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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

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原文

孝友

○李知本 张志宽 刘君良 宋兴贵 张公艺附

王君操 周智寿智爽 许坦 王少玄附

赵弘智 陈集原 元让 裴敬彝 裴守真 子子余 李 日知 崔沔 陆南金 弟赵璧

张琇 兄瑝

梁文贞 李处恭 张义贞 吕元简附

崔衍 丁公著 罗让

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

夫善于父母,必能隐身锡类,仁惠逮于胤嗣矣;善于兄弟,必能因心广济,德信被于宗族矣!

推而言之,可以移于君,施于有政,承上而顺下,令终而善始,虽蛮貊犹行焉,虽窘迫犹亨焉!

自昔立身扬名,未有不偕孝友而成者也。

前代史官,所传《孝友传》,多录当时旌表之士,人或微细,非众所闻,事出闾里,又难详究。

今录衣冠盛德,众所知者,以为称首。

至于州县荐饰者,必覆其殊尤,可以劝世者,亦载之。

李知本,赵州元氏人,后魏洛州刺史灵六世孙也。

父孝端,隋获嘉丞。

初,孝端与族弟太冲,俱有世阀,而太冲官宦最高,孝端方之为劣。

乡族为之语,曰:‘太冲无兄,孝端无弟。’

知本颇涉经史,事亲至孝,与弟知隐甚称雍睦。

子孙百余口,财物僮仆,纤毫无间。

隋末,盗贼过其闾而不入,因相让曰:‘无犯义门。’

同时避难者五百余家,皆赖而获免。

知本贞观初官至夏津令,知隐至伊阙丞。

知本孙瑱,开元中为给事中、扬州刺史。

知隐孙颙,有文词,亦历给事中、太常少卿。

从祖兄弟,凡为给事者四人。

张志宽,蒲州安邑人。

隋末丧父,哀毁骨立,为州里所称。

贼帅王君廓屡为寇掠,闻其名,独不犯其闾,邻里赖之而免者百余家。

后为里正,诣县称母疾,急求归。

县令问其状,对曰:‘母尝有所苦,志宽亦有所苦。向患心痛,知母有疾。’

令怒曰:‘妖妄之辞也!’系之于狱。

驰验其母,竟如所言。

令异之,慰喻遣去。

及丁母忧,负土成坟,庐于墓侧,手植松柏千余株。

高祖闻之,遣使就吊,授员外散骑常侍,赐物四十段,表其门闾。

刘君良,瀛州饶阳人也。

累代义居,兄弟虽至四从,皆如同气,尺布斗粟,人无私焉。

大业末,天下饥馑,君良妻劝其分析,乃窃取庭树上鸟刍,交置诸巢中,令群鸟斗竞。

举家怪之,其妻曰:‘方今天下大乱,争斗之秋,禽鸟尚不能相容,况于人乎!’

君良从之。

分别后月余,方知其计。

中夜,遂揽妻发大呼曰:‘此即破家贼耳!’召诸昆弟,哭以告之。

是夜弃其妻,更与诸兄弟同居处,情契如初。

属盗起,闾里依之为堡者数百家,因名为义成堡。

武德七年,深州别驾杨弘业造其第,见有六院,唯一饲,子弟数十人,皆有礼节,咨嗟而去。

贞观六年,诏加旌表。

又有宋兴贵者,雍州万年人。

累世同居,躬耕致养,至兴贵已四从矣。

高祖闻而嘉之,武德二年,诏曰:

人禀五常,仁义为重;士有百行,孝敬为先。

自古哲王,经邦致治,设教垂范,皆尚于斯。

叔世浇讹,人多伪薄,修身克己,事资诱劝。

朕恭膺灵命,抚临四海,愍兹弊俗,方思迁导。

宋兴贵立操雍和,志情友穆,同居合爨,累代积年,务本力农,崇谦履顺。

弘长名教,敦励风俗,宜加褒显,以劝将来。

可表其门闾,蠲免课役。

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兴贵寻卒。

郓州寿张人张公艺,九代同居。

北齐时,东安王高永乐诣宅慰抚旌表焉。

隋开皇中,大使、邵阳公梁子恭亦亲慰抚,重表其门。

贞观中,特敕吏加旌表。

麟德中,高宗有事泰山,路过郓州,亲幸其宅,问其义由。

其人请纸笔,但书百余‘忍’字。

高宗为之流涕,赐以缣帛。

王君操,莱州即墨人也。

其父隋大业中与乡人李君则斗竞,因被殴杀。

君操时年六岁,其母刘氏告县收捕,君则弃家亡命,追访数年弗获。

贞观初,君则自以世代迁革,不虑国刑,又见君操孤微,谓其无复仇之志,遂诣州府自首。

而君操密袖白刃刺杀之,刳腹取其心肝,啖食立尽,诣刺史具自陈告。

州司以其擅杀戮,问曰:‘杀人偿死,律有明文,何方自理,以求生路?’

对曰:‘亡父被杀,二十余载。闻诸典礼,父仇不可同天。早愿图之,久而未遂,常惧亡灭,不展冤情。今大耻既雪,甘从刑宪。’

州司据法处死,列上其状,太宗特诏原免。

周智寿者,雍州同官人。

其父永徽初被族人安吉所害。

智寿及弟智爽乃候安吉于途,击杀之。

兄弟相率归罪于县,争为谋首,官司经数年不能决。

乡人或证智爽先谋,竟伏诛。

临刑神色自若,顾谓市人曰:‘父仇已报,死亦何恨!’

智寿顿绝衢路,流血遍体。

又收智爽尸,舐取智爽血,食之皆尽,见者莫不伤焉。

豫州人许坦,年十岁余,父入山采药,为猛兽所噬,即号叫以杖击之,兽遂奔走,父以得全。

太宗闻而谓侍臣曰:‘坦虽幼童,遂能致命救亲,至孝自中,深可嘉尚。’

授文林郎,赐帛五十段。

博州聊城人王少玄者,父隋末于郡西为乱兵所害。

少玄遗腹生,年十余岁,问父所在。

其母告之,因哀泣,便欲求尸以葬。

时白骨蔽野,无由可辨。

或曰:‘以子血霑父骨,即渗入焉。’

少玄乃刺其体以试之。

凡经旬日,竟获父骸以葬。

尽体病疮,历年方愈。

贞观中,本州闻荐,拜除王府参军。

赵弘智,洛州新安人。

后魏车骑大将军肃孙。

父玄轨,隋陕州刺史。

弘智早丧母,事父以孝闻。

学通《三礼》、《史记》、《汉书》。

隋大业中,为司隶从事。

武德初,大理卿郎楚之应诏举之,授詹事府主簿。

又预修《六代史》。

初,与秘书丞令狐德棻、齐王文学袁朗等十数人同修《艺文类聚》,转太子舍人。

贞观中,累迁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

以疾出为莱州刺史。

弘智事兄弘安,同于事父,所得俸禄,皆送于兄处。

及兄亡,哀毁过礼。

事寡嫂甚谨,抚孤侄以慈爱称。

稍迁太子右庶子。

及宫废,坐除名。

寻起为光州刺史。

永徽初,累转陈王师。

高宗令弘智于百福殿讲《孝经》,召中书门下三品及弘文馆学士、太学儒者,并预讲筵。

弘智演暢微言,备陈五孝。

学士等难问相继,弘智酬应如响。

高宗怡然曰:‘朕颇耽坟籍,至于《孝经》,偏所习睹。然孝之为德,弘益实深,故云‘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是知孝道之为大也。’顾谓弘智:‘宜略陈此经切要者,以辅不逮。’

弘智对曰:‘昔者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微臣颛愚,愿以此言奏献。’

帝甚悦,赐彩绢二百匹、名马一匹。

寻迁国子祭酒,仍为崇贤馆学士。

四年卒,年八十二,谥曰宣。

有文集二十卷。

陈集原,泷州开阳人也。

代为岭表酋长。

父龙树,钦州刺史。

集原幼有孝行,父才有疾,即终日不食。

永徽中,丧父,呕血数升,枕服苫庐,悲感行路。

资财田宅及僮仆三十余人,并以让兄弟。

则天时,官至左豹韬卫将军。

元让,雍州武功人也。

弱冠明经擢第。

以母疾,遂不求仕。

躬亲药膳,承侍致养,不出闾里者数十余年。

及母终,庐于墓侧,蓬发不栉沐,菜食饮水而已。

咸亨中,孝敬监国,下令表其门闾。

永淳元年,巡察使奏让孝悌殊异,擢拜太子右内率府长史。

后以岁满还乡里。

乡人有所争讼,不诣州县,皆就让决焉。

圣历中,中宗居春宫,召拜太子司议郎。

及谒见,则天谓曰:‘卿既能孝于家,必能忠于国。今授此职,须知朕意。宜以孝道辅弼我兒。’

寻卒。

裴敬彝,绛州闻喜人也。

曾祖子通,隋开皇中太中大夫。

母终,庐于墓侧,哭泣无节,目遂丧明。

俄有白鸟巢于坟树。

子通弟兄八人,复以友悌著名,诏旌表其门,乡人至今称为‘义门裴氏’。

敬彝少聪敏,七岁解属文。

性又端谨,宗族咸重之,号为‘甘露顶’。

年十四,侍御史唐临为河北巡察使,敬彝父智周时为内黄令,为部人所讼,敬彝诣临论其冤。

临大奇之,因令作词赋。

智周事得释,特表荐敬彝,补陈王府典签。

智周在官暴卒,敬彝时在长安,忽泣涕不食,谓所亲曰:‘大人每有痛处,吾即辄然不安。今日心痛,手足皆废,事在不测,得无戚乎?’

遂请急还,倍道言归。

果闻父丧,羸毁逾礼。

事母复以孝闻。

乾封初,累转监察御史。

时母病,有医人许仁则,足疾不能乘马,敬彝每肩舆之以候母焉。

及母卒,特诏赠以缣帛,仍官造灵舆。

服阕,拜著作郎,兼修国史。

仪凤中,自中书舍人历吏部侍郎、左庶子。

则天临朝,为酷吏所陷,配流岭南,寻卒。

裴守真,绛州稷山人也。

后魏冀州刺史叔业六世孙也。

父慎,大业中为淮南郡司户。

属郡人杨琳、田瓚据郡作乱,尽杀官吏。

以慎素有仁政,相诫不许惊害,仍令人护送慎及妻子还乡。

贞观中,官至酂令。

守真早孤,事母至孝。

及母终,哀毁骨立,殆不胜丧。

复事寡姊及兄甚谨,闺门礼则,士友所推。

初举进士,及应八科举,累转乾封尉,属永淳初关中大饥,守真尽以禄俸供姊及诸甥,身及妻子粗粝不充,初无倦色。

寻授太常博士。

守真尤善礼仪之学,当时以为称职。

高宗时封嵩山,诏礼官议射牲之事,守真奏曰:

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

汉武唯封太山,令侍中儒者射牲行事。

至于余祀,亦无射牲之文。

但亲舂射牲,虽是古礼,久从废省。

据封禅祀礼曰: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

比鸾驾至时,宰牲总毕,天皇唯奠玉酌献而已。

今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

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不可行。

又《神功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二舞,每奏,上皆立对。

守真又议曰:

窃唯二舞肇兴,讴吟攸属,赞九功之茂烈,叶万国之欢心。

义均《韶》、《夏》,用兼宾祭,皆祖宗盛德,而子孙享之。

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

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

甄陶化育,莫匪神功,岂于乐舞,别申严敬。

臣等详议,奏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

时并从守真议。

会高宗不豫,事竟不行。

及高宗崩,时无大行凶仪,守真与同时博士韦叔夏、辅抱素等讨论旧事创为之,当时称为得礼之中。

守真天授中为司府丞,则天特令推究诏狱,务存平恕,前后奏免数十家。

由是不合旨,出为汴州司录,累转成州刺史。

为政不务威刑,甚为人吏所爱。

俄转宁州刺史,成州人送出境者数千人。

长安中卒。

子子余,事继母以孝闻。

举明经,累补鄠县尉。

时同列李朝隐、程行谌皆以文法著称,子余独以词学知名。

或问雍州长史陈崇业,子余与朝隐、行谌优劣,崇业曰:‘譬如春兰秋菊,俱不可废也。’

景龙中,为左台监察御史。

时泾、岐二州有隋代蕃户子孙数千家,司农卿赵履温奏,悉没为官户奴婢,仍充赐口,以给贵幸。

子余以为官户承恩,始为蕃户,又是子孙,不可抑之为贱,奏劾其事。

时履温依附宗楚客等,与子余廷对曲直。

子余词色不挠,履温等词屈,从子余奏为定。

开元初,累迁冀州刺史。

政存宽惠,人吏称之。

又为岐王府长史,加银青光禄大夫。

十四年卒,谥曰孝。

子余居官清俭,友爱诸兄弟。

兄弟六人,皆有志行。

次弟巨卿,卫尉卿;耀卿,别有传。

李日知,郑州荥阳人也。

举进士。

天授中,累迁司刑丞。

时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

尝免一死囚,少卿胡元礼请断杀之,与日知往复至于数四。

元礼怒,曰:‘元礼不离刑曹,此囚终无生理。’

答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终无死法。’

因以两状列上,日知果直。

神龙初,为给事中。

日知事母至孝。

时母老,尝疾病,日知取急,调侍数日而鬓发变白。

寻加朝散大夫。

其母未受命妇邑号而卒,将葬发引,吏人赍告身而至,日知于路上即时殒绝,久之乃苏。

左右皆哀恸,莫能仰视。

巡察使、卫州司马路敬潜将闻其孝悌之迹,使求其状,日知辞让不报。

服阕,累迁黄门侍郎。

时安乐公主池馆新成,中宗亲往临幸,从官皆预宴赋诗。

日知独存规诫,其末章曰:‘所愿暂思居者逸,莫使时称作者劳。’

论者多之。

景云元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御史大夫,知政事如故。

明年,进拜侍中。

先天元年,转刑部尚书,罢知政事。

频乞骸骨,请致仕,许之。

初,日知将有陈请,而不与妻谋,归家而使左右饰装,将出居别业。

妻惊曰:‘家产屡空,子弟名宦未立,何为遽辞职也?’

日知曰:‘书生至此,已过本分。人情无厌,若恣其心,是无止足之日。’

及归田园,不事产业,但葺构池亭,多引后进,与之谈宴。

开元三年卒。

初,日知以官在权要,诸子弟年才总角,皆结婚名族,时议以为失礼之中。

卒后,少子伊衡,以妾为妻,费散田宅,仍列讼诸兄,家风替矣。

崔沔,京兆长安人,周陇州刺史士约玄孙也。

自博陵徙关中,世为著姓。

父皑,库部员外郎、汝州长史。

沔淳谨,口无二言,事亲至孝,博学有文词。

初应制举,对策高第。

俄被落第者所援,则天令所司重试,沔所对策,又工于前,为天下第一,由是大知名。

再转陆浑主簿。

秩满调迁,吏部侍郎岑羲深赏重之,谓人曰:‘此今之郄诜也。’

特表荐擢为左补阙,累迁祠部员外郎。

沔为人舒缓,讷于造次,当官正色,未尝挠沮。

睿宗时,征拜中书舍人。

时沔母老疾在东都,沔不忍舍之,固请闲官,以申侍养,由是改为虞部郎中。

无何,检校御史中丞。

时监察御史宋宣远,恃卢怀慎之亲,颇犯法,沔举劾之。

又姚崇之子光禄少卿彝,留司东都,颇通宾客,广纳贿赂,沔又将按验其事。

姚、卢时在政事,遽荐沔有史才,转为著作郎,其实去权也。

开元七年,为太子左庶子。

母卒,哀毁逾礼,常于庐前受吊,宾客未尝至于灵座之室,谓人曰:‘平生非至亲者,未尝升堂入谒,岂可以存亡而变其礼也。’

中书令张说数称荐之。

服阕,拜中书侍郎。

或谓沔曰:‘今之中书,皆是宰相承宣制命。侍郎虽是副贰,但署位而已,甚无事也。’

沔曰:‘不然。设官分职,上下相维,各申所见,方为济理。岂可俯默偷安,而为怀禄士也!’

自是每有制敕及曹事,沔多所异同,张说颇不悦焉。

寻出为魏州刺史,奏课第一,征还朝廷,分掌吏部十铨事。

以清直,历秘书监、太子宾客。

二十四年,制令礼官议加笾豆之数及服制之纪。

太常卿韦縚奏请加宗庙之奠,每坐笾豆各十二。

外祖服,请加至大功九月,舅服加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服,请加至袒免。

时又令百官详议可否。

沔建议曰:

窃闻识礼乐之情者能作,达礼乐之文者能述。

述作之义,圣贤所重;礼乐之本,古今所崇。

变而通之,所以久也。

所谓变者,变其文也;所谓通者,通其情也。

祭祀之兴,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

未有火化,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曲糵,污樽抔饮,则有玄酒之奠。

施及后王,礼物渐备,作为酒醴,伏其牺牲,以致馨香,以极丰洁,故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殷。

然以神道至玄,可存而不可测也;祭礼主敬,可备而不敢废也。

是以血腥烂熟,玄樽牺象,靡不毕登于明荐矣!

然而荐贵于新,味不尚亵,虽则备物,犹存节制。

故《礼》云:‘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

备物之情也。

‘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

此则节制之文也。

铏俎、笾豆、簠簋、樽罍之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宴飨宾客。

而周公制礼,咸与毛血玄酒同荐于先。

晋中郎卢谌,近古之知礼、著《家祭礼》者也。

观其所荐,皆晋时常食,不复纯用礼经旧文。

然则当时饮食,不可阙于祭祀明矣,是变礼文而通其情也!

我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考图史于前典,稽周、汉之旧仪。

清庙时享,礼馔毕陈,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

职贡来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

苑囿之内,躬稼所收,蒐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

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有司,祭如神在,无或简怠,勖增虔诚。

其进贡珍羞,或时物鲜美,考诸祠典,无有漏落。

皆详名目,编诸甲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

则新鲜肥浓,尽在是矣,不必加于笾豆之数也。

至于祭器,随物所宜。

故大羹,古食也,盛于。

,古器也;和羹,时馔也。

盛于铏。

铏,时器也。

亦有古馔而盛于时器,故毛血盛于盘,玄酒盛于樽。

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由古质而今文,便于事也。

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于侈矣!

鲁人丹桓宫之楹,又刻其桷,《春秋》书以“非礼”。

御孙谏曰:“俭,德之恭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恭德,而君纳诸恶,无乃不可乎!”

是不可以越礼而崇侈于宗庙也。

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是以贵俭”。

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于奢,旧矣。

太常所请,恐未可行。

又按太常奏状:“今酌献酒爵,制度全小,仅未一合,执持甚难,不可全依古制,犹望稍须广大。”

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

小不及制,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

固可随失厘正,无待议而后革。

然礼失于敬,犹奢而宁俭,非大过也。

未知今制,何所依准。

请兼详令式,据文而行。

又按太常奏状“外祖服请加至大功九月,舅服请加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请加至袒免”者。

窃闻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圣人因之,然后制礼。

礼教之设,本于正家,家道正而天下定矣!

正家之道,不可以贰;总一之义,理归本宗。

所以父以尊崇,母以厌降,岂亡爱敬,宜存伦序。

是以内有齐斩,外服皆缌,尊名所加,不过一等,此先王不易之道。

前圣所志,后贤所传,其来久矣。

昔辛有适伊川,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

往修新礼,时改旧章,渐广《渭阳》之恩,不遵洙、泗之典。

及弘道之后,唐元之间,国命再移于外族矣。

礼亡征兆,倘或斯见,天人之际,可不戒哉!

开元初,补阙卢履冰尝进状论丧服轻重,敕令佥议。

于时群议纷挐,各安积习,太常礼部奏依旧定。

陛下运稽古之明,特降别敕,一依古礼。

事符典故,人知向方,式固宗盟,社稷之福。

更图异议,窃所未详。

时职方郎中韦述、户部郎中杨伯成、礼部员外郎杨冲昌、监门兵曹刘秩等,亦建议与沔相符。

俄又令中书门下参详为定。

于是宗庙之典,笾豆每座各加至六,亲姨、舅为小功,舅母加缌麻,堂姨至袒免,余依旧定,乃下制施行焉。

沔既善礼经,朝廷每有疑议,皆取决焉。

二十七年卒,时年六十七,赠礼部尚书。

陆南金,苏州吴郡人也。

祖士季,从同郡顾野王学《左氏传》,兼通《史记》、《汉书》。

隋末,为越王侗记室兼侍读。

侗称制,授著作郎。

时王世充将行篡夺,侗不平之,谓士季曰:“隋有天下,三十余载,朝廷文武,遂无烈者乎?”

士季对曰:“见危授命,臣之宿心。请因其启事,便加手刃。”

事颇泄,遂停士季侍读。

贞观初,为太学博士,兼弘文馆学士,寻卒。

南金初为奉礼郎。

开元初,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流岭表,逃归东都。

时南金以母丧在家,崇道事急,假称吊宾,造南金,言其情,南金哀而纳焉。

崇道俄为仇人所发,诏使侍御史王旭按其事,遂捕获崇道,连引南金,旭遂绳以重法。

南金弟赵璧诣旭,自言藏崇道,请代兄死。

南金固称:“弟实自诬,身请当罪。”

兄弟让死,旭怪而问其故。

赵璧曰:“兄是长嫡,又能干家事。亡母未葬,小妹未嫁,自惟幼劣,生无所益,身自请死。”

旭遂列上状,上嘉其友义,并特宥之。

南金由是大知名。

南金颇涉经史,言行修谨,左丞相张说及宗人太子少保象先,皆钦重之。

累转库部员外郎,以疾,固辞不堪繁剧,转为太子洗马。

卒,年五十余。

张琇者,蒲州解人也。

父审素,为巂州都督,在边累载。

俄有纠其军中赃罪,敕监察御史杨汪驰传就军按之。

汪在路,为审素党与所劫,对汪杀告事者,胁汪令奏雪审素之罪。

俄而州人翻杀审素之党,汪始得还。

至益州,奏称审素谋反,因深按审素,构成其罪。

斩之,籍没其家。

琇与兄瑝,以年幼坐徙岭外。

寻各逃归,累年隐匿。

汪后累转殿中侍御史,改名万顷。

开元二十三年,瑝、琇候万顷于都城,挺刃杀之。

瑝虽年长,其发谋及手刃,皆琇为之。

既杀万顷,系表于斧刃,自言报仇之状。

便逃奔,将就江外,杀与万顷同谋构父罪者。

行至汜水,为捕者所获。

时都城士女,皆矜琇等幼稚孝烈,能复父仇,多言其合矜恕者。

中书令张九龄又欲活之。

裴耀卿、李林甫固言:‘国法不可纵报仇。’

