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八-原文
○韦温 萧祐附
独孤郁 弟朗
钱徽 子可复
高釴 弟铢 锴 冯宿 弟定 审
封敖
韦温,字弘育,京兆人。
祖肇,吏部侍郎。
父绶,德宗朝翰林学士,以散骑常侍致仕。
绶弟贯之,宪宗朝宰相,自有传。
温七岁时,日念《毛诗》一卷。
年十一岁,应两经举登第。
释褐太常寺奉礼郎。
以书判拔萃,调补秘书省校书郎。
时绶致仕田园,闻温登第,愕然曰:‘判入高等,在群士之上,得非交结权幸而致耶?’
令设席于廷,自出判目试两节。
温命笔即成,绶喜曰:‘此无愧也!’
调授咸阳尉。
入为监察御史,以父在田里,宪府礼拘,难于省谒,不拜。
换著作郎,一谢即还。
侍省父疾,温侍医药,衣不解带,垂二十年。
父忧,毁瘠逾制。
免丧,久之为右补阙,忠鲠救时。
宋申锡被诬,温倡言曰:‘宋公履行有素,身居台辅,不当有此,是奸人陷害也。吾辈谏官,岂避一时之雷电,而致圣君贤相蒙蔽惑之咎耶?’
因率同列伏阁切争之,由是知名。
太和五年,太庙第四、第六室缺漏,上怒,罚宗正卿李锐、将作王堪,乃诏中使鸠工补葺之。
温上疏曰:‘臣闻吏举其职,国家所以治;事归于正,朝廷所以尊。夫设制度,立官司,事存典故,国有经费,而最重者,奉宗庙也。伏以太庙当修,诏下逾月,有司弛堕,曾不加诫。宜黜慢官,以惩不恪之罪;择可任者,责以缮完之功。此则事归于正,吏举其职也。而圣思不劳,百职无旷。今慢官不恪,止于罚俸,宗庙所切,便委内臣,是许百司之官,公然废职,以宗庙之重,为陛下所私,群官有司,便同委弃。此臣窃为圣朝惜此事也。事关宗庙,皆书史策,苟非旧典,不可率然。伏乞更下诏书,得委所司营缮,则制度不紊,官业交修。’
上乃止内使。
群臣上尊号,温上疏曰:‘德如三皇止称皇,功如五帝止称帝。徽号之来,乃圣王之末事。今岁三川水灾,江淮旱歉,恐非崇饰徽称之时。’
帝深嘉之,乃止。
改侍御史。
李德裕作相,迁礼部员外郎。
或以温厚于牛僧孺,言于德裕。
德裕曰:‘此人坚正中立,君子也。’
郑注镇凤翔,自知不为所齿,求德门弟子为参佐,请温为副使。
或以为理不可拒,拒则生患。
温曰:‘择祸莫若轻。拒之止于远贬,从之有不测之祸。’
郑注诛,转考功员外郎。
寻知制诰,召入翰林为学士。
以父职禁廷,忧畏成病,遗诫不令居禁职,恳辞不拜。
俄兼太子侍读,每晨至少阳院,午见庄恪太子。
温曰:‘殿下盛年,宜早起,学周文王为太子,鸡鸣时问安西宫。’
太子幼,不能行其言。
称疾。
上不悦,改太常少卿。
未几,拜给事中。
王晏平为灵武,刻削军士,赃罪发,帝以智兴之故,减死,贬官。
温三封诏书,文宗深奖之。
庄恪得罪,召百僚谕之。
温曰:‘太子年幼,陛下训之不早,到此非独太子之过。’
迁尚书右丞。
吏部员外郎张文规父弘靖,长庆初在幽州为硃克融所囚;文规不时省赴,人士喧然罪之。
温居纲辖,首纠其事,出文规为安州刺史。
盐铁判官姚勖知河阴院,尝雪冤狱。
盐铁使崔珙奏加酬奖,乃令权知职方员外郎。
制出,令勖上省。
温执奏曰:‘国朝已来,郎官最为清选,不可以赏能吏。’
上令中使宣谕,言勖能官,且放入省。
温坚执不奉诏,乃改勖检校礼部郎中。
翌日,帝谓杨嗣复曰:‘韦温不放姚勖入省,有故事否?’
嗣复对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然姚勖士行无玷,梁公元崇之孙,自殿中判盐铁案,陛下奖之,宜也。若人有吏能,不入清流,孰为陛下当烦剧者?此衰晋之风也。’
上素重温,亦不夺其操,出为陕虢观察使。
武宗即位,李德裕用事,召拜吏部侍郎,欲引以为相。
时李汉以家行不谨,贬汾州司马。
温从容白德裕曰:‘李汉不为相公所知,昨以不孝之罪绌免,乞加按问。’
德裕曰:‘亲情耶?’
温曰:‘虽非亲昵,久相知耳。’
德裕不悦。
居无何,出温为宣歙观察使,辟郑处诲为观察判官,德裕愈不悦。
池州人讼郡守,温按之无状,杖杀之。
明年,疡生于首,谓爱婿张复鲁曰:‘予任校书郎时,梦二黄衣人赍符来追,及浐,将渡,一人续至曰:‘彼坟至大,功须万日。’遂不涉而寤。计今万日矣,与公诀矣。’
明日卒,赠工部尚书,谥曰孝。
温在朝时,与李珏、杨嗣复周旋。
及杨、李祸作,叹曰:‘杨三、李七若取我语,岂至是耶!’
初温以杨、李与德裕交怨,及居位,温劝杨、李征用德裕,释憾解愠。
二人不能用,故及祸。
温无子,女适薛蒙,善著文,续曹大家《女训》十二章,士族传写,行于时。
温刚肠寡合,人多疏简,唯与常侍萧祐善。
萧祐者,兰陵人。
少孤贫。
耿介苦学,事亲以孝闻。
自处士征拜左拾遗,累迁至考功郎中。
祐博雅好古,尤喜图画。
前代钟、王遗法,萧、张笔势,编序真伪,为二十卷,元和末进御,优诏嘉之,授兵部郎中。
出为虢州刺史,入为太常少卿,转谏议大夫。
逾月为桂州刺史、御史中丞、桂管防御观察使。
太和二年八月,卒于官,赠右散骑常侍。
祐闲淡贞退,善鼓琴赋诗,书画尽妙。
游心林壑,啸咏终日,而名人高士,多与之游。
给事中韦温尤重之,结为林泉之友。
独孤郁,河南人。
父及,天宝末与李华、萧颍士等齐名。
善为文,所著《仙掌铭》,大为时流所赏,位终常州刺史。
郁,贞元十四年登进士第,文学有父风,尤为舍人权德舆所称,以子妻之。
贞元末,为监察御史。
元和初,应制举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策入第四等,拜左拾遗。
太子司议郎杜从郁拜左补阙,郁与同列,论之曰:‘从郁是宰臣佑之子,父居宰执,从郁不宜居谏列。’乃改为左拾遗,又论曰:‘补阙之与拾遗,资品虽殊,同是谏官,若时政或有得失,不可令子论父。’从郁竟改他官。
四年,转右补阙,又与同列拜章论中官吐突承璀不宜为河北招讨使,乃改招抚宣慰使。
五年,兼史馆修撰。
寻召充翰林学士,迁起居郎。
权德舆作相,郁以妇公辞内职。
宪宗曰:‘德舆乃有此佳婿。’因诏宰相于士族之家,选尚公主者。
迁郁考功员外郎,充史馆修撰、判馆事,预修《德宗实录》。
七年,以本官复知制诰。
八年,转驾部郎中。
其年十月,复召为翰林学士。
九年,以疾辞内职。
十一月,改秘书少监,卒。
郁弟朗,尝居谏官,请罢淮西用兵,不协旨,贬兴元户曹。
入为监察御史,转殿中。
十五年,兼充史馆修撰,迁都官员外郎。
长庆初,谏议大夫李景俭于史馆饮酒,凭醉谒宰相,语辞侵侮;朗坐同饮,出为漳州刺史。
入为左司员外郎,迁谏议大夫。
扬州节度使王播罢兼盐铁使,行赂于中人,求复领铜盐。朗上章论之。
宝历元年十一月,拜御史中丞。
二年六月,赐金紫之服。
侍御史李道枢乘醉谒朗;朗劾之,左授司议郎。
宪府故事,三院御史由大夫、中丞自辟,请命于朝。
时崔晃、郑居中不由宪长而除,皆丞相之僚旧也,敕命虽行,朗拒而不纳,晃竟改太常博士,居中分司东台。
其年十月,高少逸入阁失仪,朗不弹奏,宰相衔阻崔晃事,左授少逸赞善大夫,朗亦罚俸。
朗称执法不称,乞罢中丞,敬宗令中使谕之,不允其让。
文宗即位,改工部侍郎。
太和元年八月,出为福州刺史、御史中丞、福建观察使。
是月赴官,暴卒于路,赠右散骑常侍。
郁子庠,亦登进士第。
大中后官达,亦至侍郎。
钱徽,字蔚章,吴郡人。
父起,天宝十年登进士第。
起能五言诗。
初从乡荐,寄家江湖,尝于客舍月夜独吟,遽闻人吟于庭曰:‘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起愕然,摄衣视之,无所见矣,以为鬼怪,而志其一十字。
起就试之年,李暐所试《湘灵鼓瑟诗》题中有‘青’字,起即以鬼谣十字为落句,暐深嘉之,称为绝唱。
是岁登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
大历中,与韩翃、李端辈十人,俱以能诗,出入贵游之门,时号‘十才子’,形于图画。
起位终尚书郎。
徽,贞元初进士擢第,从事戎幕。
元和初入朝,三迁祠部员外郎,召充翰林学士。
六年,转祠部郎中、知制诰。
八年,改司封郎中、赐绯鱼袋,职如故。
九年,拜中书舍人。
十一年,王师讨淮西,诏朝臣议兵,徽上疏言用兵累岁,供馈力殚,宜罢淮西之征。
宪宗不悦,罢徽学士之职,守本官。
长庆元年,为礼部侍郎。
时宰相段文昌出镇蜀川。
