为处州刺史,历饶、湖二州。

入为太子宾客、东都留司。

上以其材,将复任用,召还京师,信宿而卒,年七十,赠太子少保。

子峰,峰妇郑氏女,皆以孝著,旌表其门。

班宏,卫州汲人也。

祖思简,春官员外郎。

父景倩,秘书监。

宏少举进士,授右司御胄曹,后为薛景先凤翔掌书记,又为高适剑南观察判官,累拜大理司直,摄监察御史。

时青城山有妖贼张安居以左道惑众,事觉,多诬引大将,冀以缓死,宏验理而速杀之,人心乃安。

既而郭英乂代适,以厌人望,奏署秘书郎,兼雒令,以疾免。

大历三年,迁起居舍人,寻兼理匭使,四迁至给事中。

时李宝臣卒于其位,子惟岳匿丧求位,上遣宏使成德问疾,且喻之。

惟岳厚赂宏,皆不受,还报合旨,迁刑部侍郎,兼京官考使。

时右仆射崔宁考兵部侍郎刘乃上下,宏驳曰:‘夷荒靖难,专在节制,尺籍伍符,不校省司。夫上行宣美之名,则下开趋竞之路;上行阿容,下必朋党。’因削去之。

乃知而谢曰:‘乃虽不敏,敢掠一美以徼二罪乎?’

寻除吏部侍郎,为汪蕃会盟使李揆之副。

贞元初,仍岁旱蝗,上以赋调为急,改户部侍郎,为度支使韩滉之副。

迁尚书,复副窦参。

参初为大理司直,宏已为刑部侍郎,及参为相,领度支,上以宏久司国计,因令副之。

且曰:‘朕藉参宰相以临远,众务悉委于卿,勿以辞也。’

参以先贵,常私解悦之曰:‘参后来,一朝居尚书之上,甚不自安,一年之后,当归此使。’

宏心喜,岁余,参绝不复言。

宏性刚愎,为人间之,且怒食言,公事多异。

扬子院,盐铁转运委藏也,宏以御史中丞徐粲主之,既不理,且以贿闻,参欲代之,宏执不可。

参又选诸院吏,未尝访宏,乃疏参所用者过恶以闻,事辄留中。

无何,参以使劳加吏部尚书,而宏进封萧国公,怨参以虚号宠之,间恶愈甚。

每奉诏营建,宏必极壮丽,亲程课役,又厚结权幸以倾参。

张滂先善于宏,宏荐为司农少卿,及参欲以滂分掌江淮盐铁,询之于宏,宏以滂嫉恶,虑以法绳徐粲,因曰:‘滂强戾难制,不可用。’

滂知之。

八年三月,参遂为上所疏,乃让度支使,遂以宏专判,而参不欲使务悉归于宏,问计京兆尹薛珏,珏曰:‘二子交恶,而滂刚决,若分盐铁转运于滂,必能制宏。’

参乃荐滂为户部侍郎、盐铁使、判转运,尚隶于宏以悦之。

江淮两税,悉宏主之,置巡院,然令宏、滂共择其官。

滂请盐铁旧簿书于宏,宏不与之。

每署院官,宏、滂更相是非,莫有用者。

滂乃奏曰:‘班宏与臣相戾,巡院多阙官。臣掌财赋,国家大计,职不修,无所逃罪。今宏若此,何以辑事?’

遂令分掌之。

无几,宏言于宰相赵憬、陆贽曰:‘宏职转运,年运江淮米五十万斛,前年增七十万斛,以实太仓,幸无过。今职移于人,不知何谓?’

滂时在侧,忿然曰:‘尚书失言甚矣!若运务毕举,朝廷固不夺之,盖由丧公钱、纵奸吏故也。且凡为度支胥吏,不一岁,资累钜万,僮马第宅,僭于王公,非盗官财何以致是?道呼喧喧,无不知之,圣上故令滂分掌。公向所言,无乃归怨于上乎?’

宏默然不对。

是日,宏称疾于第,滂往问之,宏不见,憬、贽乃以宏、滂之言上闻。

由是遵大历故事,如刘晏、韩滉所分。

滂至扬州按徐粲,逮仆妾子侄,得赃钜万,乃徙岭表。

故参得罪,宏颇有力焉。

勤恪官署,晨入夕归,下吏劳而未尝厌苦,清白勤干,称之于时。

贞元八年七月卒,年七十三,废朝,加赠,谥曰敬。

王绍,本家于太原,今为京兆万年人。

旧名与宪宗同,永贞年改焉。

少时,颜真卿器重之,因绍旧名,字之曰德素,奏授武康尉。

萧复为常州刺史,辟为从事;包佶领租庸盐铁,亦以绍为判官。

时李希烈阻兵,江淮租输,所在艰阻,特移运路自颍入汴。

绍奉佶表诣阙,属德宗西幸,绍乃督缘路轻货,趣金、商路,倍程出洋州以赴行在。

德宗亲劳之,谓绍曰:‘六军未有春服,我犹衣裘。’

绍俯伏流涕,奏曰:‘包佶令臣间道进奉数约五十万。’

上曰:‘道路回远,经费悬急,卿之所奏,岂可望耶?’