上以为然,因谓九龄等曰:‘复仇虽礼法所许,杀人亦格律具存。孝子之情,义不顾命,国家设法,焉得容此!杀之成复仇之志,赦之亏律格之条。然道路谊议,故须告示。’

乃下敕曰:‘张瑝等兄弟同杀,推问款承。律有正条,俱各至死。近闻士庶,颇有谊词,矜其为父复仇,或言本罪冤滥。但国家设法,事在经久,盖以济人,期于止杀。各申为子之志,谁非徇孝之夫,展转相继,相杀何限!咎由作士,法在必行;曾参杀人,亦不可恕。不能加以刑戮,肆诸市朝,宜付河南府告示决杀。’

瑝、琇既死,士庶咸伤愍之,为作哀诔,榜于衢路。市人敛钱,于死所造义井,并葬瑝、琇于北邙。又恐万顷家人发之,并作疑冢数所。其为时人所伤如此。

梁文贞,虢州阌乡人。少从征役,比回而父母皆卒。

文贞恨不获终养,乃穿圹为门,磴道出入,晨夕洒扫其中。

结庐墓侧,未尝暂离。自是不言三十年,家人有所问,但画字以对。

其后山水冲断驿路,更于原上开道,经文贞墓前。

由是行旅见之,远近莫不钦叹。

有甘露降茔前树,白兔驯扰,乡人以为孝感所致。

开元初,县令崔季友刊石以纪之。

十四年,刺史许景先奏:‘文贞孝行绝伦,泣血庐墓,三十余年,请宣付史官。’

是岁,御史大夫崔隐甫廷奏:‘恆州鹿泉人李处恭、张义贞两家,祖父自国初已来,异姓同居,至今三代,百有余年。又青州北海人吕元简,四代同居,至所畜牛马羊狗,皆异母共乳。请加旌表,仍编入史馆。’

制皆许之。

崔衍,左丞伦之子。

继母李氏,不慈于衍。

衍时为富平尉,伦使于吐蕃,久方归,李氏衣弊衣以见伦。

伦问其故,李氏称:‘自伦使于蕃中,衍不给衣食。’

伦大怒,召衍责诟,命仆隶拉于地,袒其背,将鞭之。

衍涕泣,终不自陈。

伦弟殷,闻之趋往,以身蔽衍,杖不得下。

因大言曰:‘衍每月俸钱,皆送嫂处,殷所具知,何忍乃言衍不给衣食!’

伦怒乃解。

由是伦遂不听李氏之谮。

及伦卒,衍事李氏益谨。

李氏所生子郃,每多取子母钱,使其主以契书征负于衍。

衍岁为偿之,故衍官至江州刺史,而妻子衣食无所余。

后历苏、虢二州刺史。

虢居陕、华二州之间,而税重数倍。

其青苗钱,华、陕之郊,亩出十有八;而虢之郊,每征十之七。

衍乃上其事。

时裴延龄领度支,方务聚敛,乃绐衍以前后刺史无言者。

衍又上陈人困,曰:‘臣所治多是山田,且当邮传冲要,属岁不登,颇甚流离。旧额赋租,特望蠲减。臣伏见比来诸郡论百姓间事,患在长吏因循不为申请,不诣实,不患朝廷不矜放。有以不言受谴者,未有言而获罪者。陛下拔臣牧大郡,委臣抚疲民,臣所以不敢顾望,苟求自安,敢罄狂瞽,上干圣览。’

帝以衍词理切直,乃特敕度支,令减虢州青苗钱。

迁宣歙池观察使,政务简便,人颇怀之。

其所择从事,多得名流。

时有位者待宾僚率轻傲,衍独加礼敬,幕中之士,后多显达。

贞元中,天下好进奉以结主恩,征求聚敛,州郡耗竭,韦皋、刘赞、裴肃为之首。

赞死而衍代其位。

衍虽不能骤革其弊,居宣州十年,颇勤俭,府库盈溢。

及穆赞代衍,宣州岁馑,遂以钱四十二万贯代百姓税,故宣州人不至流散。

贞元二十一年,诏加工部尚书。

丁公著,字平子,苏州吴郡人。

祖衷,父绪,皆不仕。

公著生三岁,丧所亲。

七岁,见邻母抱其子,哀感不食,因请于父,绝粒奉道,冀其幽赞,父悯而从之。

年十七,父勉令就学。

年二十一,《五经》及第。

明年,又通《开元礼》,授集贤校书郎。

秩未终,归侍乡里,不应请辟。

居父丧,躬负土成坟,哀毁之容,人为忧之,里闾闻风,皆敦孝悌。

观察使薛华表其行,诏赐粟帛,旌其门闾。

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慕其才行,荐授太子文学,兼集贤殿校理。

吉甫自淮南入相,廷荐其行,即日授右补阙。

迁集贤直学士,寻授水部员外郎,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

著《皇太子及诸王训》十卷。

转驾部员外,仍兼旧职。

穆宗即位,未及听政,召居禁中,询访朝典,以宰相许之。

公著陈情,词意极切,超授给事中,赐紫金鱼袋。

未几,迁工部侍郎,仍兼集贤殿学士,宠青宫之旧也。

知吏部选事。

公著知将欲大用,以疾辞退,因求外官,遂授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使。

二年,授河南尹。

皆以清静为理。

改尚书右丞,转兵部、吏部侍郎,迁礼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

上以浙西灾寇,询求良帅,命检校户部尚书领之。

诏赐米七万硕以赈给,浙民赖之。

改授太常卿,以疾请归乡里,未至而终,年六十四。

赠右仆射,废朝一日。

著《礼志》十卷。

公著清俭守道,每得一官,未尝不忧色满容。

年四十四丧室,以至终身,无妓妾声乐之好。

凶问至日,中外痛惜之。

罗让,字景宣。

祖怀操。

父珦,官至京兆尹。

让少以文学知名,举进士,应诏对策高等,为咸阳尉。

丁父忧,服除,尚衣麻茹菜,不从四方之辟者十余年。

李献为淮南节度使,就其所居,请为从事。

除监察御史,转殿中,历尚书郎、给事中,累迁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甚著仁惠。

有以女奴遗让者,让问其所因,曰:‘本某寺家人。兄姊九人,皆为官所卖,其留者唯老母耳。’

让惨然,焚其券书,以女奴归其母。

入为散骑常侍。

未几,除江西都团练观察使、兼御史大夫。

年七十一卒。

赠礼部尚书。

子劭京,字子峻,进士擢第,又登科。

让再从弟咏。

咏子劭权,字昭衡,进士擢第。

劭京、劭权知名于时,并历清贯。

赞曰:麒麟凤凰,飞走之类。

唯孝与悌,亦为人瑞。

表门赐爵,劝乃锡类。

彼禽者枭,伤仁害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译文

孝顺父母称为孝,友爱兄弟称为友。对父母孝顺,必然能够隐忍自己的过错,仁爱和恩惠会传递给后代;对兄弟友爱,必然能够以心换心,德行和信誉会影响到整个家族!推广到更广泛的层面,这种美德可以移用到对待君主,实施到政治中,上承君主,下顺百姓,善始善终,即使是野蛮之人也会遵循,即使是困境之中也能通达!自古以来,想要立身扬名,没有不是通过孝友之道而成功的。前代史官所记录的《孝友传》,记录了当时被表彰的人士,有的人虽然名声不大,不为众人所知,但事情发生在乡里,也难以详细探究。现在我们记录了那些衣冠盛德、众人皆知的人,作为典范。至于州县推荐表彰的人,一定会审查他们的特别之处,那些可以劝勉世人的,也会被记载下来。

李知本,是赵州元氏人,是后魏洛州刺史灵六世孙。他的父亲李孝端,是隋朝获嘉县丞。起初,李孝端和族弟李太冲都有世袭的官职,但李太冲的官位最高,李孝端当时还比较低。乡里人为他们编了这样的谚语:‘太冲没有哥哥,孝端没有弟弟。’李知本广泛涉猎经史,孝顺父母,与弟弟李知隐非常和睦。他们的子孙有一百多口,财物和仆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隋朝末年,盗贼经过他们的村子却不进村,因为他们是‘义门’。同时避难的有五百多户人家,都靠他们而得以幸免。

李知本在贞观初年官至夏津令,李知隐官至伊阙丞。李知本的孙子李瑱,在开元年间担任给事中、扬州刺史。李知隐的孙子李颙,有文采,也历任给事中、太常少卿。他的祖辈兄弟中,共有四人担任过给事中。

张志宽,是蒲州安邑人。隋朝末年丧父,悲伤过度,骨瘦如柴,被州里的人所称赞。贼帅王君廓屡次为寇掠,听说他的名声,却独独不侵犯他的家,邻里靠他而免于灾难的有百余家。后来他担任里正,去县里说母亲生病,急于回家。县令询问情况,他回答说:‘母亲曾经有所不适,我也感到不适。之前患心痛,知道母亲有病。’县令生气地说:‘这是妖言妄语!’将他关进监狱。派人紧急去验证他的母亲,结果正如他所说的。县令感到惊讶,安慰他并让他离开。

等到为母亲守丧,他背土成坟,在墓旁搭建草庐,亲手种植了一千多株松柏。唐高祖听说了这件事,派人去慰问,授予他员外散骑常侍的职位,赐给他四十匹布,表彰他的家门。

刘君良,是瀛州饶阳人。他的家族世代同居,兄弟之间虽然到了四代,都像兄弟一样亲密,衣服和粮食,没有人私藏。大业末年,天下饥荒,刘君良的妻子劝他分家,他就偷偷地从庭院的树上取下鸟巢,将它们放在各个巢穴中,让鸟儿们争斗。全家人都感到奇怪,他的妻子说:‘现在天下大乱,争斗的时候,连鸟儿都不能相容,何况是人呢!’刘君良听从了她。分家后一个多月,才知道她的计谋。半夜,他拉着妻子的头发大声喊道:‘这就是破坏家庭的敌人!’召集兄弟们,哭着告诉他们。那天夜里,他抛弃了妻子,又和兄弟们一起居住,感情如初。

适逢盗贼兴起,几百户人家都依靠他建立堡垒,因此被称为‘义成堡’。武德七年,深州别驾杨弘业来到他的宅邸,看到有六个庭院,只有一个厨房,子弟们有数十人,都有礼节,赞叹而去。贞观六年,皇帝下诏表彰。

还有宋兴贵,是雍州万年人。他的家族世代同居,亲自耕种以养家,到宋兴贵已经到了四代。唐高祖听说了这件事,非常赞赏他,武德二年,下诏说:人都有五常,仁义最为重要;士人有一百种行为,孝顺最为重要。自古以来,圣明的君王,治理国家,设立教化,都崇尚这些。现在世风日下,人们多虚伪轻薄,修身养性,需要借助劝勉。我承蒙天命,统治四海,对这种恶俗感到怜悯,正想引导人们向善。宋兴贵立身正直,志趣相投,同居共食,累代多年,务农为本,崇尚谦逊,遵循顺道。弘扬名教,敦厚风俗,应该给予表彰,以鼓励将来的人。可以表彰他的家门,免除他的赋税和劳役。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宋兴贵不久后去世。

郓州寿张人张公艺,九代同居。北齐时,东安王高永乐到他的宅邸慰问表彰他。隋朝开皇年间,大使、邵阳公梁子恭也亲自慰问表彰,再次表彰他的家门。贞观年间,皇帝特别下诏表彰。麟德年间,唐高宗去泰山祭祀,路过郓州,亲自到他的宅邸,询问他坚持义行的原因。他请来纸笔,只写了一百多个‘忍’字。唐高宗感动得流泪,赐给他丝帛。