文昌好学,尤喜图书古画。
故刑部侍郎杨凭兄弟,以文学知名,家多书画,钟、王、张、郑之迹在《书断》、《画吕》者,兼而有之。
凭子浑之求进,尽以家藏书画献文昌,求致进士第。
文昌将发,面托钱徽,继以私书保荐。
翰林学士李绅亦托举子周汉宾于徽。
及榜出,浑之、汉宾皆不中选。
李宗闵与元稹素相厚善。
初稹以直道谴逐久之,及得还朝,大改前志。
由迳以徼进达,宗闵亦急于进取,二人遂有嫌隙。
杨汝士与徽有旧。
是岁,宗闵子婿苏巢及汝士季弟殷士俱及第。
故文昌、李绅大怒。
文昌赴镇。
辞日,内殿面奏,言徽所放进士郑朗等十四人,皆子弟艺薄,不当在选中。
穆宗以其事访于学士元稹、李绅,二人对与文昌同。
遂命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于子亭重试,内出题目《孤竹管赋》、《鸟散余花落》诗,而十人不中选。
诏曰:国家设文学之科,本求才实,苟容侥幸,则异至公。
访闻近日浮薄之徒,扇为朋党,谓之关节,干挠主司。
每岁策名,无不先定,永言败俗,深用兴怀。
郑朗等昨令重试,意在精核艺能,不于异书之中,固求深僻题目,责令所试成就,以观学艺浅深。
孤竹管是祭天之乐,出于《周礼》正经;阅其呈试之文,都不知其本事,辞律鄙浅,芜累亦多。
比令宣示钱徽,庶其深自怀愧,诚宜尽弃,以警将来。
但以四海无虞,人心方泰,用弘宁抚,式示殊恩,特掩尔瑕,庶明予志。
孔温业、赵存约、窦洵直所试粗通,与及第;裴撰特赐及第;郑朗等十人并落下。
自今后礼部举人,宜准开元二十五年敕,及第讫,所试杂文并策,送中书门下详覆。
寻贬徽为江州刺史,中书舍人李宗闵剑州刺史,右补阙杨汝士开江令。
初议贬徽,宗闵、汝士令徽以文昌、李绅私书进呈,上必开悟。
徽曰:‘不然。苟无愧心,得丧一致,修身慎行,安可以私书相证耶?’令子弟焚之,人士称徽长者。
既而穆宗知其朋比之端,乃下诏曰:
昔者,卿大夫相与让于朝,士庶人相与让于列;周成王刑措不用,汉文帝耻言人过,真理古也,朕甚慕焉。
中代已还,争端斯起,掩抑其言则专蔽,诱掖其说则侵诬。
自非责实循名,不能彰善瘅恶,故孝宣必有告讦及下,光武不以单辞遽行。
<语>称讪上之非,律有匿名之禁,皆以防三至之毁,重两造之明。
是以爵人于朝则皆劝,刑人于市则皆惧,罪有归而赏当事也。
末代偷巧,内荏外刚。
卿大夫无进思尽忠之诚,多退有后言之谤;士庶人无切磋琢磨之益,多铄浸润之谗。
进则谀言谄笑以相求,退则群居州处以相议。
留中不出之请,盖发其阴私;公论不容之诛,是生于朋党。
擢一官,则曰恩皆自我;黜一职,则曰事出他门。
比周之迹已彰,尚矜介特;由径之踪尽露,自谓贞方。
居省寺者不以勤恪莅官,而曰务从简易;提纪纲者不以准绳检下,而曰密奏风闻。
献章疏者更相是非,备顾问者互有憎爱。
苟非秦镜照胆,尧羊触邪,时君听之,安可不惑?
参断一谬,俗化益讹。
祸发齿牙,言生枝叶,率是道也,朕甚悯焉。
我国家贞观、开元,同符三代,风俗归厚,礼让皆行。
兵兴已来,人散久矣。
始欲导之以德,不欲驱之以刑。
然而信有未孚,理有未至,曾无耻格,益用雕元刂。
小则综核之权,见侵于下辈;大则枢机之重,旁挠于薄徒。
尚念因而化之,亦冀去其尤者。
而宰臣惧其浸染,未克澄清。
备引祖宗之书,愿垂劝诫之诏,遂伸告谕,颇用殷勤。
各当自省厥躬,与我同底于道。
元稹之辞也。
制出,朋比之徒,如挞于市,咸睚眦于绅、稹。
徽明年迁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
文宗即位,征拜尚书左丞。
太和元年十二月,复授华州刺史。
二年秋,以疾辞位,授吏部尚书致仕。
三年三月卒,时年七十五。
子可复、可及,皆登进士第。
可复累官至礼部郎中。
太和九年,郑注出镇凤翔,李训选名家子以为宾佐,授可复检校兵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凤翔节度副使。
其年十一月,李训败,郑注诛,可复为凤翔监军使所害。
高釴,字翘之。
祖郑宾,宋州宁陵令。
父去疾,摄监察御史。
釴,元和初进士及第,判入等,补秘书省校书郎,累迁至右补阙,充史馆修撰。
十四年,上疏请不以内官为京西北和籴使。
十五年,转起居郎,依前充职。
釴孤贞无党,而能累陈时政得失。
长庆元年,穆宗怜之,面赐绯于思政殿,仍命以本官充翰林学士。
二年,迁兵部员外郎,依前充职。
四年四月,禁中有张韶之变,敬宗幸左军。
是夜,釴从帝宿于左军。
翌日贼平,赏从臣,赐釴锦彩七十匹,转户部郎中、知制诰。
十二月,正拜中书舍人,充职如故。
谢恩于思政殿,因谏敬宗,以求理莫若躬亲,用示忧勤之旨也。
帝深纳其言,又赐锦彩五十匹。
宝历二年三月,罢学士,守本官。
太和三年七月,授刑部侍郎。
四年冬,迁吏部侍郎。
铨综之司,官业振举。
七年,出为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
八年六月卒,赠兵部尚书,遗命薄葬。
釴少时孤贫,洁己力行,与弟铢、锴皆以检静自立,致位崇显,居家友睦,为搢绅所重。
铢,元和六年登进士第。
穆宗即位,入朝为监察御史,累迁员外郎、吏部郎中。
太和五年,拜给事中。
七年,为外官监考使。
八年十月,文宗用国子助教李仲言为侍讲,铢率谏官伏阁论曰:‘仲言素行纤邪,若听用,必乱国经。’
上令中使宣谕曰:‘朕要仲言讲书,非有听用也。’
是岁,先旱后水,京师谷价腾踊;彗星为变,举选皆停,人情杂然流议。
郑注奸谋,日闻于外。
铢等犯难论诤,冀上省悟。
既奉宣传,相顾失色,以其危亡可翘足而待也。
明年,训、注窃权,恶铢不附己,五月,出为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浙东观察使。
开成三年,就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寻入为刑部侍郎。
四年七月,出为河南尹。
会昌末,为吏部侍郎。
锴,元和九年登进士第,升宏辞科,累迁吏部员外。
太和三年,准敕试别头进士明经郑齐之等十八人。
榜出之后,语辞纷竞。
监察御史姚中立以闻,诏锴审定。
乃升李景、王淑等,人以为公。
六年二月,自司勋郎中转谏议大夫。
七年,迁中书舍人。
九年十月,以本官权知礼部贡举。
开成元年春,试毕,进呈及第人名,文宗谓侍臣曰:‘从前文格非佳,昨出进士题目,是朕出之,所试似胜去年。’
郑覃曰:‘陛下改诗赋格调,以正颓俗,然高锴亦能励精选士,仰副圣旨。’
帝又曰:‘近日诸侯章奏,语太浮华,有乖典实。宜罚掌书记,以诫其流。’
李石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实在盛时。’
乃以锴为礼部侍郎。
凡掌贡部三年,每岁登第者四十人。
三年,榜出后,敕曰:‘进士每岁四十人,其数过多,则乖精选。官途填委,要窒其源,宜改每年限放三十人,如不登其数,亦听。’
然锴选擢虽多,颇得实才,抑豪华,擢孤进,至今称之。
寻转吏部侍郎。
其年九月,出为鄂州刺史、御史大夫、鄂岳观察使,卒。
釴子湜,锴子湘,偕登进士第。
湜,咸通十二年为礼部侍郎。
湘自员外郎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
咸通年,改谏议大夫。
坐宰相刘瞻亲厚,贬高州司马。
乾符初,复为中书舍人。
三年,迁礼部侍郎,选士得人。
出为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泽潞观察等使,卒。
冯宿,东阳人。
丱岁随父子华庐祖墓,有灵芝、白兔之祥。
宿昆弟二人,皆幼有文学。
宿登进士第,徐州节度张建封辟为掌书记。
后建封卒,其子愔为军士所立,李师古欲乘丧袭取。
时王武俊且观其衅,愔恐惧,计无所出。
宿乃以檄书招师古,而说武俊曰:
“张公与君为兄弟,欲同力驱两河归天子,众所知也。
今张公殁,幼子为乱兵所胁,内则诚款隔绝于朝廷,外则境土侵逼于强寇。
孤危若此,公安得坐视哉!
诚能奏天子,念先仆射之忠勋,舍其子之迫胁,使得束身自归,
则公于朝廷有靖乱之功,于张氏有继绝之德矣!”