后五日而所督继至,上深赖焉。

贞元中,为仓部员外郎。

时属兵革旱蝗之后,令户部收阙官俸,兼税茶及诸色无名之钱,以为水旱之备。

绍自拜仓部,便准诏主判,及迁户部、兵部郎中,皆独司其务。

擢拜户部侍郎,寻判度支。

后二年,迁户部尚书。

德宗临驭岁久,机务不由台司,自窦参、陆贽已后,宰臣备位而已。

德宗以绍谨密,恩遇特异,凡主重务八年,政之大小,多所访决。

绍未赏泄漏,亦不矜衒。

顺宗即位,王叔文始夺其权,拜兵部尚书,寻除检校吏部尚书、东都留守。

元和初,迁检校尚书右仆射、徐州刺史、武宁军节度,复以濠、泗二州隶焉。

时承张愔之后,兵骄难治,绍修辑军政,人甚安之。

六年,征拜兵部尚书,兼判户部事。

九年卒,年七十二,赠左仆射,谥曰敬。

李巽,字令叔,赵郡人。

少苦心为学,以明经调补华州参军,拔萃登科,授鄠县尉。

周历台省,由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

逾年,召为给事中,出为湖南观察使,锐于为理。

五年,改江西观察使,加检校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

巽持下以法,吏不敢欺,而动必察之。

顺宗即位,入为兵部侍郎。

司徒杜佑判度支盐铁转运使,以巽干治,奏为副使。

佑辞重位,巽遂专领度支盐铁使。

榷筦之法,号为难重,唯大历中仆射刘晏雅得其术,赋入丰羡。

巽掌使一年,征课所入,类晏之多岁,明年过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万贯。

旧制,每岁运江淮米五十万斛抵河阴,久不盈其数,唯巽三年登焉。

迁兵部尚书,明年改吏部尚书,使任如故。

巽精于吏职,盖性使然也。

虽在私家,亦置案牍簿书,勾检如公署焉。

人吏有过,丝毫无所贷,虽在千里外,其恐栗如在巽前。

初,程异附王叔文贬窜,巽知其吏才明辩,奏而用之,宪宗不违其请。

异勾检簿籍,又精于巽,故课最加衍,亦异之助焉。

巽为吏部尚书,卧疾,郎官相率省问,巽初不言其病,与之考校程课,商略功利,至其夕而卒。

然性强很狡恶,忌刻颇甚,乘德宗之怒,谋杀窦参,物论冤之。

初,参为宰相,不悦于巽,自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仍促其行。

不数月,参贬郴州司马。

久之,巽自给事中为湖南观察使,郴即属郡也。

宣武军节度使刘士宁以擅袭父任,物议不可,朝廷不得已而授之。

及参之贬,士宁尝以绢数千匹赂参,巽在湖南具奏其事,言参与籓镇交通,德宗怒,遂赐参死,议者冤之。

巽廉察江西,徇喜怒之情,而无罪被戮者多矣。

元和四年四月卒,时年七十一,赠尚书左仆射。

史臣曰:历代操利柄为国计者,莫不损下益上,危人自安,变法以弄权,敛怨以构祸,皆有之矣。

如刘晏通拥滞,任才能,富其国而不劳于民,俭于家而利于众。

或问曰:郑子产吏不能欺,宓子贱吏不忍欺,西门豹吏不敢欺。

三子者,古之贤人也,吏皆怀其欺而不能、不忍、不敢也。

晏之吏,远近自不欺者何也?

答曰:盖任其才而得其人也。

晏殁,故吏二十余年继掌财赋,不其是哉!

‘《史记货殖》云:“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晏治天下,无甚贵甚贱之物,泛言治国者,其可及乎!’

举真卿才,忠也,减王缙罪,正也,忠正之道,复出于人,呜呼!本秀于林,风必摧之,常衮见忌于前,杨炎致冤于后,可为长叹息矣!

时讥有口者以利啖之,苟不塞谗口,何以持重权?即无以展其才,济其国矣。

是其术也,又何讥焉。

第五琦促办应卒,民不加赋,而国丰饶,亦庶几矣。

然铸钱变法,物贵身危,其何陋哉!

凡利国者,农商之外,不可为也。

宏、滂争权树党,皆非令人。

绍之谨密干事,巽之皦察精辨,亦足可称。

赞曰:丰财忠良,晏道为长。

琦、宏、滂、巽,咸以利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译文

刘晏,字士安,是曹州南华人。七岁时就被誉为神童,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后来被任命为夏县县令,因有才能而闻名。历任殿中侍御史,升任度支郎中、杭陇华三州刺史,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河南尹。当时史朝义占领了东都,刘晏被寄放在长水处理事务。后来他被任命为京兆尹,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负责度支,将府中事务委托给司录张群和杜亚,总体上表现称职。不久,被酷吏敬羽陷害,被贬为通州刺史。后来又回到京兆尹和户部侍郎的职位,继续负责度支。当时颜真卿因为文学正直被任命为利州刺史,刘晏推荐颜真卿代替自己担任户部侍郎,于是颜真卿被任命为国子祭酒。宝应二年,刘晏升任吏部尚书、平章事,兼任度支盐铁转运租庸使。因为与宦官程元振交往,程元振获罪,刘晏被罢免相位,成为太子宾客。不久后,被任命为御史大夫,继续担任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

当时国家刚经历战争,内外粮食紧张,京城米价每斗高达一千,官厨没有多余的粮食储备,禁军缺乏食物,郊县的百姓只能摘取麦穗来供应他们。刘晏接受命令后,把粮食运输当作自己的责任,所到之处,必定调查利弊的原因。到了江淮,他写信给元载说:

通过淮河、泗水,到达汴河,进入黄河,向西沿着底柱、硖石、少华山,楚地的帆船和越地的客人,可以直接到达建章宫、长乐宫,这是安定国家的好计策。我在东朝受到待遇,仍然有人诽谤我,相公您始终如一地信任老朋友,不相信流言,贾谊再次被召回宣室,桑弘羊重新振兴国家利益,我怎敢不尽全力来回报您的知遇之恩。我骑马到陕州郊外,看到了三门峡的遗迹。到了河阴、巩县、洛县,看到了宇文恺设置的梁公堰,将黄河水引入通济渠;大夫李杰新建的堤坝,装饰了河庙,威严得像活着一样。经过荥阳郊外、浚县,远远地看到了淮河流域,步步探索,知道古人用心良苦,潭州、衡州、桂阳一定积累了大量粮食,关中和辅佐地区急需粮食。

通过漕运将潇、湘、洞庭的水运送到这里,万里之遥只需几天,波涛如同棋盘,指向长安。三秦的人民,等待这些粮食来饱腹;六军的士兵,等待这些粮食来增强力量。天子没有坐不安席的忧虑,都城的人们看到了船只运输的景象;四方的敌人可以破胆,三河的流离失所者可以在此请求援助。相公您扶持明主,成为富国侯,这是当务之急,不可失掉。让我洗去污点,尽我所能,凭借经义,请保护河堤,默默在官位上努力,不怕水死。

然而运输的利弊,各有四五点。我从京兆尹入朝担任计相,已经有五年了。京城的百姓,只有苦于田亩税重,如果让江、湖的米每年运来三十万石,就能立刻减少徭赋,歌颂皇恩,这是第一点好处。东都残破,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如果米粮运输畅通,那么饥饿的人都会依附,乡村和城镇因此增多。我受命之日,就引导海陵的仓库粮食供应巩县、洛县,这是计划的得益之处,这是第二点好处。

各路将领中有些在边疆,各部落有侵犯王道的,如果听说三江、五湖,贡纳红米,云帆桂楫,运送到帝都,军志中说:‘先声后实,可以震慑夷夏。’这是第三点好处。自古以来,帝王盛世,都说是书同文,车同轨,日月所照,无不遵循。现在舟车已经畅通,商贾往来,百货杂集,航海登山,圣明的光辉逐渐接近贞观、永徽的盛世,这是第四点好处。