王君操,是莱州即墨人。他的父亲在隋朝大业年间与乡人李君则争斗,结果被殴打致死。王君操当时六岁,他的母亲刘氏向县里报告,李君则弃家逃亡,追访了数年也没有找到。贞观初年,李君则认为自己经历了世代的变迁,不用担心国法,又看到王君操孤苦伶仃,认为他没有复仇的志向,于是到州府自首。而王君操暗中藏着刀子,将他刺杀,剖腹取出他的心肝,一口吃尽,然后到刺史那里自首。州司认为他擅自杀人,问他:‘杀人偿命,法律有明确规定,你如何自救,以求得生存?’他回答说:‘我的父亲被杀,已经二十多年了。听说礼法,父仇不可同日而语。早就有心报仇,但一直未能如愿,常常担心家族灭绝,不能伸张冤情。现在大仇已报,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州司根据法律判处他死刑,上报了他的情况,唐太宗特别下诏免罪。

周智寿,是雍州同官人。他的父亲在永徽初年被族人安吉所害。周智寿和他的弟弟周智爽在路上等候安吉,将他击杀。兄弟俩一起回到县里自首,争着承认是主谋,官府经过几年也无法判决。乡里有人证明周智爽是先谋,最终周智爽被处死。临刑时神色自若,回头对市人说:‘父仇已报,死又有什么遗憾!’周智寿在道路上晕倒,血流满地。他又收了周智爽的尸体,舔食周智爽的血,全部吃尽,看到的人无不为之感动。

豫州人许坦,十岁多的时候,他的父亲上山采药,被猛兽所伤,他立即号叫并用棍子击打野兽,野兽逃走,父亲得以保全。唐太宗听说了这件事,对侍臣说:‘许坦虽然年幼,却能够舍命救亲,至孝之心自内而发,非常值得嘉奖。’授予他文林郎的职位,赐给他五十匹布。

博州聊城人王少玄,他的父亲在隋朝末年在郡西被乱兵所害。王少玄是遗腹子,十几岁的时候,询问父亲的下落。他的母亲告诉他,他就哀泣,想要找到父亲的尸体安葬。当时白骨遍野,无法辨认。有人说:‘用儿子的血涂在父亲的骨头上,就会渗透进去。’王少玄就刺破自己的身体来试验。经过十几天,终于找到了父亲的遗骸安葬。全身长满了疮痍,过了几年才痊愈。贞观年间,本州上报推荐,授予他王府参军的职位。

赵弘智,是洛州新安人。他是后魏车骑大将军赵肃的孙子。他的父亲赵玄轨,曾任隋朝陕州刺史。赵弘智很小就失去了母亲,他孝顺父亲的事迹为人称道。他学问通达,通晓《三礼》、《史记》、《汉书》。在隋朝大业年间,他担任司隶从事。唐朝武德初年,大理卿郎楚之推荐他,他被任命为詹事府主簿。他还参与了《六代史》的修订。

起初,他与秘书丞令狐德棻、齐王文学袁朗等十几人一起修订《艺文类聚》,后来转任太子舍人。贞观年间,他多次升迁,官至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因病出京担任莱州刺史。赵弘智对待兄长赵弘安如同对待父亲一样,所得的俸禄都送给了兄长。兄长去世后,他悲痛欲绝,超过了礼仪。他对寡嫂非常孝顺,抚养侄子以慈爱著称。后来他被提升为太子右庶子。等到太子被废黜,他也因此被除名。不久后,他又被任命为光州刺史。

永徽初年,他多次转任,成为陈王师。高宗让赵弘智在百福殿讲解《孝经》,召集中书门下三品官员、弘文馆学士、太学儒者,一起参加讲筵。赵弘智详细阐述了微言大义,全面陈述了五种孝道。学士们纷纷提出疑问,赵弘智对答如流。高宗很高兴,说:‘我对古书很感兴趣,尤其是《孝经》,我特别熟悉。孝道作为一种美德,确实有很大的益处,所以我说“德教普及于百姓,刑于四海,这就是孝道之所以伟大。”我告诉你,应该简要地陈述这部经典的关键内容,以辅助我的不足。’赵弘智回答说:‘过去天子有七个直言进谏的大臣,即使天子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我虽然愚笨,愿意用这些话来进献。’皇帝非常高兴,赏赐给他二百匹彩绢和一匹名马。不久后,他被提升为国子祭酒,仍然担任崇贤馆学士。他在四年后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号宣。他著有文集二十卷。

陈集原,是泷州开阳人。他的家族世代担任岭表的酋长。他的父亲陈龙树,曾任钦州刺史。陈集原小时候就表现出孝顺的行为,父亲生病时,他整天不吃饭。永徽年间,他父亲去世,他吐血数升,头枕着草席,悲伤感动了路人。他将自己的财产、田地、房屋和三十多个仆人,都让给了兄弟。在武则天时期,他官至左豹韬卫将军。

元让,是雍州武功人。他年轻时就通过了明经考试。因为母亲生病,他没有追求仕途。他亲自照顾母亲的药膳,几十年来不出家门。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草庐,蓬头垢面,只吃素食和喝水。

咸亨年间,孝敬皇帝监国,下令表彰他的家门。永淳元年,巡察使上奏他的孝悌行为特别出众,他被提升为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后来因为任期届满,他回到了家乡。乡里有人发生纠纷,都不去州县,而是来找元让解决。圣历年间,中宗居住在春宫,召见他并任命他为太子司议郎。在觐见时,武则天对他说:‘你既然能孝顺于家,就一定能忠于国家。现在授予你这个职位,你要知道我的意图。你应该用孝道来辅佐我的儿子。’不久后,他去世了。

裴敬彝,是绛州闻喜人。他的曾祖父裴子通,在隋朝开皇年间担任太中大夫。他的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草庐,哭泣得失去了视力。不久后,有白鸟在坟树上筑巢。裴子通有八个兄弟,都以友爱著称,皇帝下诏表彰他们的家门,乡里人至今还称他们为‘义门裴氏’。

裴敬彝小时候聪明敏捷,七岁就能写文章。他性格端正严谨,家族的人都非常重视他,称他为‘甘露顶’。十四岁时,侍御史唐临担任河北巡察使,裴敬彝的父亲裴智周当时担任内黄县令,因为被部人告发,裴敬彝去见唐临为他辩护。唐临非常惊奇,于是让他写词赋。裴智周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唐临特别推荐裴敬彝,他被任命为陈王府典签。裴智周在任上突然去世,裴敬彝当时在长安,突然哭泣不止,不吃不喝,对亲近的人说:‘大人每次有痛苦的地方,我就会感到不安。今天心痛,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事情不可预测,难道不会感到悲伤吗?’于是他请求紧急回家,日夜兼程。果然,他听到了父亲的丧讯,悲伤得超过了礼仪。他对母亲的孝顺也为人称道。

乾封初年,他多次转任,官至监察御史。当时他的母亲生病,有医生许仁则,因为脚病不能骑马,裴敬彝每次都让他坐在轿子里去探望母亲。母亲去世后,皇帝特别下诏赠给他丝织品,并让官府制作灵柩。服丧期满后,他被任命为著作郎,兼修国史。仪凤年间,他从中书舍人历任吏部侍郎、左庶子。武则天临朝时,他被酷吏陷害,被贬谪到岭南,不久后去世。

裴守真,是绛州稷山人。他是后魏冀州刺史裴叔业六世孙。他的父亲裴慎,在隋朝大业年间担任淮南郡司户。当时郡人杨琳、田瓚占据郡城叛乱,杀死了所有官员。因为裴慎一直有仁政,他们告诫他不要惊扰百姓,还派人护送裴慎和他的妻子儿女回家。贞观年间,他官至酂县令。

裴守真很小就失去了父亲,他非常孝顺母亲。母亲去世后,他悲痛欲绝,几乎无法承受丧事。他对寡居的姐姐和哥哥也非常孝顺,家庭礼仪得当,受到士人的推崇。他最初参加进士考试,后来参加了八科举,多次转任,官至乾封县尉。在永淳初年关中大饥荒时,裴守真把所有的俸禄都用来供养姐姐和侄子,自己和妻子儿女只吃粗粮,面容憔悴,但从未有过怨言。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太常博士。

裴守真特别擅长礼仪之学,当时被认为非常称职。高宗时封嵩山,皇帝让礼官讨论射牲的事情,裴守真上奏说:‘根据《周礼》和《国语》,郊祀天地时,天子亲自射杀牲畜。汉武帝封泰山时,让侍中儒者射牲行事。至于其他祭祀,没有射牲的记载。但亲自舂射牲,虽然是古礼,但已经很久没有实行了。根据封禅祀礼,未明十五刻,宰人用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等到鸾驾到达时,宰牲已经完成,天皇只需要奠玉酌献即可。现在祭祀前一天射牲,事情太早;祭祀当天射牲,事情又太晚。如果按照汉武帝的故事,那就不是亲自射牲的仪式,事情不可行。’

又《神功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两首舞蹈,每次演奏时,皇帝都站起来。裴守真又上奏说:‘我认为这两首舞蹈起源于古代,赞颂了九功的辉煌,与万国的欢心相呼应。意义等同于《韶》、《夏》,既用于宾祭,也是祖宗的盛德,子孙们享受。详细查阅传记,没有皇帝立观之礼。何况是升中大事,华夷都聚集于此,九服仰望皇帝的安详,百蛮怀有率舞的喜悦。教化培育,无不依赖神功,岂能在乐舞中特别表示尊敬。我们详细讨论后,认为在演奏这两首舞蹈时,天皇不应站起来。’当时都同意了裴守真的意见。正逢高宗生病,事情最终没有实行。等到高宗去世,当时没有举行大行凶仪,裴守真与同时的博士韦叔夏、辅抱素等人讨论旧事,创立了新的仪式,当时被称为得礼之中。

裴守真在天授年间担任司府丞,武则天特别命令他审理诏狱,务必保持公正宽恕,前后免除了几十家的罪责。因此,他不符合皇帝的旨意,被贬谪到汴州担任司录,后来转任成州刺史。他治理政务不追求严厉的刑罚,非常受到官吏和百姓的喜爱。不久后,他被转任为宁州刺史,成州人送他出境的有几千人。长安年间去世。

他的儿子裴子余,以孝顺继母而闻名。他通过了明经考试,多次补任鄠县尉。当时与他同僚的李朝隐、程行谌都因文法著称,而裴子余却以词学知名。

有人问雍州长史陈崇业,子余与朝隐、行谌三人谁更优秀,崇业说:‘就像春天的兰花和秋天的菊花,都是不能废弃的。’景龙年间,他担任了左台监察御史。

当时泾、岐二州有数千家隋代蕃户的后代,司农卿赵履温上奏,将这些家庭全部没收为官府的奴婢,并作为赐予的奴仆,用来供应贵族和宠臣。子余认为官府应该受到恩惠,但这些人原本是蕃户,又是后代,不能将他们视为贱民,于是上奏弹劾了这件事。当时赵履温依附于宗楚客等人,与子余在朝廷上争论是非。子余坚持自己的立场,赵履温等人无言以对,最终按照子余的奏章来处理。

开元初年,子余多次升迁,成为冀州刺史。他治理政务以宽厚仁爱著称,官吏和百姓都称赞他。后来又担任岐王府长史,并被加封为银青光禄大夫。他在开元十四年去世,被追赠谥号‘孝’。子余为官清廉节俭,对兄弟们非常友爱。