武俊大悦,即以表闻。
由是朝廷赐愔节钺,仍赠建封司徒。
宿以尝从建封,不乐与其子处,乃从浙东观察使贾全府辟。
愔恨其去己,奏贬泉州司户。
征为太常博士。
王士真死,以其子承宗不顺,不加谥。
宿以为怀柔之义,不可遗其忠劳,乃加之美谥。
转虞部、都官二员外郎。
元和十二年,从裴度东征,为彰义军节度判官。
淮西平,拜比部郎中。
会韩愈论佛骨,时宰疑宿草疏,出为歙州刺史。
入为刑部郎中。
十五年,权判考功。
宿以宰臣及三品已下官,故事内校考,别封以进;
翰林学士,职居内署,事莫能知,请依前书上考;
谏官御史亦请仍旧,并书中上考。
长庆元年,以本官知制诰。
二年,转兵部郎中,依前充职。
牛元翼以深州不从王庭凑,诏授襄州节度使。
元翼未出,深州为庭凑所围。
二年,以宿检校右庶子、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往总留务。
监军使周进荣不遵诏命,宿以状闻。
元翼既至,宿归朝,拜中书舍人,转太常少卿。
敬宗即位,宿常导引乘舆,出为华州刺史。
以父名拜章乞罢,改左散骑常侍,兼集贤殿学士,充考制策官。
太和二年,拜河南尹。
时洛苑使姚文寿纵部下侵欺百姓,吏不敢捕。
一日,遇大会,尝所捕者傲睨于文寿之侧,宿知而掩之,杖死。
太和四年,入为工部侍郎。
六年,迁刑部侍郎,修《格后敕》三十卷,迁兵部侍郎。
九年,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
开成元年十二月卒,废朝,赠吏部尚书,谥曰懿。
有文集四十卷。
子图、陶、韬,三人皆登进士,扬历清显。
宿弟定,字介夫。
仪貌壮伟,与宿俱有文学,而定过之。
贞元中皆举进士,时人比之汉朝二冯君。
于頔牧姑苏也,定寓焉,頔友于布衣间。
后頔帅襄阳,定乘驴诣军门;吏不时白,定不留而去。
頔惭,笞军吏,驰载钱五十万,及境谢之。
定饭逆旅,复书责以贵傲而返其遗,頔深以为恨。
权德舆掌贡士,擢居上第,后于涧州佐薛苹幕,得校书郎,
寻为鄠县尉,充集贤校理。
定先时居父忧,因号毁得肺病,趋府或不及时,
大学士疑其恃才简怠,乃夺其职,俾为大理评事。
登朝为大常博士,转祠部员外郎。
宝历二年,出为郢州刺史。
长寿县尉马洪沼告定强夺人妻,及将阙官职田禄粟入己费用,
诏监察御史李顾行鞫之。
狱具上闻,制曰:
“冯定经使臣推问,无入己赃私,所告罚钱,又皆公用。
然长吏之体,颇涉无仪,刑赏或乖,宴游不节。
缘经恩赦,难更科书,犹持郡符,公议不可,宜停见任。”
寻除国子司业、河南少尹。
太和九年八月,为太常少卿。
文宗每听乐,鄙郑、卫声,诏奉常习开元中《霓裳羽衣舞》,
以《云韶乐》和之。
舞曲成,定总乐工阅于庭,定立于其间。
文宗以其端凝若植,问其姓氏。
翰林学士李珏对曰:
“此冯定也。”
文宗喜,问曰:
“岂非能为古章句者耶?”
乃召升阶。
文宗自吟定《送客西江诗》,吟罢益喜,
因锡禁中瑞锦,仍令大录所著古体诗以献。
寻迁谏议大夫、知匭事。
是岁,李训事败伏诛,衣冠横罹其祸,中外危疑。
及改元御殿,中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在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
又请许左右史随宰臣入延英记事,宰臣不乐。
二年,改太子詹事。
三年,宰臣郑覃拜太子太师,欲于尚书省上事。
定奏曰:
“据《六典》,太师居詹事府,不合于都省礼上。”
乃诏于本司上事,人推美之。
四年,迁卫尉卿。
是岁,上章请老,诏以左散骑常侍致仕。
会昌六年,改工部尚书而卒。
先长庆中,源寂使新罗国,见其国人传写讽念定所为《黑水碑》、《画鹤记》。
韦休符之使西番也,见其国人写定《商山记》于屏障。
其文名驰于戎夷如此。
子衮、颛、轩、岩四人,皆进士登第。
咸通中,历任台省。
宿从弟审、宽。
审父子郁。
审,贞元十二年登进士第,累辟使府。
入为监察御史,累迁至兵部郎中。
开成三年,迁谏议大夫。
四年九月,出为桂州刺史、桂管观察使。
入为国子祭酒。
国子监有《孔子碑》,睿宗篆额,加“大周”两字,盖武后时篆也。
审请琢去伪号,复“大唐”字,从之。
咸通中,卒于秘书监。
审弟宽,子缄,皆进士擢第,知名于时。
封敖,字硕夫,其先渤海蓚人。
祖希奭。
父谅,官卑。
敖,元和十年登进士第,累辟诸侯府。
太和中,入朝为右拾遗。
会昌初,以员外郎知制诰,召入翰林为学士,拜中书舍人。
敖构思敏速,语近而理胜,不务奇涩,武宗深重之。
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
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
李德裕在相位,定策破回鹘,诛刘稹。
议兵之际,同列或有不可之言,唯德裕筹计指画,竟立奇功。
武宗赏之,封卫国公,守太尉。
其制语有:“遏横议于风波,定奇谋于掌握。逆稹盗兵,壶关昼锁,造膝嘉话,开怀静思,意皆我同,言不他惑。”
制出,敖往庆之,德裕口诵此数句,抚敖曰:“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如卿此语,秉笔者不易措言。”
座中解其所赐玉带以遗敖,深礼重之。
然敖不持士范,人重其才而轻其所为,德裕不能大用之。
德裕罢相,敖亦罢内职。
宣宗即位,迁礼部侍郎。
大中二年,典贡部,多擢文士。
转吏部侍郎、渤海男、食邑七百户。
四年,出为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历左散骑常侍。
十一年,拜太常卿,出为淄青节度使,入为户部尚书,卒。
子彦卿、望卿,从子特卿,皆进士及第,咸通后,历位清显。
史臣曰:韦公鲠亮守官,犯而得礼。
萧子恬于吏隐,抑亦名贤。
蔚章操韵非高,而从容长者。
郁、朗襟概,郁有世风。
三高并秀于一时,二冯争驱于千里,威以摛英掞藻,华国扬名。
润色之能,封无与让,寿考垂庆,儒何负哉!
赞曰:伏蒲进谏,染翰为文。
独孤、韦氏,志在匡君。
冯、高诸子,绮绣缤纷。
禁垣擅美,渤海凌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八-译文
韦温,字弘育,是京兆人。他的祖父韦肇是吏部侍郎,父亲韦绶在德宗朝时是翰林学士,后来以散骑常侍的身份退休。韦绶的弟弟韦贯之是宪宗朝的宰相,有专门的传记。韦温七岁时就开始每天阅读一卷《毛诗》。十一岁时,他参加了科举考试并考中。他担任了太常寺的奉礼郎。因为他的书写和判词出色,他被调任为秘书省的校书郎。当时韦绶已经退休在田园中,听说韦温考中,惊讶地说:“你的判词进入了高等,在众多士人之上,难道不是通过结交权贵而得来的吗?”于是他让人在庭院中设宴,亲自出题测试韦温。韦温拿起笔立刻完成,韦绶高兴地说:“你做得无愧于心!”他被调任为咸阳尉。后来他进入朝廷担任监察御史,但因为父亲在乡下,他难以去拜见宪府,所以没有接受任命。后来他被任命为著作郎,一辞职就回到了家乡。他侍奉父亲的疾病,衣不解带,持续了二十年。父亲去世后,他极度哀伤,身体消瘦超过常人。服丧期满后,他长期担任右补阙,忠诚正直,救时救弊。宋申锡被诬陷,韦温公开说:“宋公一向行事端正,身为台辅,不应该有这种事,这是奸人陷害。我们这些谏官,怎么能避开一时的雷霆,让圣君和贤相被蒙蔽和迷惑呢?”因此他带领同僚在阁下恳切地争论,因此声名鹊起。
太和五年,太庙的第四、第六室出现了破损,皇帝发怒,处罚了宗正卿李锐和将作王堪,于是下诏让中使召集工匠进行修缮。韦温上疏说:“我听说官员应该履行职责,这是国家得以治理的原因;事情回归正道,这是朝廷得以尊贵的原因。设立制度,建立官职,保留典故,国家有经费,而最重要的是供奉宗庙。我认为太庙应该修缮,诏书下达已经超过一个月,有关部门却懈怠,没有加以警告。应该罢免那些怠慢的官员,以惩罚不敬的罪行;选择可以承担重任的人,让他们负责修缮工作。这样事情就回归正道,官员履行了职责。而圣上无需劳神,百官各司其职。现在怠慢的官员只被罚了俸禄,宗庙的事务却交给内臣,这是允许百官公然废弃职责,将宗庙的尊贵变成陛下私人的事情,所有的官员都成了被抛弃的对象。这是我私下里对圣朝的遗憾。关于宗庙的事务,都应该记录在史册上,如果不是旧有的典章,就不应该草率行事。我恳请再下诏书,委托有关部门进行修缮,这样制度就不会混乱,官职也会得到修整。”皇帝于是停止了内臣的修缮。
群臣上奏请求给皇帝尊号,韦温上疏说:“德行如三皇只需称皇,功绩如五帝只需称帝。徽号的出现,是圣王末事。今年三川发生水灾,江淮地区旱灾歉收,恐怕不是崇尚装饰徽号的时候。”皇帝非常赞赏他,于是停止了此事。他被改任为侍御史。
李德裕担任宰相,韦温被升任为礼部员外郎。有人因为韦温对牛僧孺好,向李德裕说了这件事。李德裕说:“这个人坚定正直,中立不倚,是君子。”郑注镇守凤翔,自知不被李德裕看重,请求李德裕的弟子担任参佐,请求韦温担任副使。有人认为不能拒绝,拒绝了可能会引起麻烦。韦温说:“避免灾祸最好的办法是减轻。拒绝的话只会被贬谪,而接受可能会有无法预料的灾祸。”郑注被杀后,韦温转任考功员外郎。不久后,他被任命为知制诰,被召回翰林院担任学士。因为父亲的职务禁止他进入禁宫,他忧虑成疾,遗言不让他在禁宫任职,他恳切地辞谢不接受任命。