可疑之处在于,函谷关、陕州地区凋敝,东周尤其严重。经过宜阳、熊耳山,到武牢、成皋,五百里中,只有一千多户人家。没有一间房舍,没有炊烟,荒凉凄惨,野兽游荡,鬼哭狼嚎。牛角必定瘦弱,车轴必定损坏,栈车和漕船不易寻找。现在在无人之地,进行这种劳民运粮,确实很难实现,这是第一个弊端。黄河、汴河有旧河道,不修就会毁坏,所以每年正月,发动近县的壮丁,堵塞长草,疏浚淤泥,清明桃花开后,远处的河水自然畅通,阳侯、宓妃不再叹息。最近因为战乱,总共没有疏浚,泽地干涸,水岸崩塌,役夫在沙地上劳作,渡口的官吏在泥泞中奔波,千里河上,船只难以行驶,这是第二个弊端。

东垣、底柱,渑池、二陵,北河运粮的地方有五六百里,驻军久已消失,县官空手。抢夺盗窃,窝藏财物。河岸两侧成为盗贼的藏身之地,豺狼咆哮,船只经过,盗贼也能前来,这是第三个弊端。从淮阴到蒲坂,横跨三千里,驻军相望。中军都是元侯,低级士兵却身着贵重官服,常常说只吃半碗豆,又说没有棉衣,漕运到达的地方,船只一到就被留下,这并非单车使折简书所能控制的,这是第四个弊端。只有我全力以赴,中书省详细考虑利弊,制定方案。

刘晏多年来,事业缺失,名声受损,圣上仁慈包容,特别赐予我生存的机会。一个多月在家,突然被召回,恩荣感动,几乎愿意牺牲百身。看到一条水路不通,愿意拿着铁锹先去;看到一粒粮食不运,愿意背着米先去。焦心劳神,期望报答明主,丹诚未果,漕运多灾多难,在中流屏息,掩泣上奏。

从此每年运来数十万石粮食以供应关中。

又至德初年,因为国家财政不足,命令第五琦在各地征收盐税以帮助军费,等到刘晏接替他的职位,方法更加精密,官府没有遗漏的利益。最初,每年收入六十万贯钱,到了晚年,收入超过十倍,而人们并不感到厌烦。大历末年,总计一年征收的赋税收入总共一千二百万贯,而盐税收入超过一半。多次升迁后,成为吏部尚书。大历四年六月,与右仆射裴遵庆一同到本部门处理事务,皇帝命令尚食增加储备,允许内侍鱼朝恩及宰臣以下的常朝官员都到省中送上。

大历八年,负责三铨选事。大历十二年三月,诛杀宰臣元载,刘晏奉诏审讯。刘晏认为元载在任期间结党营私,遍布天下,不敢专断,请求其他官员共同处理。皇帝命令御史大夫李涵、右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傪、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一同审问,元载都坦白认罪。最初,刘晏接受旨意,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缙也受到极刑,刘晏对李涵等人说:‘重刑再审,是国家的常例,何况诛杀大臣,怎能不再次上奏?又有首从之分,两人同罪,也应该重新审议。’李涵等人听从命令。等到刘晏等人再次上奏,代宗就减轻了王缙的罪行。王缙的生还,是刘晏努力平反的结果。

十三年十二月,刘晏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当时宰相常衮专权,因为刘晏长期掌管选拔官员的事务,处理得公正合理,同时负责财政储蓄,他的贡献很大,担心他的声望日益提高,皇帝心里对他有所属意。有人暗中嫉妒他,于是上奏说刘晏是朝廷的旧臣,应该成为百官的师长,表面上表示尊重,实际上却是想削弱他的权力。等到奏章上报后,因为刘晏处理使务得当,代替他的人难以找到,所以使务、知三铨的职务都维持原状。

在李灵曜叛乱时,河南节度使所控制的地区,很多地方不遵守法令,征收的赋税也随之减少;州县虽然减少了赋税,但刘晏用盈余来补充,使得人民不增加赋税,收入仍然稳定,议论的人都称赞他的能力。从各道巡院到京师,刘晏用高价招募快速行走的脚夫,设置驿站,使得四方的物价变动,即使极远的地方,不用四五天就能知道。因此,粮食和货币的轻重,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朝廷获得了利益,而天下没有物价过高或过低的问题,他掌握了这种方法。

刘晏所任命的人,大多是后辈中有才能的人。他所统领的,都是紧急重要的事务,对于追求利益的人,他会加以引导,逐渐形成了风气。当时权势很大的人,有的以亲戚的身份托付事情,刘晏也接受,对于俸禄的多少,任命官员的快慢,都按照他们的意愿,但他从未亲自处理过具体事务。他所负责的重要事务,都是当时最优秀的选择,所以刘晏去世后二十多年,韩洄、元琇、裴腆、包佶、卢征、李衡相继掌管财政,都是刘晏的旧部。他的部下虽然身处数千里之外,但接受教令就像在眼前,即使是日常的谈话,也没有欺骗,四方的动静,无不事先知道,有值得庆贺的事情,一定会先上奏。

江淮地区的茶叶和橘子,刘晏和本道观察使每年都要进贡,都希望他们能先到达。有土地的官员,有的封锁山道,禁止提前出发的人,刘晏用丰厚的财力使他们改变,常常比其他部门先到达,因此很不利于藩镇。

刘晏治家以节俭著称,但重视交友和旧情,常常用财物赠送天下有名望的士人,因此人们都称赞他。他善于教育子女,孩子们都有学问和才艺。任职十多年,权势之重,几乎等同于宰相,重要的官员和职位,很多都是出自他的门下。他既有才能,处理事务又敏捷,抓住机会不拖延,但经常同时处理多件事,依赖权贵,巩固恩泽,有口才的人一定会得到他的好处。