他有六个兄弟,都很有志向和品行。次弟巨卿是卫尉卿;耀卿有专门的传记。

李日知是郑州荥阳人,考中进士。天授年间,他多次升迁,成为司刑丞。当时法律执行严格,但李日知独断专行,没有冤假错案。他曾免去了一个人的死刑,少卿胡元礼请求将他处死,与李日知多次争论。胡元礼愤怒地说:‘元礼不离刑曹,这个人终究没有活路。’李日知回答:‘日知不离刑曹,这个人终究没有死法。’最终,他坚持自己的立场,证明了自己的公正。

神龙初年,李日知成为给事中。他对母亲非常孝顺。当时母亲年老多病,李日知请假回家照顾,几天后头发就变白了。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朝散大夫。母亲去世前没有接受封号,李日知在母亲出殡时,官员带着他的官职证书来到,李日知在路上突然昏倒,很久才苏醒。周围的人都非常悲痛,无法抬头看他。巡察使、卫州司马路敬潜听闻他的孝行,派人调查,李日知谦虚地推辞。

服丧期满后,李日知多次升迁,成为黄门侍郎。

当时安乐公主新建了池馆,中宗亲自前往,官员们都参加了宴会并赋诗。只有李日知保持规劝的态度,他的诗最后一句是:‘所愿暂时思考居者逸乐,不要让人时时刻刻感到劳累。’评论者都称赞他。

景云元年,李日知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任御史大夫,继续负责政务。第二年,他被晋升为侍中。先天元年,他被转任刑部尚书,停止了政务工作。他多次请求退休,最终被批准。

最初,李日知准备辞职,但没有与妻子商量,回家后让身边的人准备行装,准备搬去别处居住。妻子惊讶地问:‘家产屡次空虚,子弟们还没有成为名流,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呢?’李日知回答:‘作为一个书生,我已经超过了本分。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如果任其发展,就没有满足的时候。’回到田园后,他不从事产业,只是修缮池塘亭台,并经常邀请后辈一起谈笑。

开元三年,李日知去世。

最初,李日知担任官职时,他的子弟们年纪还小,就都娶了名门望族的女儿,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失礼的行为。李日知去世后,最小的儿子伊衡将妾室立为妻子,挥霍了家产,并与兄长们诉讼,家风已经衰落。

崔沔是京兆长安人,是周朝陇州刺史士约的玄孙。从博陵迁居关中,世代都是显赫的家族。他的父亲崔皑是库部员外郎、汝州长史。崔沔性格淳厚谨慎,说话不多,孝顺父母,博学多才。最初参加科举考试,名列前茅。后来被落榜者诬陷,武则天命令重新考试,崔沔的回答比之前更好,成为天下第一,因此声名鹊起。后来转任陆浑主簿。任职期满后,吏部侍郎岑羲非常赏识他,对人说他:‘这是现在的郄诜。’并特别上表推荐,提升他为左补阙,后来又多次升迁,成为祠部员外郎。崔沔为人平和,言语不多,但为官正直,从未屈服。

睿宗时期,他被征召为中书舍人。当时他的母亲年老多病,住在东都,崔沔不忍心离开她,坚决请求担任闲职,以便能够尽孝道,因此被任命为虞部郎中。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检校御史中丞。当时监察御史宋宣远依仗卢怀慎的势力,违法乱纪,崔沔弹劾了他。还有姚崇的儿子光禄少卿姚彝,留在东都,广结宾客,收受贿赂,崔沔也将对他进行调查。姚崇和卢怀慎当时在政事堂,立即推荐崔沔有史才,转任为著作郎,实际上是为了让他离开权力中心。

开元七年,崔沔成为太子左庶子。他的母亲去世,他悲伤过度,超过礼制,经常在灵堂前接受吊唁,宾客从未进入灵堂。他说:‘平时不是至亲的人,从未进过厅堂拜见,怎么能因为生死而改变礼节呢。’中书令张说多次推荐他。服丧期满后,他被任命为中书侍郎。

有人对崔沔说:‘现在中书省,都是宰相执行制命。侍郎虽然是副手,但只是签署职位而已,很轻松。’崔沔说:‘不是这样的。设立官职分派职责,上下相互联系,各自陈述意见,才能治理好国家。怎么能低头沉默,成为贪图禄位的人呢!’从此,每当有制令和部门事务,崔沔都有不同的意见,张说对此很不高兴。不久后,他被调任为魏州刺史,政绩排名第一,后来被召回朝廷,负责吏部十铨事。因为清廉正直,他历任秘书监、太子宾客。

开元二十四年,皇帝下令让礼官讨论增加祭祀用的笾豆数量和服制的规定。太常卿韦縚上奏请求增加宗庙的祭品,每个座位上的笾豆各十二个。对于外祖父母的服制,请求增加到大功九月,舅舅的服制增加到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的服制,请求增加到袒免。当时还命令百官详细讨论是否可行。崔沔建议说:

我听说懂得礼乐精神的人能够创作,懂得礼乐文字的人能够阐述。阐述和创作的意义,是圣贤所重视的;礼乐的根本,是古今所崇尚的。变化而通达,所以能够长久。所谓变化,是指变化其文字;所谓通达,是指通达其精神。祭祀的兴起,始于远古,人们所食用的,必须先献祭。在没有火化的时代,人们吃生肉和血液,就有毛血之祭;在没有曲糵的时代,人们用酒杯喝酒,就有玄酒之祭。到了后来的帝王,礼物逐渐完备,制作酒醴,供奉牺牲,以表达香气,以达到丰盛和洁净,所以有牛、羊、猪三牲和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盛。然而,由于神道至高无上,可以存而不可测;祭礼主要是尊敬,可以完备而不敢废弃。因此,血腥的牺牲,玄酒的酒杯,都无一例外地被陈列在明荐之上!

然而,在新祭品中,味道不崇尚亵渎,虽然备有各种物品,但仍然保持节制。所以《礼》说:‘天地所生,所长的,凡是可以献祭的,都在其中。’备有物品的精神。‘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这是节制的文字。铏俎、笾豆、簠簋、樽罍的实物,都是周朝时的食物,它们的用途与宴请宾客相同。而周公制定礼制,都把毛血和玄酒一起献祭于祖先。晋朝中郎将卢谌,是近古懂得礼制、著有《家祭礼》的人。观察他所献祭的,都是晋朝时的日常食物,不再完全使用礼经旧文。那么,当时的饮食,在祭祀中不可或缺,这是变化礼文而通达其精神的表现!

我国的国家建立基于礼制,根据时代的变化制定规范,参考古代经典,稽考周朝和汉朝的旧有礼仪。在清庙祭祀时,祭品陈列完毕,按照周朝的制度,但保留了古代的形式;在园寝上供时,按时准备食物,遵循汉朝的法律,但味道极为精美。职贡前来祭祀,是为了展示远方的物品;有新的物品一定要献上,顺应时令。在苑囿之内,亲自耕作收获的,狩猎时亲自射中的,无不挑选新鲜美味,献上后再食用,表达出真诚的敬意。像这样已经足够了,还能增加什么呢!只需申明命令给相关部门,祭祀时要像神灵真的存在一样,不可简慢懈怠,鼓励增加虔诚。进贡的珍贵食物,或者时令的新鲜美味,都要根据祠典来检查,不要有遗漏。都要详细记录名称,编入甲令,根据适宜的时机献上,按类别排列。那么新鲜肥美的食物就都在这里了,不必再增加在笾豆的数量中。

至于祭器,根据物品的适宜性来选择。因此,大羹是古代的食物,盛放在一种古代的容器中。这种容器是古代的器物;和羹是时令的食物,盛放在另一种时令的容器中。也有古代的食物盛放在时令的容器中,所以毛血盛放在盘中,玄酒盛放在樽中。没有在献上时令食物的同时使用古代容器的情况,从古代的质朴到现在的文雅,这样更便于行事。即使增加十二个笾豆,也不足以展示天下所有的美味,如果放在清庙中,就会有过于奢侈的名声!鲁国人丹桓宫的柱子,又雕刻其椽子,《春秋》记载为‘非礼’。御孙进谏说:‘节俭,是德行的谦逊;奢侈,是恶行的极大表现。先君有谦逊的德行,而君主却接纳了恶行,难道不可吗!’这是不可以越过礼制而在宗庙中过度奢侈的。

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因此重视节俭。”由此看来,清庙不崇尚奢侈,这是古老的习俗。太常提出的请求,恐怕是不可行的。

又根据太常的奏状:‘现在献酒的酒杯,制度太小,仅仅未满一合,拿起来非常困难,不能完全依照古制,还是希望稍微增大一些。’根据礼文,有以小为贵的情况,用酒杯献酒,是看重其小。如果小得不合制度,虽然表示尊敬但不合礼制,这是相关部门传错了信息。当然可以随着错误进行纠正,无需等到讨论后再改革。然而,礼制失去敬意,比起奢侈还是节俭更好,不算大错。不知道现在的制度,依据了什么标准。请同时详细审查令式,根据文献来执行。

又根据太常的奏状:‘外祖服请加至大功九月,舅服请加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请加至袒免’。我听说大道已经隐没,天下成为一家,圣人因此制定礼制。礼教的设立,本于正家,家庭正则天下安定!正家的原则,不可以有二;总一的意义,理应回归本宗。因此,父亲以尊贵被推崇,母亲以谦卑降低地位,难道没有爱敬之心,应该保持伦常的顺序。因此,在家庭内部有齐斩之礼,外部服饰都是缌麻,尊贵的名称所加,不超过一等,这是先王不易的原则。前圣所追求的,后贤所传承的,由来已久。从前辛有去伊川,看到有人在野外披头散发祭祀,说:‘不到百年,这就会变成战乱吧!因为礼制先消失了!’现在修改新礼,改变旧章,逐渐扩大《渭阳》的恩典,不遵循洙、泗的典籍。到了弘扬道义之后,唐元之间,国家命运再次转移到外族手中。礼制的消失有征兆,难道不应该警惕吗!