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太子侍读,每天早上至少阳院,中午见到庄恪太子。韦温说:“殿下正值壮年,应该早起,学习周文王作为太子时,在鸡鸣时问候西宫。”太子年幼,不能实行他的建议。他称病。皇帝不高兴,他被改任为太常少卿。不久后,他被任命为给事中。王晏平担任灵武节度使,刻薄地对待士兵,贪污和罪行被揭露,皇帝因为智兴的缘故,减去了死罪,但贬低了官职。韦温三次上奏,文宗对他深表赞赏。庄恪太子获罪,皇帝召集百官进行训诫。韦温说:“太子年幼,陛下没有及早教导他,到了这个地步,不只是太子的过错。”他被升任为尚书右丞。
吏部员外郎张文规的父亲张弘靖,在长庆初年被朱克融囚禁在幽州;张文规没有及时去探望,人们纷纷指责他。韦温担任主管官员,首先纠正了这件事,将张文规调任为安州刺史。盐铁判官姚勖担任河阴院知院,曾经平反冤案。盐铁使崔珙上奏请求给予奖励,于是他被任命为权知职方员外郎。诏书下达后,命令姚勖上省。韦温坚持上奏说:“自国朝以来,郎官是最清贵的职位,不能用来奖励能干的官员。”皇帝让中使传达命令,说姚勖是能干的官员,并且让他进入省中。韦温坚持不接受诏书,于是他被改任为检校礼部郎中。第二天,皇帝对杨嗣复说:“韦温不让姚勖进入省中,有先例吗?”杨嗣复回答说:“韦温的志向在于选拔清流。然而姚勖的品行无瑕疵,是梁元崇的孙子,自从在殿中判盐铁案以来,陛下奖励他,这是应该的。如果有人有才能,却不能进入清流,那谁为陛下承担繁重的工作呢?这是晋朝末年的风气。”皇帝一直很器重韦温,也没有改变他的原则,他被调任为陕虢观察使。
武宗即位后,李德裕掌权,召唤韦温任命他为吏部侍郎,想要引荐他担任宰相。当时李汉因为家中的行为不检点,被贬为汾州司马。韦温从容地对李德裕说:“李汉并不被您所了解,昨天因为不孝的罪名被免职,请求加以审查。”李德裕说:“是亲戚吗?”韦温说:“虽然不是亲近的人,但我们很久以来就相互了解了。”李德裕不高兴。不久后,韦温被调任为宣歙观察使,他任命郑处诲为观察判官,李德裕更加不高兴。池州人控告郡守,韦温审查后认为没有问题,用杖刑处死了他。
第二年,他在头部生疮,对爱婿张复鲁说:“我担任校书郎时,梦见两个穿黄衣服的人拿着符咒来追我,到了浐水边,将要渡河时,一个人追上来,说:‘那个坟墓非常大,需要一万个日子才能完成。’于是我没有渡河就醒了。现在算起来已经一万个日子了,我要与你告别了。”第二天他就去世了,被追赠为工部尚书,谥号孝。
韦温在朝中时,与李珏、杨嗣复交往。等到杨、李之祸发生,他感叹说:“杨三、李七如果听从我的话,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最初韦温认为杨、李与李德裕有怨,等到他担任官职后,他劝杨、李征用李德裕,消除怨恨。但他们没有采纳,所以遭遇了灾祸。韦温没有儿子,女儿嫁给了薛蒙,擅长写文章,续写了曹大家《女训》十二章,士族之间传抄,流行于世。韦温性格刚直,不合群,很多人都不和他亲近,只有与常侍萧祐关系很好。
萧祐是兰陵人。他小时候就失去了父亲,家境贫寒。他勤奋好学,以孝顺著称。他从处士被征召担任左拾遗,后来多次升迁至考功郎中。萧祐博学多才,喜欢古物,尤其喜欢绘画。他编撰了前代钟、王等人的遗法,萧、张等人的笔势,编序真伪,共二十卷,元和末年进献给皇帝,皇帝下诏嘉奖他,任命他为兵部郎中。后来他出京担任虢州刺史,入京担任太常少卿,转任谏议大夫。一个月后,他被任命为桂州刺史、御史中丞、桂管防御观察使。太和二年八月,他在任上去世,被追赠为右散骑常侍。
萧祐性格闲适淡泊,谦虚退让,擅长弹琴赋诗,书画技艺精湛。他喜欢游历山林,整天吟咏,而许多名人和高士都喜欢与他交往。给事中韦温特别看重他,与他结为林泉之友。
独孤郁,河南人。他的父亲独孤及,在天宝末年与李华、萧颖士等人齐名。独孤郁擅长写文章,他所著的《仙掌铭》受到当时文人的高度赞赏,官至常州刺史。独孤郁在贞元十四年考中进士,文学方面有父亲的风格,特别受到舍人权德舆的赏识,权德舆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贞元末年,他担任监察御史。
元和初年,他参加制举考试,才识兼备,对事物的本质和实际应用都很明了,考试成绩排在第四等,被任命为左拾遗。太子司议郎杜从郁被任命为左补阙,独孤郁与杜从郁同列,评论说:‘杜从郁是宰相杜佑的儿子,他的父亲担任宰相,杜从郁不适合担任谏官。’于是杜从郁被改为左拾遗,独孤郁又说:‘补阙和拾遗虽然资历和品级不同,但都是谏官,如果时政有得失,不应该让儿子评论父亲。’杜从郁最终被改任其他官职。
四年,独孤郁转任右补阙,又与同列上书论说中官吐突承璀不适合担任河北招讨使,于是他被改为招抚宣慰使。五年,他兼任史馆修撰。不久后,他被召入翰林院担任学士,升任起居郎。权德舆担任宰相时,独孤郁因为妻子的父亲辞去了内职。宪宗说:‘权德舆有这样的好女婿。’于是下诏让宰相在士族之家挑选娶公主的人。升任独孤郁为考功员外郎,充任史馆修撰、判馆事,参与修订《德宗实录》。
七年,他以本官再次担任知制诰。八年,转任驾部郎中。那年十月,再次被召为翰林学士。九年,因病辞去内职。十一月,改任秘书少监,去世。
独孤郁的弟弟独孤朗,曾担任谏官,请求停止淮西用兵,不合皇帝心意,被贬为兴元户曹。后来入朝担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十五年,兼任史馆修撰,升任都官员外郎。
长庆初年,谏议大夫李景俭在史馆饮酒,醉酒后拜访宰相,言语无礼;独孤朗因同饮被牵连,被贬为漳州刺史。后来入朝担任左司员外郎,升任谏议大夫。扬州节度使王播被免去盐铁使职务,向宦官行贿,希望重新担任铜盐使。独孤朗上书论说此事。
宝历元年十一月,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二年六月,被赐予金紫之服。侍御史李道枢醉酒后拜访独孤朗;独孤朗弹劾他,被降职为司议郎。按照宪府的旧例,三院御史由大夫、中丞自行选拔,向朝廷请命。当时崔晃、郑居中不是通过宪长选拔的,都是宰相的旧僚,敕命虽然下达,独孤朗拒绝接受,崔晃最终改任太常博士,郑居中分任东台。那年十月,高少逸入阁时失礼,独孤朗没有弹劾他,宰相因崔晃的事情而忌恨高少逸,将他降职为赞善大夫,独孤朗也被罚俸。独孤朗称自己执法不严,请求辞去中丞职务,敬宗派中使告诉他,不允许他辞职。文宗即位后,他被改任工部侍郎。太和元年八月,出京担任福州刺史、御史中丞、福建观察使。那个月赴任,在路上突然去世,追赠右散骑常侍。
独孤郁的儿子独孤庠,也考中进士。大中年间官至显达,也做到了侍郎。
钱徽,字蔚章,吴郡人。他的父亲钱起,在天宝十年考中进士。钱起擅长写五言诗。最初通过乡试,寄居江湖,曾在客栈月夜独自吟诗,突然听到有人在庭院吟诗说:‘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钱起惊讶,整理衣裳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以为是鬼怪,记住了这十句话。钱起参加考试那年,李暐所出的《湘灵鼓瑟诗》题目中有‘青’字,钱起就用那十句鬼谣作为结尾,李暐非常赞赏,称之为绝唱。那年他考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大历年间,与韩翃、李端等人,都因擅长写诗,出入贵族之门,当时被称为‘十才子’,形象被画在图画上。钱起官至尚书郎。
钱徽在贞元初年考中进士,担任戎幕从事。元和初年入朝,三次升迁为祠部员外郎,被召入翰林院担任学士。六年,转任祠部郎中、知制诰。八年,改任司封郎中、赐予绯鱼袋,职务不变。九年,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十一年,朝廷军队讨伐淮西,皇帝下诏让朝臣讨论军事,钱徽上书说用兵多年,供应物资耗尽,应该停止淮西的征讨。宪宗不高兴,免去钱徽的学士职务,保留原职。
长庆元年,担任礼部侍郎。当时宰相段文昌出京镇守蜀川。段文昌好学,尤其喜欢图书古画。刑部侍郎杨凭兄弟,以文学知名,家中有很多书画,钟繇、王羲之、张芝、郑道昭的遗迹在《书断》、《画诀》中都有记载,他们家兼而有之。杨凭的儿子杨浑之为了求官,把家中的所有书画都献给段文昌,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考中进士。段文昌出发前,亲自托钱徽帮忙,后来又写信保荐。翰林学士李绅也托举子周汉宾向钱徽求助。等到榜单公布,杨浑之和周汉宾都没有被选中。李宗闵和元稹关系一直很好。最初元稹因为直谏被贬谪很久,等到他回到朝廷,态度大变。他通过捷径来求得官职,李宗闵也急于求进,两人因此产生了嫌隙。杨汝士与钱徽有旧交。那年,李宗闵的女婿苏巢和杨汝士的弟弟杨殷士都考中了进士。因此段文昌、李绅非常愤怒。段文昌前往镇守。辞行那天,在内殿面奏皇帝,说钱徽所放行的进士郑朗等十四人,都是子弟技艺浅薄,不应当被选中。穆宗因此事询问学士元稹、李绅,两人回答与段文昌相同。于是命令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在子亭重新考试,内出题目《孤竹管赋》、《鸟散余花落》诗,而十人都没有被选中。皇帝下诏说:
国家设立文学科目,本是为了寻求真正有才华的人,如果容忍侥幸,就违背了公平。听说近日来一些轻浮的人,结党营私,称之为关节,干扰主考官。每年科举考试,无不事先确定人选,这种败坏风俗的行为,令人深恶痛绝。郑朗等人昨天被重新考试,意在精确考核他们的才能,不在异书中寻求深奥的题目,责令他们展示自己的成就,以观察他们的学识深浅。孤竹管是祭祀天神的音乐,出自《周礼》正经;阅读他们呈交的试卷,都不知道其本意,文辞浅薄,错误也很多。现在命令宣示钱徽,希望他深刻反省,应该彻底放弃,以警示将来。但考虑到四海无虞,人心安定,为了弘扬和平,显示特殊的恩典,特别掩盖你的过失,以表明我的意图。孔温业、赵存约、窦洵直所试的试卷大致通顺,予以及第;裴撰特别赐予及第;郑朗等十人全部落选。从今以后,礼部举人,应按照开元二十五年敕令,及第后,所试的杂文和策论,送中书门下详细复核。
不久后,钱徽被贬为江州刺史,中书舍人李宗闵为剑州刺史,右补阙杨汝士为开江令。最初商议贬钱徽时,李宗闵、杨汝士让钱徽把段文昌、李绅的私信呈上,皇帝一定会明白。钱徽说:‘不是这样。如果问心无愧,得失都是一致的,修身慎行,怎么可以用私信来证明呢?’命令子弟烧毁了私信,人们称赞钱徽是长者。
不久后,穆宗知道他们结党营私的真相,于是下诏说:
从前,卿大夫在朝廷中相互谦让,士人和庶民在行列中也相互谦让;周成王停止使用刑罚,汉文帝以言人过失为耻,这些都是古代的真理,我非常羡慕。
从中间时期以来,争端就开始出现了,压制言论则会导致专横和封闭,诱导他人言论则会导致诬陷。
如果不是要求实际,遵循名义,就不能彰显善行和恶行,所以孝宣帝必须有告发和揭发的行为,光武帝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采取行动。
《论语》中提到讽刺上级的错误,法律上有禁止匿名举报的规定,都是为了防止三次以上的诽谤,重视双方的明确。
因此,在朝廷中封爵的人都会受到鼓励,在市场上处罚的人都会感到恐惧,罪行有了归属,赏罚也应当公正。
近代以来,人们变得狡猾和巧诈,内心软弱而外表强硬。卿大夫没有尽忠的诚意,多有退职后的诽谤之词;士人和庶民没有相互切磋的益处,多有诽谤和谗言。
晋升时用谄媚的语言和笑容来相互求取,退职时则聚集在一起互相议论。保留意见不发表,暴露其阴暗私心;公论不容忍的指责,源于朋党。
提拔一个官员,就说恩惠都是自己给的;罢免一个职位,就说事情出自他人。
周旋于权贵之间,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行迹,却还自诩为清高;走捷径的行为已经暴露无遗,却自认为正直。
在省寺任职的人不以勤勉谨慎来管理官职,却说是追求简单;掌管纪律的人不以准则来约束下属,却说是秘密上奏。
上奏章疏的人互相指责,提供咨询的人互相有爱恨。
如果不是像秦镜照胆、尧羊触邪那样,时君听取他们的意见,怎么能不感到困惑?一旦作出错误的判断,世俗的风气就会更加恶化。
祸患从牙齿开始,言论从枝叶开始,都是这样,我非常同情。
我国贞观、开元时期,与三代相符合,风俗变得淳厚,礼让的风气盛行。自从战争兴起以来,人们已经分散很久了。
最初想要用德行来引导他们,不想要用刑罚来驱使他们。然而,诚信还没有得到人们的信任,道理还没有完全到达人心,没有人感到羞耻,反而更加刻薄。
小的方面,综合核实的权力被下属侵犯;大的方面,重要的职位被浅薄的人干扰。仍然希望因此而教化他们,也希望去除那些特别恶劣的人。
宰臣担心他们被污染,没有能够澄清这些事情。引用祖宗的书籍,希望颁布劝诫的诏书,于是进行告谕,非常殷勤。
每个人都应该自我反省,与我一同达到道德的境界。
元稹的辞章也是如此。制令发布后,结党营私的人,就像在市场上被打一样,都对元稹和绅士们充满敌意。
徽明年间,元稹被任命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使、镇国军等使。文宗即位后,征召他为尚书左丞。太和元年十二月,再次被任命为华州刺史。二年秋天,因病辞去职位,被授予吏部尚书致仕。三年三月去世,享年七十五岁。他的儿子元可复、元可及都考中了进士。
元可复官至礼部郎中。太和九年,郑注出镇凤翔,李训挑选名家子弟作为宾客,任命元可复为检校兵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任凤翔节度副使。同年十一月,李训失败,郑注被杀,元可复被凤翔监军使杀害。
高釴,字翘之。祖父郑宾,曾任宋州宁陵县令。父亲郑去疾,曾任代理监察御史。高釴在元和年初考中进士,评定为等第,补任秘书省校书郎,多次升迁至右补阙,充任史馆修撰。十四年,上疏请求不要让内官担任京西北和籴使。十五年,转任起居郎,继续担任原职。
高釴孤高贞洁,没有结党营私,却能够多次陈述时政的得失。长庆元年,穆宗怜悯他,在思政殿亲自赐给他红袍,并命令他以本官充任翰林学士。二年,升任兵部员外郎,继续担任原职。四年四月,禁中有张韶之变,敬宗幸临左军。那天晚上,高釴随皇帝在左军过夜。第二天平定叛乱,赏赐从臣,赐给高釴七十匹锦彩,升任户部郎中、知制诰。十二月,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继续担任原职。在思政殿感谢恩赐时,趁机劝谏敬宗,以求理莫若躬亲,以显示忧勤之意。皇帝深纳其言,又赐给五十匹锦彩。
宝历二年三月,免去翰林学士,保留本官。太和三年七月,任命为刑部侍郎。四年冬天,升任吏部侍郎。在铨选官员的部门,官职振兴。七年,出京担任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八年六月去世,追赠兵部尚书,遗嘱要求薄葬。高釴年轻时孤贫,洁身自好,与弟弟高铢、高锴都因检静自立,官至显赫,居家和睦,受到士人的尊重。
高铢,元和六年考中进士。穆宗即位后,入朝担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员外郎、吏部郎中。太和五年,被任命为给事中。七年,担任外官监考使。八年十月,文宗任命国子助教李仲言为侍讲,高铢率领谏官在阁中上奏说:“李仲言素来行为不正,如果任用他,必将扰乱国家大政。”皇帝命令中使传达说:“朕要李仲言讲书,并不是要任用他。”这一年,先是旱灾,后是水灾,京师谷价飞涨;彗星出现变异,科举考试全部停止,人们议论纷纷。郑注的奸谋,每天都传到外面。高铢等人冒难上奏,希望皇帝醒悟。既然已经接受了宣传,相互对视,脸色大变,因为他们认为危险和灭亡就在眼前。
第二年,李训、郑注窃取权力,憎恨高铢不依附自己,五月,将他出京担任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浙东观察使。开成三年,加授检校左散骑常侍,不久入京担任刑部侍郎。四年七月,出京担任河南尹。会昌末年,担任吏部侍郎。
高锴,元和九年考中进士,升任宏辞科,多次升迁至吏部员外郎。太和三年,按照敕令考试了十八名进士。榜单公布后,议论纷纷。监察御史姚中立上报,皇帝命令高锴审定。于是提升李景、王淑等人,人们认为这是公正的。六年二月,从司勋郎中转任谏议大夫。七年,升任中书舍人。九年十月,以本官暂代礼部贡举。开成元年春天,考试结束后,呈上及第人名单,文宗对侍臣说:“从前的文风不佳,昨天出的进士题目,是我出的,考试结果似乎比去年好。”郑覃说:“陛下改变诗赋的格调,以纠正颓废的风气,然而高锴也能激励精选士人,符合圣旨。”皇帝又说:“近日诸侯的奏章,言辞过于浮华,不符合实际。应该惩罚掌书记,以儆效尤。”李石说:“古人因事作文,今人因文害事,纠正弊端,抑制末流,实在是在盛世时期。”于是任命高锴为礼部侍郎。共掌管贡举三年,每年登第的有四十人。三年后,榜单公布,敕令说:“进士每年四十人,人数过多,则不符合精选。官场事务繁杂,要堵塞源头,应该改为每年限放三十人,如果不足这个数量,也听之任之。”然而高锴选拔虽然人数众多,但确实选拔到了有才能的人,抑制了浮华,提拔了孤高的人,至今仍受到称赞。不久转任吏部侍郎。那年九月,出京担任鄂州刺史、御史大夫、鄂岳观察使,去世。
高釴的儿子高湜,高锴的儿子高湘,一同考中进士。高湜,咸通十二年被任命为礼部侍郎。高湘从员外郎升任知制诰,正式任命为中书舍人。咸通年间,改任谏议大夫。因为与宰相刘瞻关系亲密,被贬为高州司马。乾符初年,再次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三年,升任礼部侍郎,选拔人才得当。出京担任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使、泽潞观察使,去世。