在大历年间,事情贵在遵循旧例,军事和国家的开支,都依赖刘晏,从未有过检查和管辖。

德宗继位后,上奏建议取消转运使的人很多。最初,杨炎担任吏部侍郎,刘晏担任尚书,两人都依仗权势而傲慢,彼此不合。杨炎因为元载被贬而高兴,在朝堂上公开表示。等到杨炎成为宰相,他追悔过去的事情,并且因为刘晏与元载有矛盾,当时人说元载获罪,刘晏也有责任。杨炎打算为元载报仇,又有人说代宗宠爱独孤妃,并且喜欢她的儿子韩王迥,刘晏秘密上奏请求立独孤为皇后。杨炎因此在朝堂上流泪上奏说:“多亏祖宗的福佑,先皇和陛下没有被贼臣离间。否则,刘晏、黎干之流,会动摇国家,他们的阴谋是危险的。现在黎干已经伏法,刘晏仍然掌权,我作为宰相,不能公正处理这件事,罪该万死。”崔祐甫上奏说:“这件事暧昧不明,陛下应该大赦天下,不应该追究虚假的言论。”朱泚、崔宁又从旁边帮助崔祐甫解围,崔宁的话很尖锐,杨炎非常愤怒,因此将崔宁贬为鄜坊节度使来挫败他。于是罢免了刘晏的转运使等职务,不久贬为忠州刺史。杨炎想要诬陷刘晏的罪行,知道庾准与刘晏有旧怨,推荐他为荆南节度使,以监视刘晏的动静。庾准于是上奏说刘晏与朱泚通信请求解救,信中充满了怨恨,杨炎又证实了这件事,皇帝认为是真的。这个月的庚午日,刘晏已经被处死,使者回来报告,诬陷刘晏在忠州谋反,皇帝下诏公开他的罪行,当时刘晏六十六岁,天下人都为他感到冤枉。家属被流放到岭表,连累的人有几十个。贞元五年,皇帝醒悟,才录用刘晏的儿子刘执经,授予太常博士;小儿子刘宗经,授予秘书郎。刘执经上奏请求削除父亲的官职,特别追赠为郑州刺史。

第五琦,是京兆长安人。小时候丧父,侍奉哥哥第五华,非常孝顺。长大后,有做官的才能,以富国强兵为己任。天宝初年,侍奉韦坚,韦坚失败后被贬官。他连续升迁至须江丞,当时太守贺兰进明非常重视他。遇到安禄山叛乱,贺兰进明升任北海郡太守,推荐第五琦为录事参军。安禄山已经攻陷河间、信都等五郡,贺兰进明没有战功,唐玄宗非常愤怒,派遣中使封刀催促他,说:“如果不能收复土地,就斩贺兰进明的首级。”贺兰进明惶恐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五琦于是劝他用财物招募勇敢的士兵,出奇兵奋战,最终收复了被攻陷的郡县。第五琦被命令上奏,到了蜀中,第五琦得以觐见,上奏说:“现在最紧急的是军队,军队的强弱在于赋税,赋税的来源,江淮地区占多数。如果给我职务,让我供应军需,我能够让赏赐和供给的资金,不必劳烦圣上忧虑。”唐玄宗非常高兴,当天任命他为监察御史,负责江淮租庸使。不久又任命他为殿中侍御史。不久又加封他为山南等五道度支使,督促办理紧急事务,事情没有出现差错。升迁为司金郎中、兼御史中丞,使者职务不变。于是创立盐法,在山海井灶收税盐,官方设置官员出售。那些旧业户和愿意从事盐业的人,免除他们的杂役,隶属于盐铁使,私煮私卖盐的罪行有区别。百姓除了租庸之外,不得额外征税,人民不增加税负,而国家的收入却很充足。升迁为户部侍郎、兼御史丞,专门负责度支,领导河南等道的支度都勾当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太府出纳、山南东西江西淮南馆驿等使。

乾元二年,以本官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最初,第五琦认为国家财政不足,货币贬值,于是请求铸造乾元重宝钱,以一当十流通。等到他成为宰相,又请求重新铸造重轮乾元钱,一当五十,与乾元钱和开元通宝钱三种货币同时流通。不久,谷价飞涨,饿殍满地,道路上都是尸体,盗铸私钱的事情也相继发生,朝廷内外都认为第五琦变法的弊端,每天都有封奏上报。乾元二年十月,第五琦被贬为忠州长史,在路上,有人告发第五琦收受别人黄金二百两,派遣御史刘期光追查。第五琦回答说:二百两黄金重十三斤,作为宰相,不能自己携带。如果交付和接受有凭证,就请按照法律处罚。”刘期光认为这是第五琦认罪的表现,立即上奏,请求将他除名,流放到夷州,用驿马快速发送,并派遣官员送至那里。宝应初年,第五琦被任命为朗州刺史,政绩显著,后来升迁为太子宾客。正逢吐蕃攻陷京师,代宗逃到陕州,关内副元帅郭子仪请求第五琦担任粮料使、兼御史大夫,充任关内元帅副使。不久,改任京兆尹。车驾克复京师后,专门负责度支,兼管各道铸钱盐铁转运常平等使。多次封爵为扶风郡公。又加封京兆尹,改任户部侍郎,负责度支。前后掌管财政十多年。鱼朝恩被处死,第五琦因为与他关系亲密,被贬为处州刺史,历任饶、湖二州。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司。皇帝认为他有才能,打算再次任用他,召回京师,但不久就去世了,享年七十岁,追赠太子少保。

他的儿子第五峰,第五峰的妻子郑氏,都以孝顺著称,被表彰家门。

班宏,是卫州汲县人。他的祖父班思简,曾经担任春官员外郎。父亲班景倩,担任过秘书监。班宏年轻时考中进士,被授予右司御胄曹的职务,后来成为薛景先凤翔府的掌书记,又担任高适剑南观察判官,多次升迁后成为大理司直,代理监察御史。当时青城山有妖贼张安以邪术迷惑众人,事情败露后,他诬陷许多大将,希望以此延缓自己的死刑,班宏经过审查后迅速将其处决,人心才得以安定。

后来郭英乂代替了高适,因为不满足人们的期望,上奏朝廷任命班宏为秘书郎,兼任雒县县令,因病辞职。大历三年,升任起居舍人,不久又兼任理匭使,四次升迁后成为给事中。当时李宝臣去世,他的儿子李惟岳隐瞒丧事寻求官位,皇帝派遣班宏出使成德,询问病情,并加以告诫。李惟岳重金贿赂班宏,但班宏都拒绝了,回朝汇报后符合皇帝的旨意,升任刑部侍郎,兼任京官考使。

当时右仆射崔宁考核兵部侍郎刘乃,班宏反驳说:‘边疆安宁,关键在于节制,军籍符牒,不应由省司审查。如果上面宣扬美德,下面就会竞相效仿;如果上面纵容阿谀,下面必然结党营私。’因此,崔宁被削职。

刘乃得知后道歉说:‘我虽然不聪明,怎敢掠美以邀罪呢?’不久,班宏被任命为吏部侍郎,担任汪蕃会盟使李揆的副手。

贞元初年,连年旱灾蝗灾,皇帝认为赋税调整很紧迫,班宏被改任户部侍郎,成为度支使韩滉的副手。升任尚书,又成为窦参的副手。窦参最初是大理司直,班宏已经是刑部侍郎,等到窦参成为宰相,负责度支,皇帝因为班宏长期负责国家财政,因此让他辅助窦参。皇帝说:‘我借助窦参担任宰相来管理远方,所有事务都委托给你,不要推辞。’窦参因为先前的显贵,常常私下高兴地说:‘我窦参后来,一旦位居尚书之上,心里很不自在,一年之后,应该归还这个职位。’班宏心中高兴,一年多后,窦参再也不提这件事。