开元初年,补阙卢履冰曾上奏讨论丧服的轻重,皇帝下令让众人讨论。当时众说纷纭,各自安于积习,太常礼部上奏请求依照旧制。陛下运用稽古的明察,特地下达别敕,完全依照古礼。事情符合典故,人们知道方向,这样巩固了宗盟,是国家的福气。如果再提出异议,我对此不太了解。

当时职方郎中韦述、户部郎中杨伯成、礼部员外郎杨冲昌、监门兵曹刘秩等人,也建议与沔相符。不久又令中书门下参与讨论确定。于是宗庙的典制,每个座位上的笾豆都增加到六个,亲姨、舅为小功,舅母加缌麻,堂姨至袒免,其余的按照旧制,于是下制施行。沔既然精通礼经,朝廷每次有疑问,都取决于他。二十七年去世,时年六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

陆南金,是苏州吴郡人。祖父士季,跟随同郡的顾野王学习《左氏传》,兼通《史记》、《汉书》。隋朝末年,担任越王杨侗的记室兼侍读。杨侗称帝,授予他著作郎。当时王世充将要篡夺,杨侗不平,对士季说:‘隋朝统治天下三十多年,朝廷文武,难道就没有忠诚的人吗?’士季回答说:‘看到危险就献出生命,这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请让我趁他启事的时候,立即动手。’事情泄露后,就停止了士季的侍读。

贞观初年,担任太学博士,兼弘文馆学士,不久去世。

南金最初担任奉礼郎。开元初年,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被流放到岭表,逃回东都。当时南金因为母亲去世在家,崇道事情紧急,假称来吊唁宾客,拜访南金,告诉他实情,南金为他感到悲哀,接纳了他。崇道不久被仇人告发,皇帝下诏让侍御史王旭调查此事,于是捕获了崇道,牵连到南金,王旭于是用重法惩处他。

南金的弟弟赵璧去见王旭,自称藏匿崇道,请求代替哥哥去死。南金坚持说:‘弟弟确实是在诬陷自己,我愿意承担罪责。’兄弟互相推让死亡,王旭感到奇怪,询问原因。赵璧说:‘哥哥是长房嫡子,又能处理家务。亡母尚未安葬,小妹尚未出嫁,我自己觉得年幼无用,生活没有意义,自己请求去死。’王旭于是上奏情况,皇帝赞扬他们的友情和义气,特别宽恕了他们。南金因此名声大噪。

南金涉猎经史,言行谨慎,左丞相张说以及宗人太子少保象先,都钦佩尊重他。多次转任库部员外郎,因为疾病,坚决辞去繁重的工作,转任太子洗马。去世时,五十多岁。

张琇是蒲州解人。父亲审素,担任巂州都督,在边疆多年。不久有人弹劾他在军中贪污,皇帝下令监察御史杨汪快马加鞭到军中调查。杨汪在路上,被审素的同党劫持,杀害了告发者,胁迫杨汪上奏洗清审素的罪名。不久,州人翻杀了审素的同党,杨汪才得以返回。到益州后,上奏称审素谋反,因此深入调查审素,构成他的罪行。将他斩首,没收了他的家产。张琇和哥哥张瑝,因为年幼而受到牵连,被流放到岭外。不久,各自逃回,隐匿多年。杨汪后来多次转任殿中侍御史,改名万顷。

开元二十三年,张瑝、张琇在都城等候万顷,拔刀杀了他。张瑝虽然年长,但策划和亲手杀人,都是张琇做的。杀死万顷后,将奏表系在斧刃上,自己陈述报仇的情况。然后逃走,准备到江外去,杀死与万顷共同陷害父亲的人。走到汜水时,被追捕的人抓获。当时都城的士女,都同情张琇等人的幼年孝顺和刚烈,能够为父报仇,很多人说他们应该受到同情。中书令张九龄又想要救他们。

裴耀卿、李林甫坚决地说:‘国家法律不允许纵容报仇。’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对九龄等人说:‘复仇虽然礼法允许,但杀人也是有法律规定的。孝子的情感,义无反顾,国家制定法律,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杀人可以完成复仇的意愿,赦免则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然而,道路上议论纷纷,所以需要发布告示。”于是下令说:‘张瑝等兄弟一同杀人,经过审问,他们都已经认罪。法律有明确规定,他们都应该被处死。最近听说士人和百姓中,有人同情他们为父报仇,有人说原本的罪行冤枉。但是国家制定法律,目的是为了长久,是为了救助人民,目的是为了停止杀戮。每个人都表达作为儿子的意愿,谁不是为了孝顺,辗转相传,相互杀戮何时才能停止!责任在于执法者,法律必须执行;即使曾参杀了人,也不可宽恕。不能对他们进行刑戮,公开在市场上处决,应该由河南府发布告示执行死刑。’

瑝、琇死后,士人和百姓都感到悲伤,为他们写了哀悼文,张贴在街道上。市民们集资,在他们的死亡地点建造了义井,并将瑝、琇安葬在北邙。又担心万顷家人挖掘他们的坟墓,于是建造了几座疑冢。他们受到了当时人们的如此伤害。

梁文贞是虢州阌乡人。年轻时从军,等到回来时父母都已经去世。文贞遗憾没有能够完成赡养父母的责任,于是挖了一个墓穴作为门,铺设道路出入,早晚打扫其中。他在墓旁建造了房屋,从未离开过。从此以后三十年不说话,家人有事情问他,只用画字来回答。后来山水冲断了驿道,在原上开辟了新的道路,经过文贞的墓前。因此,行旅之人看到这里,远近的人都钦佩赞叹。有甘露降在墓前的树上,白兔温顺地围绕,乡人们认为这是孝心的感应。

开元初年,县令崔季友刻石来记录这件事。开元十四年,刺史许景先上奏说:‘文贞的孝行无与伦比,哭泣着庐墓,三十多年,请将此事记录在史官那里。’这一年,御史大夫崔隐甫在朝廷上奏说:‘恒州鹿泉人李处恭、张义贞两家,从国初以来就是异姓同居,至今三代,一百多年。又有青州北海人吕元简,四代同居,甚至他们所养的牛马羊狗,都是不同母亲所生的,共同哺乳。请加以表彰,并将他们的事迹编入史馆。’皇帝都同意了。

崔衍是左丞崔伦的儿子。继母李氏对崔衍不慈。崔衍当时是富平尉,崔伦出使吐蕃,很长时间才回来,李氏穿着破旧的衣服来见崔伦。崔伦问她为什么,李氏说:‘自从崔伦出使吐蕃,崔衍不给他提供衣食。’崔伦非常生气,召唤崔衍责骂他,命令仆人把他拉倒地上,脱下他的衣服,准备鞭打他。崔衍哭泣,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崔伦的弟弟崔殷听到这件事,急忙跑来,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崔衍,使鞭子无法落下。他大声说:‘崔衍每月的俸禄,都送给了嫂子,崔殷都知道,怎么能忍心说崔衍不提供衣食呢!’崔伦的怒气才平息。从此以后,崔伦不再听信李氏的诬陷。等到崔伦去世后,崔衍对李氏更加谨慎。李氏所生的儿子崔郃,经常多取子母钱,让崔衍用契约书来追讨欠款。崔衍每年都偿还这些债务,所以崔衍官至江州刺史,而妻子和子女的衣食都没有剩余。

后来崔衍历任苏、虢两州的刺史。虢州位于陕、华两州之间,而税收是其他两州的数倍。那里的青苗钱,在华、陕的郊外,每亩征收十八;而虢州的郊外,每亩征收十七。崔衍于是上奏这件事。当时裴延龄负责度支,正忙于搜刮敛财,于是欺骗崔衍说前后刺史都没有说过这件事。崔衍又上奏说百姓困苦,说:‘我所治理的地方大多是山地,而且位于邮传要道,近年来收成不好,有很多流离失所的人。按照旧的规定征收赋税,特别希望减免。我观察到最近各个郡议论百姓的事情,问题在于地方官员因循守旧,不向上申请,不实事求是,不担心朝廷不怜悯释放。有因为不说话而受到责备的,没有因为说话而获罪的。陛下提拔我治理大郡,委托我安抚疲弱的百姓,我之所以不敢有所期待,只是寻求自安,敢尽我狂妄愚昧之言,向上打扰圣上的视听。’皇帝认为崔衍的话直率恳切,于是特别下令度支,命令减免虢州的青苗钱。

崔衍升任宣歙池观察使,政务简单,人们都很怀念他。他所选择的从事官吏,大多是名流。当时有地位的人对待宾客和幕僚往往傲慢无礼,崔衍却特别礼遇他们,他的幕僚中的许多人后来都显赫起来。

贞元年间,天下的人都喜欢进贡以结交主上的恩宠,搜刮敛财,州郡耗竭,韦皋、刘赞、裴肃是其中的领头人。刘赞死后,崔衍接替了他的位置。崔衍虽然不能立即改变这种弊端,在宣州住了十年,非常勤俭,府库充实。等到穆赞接替崔衍后,宣州遭遇饥荒,于是用四十二万贯钱代替百姓的税,所以宣州的百姓没有流散。贞元二十一年,皇帝下诏加封崔衍为工部尚书。

丁公著,字平子,是苏州吴郡人。他的祖父丁衷,父亲丁绪,都不做官。丁公著三岁时,失去了亲人。七岁时,看到邻居的母亲抱着她的孩子,感到悲伤得无法进食,于是向父亲请求,断绝粮食,信奉道教,希望得到神灵的启示,父亲怜悯地同意了。十七岁时,父亲鼓励他上学。二十一岁时,《五经》考试及第。第二年,又通晓了《开元礼》,被授予集贤校书郎。任职未满,他回到家乡,不接受朝廷的征召。在父亲去世时,他亲自背土堆成坟墓,悲伤的表情让人担忧,乡里的人听到风声,都称赞他的孝悌。观察使薛华表彰了他的行为,皇帝下诏赐给他粮食和丝绸,表彰他的家门。

淮南节度使李吉甫钦佩他的才能和品行,推荐他担任太子文学,兼集贤殿校理。李吉甫从淮南入朝为相,在朝廷上推荐他的品行,当天就授予他右补阙。升任集贤直学士,不久又授予水部员外郎,担任皇太子和各位王子的侍读。他著有《皇太子及诸王训》十卷。转任驾部员外郎,仍然兼任原来的职务。

穆宗即位后,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政事,就召丁公著进入宫中,询问朝政典章,以宰相的身份任命他。丁公著上奏,言辞非常恳切,被越级提拔为给事中,赐予紫金鱼袋。不久,升任工部侍郎,仍然兼任集贤殿学士,这是对他在太子时期的旧情的宠信。他负责吏部选事。丁公著知道将要被重用,因为疾病辞退,请求外放,于是被授予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使。第二年,被授予河南尹。他都以清静的方式来治理。改任尚书右丞,转任兵部、吏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皇帝因为浙西发生灾害和盗贼,询问寻求良将,命令他检校户部尚书来处理。下诏赐予七万石米来赈济,浙西的百姓依赖他。改任太常卿,因为疾病请求回乡,还未到达家乡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右仆射,朝廷停朝一天。著有《礼志》十卷。

丁公著清廉节俭,坚守道德,每次得到一个官职,从未不忧虑脸色充满忧虑。四十四岁时丧偶,一直到去世,都没有娶妾,没有享受音乐和娱乐的爱好。他的死讯传来,朝廷内外都感到悲痛。

罗让,字景宣。他的祖父是罗怀操。父亲罗珦,官至京兆尹。罗让年轻时就以文学才华闻名,考中进士,参加对策考试成绩优异,被任命为咸阳尉。父亲去世后,他守丧期满,穿着麻衣,吃着素菜,拒绝了十多年来自四面八方的邀请。李献担任淮南节度使时,邀请他到任所,请他担任从事。后来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历任尚书郎、给事中,逐步晋升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以仁爱著称。有人送给他一个女奴,罗让询问女奴的来历,得知她原本是某寺的家人,她的九个兄弟姐妹都被官员卖掉,现在只剩她和一个老母亲。罗让听了非常悲痛,烧毁了卖身契,将女奴归还给她的母亲。后来他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不久之后,又被任命为江西都团练观察使、兼御史大夫。七十一岁时去世。追赠礼部尚书。

他的儿子罗劭京,字子峻,考中进士,又中了科举。罗让的再从弟罗咏。罗咏的儿子罗劭权,字昭衡,也考中进士。罗劭京和罗劭权在当时都很有名,他们都历经了清贵的官职。

赞曰:麒麟凤凰,是飞翔和奔跑的禽兽。只有孝顺和悌亲,也是人的吉祥之兆。表彰门第赐予爵位,鼓励这种类似的行为。那些凶猛的禽兽,如枭,伤害仁爱和正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注解

孝友:孝友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非常重要的道德观念,孝指对父母的尊敬和孝顺,友指对兄弟的友爱和团结。孝友之道强调家庭和谐、亲情和睦,是儒家伦理道德的核心之一。