冯宿,是东阳人。在幼年时,他跟随父亲和哥哥华庐祖在祖墓旁居住,那里出现了灵芝和白兔等吉祥物。冯宿和他的两个兄弟都很小就展现出文学才能。冯宿考中了进士,被徐州节度使张建封招募为掌书记。后来张建封去世,他的儿子愔被士兵立为节度使,李师古想要趁机夺取他的职位。当时王武俊也在观望这个机会,愔感到非常害怕,不知所措。冯宿于是用檄书招揽李师古,并劝说王武俊说:‘张公和您是兄弟,想要共同努力将两河地区归顺天子,这是众人所知的。现在张公去世了,他的幼子被叛军胁迫,内部与朝廷的联系已经中断,外部又受到强敌的侵犯。如此孤立无援,您怎能坐视不管呢!如果能够向天子上奏,考虑到先仆射的忠诚和功勋,放弃对幼子的逼迫,让他束身自归,那么您在朝廷将有大功,对张氏也有继绝之德!’王武俊非常高兴,立即上表朝廷。
因此朝廷赐给愔节钺,并追赠张建封为司徒。冯宿因为曾经跟随张建封,不愿意和他的儿子一起生活,于是跟随浙东观察使贾全府招募。愔对冯宿的离开感到怨恨,上奏朝廷贬他为泉州司户。后来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太常博士。王士真去世后,因为他的儿子承宗不守规矩,没有给他加谥号。冯宿认为应该遵循怀柔之礼,不能忽视他的忠诚和辛劳,于是为他加上美谥。后来转任虞部、都官二员外郎。
元和十二年,冯宿跟随裴度东征,担任彰义军节度判官。淮西平定后,被任命为比部郎中。当时韩愈上书议论佛骨,当时的宰相怀疑冯宿起草的奏疏,于是将他调出京城担任歙州刺史。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刑部郎中。十五年,暂时负责考功事务。冯宿认为宰臣和三品以下的官员,按照惯例应该在内校考,另外封存以进;翰林学士,职位在宫内,事情无人知晓,请求按照之前的做法上考;谏官御史也请求按照旧例,一并上考。
长庆元年,以本官知制诰。二年,转任兵部郎中,继续担任原职。牛元翼因为深州不服从王庭凑,被任命为襄州节度使。元翼还未出发,深州就被庭凑包围。二年,冯宿被任命为检校右庶子、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前往总领留务。监军使周进荣不遵守诏命,冯宿将情况上报。元翼到达后,冯宿回到朝廷,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转任太常少卿。
敬宗即位后,冯宿经常引导皇帝出行,被任命为华州刺史。因为父亲的名字,他上书请求辞职,改为左散骑常侍,兼集贤殿学士,充任考制策官。
太和二年,被任命为河南尹。当时洛苑使姚文寿纵容手下侵扰百姓,官吏不敢抓捕。有一天,遇到一个大会,曾经被捕获的人站在姚文寿旁边傲慢地看着,冯宿得知后将他逮捕,用杖刑处死。
太和四年,回到朝廷担任工部侍郎。六年,升任刑部侍郎,编纂《格后敕》三十卷,升任兵部侍郎。九年,出任剑南东川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
开成元年十二月去世,朝廷停止朝会,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懿。有文集四十卷。儿子图、陶、韬,三人都考中进士,官至显赫。
冯宿的弟弟冯定,字介夫。仪表堂堂,与冯宿一样有文学才能,但冯定更为出色。贞元年间他们都考中进士,当时的人把他们比作汉朝的冯异和冯异的儿子冯勤。于頔在姑苏任职时,冯定在那里居住,于頔把冯定当作朋友。后来于頔成为襄阳节度使,冯定骑着驴去军门;官吏没有及时通报,冯定没有停留就离开了。于頔感到羞愧,鞭打了军吏,派人带着五十万钱到边境向他道歉。冯定在旅店吃饭,写信责备于頔因为傲慢而返回礼物,于頔非常遗憾。权德舆掌管贡举,将冯定提升为上等,后来在润州辅佐薛苹,得到校书郎的职位,不久成为鄠县尉,担任集贤校理。冯定先前因父亲去世而守丧,因为过度悲伤而患上肺病,去府上有时不及时,大学士怀疑他倚仗才华而懒散,于是剥夺了他的职务,让他担任大理评事。冯定入朝后成为太常博士,转任祠部员外郎。
宝历二年,出任郢州刺史。长寿县尉马洪沼告发冯定强抢人妻,以及将官职田租和禄粟占为己用,皇帝下诏让监察御史李顾进行调查。案件上报后,皇帝下诏说:‘冯定经过使者审问,没有侵占私人财物,所告发的罚金,也都是公款。然而长吏的行为,颇有失礼之处,刑赏有时不当,宴游不节制。鉴于已经得到皇帝的恩赦,难以再次进行科举,但仍持有郡符,公众意见不可忽视,应停止目前的职务。’不久被任命为国子司业、河南少尹。
太和九年八月,被任命为太常少卿。文宗每次听乐,都讨厌郑、卫之音,下诏让奉常学习开元年间的《霓裳羽衣舞》,用《云韶乐》与之相和。舞曲完成后,冯定在庭院中总领乐工进行审查,冯定站在其中。文宗认为他端庄凝重,问他姓氏。翰林学士李珏回答说:‘这是冯定。’文宗很高兴,问:‘难道他不是能写古文的吗?’于是召他上阶。文宗自己吟诵了冯定的《送客西江诗》,吟诵完毕更加高兴,于是赐给他禁中的瑞锦,并让他将所著的古体诗献上。不久升任谏议大夫、知匝事。
这一年,李训的事情失败后被处死,许多士人因此遭受横祸,朝廷内外都感到危险和怀疑。等到改元后御殿,中尉仇士良请求用神策军卫士在殿门守卫;冯定上疏反对,人们都为他感到危险。又请求允许左右史跟随宰臣进入延英殿记录事情,宰臣不愿意。二年,改任太子詹事。三年,宰臣郑覃拜任太子太师,想要在尚书省上事。冯定上奏说:‘根据《六典》,太师应该住在詹事府,不应该在尚书省的礼仪上事。’于是皇帝下诏在本司上事,人们都称赞他。四年,升任卫尉卿。这一年,上书请求退休,被任命为左散骑常侍退休。会昌六年,改任工部尚书后去世。
在长庆年间,源寂出使新罗国,看到新罗国人传抄冯定的《黑水碑》、《画鹤记》。韦休符出使西番时,看到西番国人将冯定的《商山记》写在屏风上。冯定的文名就是这样在异族中传播的。
儿子冯衮、冯颛、冯轩、冯岩四人,都考中进士。咸通年间,历任台省。冯宿的堂弟冯审、冯宽。
冯审父子郁郁不得志。冯审,贞元十二年考中进士,多次被招募到使府任职。入朝后成为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兵部郎中。开成三年,升任谏议大夫。四年九月,出任桂州刺史、桂管观察使。入朝后成为国子祭酒。国子监有《孔子碑》,睿宗题写匾额,加上‘大周’两字,是武则天时期题写的。冯审请求刻去伪号,恢复‘大唐’字,皇帝同意了。咸通年间,在秘书监任上去世。
冯审的弟弟冯宽,儿子冯缄,都考中进士,在当时有名气。
封敖,字硕夫,他的祖先是渤海蓚人。祖父封希奭。父亲封谅,官职低微。封敖,元和十年考中进士,多次被诸侯府招募。太和年间,入朝担任右拾遗。会昌初年,以员外郎的身份知制诰,被召入翰林院担任学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韦敖思维敏捷,说话直率而道理深刻,不追求奇特和晦涩,武宗皇帝非常看重他。曾经起草《赐阵伤边将诏》,其中警句写道:‘伤在你们身上,痛在我的心头。’皇帝看了之后觉得非常好,赐给了他宫中的锦缎。李德裕在相位上,定下策略打败回鹘,诛杀了刘稹。在讨论军事的时候,同僚中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只有李德裕策划指挥,最终立下了奇功。武宗皇帝奖赏他,封他为卫国公,担任太尉。他的诏书中说:‘在风波中阻止了错误的议论,在掌握中制定了奇特的谋略。逆贼刘稹盗取军权,壶关白天也像是被锁住一样,我们促膝长谈,敞开心扉静心思考,我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言语中没有其他的疑惑。’诏书发布后,韦敖前去庆贺,李德裕口诵这些句子,拍着韦敖的背说:‘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像你这样的言语,执笔的人难以措辞。’在座的人解下所赐的玉带送给韦敖,对他非常尊敬。
然而韦敖不遵守士人的规范,人们重视他的才华却轻视他的行为,李德裕不能重用他。李德裕被罢相后,韦敖也被罢免了内职。宣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大中二年,他主管贡部,提拔了许多文士。后来转任吏部侍郎、渤海男、食邑七百户。大中四年,他外出担任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历任左散骑常侍。大中十一年,他被任命为太常卿,外出担任淄青节度使,后来回到朝廷担任户部尚书,最后去世。
他的儿子韦彦卿、韦望卿,侄子韦特卿,都考中了进士,咸通年间,他们都担任了显赫的官职。
史臣评论说:韦公忠诚正直,坚守官职,即使受到冒犯也能得到礼遇。萧子恬在官场中隐忍,也可以算得上是名贤。蔚章的操守和风度不很高,但从容不迫,像个长者。郁、朗的胸怀气度,郁有世家的风范。三位高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时代,两位冯氏兄弟在千里之外竞相追逐,用才华和文采装饰国家,扬名四海。润色文辞的能力,无人能与之相比,寿命长久,福气深厚,儒家文化有何亏欠!