班宏性格刚愎,为人所知,且怒食言,公事多异。扬子院是盐铁转运的仓库,班宏让御史中丞徐粲负责,但徐粲既不理事,又因受贿而闻名,窦参想取代他,但班宏坚决不同意。窦参又挑选了各院的官吏,没有咨询班宏,于是上书窦参所用的官员的过错,事情总是被搁置。

不久,窦参因为使节劳累而加封吏部尚书,而班宏被封为萧国公,怨恨窦参以虚名宠信他,恶感更加深重。每次奉诏修建,班宏一定建造得非常壮丽,亲自监督工程,又与权贵交好以倾覆窦参。

张滂先前与班宏关系好,班宏推荐他担任司农少卿,等到窦参想让张滂分管江淮盐铁,向班宏咨询,班宏因为张滂嫉恶如仇,担心他会依法惩处徐粲,于是说:‘张滂刚愎难制,不可用。’张滂得知后。

贞元八年三月,窦参被皇帝弹劾,于是辞去度支使的职务,班宏因此专管度支。窦参不想让所有事务都归于班宏,询问京兆尹薛珏,薛珏说:‘两人关系恶劣,而张滂刚决,如果将盐铁转运交给张滂,一定能控制班宏。’窦参于是推荐张滂担任户部侍郎、盐铁使、判转运,仍然隶属于班宏以取悦他。

江淮两税都由班宏主管,设立巡院,但命令班宏、张滂共同挑选官员。张滂向班宏要盐铁旧簿书,班宏不给。每次任命巡院官员,班宏、张滂互相指责,没有一个是合适的。张滂上奏说:‘班宏与我关系恶劣,巡院缺少很多官员。我掌管财赋,国家大计,职责不修,无法逃避罪责。现在班宏如此,如何能处理事务?’于是命令他们分别管理。

不久,班宏对宰相赵憬、陆贽说:‘我负责转运,每年运送到江淮的米有五十万斛,前年增加到七十万斛,充实太仓,幸无过错。现在职责转移给别人,不知是什么意思?’张滂当时在旁边,愤怒地说:‘尚书失言了!如果运务全部完成,朝廷当然不会夺取,但这是由于浪费公款、纵容奸吏的缘故。而且,所有担任度支胥吏的人,不到一年,资财积累到巨万,僮仆马匹、宅邸,超过王公,这不是盗取官财又是什么?道路上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圣上因此让我分管。你刚才所说,难道不是归怨于上吗?’班宏无言以对。

这一天,班宏在家中称病,张滂前往探望,班宏不见,赵憬、陆贽于是将班宏、张滂的话上报皇帝。从此按照大历旧例,像刘晏、韩滉那样分权。

张滂前往扬州调查徐粲,逮捕了他的仆人、妾室、子侄,查获赃款巨万,于是被贬谪到岭表。因此窦参获罪,班宏对此颇有贡献。班宏勤勉谨慎,官署中,早晨进入,晚上归来,下属虽然辛苦但从未抱怨,清白勤干,被当时的人称道。

贞元八年七月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朝廷停止朝会,追赠,谥号敬。

王绍,原本是太原人,现在是京兆万年人。原来的名字与宪宗相同,永贞年间改了名字。年轻时,颜真卿看重他,因为王绍原来的名字,给他取字德素,上奏朝廷任命他为武康县尉。萧复担任常州刺史,征召他为从事;包佶负责租庸盐铁,也任命王绍为判官。当时李希烈阻兵,江淮租税难以运送,特别将运输路线改为从颍州进入汴州。王绍奉命带着包佶的奏章前往朝廷,恰逢德宗西幸,王绍于是督促沿途轻货,加速通过金、商路,加快行程前往洋州。

德宗亲自慰劳他,说:‘六军还没有春装,我还在穿皮裘。’王绍跪拜流泪,上奏说:‘包佶让我通过小路进贡,大约有五十万。’皇帝说:‘道路遥远,经费紧迫,你所奏之事,怎么可能实现呢?’五天后,王绍所督运的物资陆续到达,皇帝非常依赖他。

贞元年间,担任仓部员外郎。当时正值战乱和旱灾蝗灾之后,命令户部收取空缺官员的俸禄,同时征收茶税和其他各种无名之钱,作为水旱灾害的储备。王绍自从担任仓部,就按照诏令主管此事,等到升任户部、兵部郎中,都独立负责事务。升任户部侍郎,不久又判度支。两年后,升任户部尚书。德宗长期临朝,机要事务不由台司处理,自从窦参、陆贽之后,宰臣只是挂名而已。德宗因为王绍谨慎可靠,特别优待,凡主持重要事务八年,政事的大小,多由他决断。王绍从未泄露机密,也不炫耀。

顺宗即位后,王叔文开始剥夺他的权力,任命他为兵部尚书,不久又任命他为检校吏部尚书、东都留守。元和初年,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徐州刺史、武宁军节度使,又将濠、泗二州划归其管辖。当时正值张愔之后,军队骄横难以治理,王绍整顿军政,人们非常安心。

元和六年,被征召担任兵部尚书,兼判户部事。元和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左仆射,谥号敬。

李巽,字令叔,是赵郡人。年轻时就刻苦学习,凭借明经考试调任华州参军,后来通过科举考试晋升为鄠县尉。他历任台省,从左司郎中升任常州刺史。过了一年,他被召回朝廷担任给事中,后又出任湖南观察使,非常注重治理。五年后,他被任命为江西观察使,同时加授检校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李巽对下属依法严管,官吏不敢欺骗,而且每件事都要亲自审查。顺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兵部侍郎。司徒杜佑担任度支盐铁转运使,因为李巽有才干,上奏让他担任副使。杜佑辞去重要职位,李巽于是专门负责度支盐铁使。控制市场的方法非常困难,只有大历年间仆射刘晏擅长这种方法,使得赋税收入丰富。李巽掌管度支盐铁使一年,征收的赋税超过了刘晏的多岁累积,第二年又超过了刘晏,第三年增加了180万贯。按照旧制,每年要运江淮五十万斛米到河阴,长期以来都没有达到这个数量,只有李巽在三年内完成了这个任务。后来他被提升为兵部尚书,第二年改任吏部尚书,但职务保持不变。