隐身锡类:隐身锡类,意指隐藏自己的才能和品德,不显山露水,低调行事。

仁惠:仁惠是指仁爱慈惠,对百姓有仁德之心。

胤嗣:胤嗣指子孙后代。

因心广济:因心广济,意指以自己的心去帮助他人。

德信:德信指品德和信誉。

承上而顺下:承上而顺下,指在上位者能够尊敬上级,在下位者能够顺从上级,是维护社会秩序和和谐的重要原则。

蛮貊:蛮貊指古代对南方和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这里用来比喻偏远的地方。

亨:亨指顺利、成功。

立身扬名:立身扬名,指建立自己的品德和名声。

旌表:表彰,奖励。

衣冠盛德:衣冠盛德,指有地位和品德高尚的人。

州县荐饰者:州县荐饰者,指由州县推荐并加以装饰的人。

殊尤:殊尤,指特别优秀的人或事。

义门:义门,指讲究道义、和睦相处的家庭。

世阀:世阀,指世代相传的官职或家族地位。

经史:经史,指儒家经典和历史书籍。

雍睦:雍睦,指和睦、和谐。

僮仆:僮仆,指仆人和奴隶。

盗贼:盗贼,指强盗和贼人。

寇掠:寇掠,指抢劫和掠夺。

丧父:丧父,指父亲去世。

哀毁骨立:哀毁骨立,形容极度悲伤,身体消瘦。

州里:州里,指家乡。

贼帅:贼帅,指强盗的首领。

闾里:闾里是指乡里,即乡村。

丁母忧:丁母忧,指母亲去世。

负土成坟:负土成坟,指亲自背土堆成坟墓。

庐于墓侧:庐于墓侧,指在墓旁搭建房屋居住。

给事中:给事中是唐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指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从祖兄弟:从祖兄弟,指同曾祖的兄弟。

义居:义居,指兄弟共同居住。

分析:分析,指分开居住。

鸟刍:鸟刍,指鸟的食物。

庭树:庭树,指庭院中的树木。

鸟巢:鸟巢,指鸟的巢穴。

盗起:盗起,指盗贼出现。

堡:堡,指防御用的堡垒。

别驾:别驾,指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经邦致治:经邦致治,指治理国家,使之安定繁荣。

设教垂范:设教垂范,指设立教育,树立榜样。

叔世浇讹:叔世浇讹,指前代风气败坏,道德沦丧。

伪薄:伪薄,指虚伪和浅薄。

修身克己:修身克己,指修养自己的品德,克制自己的欲望。

诱劝:诱劝,指诱导和劝勉。

灵命:灵命,指天命,天意。

抚临四海:抚临四海,指统治整个国家。

愍兹弊俗:愍兹弊俗,指怜悯这种恶劣的风俗。

迁导:迁导,指引导和改变。

立操雍和:立操雍和,指树立和保持平和的品德。

同居合爨:同居合爨,指共同居住,共同生活。

务本力农:务本力农,指致力于农业,努力耕作。

崇谦履顺:崇谦履顺,指崇尚谦虚,遵循顺从。

名教:名教,指儒家提倡的道德规范。

敦励风俗:敦励风俗,指培养和激励良好的风俗习惯。

蠲免课役:蠲免课役,指免除赋税和劳役。

缣帛:缣帛,指丝织品,古代用作赏赐。

复仇:复仇,指为亲人报仇。

典礼:典礼,指礼法和制度。

刑宪:刑宪,指刑法和法度。

安吉:安吉,指人名。

衢路:宽阔的道路。

猛兽:猛兽,指凶猛的野兽。

致命救亲:致命救亲,指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亲人。

遗腹生:遗腹生,指母亲怀孕时丈夫去世,孩子出生时父亲已故。

白骨蔽野:白骨蔽野,指战场上死者的尸骨遍布原野。

子血霑父骨:子血霑父骨,指儿子的血能够渗透到父亲的遗骨中。

拜除:拜除,指任命官职。

赵弘智:赵弘智是唐朝的一位官员和学者,以孝行和学识著称。

洛州新安:洛州新安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后魏:后魏是北朝时期的一个朝代,存在于386年至534年。

车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统率车骑部队。

肃孙:肃孙指的是赵弘智是车骑大将军肃的后代。

隋:隋朝是唐朝之前的一个朝代,存在于581年至618年。

陕州刺史:陕州刺史是隋朝时期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

三礼:三礼指的是《周礼》、《仪礼》和《礼记》,是中国古代礼制的经典。

史记:《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著的一部纪传体通史。

汉书:《汉书》是东汉史学家班固所著的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司隶从事:司隶从事是隋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地方。

武德:武德是唐朝高祖李渊的年号,存在于618年至626年。

大理卿:大理卿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郎楚之:郎楚之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詹事府主簿:詹事府主簿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詹事府的文书工作。

六代史:六代史是指《魏书》、《周书》、《隋书》、《南史》、《北史》和《新唐书》,是六朝及唐朝的正史。

秘书丞:秘书丞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秘书省的文书工作。

令狐德棻:令狐德棻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学者。

齐王文学:齐王文学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文学工作。

袁朗:袁朗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学者。

艺文类聚:《艺文类聚》是唐朝时期的一部类书,由令狐德棻等人编纂。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机密事务。

弘文馆学士:弘文馆学士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莱州刺史:莱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詹事府:詹事府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子的事务。

光州刺史:光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陈王师:陈王师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教育。

百福殿:百福殿是唐朝时期皇宫中的一座宫殿。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主要论述孝道。

中书门下:古代的官署,负责机密事务。

三品:三品是唐朝时期官员的品级之一,表示较高的官职。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国子监的事务。

崇贤馆学士:崇贤馆学士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崇贤馆的事务。

谥:谥是古代对已故官员的一种尊称,根据其生前的行为和品德来定。

陈集原:陈集原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孝行著称。

岭表酋长:岭表酋长是指岭南地区的部落首领。

钦州刺史:钦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左豹韬卫将军:左豹韬卫将军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军事官职。

元让:元让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孝行著称。

雍州武功:雍州武功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明经:明经是唐朝时期的一种科举考试科目。

庐:庐是指为纪念亲人而建的简陋房屋。

咸亨:咸亨是唐朝高宗李治的年号,存在于670年至674年。

孝敬监国:孝敬监国是指孝敬皇帝李旦在位期间,暂时由其子李显代理国政。

巡察使:巡察使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巡视地方。

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太子右内率府长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子内府的事务。

圣历:圣历是唐朝武则天的年号,存在于698年至700年。

中宗:中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名李显。

春宫:春宫是指太子居住的地方。

太子司议郎:太子司议郎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子的咨询工作。

武则天:武则天是唐朝的一位女皇帝,名武曌。

雍州:雍州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武功:武功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弱冠:弱冠是指男子二十岁,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

擢第:擢第是指科举考试及第,即考取功名。

内黄令:内黄令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杨琳:杨琳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田瓚:田瓚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酂令:酂令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乾封:乾封是唐朝高宗李治的年号,存在于666年至667年。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太常寺的事务。

周礼:《周礼》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礼制经典。

国语:《国语》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国别体史书。

封禅:封禅是指古代帝王祭天地的仪式。

鸾驾:鸾驾是指皇帝的车驾。

质明:质明是指清晨。

神功破阵乐:《神功破阵乐》是唐朝时期的一种乐舞。

功成庆善乐:《功成庆善乐》是唐朝时期的一种乐舞。

韶:韶是指《韶乐》,是古代的一种乐舞。

夏:夏是指《夏乐》,是古代的一种乐舞。

九功:九功是指《尚书》中的九种功绩。

华夷:华夷是指中原地区和边疆地区。

九服:九服是指古代的九个服制等级。

垂拱:垂拱是指皇帝垂衣拱手,表示无为而治。

百蛮:百蛮是指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甄陶化育:甄陶化育是指对人民的教化和培养。

司府丞:司府丞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司府的事务。

诏狱:诏狱是指皇帝亲自下令审理的案件。

汴州司录:汴州司录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成州刺史:成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宁州刺史:宁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鄠县尉:鄠县尉是唐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

子余:子余是裴守真的儿子,以孝行著称。

李朝隐:李朝隐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程行谌:程行谌是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雍州长史:雍州长史是古代官职,雍州是古代行政区划名,长史是地方行政机构的官员,负责管理州内事务。

陈崇业:陈崇业是唐朝官员,曾任雍州长史,此句中是询问陈崇业对子余、朝隐、行谌三位官员的优劣评价。

朝隐:朝隐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文人,具体身份不详。

行谌:行谌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文人,具体身份不详。

春兰秋菊:比喻各有特色,不可废置。春兰秋菊分别指春天和秋天的花卉,象征着不同的美好。

左台监察御史:左台监察御史是唐朝监察官员的职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行为。

蕃户:蕃户是指古代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户籍,这些居民通常由政府管理。

司农卿:司农卿是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农业、财政等事务。

赵履温:赵履温是唐朝官员,曾任司农卿。

官户:官户是指古代官府的奴婢,属于官府的财产。

廷对:廷对是指在朝廷上对答,即朝臣在朝廷上对皇帝提问或回答。

冀州刺史:冀州刺史是古代官职,冀州是古代行政区划名,刺史是地方行政机构的官员。

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是古代官职,属于高级文官。

谥号:谥号是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的尊称,通常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

志行:志行是指人的志向和品行。

卫尉卿:卫尉卿是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举进士:举进士是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考试者可成为进士,获得做官的资格。

司刑丞:司刑丞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冤滥:冤枉和不公正的判决。

少卿:少卿是古代官职,属于中级官员。

胡元礼:胡元礼是唐朝官员,曾任少卿。

朝散大夫:朝散大夫是古代官职,属于中级文官。

宗楚客:宗楚客是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左补阙:左补阙是古代官职,负责补充朝廷的不足。

祠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虞部郎中:虞部郎中是古代官职,虞部是负责山林、狩猎的部门。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唐代监察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行为。

宋宣远:宋宣远是唐朝官员,曾任监察御史。

光禄少卿:光禄少卿是古代官职,光禄寺是负责宫廷饮食的部门。

彝:彝是古代对某些官员或贵族的尊称。

著作郎:著作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史书。

太子左庶子:太子左庶子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太子。

笾豆: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食器。

三牲八簋:三牲八簋是古代祭祀时使用的食物,三牲指牛、羊、猪,八簋指八种不同的食物。

五齐九献:五齐九献是古代祭祀时的仪式,五齐指五种不同的酒,九献指九次献祭。

铏俎:铏俎是古代祭祀时使用的器物,铏是盛放酒,俎是盛放食物。

樽罍:樽罍是古代祭祀时使用的器物,樽是盛放酒,罍是盛放酒。

毛血:毛血是指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牲畜血。

玄酒:古代祭祀用的酒。

牺牲:牺牲是指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牲畜。

明荐:明荐是指祭祀时公开献祭。

三牲之俎,八簋之实:三牲之俎,八簋之实是指祭祀时使用的食物,三牲指牛、羊、猪,八簋指八种不同的食物。

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是指祭祀时使用的食物种类丰富,包括昆虫、草木等,象征阴阳平衡。