赞颂说:伏蒲进谏,染翰为文。独孤、韦氏,志在辅佐君主。冯、高诸子,文采斐然。禁城之内独占鳌头,渤海之地云蒸霞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八-注解
韦温:韦温,字弘育,唐代京兆人,曾任监察御史、右补阙等职,以忠鲠救时著称。
萧祐:萧祐,字元恭,唐代兰陵人,曾任左拾遗、考功郎中、虢州刺史等职,以博雅好古、善鼓琴赋诗著称。
独孤郁:独孤郁是唐代文学家,河南人,以文学成就著称。
弟朗:弟朗,唐代人物,官至监察御史,与韦温有兄弟关系。
钱徽:钱徽,唐代人物,官至子可复,与韦温有亲戚关系。
子可复:子可复,唐代人物,官至钱徽之子。
高釴:高釴,唐代人物,官至弟铢、锴、冯宿弟定、审,官职不详。
封敖:封敖,唐代人物,官职不详。
京兆:京兆,唐代行政区划名,指今天的西安市。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官吏的选拔。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唐代设立的一种文学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和文学作品。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唐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负责议论国事。
宪宗:宪宗,唐代皇帝李纯的庙号,即唐宪宗。
两经举:两经举,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要求考生通晓《易经》和《诗经》。
太常寺:太常寺,唐代官署名,负责宗庙祭祀、音乐等事务。
秘书省:秘书省,唐代官署名,负责图书、档案等事务。
书判拔萃:书判拔萃,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要求考生书写和判读能力。
监察御史:监察官员。
宗庙:宗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
宋申锡:宋申锡,唐代人物,曾任宰相,后被诬陷。
太庙:太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
宗正卿:宗正卿,唐代官职,负责宗庙祭祀和皇室事务。
将作:将作,唐代官署名,负责宫室、宗庙等建筑。
中使:中使,唐代官职,为皇帝的使者,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尊号:尊号,古代皇帝、皇后等所用的尊称。
三皇:三皇,古代传说中的三位帝王,即伏羲、神农、黄帝。
五帝:五帝,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帝王,即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徽号:徽号,古代皇帝、皇后等所用的尊号。
江淮:江淮,指长江和淮河地区。
旱歉:旱歉,指因旱灾导致的粮食歉收。
礼部员外郎:礼部员外郎,唐代官职,为礼部尚书之副职,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凤翔:凤翔,唐代行政区划名,指今天的陕西省凤翔县。
参佐:参佐,古代官职,为官员的助手。
考功员外郎:考功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功过。
禁廷:禁廷,指皇宫。
太子侍读:太子侍读,唐代官职,负责教导太子。
少阳院:少阳院,唐代太子居住的地方。
庄恪太子:庄恪太子,唐代太子李湛的谥号。
给事中:官职名,负责处理皇帝的奏章。
灵武:灵武,唐代行政区划名,指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硃克融:硃克融,唐代人物,曾任幽州节度使。
权知职方员外郎:权知职方员外郎,唐代官职,为职方员外郎的代理。
郎官:郎官,唐代官职,为各部郎中、员外郎的统称。
制诰:制诰是古代皇帝发布的命令或告示。
陕虢观察使:陕虢观察使,唐代官职,负责陕州和虢州的军政事务。
宣歙观察使:宣歙观察使,唐代官职,负责宣州和歙州的军政事务。
李汉:李汉,唐代人物,曾任汾州司马。
朱克融:朱克融,唐代人物,曾任幽州节度使。
曹大家:曹大家,东汉文学家班昭的别称,以擅长文学著称。
父及:父及,指独孤郁的父亲,天宝末年与李华、萧颖士等人齐名。
天宝末:天宝末年,指唐玄宗天宝年间的末期,大约是公元755年至762年。
李华:李华,唐代文学家,与独孤郁的父亲及同时期齐名。
萧颖士:萧颖士,唐代文学家,与独孤郁的父亲及同时期齐名。
善为文:善于写作。
所著《仙掌铭》:独孤郁所著的《仙掌铭》,是一部文学作品。
时流所赏:当时的风气所赞赏。
常州刺史:常州刺史,指独孤郁曾任常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进士第:进士第是指通过科举考试中的进士科,获得进士称号,这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荣誉。
文学有父风:文学上有父亲的风范。
舍人权德舆:舍人,官职名;权德舆,唐代文学家,曾任舍人。
左拾遗:左拾遗,唐代官职,属于中书省,负责拾遗补阙。
左补阙:左补阙,唐代官职,属于门下省,负责补缺。
中官:中官,指宫廷中的官员。
吐突承璀:吐突承璀,唐代宦官。
河北招讨使:河北招讨使,唐代官职,负责管理河北地区的军事。
史馆修撰:史馆的编纂官。
起居郎:负责记录皇帝日常活动的官员。
判馆事:判馆事,指负责史馆的事务。
《德宗实录》:《德宗实录》,指记录唐德宗时期的历史文献。
知制诰:知制诰,唐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驾部郎中:驾部郎中,唐代官职,负责管理车马等事务。
秘书少监:秘书少监,唐代官职,负责管理秘书省的事务。
兴元户曹:兴元户曹,唐代官职,负责管理户籍。
漳州刺史:漳州刺史,指朗曾任漳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谏议大夫:谏议大夫,唐代官职,负责向皇帝提出建议。
扬州节度使:扬州节度使,唐代官职,负责管理扬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盐铁使:盐铁使,唐代官职,负责管理盐铁事务。
御史中丞:御史台的副长官。
宪府:宪府,指御史台,唐代监察机构。
崔晃:崔晃,唐代官员。
郑居中:郑居中,唐代官员。
高少逸:高少逸,唐代官员。
工部侍郎:工部侍郎是工部的副长官,负责工程建设和管理。
福州刺史:福州刺史,指朗曾任福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福建观察使:福建观察使,唐代官职,负责管理福建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指钱徽曾任江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唐代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负责起草和传达皇帝的诏书。
剑州刺史:剑州刺史,指李宗闵曾任剑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开江令:开江令,指杨汝士曾任开江的地方行政长官。
十才子:十才子,指唐代大历年间十位著名的诗人。
尚书郎:尚书郎,唐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事务。
祠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祠部的事务。
淮西:淮西是指淮河以西地区。
蜀川:蜀川,指四川地区。
杨凭:杨凭,唐代官员,以文学知名。
书画:书画,指书法和绘画。
钟、王、张、郑:钟、王、张、郑,指古代著名的书法家王羲之、王献之、张芝、郑道昭。
《书断》、《画吕》:《书断》、《画吕》,指古代的书法和绘画著作。
白居易:白居易,唐代文学家。
礼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段文昌:段文昌,唐代宰相。
李绅:李绅,唐代文学家。
元稹:唐代文学家。
李宗闵:李宗闵,唐代宰相。
苏巢:苏巢,唐代官员。
殷士:殷士,唐代官员。
内殿面奏:内殿面奏,指在内殿向皇帝上奏。
《孤竹管赋》:《孤竹管赋》,指唐代的一篇赋。
《鸟散余花落》:《鸟散余花落》,指唐代的一首诗。
开元二十五年敕:开元二十五年敕,指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737年)的敕令。
江州:江州,指江州地区,唐代的一个行政区。
卿大夫:古代中国的官员,指高级官员,通常是皇帝的顾问和助手。
士庶人:士指士人,即有文化的人,而庶人则指平民百姓。
周成王:周朝的君主,以仁德著称。
汉文帝:汉朝的君主,以节俭和仁爱著称。
刑措不用:指不轻易使用刑罚。
朕:古代帝王的自称。
中代已还:指从古代到现代的时间段。
争端斯起:指争斗和纷争开始出现。
掩抑其言:压制言论。
诱掖其说:诱导或支持某种说法。
侵诬:诬陷或攻击他人。
责实循名:要求事实与名义相符。
彰善瘅恶:表扬善良,指责邪恶。
孝宣:汉朝的皇帝,以严明著称。
光武:汉朝的皇帝,即汉光武帝,以宽厚著称。
《语》:可能指的是《论语》,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录。
讪上之非:批评上级的错误。
匿名之禁:禁止匿名举报。
三至之毁:三次到来的诽谤。
两造之明:双方都清楚明白。
末代:指历史的一个晚期阶段。
偷巧:指投机取巧。
内荏外刚:内心软弱,外表刚强。
进思尽忠:进取时思考如何尽忠。
退有后言之谤:退步时遭到背后诽谤。
切磋琢磨:相互切磋,共同提高。
铄浸润之谗:用言语腐蚀他人。
谀言谄笑:奉承的话和笑脸。
州处:州郡的地方。
留中不出:指文件留在宫中不发布。
公论不容:公众舆论无法容忍。
比周之迹:结党营私的行为。
由径之踪:走捷径的行为。
贞观、开元:唐朝的两个盛世时期。
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通常代表中国古代的黄金时代。
兵兴已来:自从战争开始以来。
导之以德:用德行来引导人们。
驱之以刑:用刑罚来驱使人们。
信有未孚:信任没有得到充分的信任。
理有未至:道理没有得到充分的实现。
耻格:感到羞耻。
雕元刂:形容社会风气败坏。
综核之权:综合审查的权力。
枢机之重:重要的枢密机构。
薄徒:浅薄的人。
宰臣:宰相,即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祖宗之书:指祖宗的遗训或书籍。
告谕:警告或指示。
殷勤:热情而周到。
华州刺史:华州刺史是华州的行政长官。
潼关防御:潼关的防御任务。
镇国军等使:镇国军的指挥官。
尚书左丞:尚书省的左丞,即副职。
礼部郎中:礼部的中级官员。
检校兵部郎中:兵部的中级官员。
凤翔节度副使:凤翔节度使的副手。
元和:元和是唐宪宗的年号,公元806年至820年。
宋州宁陵令:宋州宁陵县的县令。
摄监察御史:代理监察御史。
右补阙: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