李巽在官职上非常精通,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性格使然。即使在私人场合,他也设置案牍簿书,检查如同在官署一样。人吏有过错,他绝不宽容,即使相隔千里,他们也会像在他面前一样感到恐惧。起初,程异因附和王叔文被贬谪,李巽知道他才能出众,上奏朝廷任用他,宪宗没有违背他的请求。程异在检查簿籍时,比李巽更加精细,因此税收增加了,这也是程异的帮助。李巽担任吏部尚书时卧病在床,郎官们纷纷前来探望,李巽起初不说自己的病,与他们一起考核程课,讨论功利,直到那天晚上去世。然而,他性格强硬狡猾,非常刻薄,乘德宗之怒,谋杀窦参,众人认为他是冤枉的。起初,窦参担任宰相时,与李巽不和,从左司郎中升任常州刺史,还被催促上任。不久后,窦参被贬为郴州司马。过了很久,李巽从给事中升任湖南观察使,郴州是他的属郡。宣武军节度使刘士宁因擅自继承父亲职位,遭到舆论反对,朝廷不得已授予他这个职位。当窦参被贬时,刘士宁曾用数千匹绢贿赂窦参,李巽在湖南详细上报了这件事,说窦参与藩镇有勾结,德宗大怒,于是赐死窦参,议论者认为窦参是被冤枉的。李巽在江西进行廉察时,根据喜怒之情随意处决,无辜被杀的人很多。元和四年四月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尚书左仆射。

史臣评论说:历代掌握国家经济大权的人,无不损害下级以利于上级,危害他人以自保,通过变法来玩弄权术,积累怨恨以制造灾祸,这些都是有的。比如刘晏,他通晓经济,任用人才,使国家富强而不让百姓受苦,家庭节俭而利于大众。有人问:郑子产的手下不敢欺骗他,宓子贱的手下不忍欺骗他,西门豹的手下不敢欺骗他。这三个都是古代的贤人,他们的手下都怀着欺骗他们的心思,但做不到、不忍心、不敢做。刘晏的手下,为什么远近都知道他们不会欺骗呢?回答是:因为刘晏任用他们时,得到了合适的人。刘晏去世后,他的旧部二十多年一直掌管财政,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史记货殖列传》说:“平价出售粮食,关市货物充足,这是治国的道理。”刘晏治理国家,没有过分昂贵或过分便宜的东西,泛泛而谈治国的人,能有谁能比得上他!举荐真卿,这是忠诚,减轻王缙的罪行,这是正义,忠诚和正义之道,最终还是来源于人。唉!树木长得高,风必定会吹倒它,常衮在前被忌恨,杨炎在后被冤枉,这真是令人长叹!当时有人用利益来收买那些能言善辩的人,如果不堵住谗言的口,怎么能掌握重权?如果不能施展才华,怎么能救国呢?这就是他们的方法,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第五琦急于处理事务,民众没有增加赋税,国家却富饶,这也算是不错的。然而,他铸钱变法,物价上涨,自己生命危险,这也太不体面了。凡是利于国家的事情,除了农商之外,其他都不应该做。宏、滂争权结党,都不是令人称道的事情。绍之做事谨慎,巽之明察秋毫,都值得称赞。

赞曰:财富充足,忠诚善良,刘晏的方法最为长久。琦、宏、滂、巽,都因利益而显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注解

刘晏:刘晏是唐朝著名的财政家,以擅长理财著称。

第五琦:第五琦,唐代官员,以善于理财著称,曾任度支郎中,后因与刘晏合作成功,共同推动了唐代财政改革。

班宏:班宏是唐代官员,曾任大理司直、监察御史等职,因处理青城山妖贼事件有功,深得人心。

王绍:王绍是唐代官员,曾任仓部员外郎、户部尚书等职。

李巽:李巽,唐代官员,曾任度支郎中,与刘晏、第五琦等人共同负责财政。

神童:指儿童在年幼时显示出非凡的智慧或才能,古代常以此称呼有特殊才能的儿童。

秘书省正字:唐代官职,负责校对秘书省所藏书籍的字句,是文职官员的一种。

殿中侍御史:唐代官职,负责监察皇帝左右,是御史台的高级官员。

度支郎中:唐代官职,负责财政收支,是度支司的长官。

杭陇华三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管理杭、陇、华三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河南尹:唐代官职,负责管理河南道的行政事务。

史朝义:唐代安史之乱时期的叛军领袖之一,曾一度占领东都洛阳。

京兆尹:京兆地区的行政长官。

户部侍郎:唐代官职,负责户部事务,是户部的高级官员。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御史。

判度支:唐代官职,负责主持度支司的工作,是度支司的最高长官。

司录张群、杜亚:张群、杜亚,唐代官员,曾协助刘晏处理度支司事务。

通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管理通州的行政事务。

利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管理利州的行政事务。

国子祭酒:唐代官职,负责国子监的行政和教学事务。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吏部的最高行政事务。

平章事: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度支盐铁转运租庸使:唐代官职,负责度支、盐铁、转运、租庸等事务。

中官程元振:程元振,唐代宦官,因权势过大而得罪,导致刘晏被贬。

太子宾客:太子的顾问。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东都:唐代洛阳的别称,是当时的东都。

河南:唐代的一个道,相当于现在的河南省。

江淮:长江和淮河地区,指江南地区。

山南:唐代的一个地区,相当于现在的湖北省南部。

运米:指运输粮食,是古代维持国家粮食安全的重要措施。

榷盐:指政府对盐业进行专卖,以增加财政收入。

度支司:唐代官署,负责财政收支等事务。

视事:指官员到任后开始履行职责。

尚食:唐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饮食。

内侍:唐代宦官的别称。

宰臣:古代中央政府的最高官员,相当于宰相。

三铨选事:唐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用。

元载:唐朝时期的宰相,因贪污被贬。

门下侍郎:唐代官职,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同平章事:唐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尚书省的高级官员。