周公制礼:周公制礼是指周公旦制定的一系列礼仪制度。

家祭礼:家祭礼是指古代家庭祭祀的礼仪。

晋中郎卢谌:晋中郎卢谌是指晋朝时期的一位官员,卢谌著有《家祭礼》。

礼立训:以礼为立国之根本,以教化为训导人民之道。

因时制范:根据时代的变化制定规范。

考图史于前典:参考古代的经典文献来研究历史。

稽周、汉之旧仪:考查周朝和汉朝的旧有礼仪。

清庙时享:在清净的庙宇中进行祭祀。

礼馔毕陈:祭祀用的食物和酒水都已陈列完毕。

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按照周朝的制度进行,但古代的形式仍然保留。

园寝上食:在园寝中供上食物。

时膳具设:按照当时的习惯准备食物。

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遵循汉朝的法律,食物非常美味。

职贡来祭:官员们进贡物品来进行祭祀。

致远物也:带来远方的物品。

有新必荐:有新的东西必须献上。

顺时令也:顺应时令。

苑囿之内:在园林之中。

躬稼所收:亲自耕种的收获。

蒐狩之时:狩猎的时候。

亲发所中:亲自射中的。

莫不割鲜择美:无不割取新鲜美好的部分。

荐而后食:献上之后才食用。

尽诚敬也:尽诚尽敬。

申敕有司:向官员发布命令。

祭如神在:祭祀时要像神灵真的存在一样。

无或简怠:不要有任何的简慢和怠慢。

勖增虔诚:勉励增加虔诚。

考诸祠典:参考祭祀的典籍。

无有漏落:没有遗漏。

皆详名目:详细记录名称。

编诸甲令:编入甲令之中。

因宜而荐:根据适宜的情况献上。

以类相从:按照类别进行。

大羹:不加调料的肉汤。

和羹:加了调料的肉汤。

铏:古代的烹饪器具。

樽:古代的酒器。

《春秋》: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御孙:古代的贤臣。

俭:节俭。

侈:奢侈。

《汉书》:古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

墨家:古代的一种学派。

清庙:指宗庙。

太常:古代官名,掌管祭祀等事务。

奏状:向上级呈报的文书。

酌献酒爵:倒酒献祭。

执持甚难:很难拿住。

礼文:礼制的规定。

随失厘正:随着失误进行纠正。

礼教:礼制和教化。

正家:使家庭正直。

齐斩:古代丧服的一种。

缌麻:古代丧服的一种。

《渭阳》:古代的一首诗。

洙、泗:古代的两个地名,指教育之地。

国命再移于外族:国家的命运再次转移到外族手中。

天人之际:天与人的关系。

补阙:古代官名,负责补充皇帝的缺失。

佥议:共同商议。

太常礼部:古代的官署,负责礼仪。

别敕:特别的命令。

宗庙之典:宗庙的典章制度。

沔:古代地名。

善礼经:精通礼制。

左丞相:古代的官名,负责国家政务。

太子少保:古代的官名,负责辅导太子。

库部员外郎:古代的官名,负责库藏。

太子洗马:古代的官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蒲州解人:来自蒲州解地的人。

巂州都督:古代的官名,负责巂州的军事。

纠:弹劾。

劫:绑架。

翻杀:反过来杀死。

籍没:没收家产。

岭外:指中国的边远地区。

都城:都城,指首都。

矜:同情。

中书令:古代的官名,负责机密事务。

活之:救活他。

裴耀卿:唐朝大臣,曾任宰相,以清廉著称。

李林甫:唐朝宰相,以权谋著称,后世常以其代表奸臣。

国法:国家制定的法律,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

报仇:对仇人进行报复的行为,在古代社会被视为合法的。

礼法:古代社会的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

格律:法律条文,是法律的详细规定。

孝子:对父母孝顺的儿子,古代社会非常重视孝道。

义不顾命:为了正义而不顾生命危险。

国家设法:国家制定的法律和措施。

经久:持久,长期。

济人:帮助他人。

止杀:停止杀戮,即减少犯罪。

告示:官方发布的通告,用于告知民众某项政策或信息。

张瑝等兄弟同杀:指张瑝等兄弟因复仇而杀人。

推问款承:经过审问,承认犯罪。

正条:法律中的明确条文。

士庶:士人和平民,泛指社会各阶层。

谊词:同情的话语。

咎由作士:错误是由当官的人造成的。

曾参杀人,亦不可恕:即使曾参(古代著名孝子)杀人,也不能宽恕。

肆诸市朝:在公共场所处决。

河南府:唐朝的一个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河南省。

梁文贞:唐朝人,以孝行著称。

阌乡: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征役:古代国家征召人民服兵役或劳役。

终养:指尽孝道,陪伴父母到最后。

穿圹为门:在坟墓旁挖洞作为门。

磴道:通往坟墓的小路。

庐墓:在墓旁建造小屋。

邮传:古代传递公文和信件的方式。

甘露:古人认为吉祥的降水,常与圣德相联系。

哀诔:哀悼死者的一种文体。

义井:用于公共用水的水井。

北邙: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疑冢:为防止盗墓而建造的假墓。

虢州: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刊石:刻石立碑。

史官:负责编写历史的官员。

异姓同居:不同姓氏的人共同生活。

编入史馆:将事迹编入史书。

左丞:官职,为宰相的助手。

继母:丈夫与前妻所生的子女的继母。

富平尉:官职,为县尉。

吐蕃:古代藏族建立的政权,位于今西藏地区。

仆隶:奴仆。

袒其背:露出他的背。

鞭之:鞭打他。

谮:诬陷。

青苗钱:古代一种田赋。

度支:官职,负责财政。

聚敛:征收赋税。

邮传冲要:交通要道。

岁不登:年成不好,收成不佳。

流离:流亡失所。

蠲减:减免。

牧大郡:治理大的郡。

抚疲民:安抚疲弱的百姓。

矜放:怜悯和宽恕。

拔臣牧大郡:提拔我担任大的郡的官员。

苏:古地名,今属江苏省。

虢: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税重数倍:税收重了几倍。

裴延龄:唐朝官员,以聚敛著称。

绐:欺骗。

苏、虢二州刺史:官职,为苏州和虢州的官员。

宣歙池观察使:官职,为宣州、歙州和池州的官员。

进奉:进贡,献上。

征求:征收。

州郡耗竭:州郡的财富被耗尽。

韦皋、刘赞、裴肃:唐朝官员,以聚敛著称。

代其位:代替他的位置。

骤革其弊:迅速改变弊端。

府库盈溢:府库里的财富充盈。

岁馑:年成不好,收成不佳。

工部尚书:官职,为工部的官员。

丁公著:唐朝人,以清俭著称。

吴郡:古地名,今属江苏省。

丧所亲:失去亲人。

绝粒奉道:绝食修道。

幽赞:神秘的帮助。

勉令就学:鼓励他学习。

集贤校书郎:官职,为集贤院的官员。

秩未终:任期未满。

请辟:邀请。

躬负土成坟:亲自背土堆成坟墓。

哀毁之容:悲痛的样子。

敦孝悌:重视孝道和悌道。

观察使:官职,为观察地方的官员。

薛华:唐朝人,曾任观察使。

集贤殿校理:官职,为集贤殿的官员。

右补阙: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集贤直学士:官职,为集贤殿的官员。

水部员外郎:官职,为水部的官员。

侍读:为太子和王室子弟读书的官员。

训:教导。

驾部员外:官职,为驾部的官员。

紫金鱼袋:官员的服饰之一,表示官职的高低。

工部侍郎:官职,为工部的官员。

尚书右丞:官职,为尚书省的官员。

兵部、吏部侍郎:官职,为兵部和吏部的官员。

礼部尚书:官职,为礼部的官员。

翰林侍讲学士:官职,为翰林院的官员。

检校户部尚书:官职,为户部的官员。

赈给:救济。

太常卿:官职,为太常寺的官员。

右仆射:官职,为尚书省的官员。

废朝一日:停止朝会一天,表示哀悼。

罗让:罗让,唐代官员,字景宣,以文学知名,曾任咸阳尉、福建观察使等职,以仁惠著称。

字景宣:字是古代对人的别称,景宣是罗让的字,表示其人风度翩翩,有景致和宣化的意味。

祖怀操:祖怀操,罗让的祖父,名字中‘怀操’可能表示他内心怀有操守。

父珦:罗让的父亲,官至京兆尹,京兆尹是唐代京兆府的行政长官。

应诏对策高等:应诏对策是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对策即对皇帝的询问作出回答,高等表示成绩优秀。

咸阳尉:咸阳尉是咸阳县的县尉,负责地方治安。

丁父忧:丁父忧是指父亲去世,按照古代礼制,子女需守丧。

服除:服除是指守丧期满,按照礼制,守丧期满后可以除去丧服。

尚衣麻茹菜:尚衣是指穿着,麻茹菜是指穿着麻布衣服和吃素,表示哀悼。

辟:辟是指征召,四方之辟即指各地征召他去做官。

淮南节度使:淮南节度使是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负责淮南地区的军政事务。

从事:从事是古代官职,为地方官员的属官,负责具体事务。

殿中:殿中是唐代官职,负责宫廷内的事务。

尚书郎:尚书郎是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尚书省的文书。

福建观察使:福建观察使是唐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福建地区的行政事务。

兼御史中丞:兼御史中丞是指同时担任御史中丞的职务,御史中丞是御史台的副长官。

券书:券书是指文书,这里指女奴买卖的文书。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唐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江西都团练观察使:江西都团练观察使是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负责江西地区的军政事务。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唐代御史台的最高长官。

赠礼部尚书:赠礼部尚书是指死后追赠的官职,礼部尚书是礼部的长官。

子劭京:罗让的儿子,字子峻,也是进士出身。

进士擢第:进士擢第是指通过进士考试,获得进士及第。

再从弟咏:再从弟是指堂弟,再从弟咏即罗让的堂弟。

昭衡:昭衡是劭权的字,表示其人光明磊落,有昭示和衡量的意味。

清贯:清贯是指清正廉洁的官员。

麒麟凤凰:麒麟和凤凰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吉祥物,象征着高贵和吉祥。

孝与悌:孝指对父母的孝顺,悌指对兄长的尊敬。

表门赐爵:表门是指显赫的家族,赐爵是指皇帝赐予的爵位。

锡类:锡类是指赐予同类的恩惠。

枭:枭是古代传说中的恶鸟,常用来比喻邪恶之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评注

罗让,字景宣,其家族背景显赫,祖父罗怀操,父亲罗珦官至京兆尹,可见其家世显赫,门第高贵。

罗让少时以文学知名,举进士,应诏对策高等,为咸阳尉,这说明他在文学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且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丁父忧,服除,尚衣麻茹菜,不从四方之辟者十余年,这一行为体现了罗让的孝道和对父亲的深切怀念,同时也展现了他淡泊名利,不追求权势的品格。

李献为淮南节度使,就其所居,请为从事,罗让在此事件中展现了他的仁慈和同情心,他不仅拒绝了高官厚禄,还帮助了一个被卖为奴的女子。

罗让问女奴被卖的原因,得知其家庭遭遇后,不仅焚烧了卖身契,还将女奴归还其母,这一行为彰显了他的仁义和同情心,是对人伦道德的坚守。

罗让入为散骑常侍,未几,除江西都团练观察使、兼御史大夫,这说明他在官场上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并且他的仁惠也得到了广泛的赞誉。

罗让之子罗劭京和罗劭权也以进士擢第,这说明罗让家族的文化底蕴深厚,子孙也继承了其家族的优良传统。

赞曰:麒麟凤凰,飞走之类。唯孝与悌,亦为人瑞。表门赐爵,劝乃锡类。彼禽者枭,伤仁害义。这段赞词高度评价了罗让的孝悌仁义,将其比作吉祥的麒麟凤凰,是对其人格的极高赞誉。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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