思政殿: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
左军:皇帝的左军。
张韶之变:指张韶的叛乱。
敬宗:唐朝的皇帝,即唐敬宗。
彗星为变:彗星出现,被认为是天象异常。
郑注:唐朝的宦官。
李训:唐朝的官员。
越州刺史:越州的行政长官。
浙东观察使:观察使是唐代设立的地方行政长官,负责观察和治理。
同州刺史:同州的行政长官。
兵部尚书:兵部的最高官员。
元和六年:唐朝的一个年号。
员外郎:官职名,负责辅助官员。
吏部郎中:吏部的中级官员。
外官监考使:负责监督地方官员的考绩。
国子助教:国子监的助教,负责教育官员。
侍讲:皇帝的讲官,负责向皇帝讲解经书。
谏官:负责向皇帝进谏的官员。
伏阁论:跪在宫门外上奏。
越州:现在的浙江省绍兴市。
河南尹:河南尹是河南府的行政长官。
开成:开成是唐文宗的年号,公元836年至840年。
会昌:唐朝的一个年号。
咸通:唐朝皇帝李漼的年号,指唐朝的皇帝。
乾符:唐朝的一个年号。
潞州:现在的山西省长治市。
昭义节度:昭义地区的节度使。
泽潞观察:泽潞地区的观察使。
丱岁:丱岁指的是幼年时期,具体指年龄在十岁左右。
灵芝:灵芝是一种被认为具有神奇功效的真菌,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
白兔:白兔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通常与长寿和吉祥联系在一起。
节度使:节度使是唐代设立的地方军事行政长官,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檄书:檄书是古代用于发布命令或通告的文书。
两河:两河通常指黄河和淮河,这里指两河流域地区。
司徒:司徒是古代的一种官职,位高权重,主要负责国家大政。
昆弟:昆弟是指兄弟。
司户:司户是古代官职,负责户籍和税收等事务。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学术研究和祭祀仪式。
佛骨:佛骨是指佛教中认为具有神奇力量的佛祖遗骨。
比部郎中:比部郎中是古代官职,负责比部(即审计部门)的行政事务。
考功:考功是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考核。
兵部郎中:兵部郎中是古代官职,负责兵部的行政事务。
检校:检校是古代官职,通常用于表示官员的荣誉职位。
监军使:监军使是唐代设立的地方军事监察官。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是太常寺的副长官,负责祭祀和音乐等事务。
左散骑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顾问。
集贤殿学士:集贤殿学士是唐代设立的一种文学官职,负责文学研究和学术事务。
洛苑使:洛苑使是唐代设立的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洛阳的园林和娱乐场所。
刑部侍郎:刑部侍郎是刑部的副长官,负责司法和刑罚事务。
剑南东川节度使:剑南东川节度使是剑南东川道的军事行政长官。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是礼部的长官,负责礼仪、祭祀和教育等事务。
剑南:剑南是指剑南道,唐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开成元年:开成元年是唐文宗开成年间的第一年,即公元836年。
宝历:宝历是唐敬宗的年号,公元825年至827年。
太和:太和是唐文宗的年号,公元827年至835年。
六典:六典是唐代官制的一种分类,包括《唐六典》。
卫尉卿:卫尉卿是卫尉寺的长官,负责宫廷安全和警卫。
致仕:致仕是指官员退休。
新罗:新罗是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古国。
西番:西番是指古代对西北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
台省:台省是指中央政府的两个主要部门,即尚书台和门下省。
秘书监:秘书监是秘书省的长官,负责图书、档案和学术事务。
渤海蓚人:渤海蓚人是指渤海国蓚地区的人,渤海国是位于今天中国东北的一个古国。
敖构思敏速:敖,人名;构思,指构思文章或策略;敏速,敏捷迅速。此处形容敖思维敏捷,写作或决策迅速。
语近而理胜:语近,言辞简练;理胜,道理胜过。指言辞虽然简练,但道理深刻。
不务奇涩:不追求奇特和晦涩。指不刻意追求文章的奇特和难以理解。
武宗:唐朝皇帝李炎的年号,指唐朝的皇帝。
深重之:非常重视。
尝草《赐阵伤边将诏》:尝,曾经;草,起草;赐阵伤边将诏,指起草的赐给阵亡边将的诏书。
警句:引人注目的句子。
伤居尔体,痛在朕躬:这句话的意思是,虽然伤在你们身上,但痛苦在我身上,表示皇帝对边将阵亡的深切同情。
李德裕:唐朝宰相,政治家。
相位:宰相的职位。
定策破回鹘:制定策略打败回鹘。
诛刘稹:诛杀刘稹。
同列:同僚,指同在朝廷中的官员。
不可之言:不赞同的意见。
筹计指画:筹划和指挥。
奇功:非常显著的功绩。
卫国公:封号,表示荣誉。
太尉: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制语:皇帝的诏书中的语言。
遏横议于风波,定奇谋于掌握:遏制错误的议论,掌握正确的策略。
逆稹盗兵,壶关昼锁:刘稹叛乱,壶关城白天也上锁。
造膝嘉话,开怀静思:皇帝与李德裕亲密交谈,敞开心扉静心思考。
意皆我同,言不他惑:意见都与我相同,言辞不受他人影响。
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陆生(陆机)曾说,遗憾的是文章不能完全表达心意。
秉笔者:执笔的人,指写作的人。
遗敖:赠送给敖。
深礼重之:非常尊敬和重视。
士范:士人的风范,指士人的道德规范。
德裕:指李德裕。
罢相:免去宰相的职务。
内职:指在朝廷内部的职务。
宣宗:唐朝皇帝李忱的年号,指唐朝的皇帝。
典贡部:主管贡举事务。
擢文士:提拔文官。
渤海男:封号,表示荣誉。
食邑七百户:食邑,古代官员的封地;七百户,指封地内的户数。
兴元尹:古代官职,地方行政长官。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监察。
山南西道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太常卿:古代官职,掌管祭祀和礼仪。
淄青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户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财政。
子彦卿、望卿,从子特卿:子,儿子;从子,侄子;彦卿、望卿、特卿,人名。
进士及第:通过进士考试,获得功名。
清显:职位清贵显赫。
鲠亮守官:鲠亮,刚直不阿;守官,坚守官职。
犯而得礼:犯错误却得到礼遇。
萧子恬于吏隐:萧子恬,人名;吏隐,指隐居在官场。
蔚章操韵非高:蔚章,人名;操韵,指文学风格;非高,不高。
从容长者:从容不迫的长者。
郁、朗襟概:郁、朗,人名;襟概,胸怀气度。
世风:社会风气。
三高:指三位高官。
二冯:指两位冯姓的人。
威以摛英掞藻:威,威望;摛英,选拔英才;掞藻,修饰文采。
华国扬名:使国家声名远扬。
润色之能:修饰文采的能力。
封无与让:封号无人能与之相比。
寿考垂庆:长寿且受到祝福。
儒何负哉:儒家学者有何过失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八-评注
古文开篇即以‘敖构思敏速’四字点明主题,‘敏速’二字既展现了韦敖的文思敏捷,又暗示其文风之快。‘语近而理胜’进一步阐释其文风特点,言辞质朴而道理深刻,不追求奇诡艰涩,这种文风与武宗皇帝的喜好相契合,故武宗对其甚为赏识。
‘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这一段描绘了韦敖的文采与政治智慧。‘伤居尔体’表明边将受伤是身体之痛,‘痛在朕躬’则将边将之痛转化为皇帝之痛,体现了皇帝对边将的关爱和对国家安危的忧虑,此句警策,既传达了皇帝的深情,又彰显了韦敖的文采。
‘李德裕在相位,定策破回鹘,诛刘稹。’这一句展示了李德裕的政治才能和军事成就。‘定策破回鹘’说明其策略得当,‘诛刘稹’则彰显其果断的军事行动,韦敖在此段中虽未直接参与,但其文采与智慧亦得以体现。
‘议兵之际,同列或有不可之言,唯德裕筹计指画,竟立奇功。’此句描绘了李德裕在军事会议上的表现,面对不同意见,他能够冷静筹谋,指画战略,最终取得奇功,这一段突出了李德裕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
‘武宗赏之,封卫国公,守太尉。’这一句说明了武宗对李德裕的赏赐和封赏,既是对其才能的肯定,也是对其忠诚的回报。
‘其制语有:“遏横议于风波,定奇谋于掌握。逆稹盗兵,壶关昼锁,造膝嘉话,开怀静思,意皆我同,言不他惑。”’这段话是对李德裕功绩的总结,‘遏横议’和‘定奇谋’突出了他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逆稹盗兵’和‘壶关昼锁’则是对其军事行动的具体描述,‘造膝嘉话’和‘开怀静思’则展现了其治国的从容与深思。
‘制出,敖往庆之,德裕口诵此数句,抚敖曰:“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如卿此语,秉笔者不易措言。”’这一段描绘了韦敖和李德裕之间的深厚友谊,李德裕对韦敖的赞誉既是对其文采的肯定,也是对其人格的尊重。
‘座中解其所赐玉带以遗敖,深礼重之。’这一句说明了座中人对韦敖的尊敬和重视,玉带的赠送是对其才能和贡献的肯定。
‘然敖不持士范,人重其才而轻其所为,德裕不能大用之。’这一段揭示了韦敖的不足,他虽然才华横溢,但未能恪守士人之范,这也影响了他在政治上的发展。
‘德裕罢相,敖亦罢内职。’这一句说明了韦敖在政治上的挫折,德裕罢相后,他也被罢免了内职。
‘宣宗即位,迁礼部侍郎。’这一句说明了韦敖在宣宗时期的官职变动,他得以重新进入政治舞台。
‘大中二年,典贡部,多擢文士。’这一段说明了韦敖在典贡部的工作,他在此期间提拔了许多文士,对文化事业有所贡献。
‘转吏部侍郎、渤海男、食邑七百户。’这一句说明了韦敖在官场上的晋升,他的地位和待遇得到了提升。
‘四年,出为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历左散骑常侍。’这一段说明了韦敖在地方官场上的经历,他担任了多个重要职务,展现了他的政治才能。
‘十一年,拜太常卿,出为淄青节度使,入为户部尚书,卒。’这一句说明了韦敖晚年的官职变动和去世,他的一生充满了波折,但最终在政治上取得了成功。
‘子彦卿、望卿,从子特卿,皆进士及第,咸通后,历位清显。’这一段说明了韦敖家族的荣耀,他的子孙也都取得了优异的成就。
‘史臣曰:韦公鲠亮守官,犯而得礼。萧子恬于吏隐,抑亦名贤。蔚章操韵非高,而从容长者。郁、朗襟概,郁有世风。三高并秀于一时,二冯争驱于千里,威以摛英掞藻,华国扬名。润色之能,封无与让,寿考垂庆,儒何负哉!’这一段是对韦敖及其家族的总体评价,肯定了他们在政治、文化上的贡献。
‘赞曰:伏蒲进谏,染翰为文。独孤、韦氏,志在匡君。冯、高诸子,绮绣缤纷。禁垣擅美,渤海凌云。’这一段是对韦敖及其家族的赞颂,突出了他们的忠诚、才华和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