铨衡:古代官员选拔和考核的制度。

储蓄:储备物资,指国家或个人储存的财物。

职举:举荐官员,指选拔和推荐人才。

公望:公众的声望,指某人在公众中的良好形象和声望。

窃忌:暗中嫉妒。

百吏师长:百官的导师,指担任重要职务的官员。

使务:指派遣官员外出执行任务。

三铨:古代官吏选拔制度中的三个阶段,分别是秀才、孝廉、明经。

李灵曜之乱:唐朝时期的一次叛乱事件。

河南节帅:河南地区的军事长官。

征赋:征收的赋税。

羡余:超出预期的收入。

后进:后辈,指年轻的官员。

权势:权力和势力。

亲戚:家族成员。

俸给:官员的工资。

命官:任命官员。

部吏:部下官员。

教令:教导和命令。

观察使: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监督地方政务。

籓镇:籓镇是指边疆地区的军事和政治单位。

俭约:节俭和节约。

敦旧:重视旧交。

名土:有名声的士人。

材力:才能和能力。

因循:沿袭旧制,不创新。

转运:运输和调拨。

独孤妃:唐朝皇帝的妃子。

韩王迥:唐朝宗室成员。

易攵:古代的一种礼仪,指对祖先的祭祀。

社稷:国家的象征。

摇动:动荡不安。

诬构:捏造罪名。

岭表:指中国南方的边远地区。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的正式职务。

乾元重宝钱:唐朝时期的一种货币。

开元通宝钱:唐朝时期的一种货币。

谷价:粮食的价格。

饿殣:饿死和病死。

横赋:非法征收的赋税。

度支:财政部门。

榷其盐:征收盐税。

旧业户:原有的盐业生产者。

浮人:无固定职业的人。

杂徭:各种杂税。

司农太府:负责粮食和财政的官署。

馆驿:古代的驿站,供官员和旅客休息和换马的地方。

重轮乾元钱:唐朝时期的一种货币。

变法:改革政策。

忠州长史:忠州的行政长官。

配流夷州:流放到夷州。

朗州刺史:朗州的行政长官。

关内副元帅:关内地区的军事副元帅。

车驾:皇帝的车队。

扶风郡公:扶风郡的封号。

太子少保:太子的辅佐官。

孝:孝顺父母。

旌表:表彰。

门:家门,指家族。

卫州汲人:卫州汲人是班宏的籍贯,指他来自卫州汲县。

春官:春官是古代官职,指礼部官员。

外郎:外郎是古代官职,指尚书省下属的官员。

右司御胄曹:右司御胄曹是班宏早期担任的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薛景先:薛景先是班宏曾任其凤翔掌书记的人物。

高适:高适是唐代著名诗人,曾任剑南观察使。

大理司直:大理司直是古代官职,指大理寺的官员。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妖贼张安:张安是青城山妖贼事件的头目。

左道:左道指邪术、巫术。

郭英乂:郭英乂是唐代官员,曾任凤翔节度使。

秘书郎:秘书郎是古代官职,指秘书省的官员。

雒令:雒令是古代官职,指雒县县令。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宫廷官员,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李宝臣:李宝臣是唐代成德军节度使。

惟岳:惟岳是李宝臣之子。

右仆射:右仆射是唐代宰相之一。

崔宁:崔宁是唐代官员,曾任右仆射。

刘乃:刘乃是崔宁下属,曾任兵部侍郎。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李揆:李揆是唐代官员,曾任会盟使。

度支使:度支使是古代官职,负责财政收支。

韩滉:韩滉是唐代官员,曾任度支使。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指六部尚书。

窦参:窦参是唐朝的一位官员,因贪污被处死。

扬子院:扬子院是古代官署,负责盐铁转运。

徐粲:徐粲是唐代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右仆射崔宁:崔宁曾任右仆射。

颜真卿:颜真卿是唐代著名书法家,曾任刑部尚书。

武康尉:武康尉是王绍早期担任的官职,指武康县县尉。

常州刺史:常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常州的行政和军事。

包佶:包佶是唐代官员,曾任租庸使。

李希烈:李希烈是唐代叛军首领。

颍州:颍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汴州:汴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德宗:德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名为李适,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顺宗:顺宗是唐代皇帝,名李诵。

王叔文:王叔文是唐代官员,曾任翰林学士。

张愔:张愔是唐代官员,曾任徐州节度使。

检校尚书右仆射:检校尚书右仆射是古代官职,指检校尚书省右仆射。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古代官职,指徐州的行政长官。

武宁军节度:武宁军节度是古代官职,指武宁军的军事长官。

濠州:濠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泗州:泗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兵部的最高行政事务。

检校吏部尚书:检校吏部尚书是古代官职,指检校尚书省吏部尚书。

东都留守:东都留守是古代官职,指东都洛阳的行政长官。

赵郡:赵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中部,是赵国的故地,因赵姓而得名。

明经:明经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主要测试考生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和运用能力。

调补:调补是指调动官职并补充空缺职位。

华州:华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华阴市。

参军:参军是古代中国官职,属于中级武官,负责协助主将处理军务。

拔萃登科:拔萃登科是指通过科举考试中的选拔,脱颖而出。

鄠县尉:鄠县尉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鄠县(今陕西省户县)的治安。

台省:台省指中央政府的机构,包括尚书省、中书省等。

左司郎中:左司郎中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中央官署的官员,负责文书和监察工作。

湖南观察使:湖南观察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湖南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理:理在此指治理、管理。

江西观察使:江西观察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江西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检校散骑常侍:检校散骑常侍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皇帝的顾问官。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兵部的日常事务。

司徒:司徒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三公之一,负责国家的礼仪和教化。

判度支盐铁转运使:判度支盐铁转运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财政、盐铁和运输。

榷筦之法:榷筦之法是指对商业活动进行管理和征税的方法。

大历:大历是唐朝的一个年号,时间约为公元766年至779年。

仆射:仆射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高级官员,负责处理国家大事。

河阴:河阴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案牍簿书:案牍簿书是指文书和账簿,古代官员处理公务的重要工具。

勾检:勾检是指审查和检查。

程异:程异是唐朝的一位官员,以才干和忠诚著称。

宪宗:宪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名为李纯,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度支盐铁使:度支盐铁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财政、盐铁和运输。

赋入丰羡:赋入丰羡是指财政收入充足且盈余。

江淮米:江淮米是指长江和淮河流域的大米。

程课:程课是指官员的工作成绩。

真卿:真卿是唐朝的一位著名书法家,名为颜真卿。

王缙:王缙是唐朝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宣武军节度使:宣武军节度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宣武军的行政和军事。

刘士宁:刘士宁是唐朝的一位官员,因贪污被处死。

物议:物议是指公众的舆论。

元和:元和是唐朝的一个年号,时间约为公元806年至820年。

利柄:利柄是指掌握国家财政大权的官员。

国计:国计是指国家的经济计划。

敛怨:敛怨是指积累怨恨。

构祸:构祸是指制造祸端。

郑子产:郑子产是春秋时期郑国的一位政治家。

宓子贱:宓子贱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一位政治家。

西门豹:西门豹是战国时期魏国的一位政治家。

货殖:货殖是指商业和贸易。

平粜齐物:平粜齐物是指平衡物价,使市场稳定。

关市:关市是指市场。

宏、滂:宏、滂是指唐朝时期的两位官员,具体姓名不详。

绍之:绍之是指唐朝时期的官员,具体姓名不详。

巽之:巽之是指李巽,上文提到的官员。

赞:赞是古代文学作品中的一种文体,用于赞美或评论人物或事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评注

李巽,字令叔,赵郡人。少苦心为学,以明经调补华州参军,拔萃登科,授鄠县尉。

此句开篇介绍了李巽的出身和早年经历,强调了他勤奋好学、刻苦自励的品质,为后文其政治生涯的描述奠定了基础。

周历台省,由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逾年,召为给事中,出为湖南观察使,锐于为理。

这一段描述了李巽的官职变迁,从地方到中央,再到地方,显示了其政治才能和治理能力。

五年,改江西观察使,加检校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巽持下以法,吏不敢欺,而动必察之。

此句赞扬了李巽的执法严明,使得下属不敢欺瞒,行动必经其察看,体现了其公正无私的为官之道。

顺宗即位,入为兵部侍郎。司徒杜佑判度支盐铁转运使,以巽干治,奏为副使。

这一段描述了李巽在顺宗即位后的官职变动,以及他在度支盐铁转运使一职上的表现,显示出其才干和忠诚。

巽掌使一年,征课所入,类晏之多岁,明年过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万贯。

此句赞扬了李巽在度支盐铁转运使任上的政绩,他通过有效的管理,使得财政收入逐年增加,为国家财政做出了贡献。

旧制,每岁运江淮米五十万斛抵河阴,久不盈其数,唯巽三年登焉。

这句话通过对比,突出了李巽在粮食运输方面的成就,他成功地解决了长期存在的粮食运输问题。

迁兵部尚书,明年改吏部尚书,使任如故。

这一段描述了李巽在官职上的进一步升迁,以及他在不同职位上的表现,显示出其政治上的稳定性和能力。

巽精于吏职,盖性使然也。虽在私家,亦置案牍簿书,勾检如公署焉。

此句赞扬了李巽对吏职的精通,即使在家中,也像在官署一样处理公务,体现了其严谨的工作态度。

人吏有过,丝毫无所贷,虽在千里外,其恐栗如在巽前。

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李巽的执法严明,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让下属敬畏,显示出其威严。

初,程异附王叔文贬窜,巽知其吏才明辩,奏而用之,宪宗不违其请。

此句描述了李巽在用人方面的明智,他能够识别人才,并敢于任用,体现了其政治家的眼光。

异勾检簿籍,又精于巽,故课最加衍,亦异之助焉。

这句话赞扬了程异的能力,同时也说明了李巽的用人之道,即信任并发挥下属的才能。

巽为吏部尚书,卧疾,郎官相率省问,巽初不言其病,与之考校程课,商略功利,至其夕而卒。

此句描述了李巽在病重时仍不忘国事,继续处理公务,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体现了其忠诚和敬业。

然性强很狡恶,忌刻颇甚,乘德宗之怒,谋杀窦参,物论冤之。

这句话指出了李巽性格中的缺点,如强横、狡猾、忌刻,以及他在政治斗争中的失策。

初,参为宰相,不悦于巽,自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仍促其行。

此句回顾了李巽与窦参之间的矛盾,以及窦参被贬的原因,为后文李巽的政治斗争埋下伏笔。

不数月,参贬郴州司马。久之,巽自给事中为湖南观察使,郴即属郡也。

这句话描述了窦参和李巽在政治上的对抗,以及李巽在湖南观察使任上的表现。

宣武军节度使刘士宁以擅袭父任,物议不可,朝廷不得已而授之。

此句介绍了刘士宁擅自袭父职的情况,以及朝廷对此事的无奈处理。

及参之贬,士宁尝以绢数千匹赂参,巽在湖南具奏其事,言参与籓镇交通,德宗怒,遂赐参死,议者冤之。

这句话描述了李巽在湖南时揭露窦参与刘士宁的勾结,导致窦参被赐死,引发了争议。

巽廉察江西,徇喜怒之情,而无罪被戮者多矣。

此句批评了李巽在江西的治理方式,指出他徇私情,导致无罪之人被处死。

元和四年四月卒,时年七十一,赠尚书左仆射。

这句话记录了李巽的去世和追赠,结束了对他的评价。

史臣曰:历代操利柄为国计者,莫不损下益上,危人自安,变法以弄权,敛怨以构祸,皆有之矣。

史臣的这一段评论,揭示了历代掌权者的普遍问题,即以权谋私,损害民众利益。

如刘晏通拥滞,任才能,富其国而不劳于民,俭于家而利于众。

史臣以刘晏为例,赞扬了他治理国家的才能和清廉的品质。

或问曰:郑子产吏不能欺,宓子贱吏不忍欺,西门豹吏不敢欺。三子者,古之贤人也,吏皆怀其欺而不能、不忍、不敢也。

史臣引用了古代三位贤人的故事,说明贤能的领导者能够使下属不敢欺瞒,体现了领导者的威望和影响力。

晏之吏,远近自不欺者何也?答曰:盖任其才而得其人也。

史臣通过对话的形式,进一步阐述了领导者选拔和使用人才的重要性。

晏殁,故吏二十余年继掌财赋,不其是哉!《史记货殖》云:“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

史臣以刘晏去世后,其旧吏继续掌管财赋的情况,说明刘晏的治理方法得到了延续,并引用《史记货殖》中的观点,强调治国之道。

晏治天下,无甚贵甚贱之物,泛言治国者,其可及乎!举真卿才,忠也,减王缙罪,正也,忠正之道,复出于人,呜呼!本秀于林,风必摧之,常衮见忌于前,杨炎致冤于后,可为长叹息矣!

史臣以刘晏为例,说明治国者应具备的品德,同时也表达了对常衮和杨炎不幸遭遇的叹息。

时讥有口者以利啖之,苟不塞谗口,何以持重权?即无以展其才,济其国矣。

史臣批评了当时的一些官员,指出他们以利诱人,如果不堵塞谗言,就无法掌握重权,也无法施展才能,治理国家。

是其术也,又何讥焉。第五琦促办应卒,民不加赋,而国丰饶,亦庶几矣。

史臣对第五琦的治理方法表示肯定,认为他能够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情况下,使国家富强。

然铸钱变法,物贵身危,其何陋哉!凡利国者,农商之外,不可为也。

史臣对第五琦的变法进行了批评,认为变法虽然有利国家,但也可能导致物价上涨,损害百姓利益。

宏、滂争权树党,皆非令人。绍之谨密干事,巽之皦察精辨,亦足可称。

史臣对当时的一些官员进行了评价,赞扬了李巽的才干和品质。

赞曰:丰财忠良,晏道为长。琦、宏、滂、巽,咸以利彰。

最后,史臣以赞语总结了李巽等人的贡献,认为他们在财务管理方面都取得了显著成就。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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