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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

作者: 欧阳询(公元557年-641年),唐代杰出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后期参与《旧唐书》的编纂工作。《旧唐书》主要以唐朝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为主,详细记录了唐朝从开国到灭亡的全过程。

年代:成书于五代十国时期(约10世纪)。

内容简要:《旧唐书》是五代时期历史学家编写的关于唐朝的史书,它记录了唐朝的历史大事,包括唐朝的建立、政权更替、军事战事、外交往来等方面的内容。书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历代皇帝的治国理念、军事策略与外交政策,体现了唐朝的盛世与衰败的全过程。通过对唐朝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分析,书中揭示了唐朝盛世的辉煌与衰退的原因。作为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旧唐书》为后代研究唐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原文

○韦夏卿 王正雅 族孙凝

柳公绰 子仲郢 孙璧 玭 弟公权 伯父子 华 子华子公度

崔玄亮 温造 子璋

郭承嘏 殷侑 孙盈孙

徐晦

韦夏卿,字云客,杜陵人。

父迢,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

夏卿苦学,大历中与弟正卿俱应制举,同时策入高等,授高陵主簿。

累迁刑部员外郎。

时久旱蝗,诏于郎官中选赤畿令,改奉天县令。

以课最第一,转长安令。

改吏部员外郎,转本司郎中,拜给事中。

出为常州刺史。

夏卿深于儒术,所至招礼通经之士。

时处士窦群寓于郡界,夏卿以其所著史论,荐之于朝,遂为门人。

改苏州刺史。

贞元末,徐州张建封卒,初授夏卿徐州行军司马,寻授徐泗濠节度使。

夏卿未至,建封子愔为军人立为留后,因授旄钺。

征夏卿为吏部侍郎,转京兆尹、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东都留守,迁太子少保。

卒时年六十四,赠左仆射。

夏卿有风韵,善谈宴,与人同处,终年而喜愠不形于色。

抚孤侄,恩逾己子,早有时称。

其所与游辟之宾佐,皆一时名士。

为政务通适,不喜改作。

始在东都,倾心辟士,颇得才彦,其后多至卿相,世谓之知人。

王正雅,字光谦,其先太原尹东都留守翃之子。

伯父翊,代宗朝御史大夫,以贞亮鲠直,名于当代,卒谥曰忠惠。

正雅少时,以孝行修谨闻。

元和初,举进士,登甲科,礼部侍郎崔邠甚知之,累从职使府。

元和十一年,拜监察御史,三迁为万年县令。

当穆宗时,京邑号为难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声。

会柳公绰为京兆尹,上前褒称,穆宗命以绯衣银章,就县宣赐。

迁户部郎中,寻加知台杂事,再迁太常少卿,出为汝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

有中人为监军,怙权干政,正雅不能堪,乃谢病免。

入为大理卿。

会宋申锡事起,狱自内出,卒无证验。

是时王守澄之威权,郑注之宠势,虽宰相重臣,无敢显言其事者。

唯正雅与京兆尹崔绾上疏,请出造事者,付外考验其事,别具状闻。

由是狱情稍缓,申锡止于贬官,中外翕然推重之。

太和五年十一月卒,赠左散骑常侍。

正雅从弟重,翊之子也,位止河东令。

重子众仲,登进士第,累官衡州刺史。

众仲子凝。

凝,字致平,少孤,宰相郑肃之甥,少依舅氏。

年十五,两经擢第。

尝著《京城六岗铭》,为文士所称。

再登进士甲科。

崔璪领盐铁,辟为巡官。

历佐梓潼、宣歙使幕。

宰相崔龟从奏为鄠县尉、集贤校理,迁监察御史,转殿中。

宰相崔铉出镇扬州,奏为节度副使。

入为起居郎,历礼部、兵部、考功三员外。

迁司封郎中、长安令。

中丞郑处诲奏知台杂,换考功郎中,迁中书舍人。

时政不协,出为同州刺史,赐金紫。

暮年,移疾华州敷水别墅。

逾年,以礼部侍郎征。

凝性坚正,贡闱取士,拔其寒俊,而权豪请托不行,为其所怒,出为商州刺史。

明年,检校右散骑常侍、潭州刺史、湖南团练观察使。

入为兵部侍郎,领盐铁转运使。

又以不奉权幸,改秘书监。

出为河南尹、检校礼部尚书、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

凝咸通中两佐宣城使幕,备究人之利病,涤除积弊,民俗阜康。

逾岁,黄巢自岭表北归,大掠淮南,攻围和州。

凝令牙将樊俦率师据采石以援之。

俦犯令,凝即斩之以徇,命别将乌颖代俦赴援,竟解历阳之围。

贼怒,引众攻宣城。

大将王涓请出军逆战,凝曰:‘贼忿恚而来,宜持重待之。彼众我寡,万一不捷,则州城危矣!’

涓锐意请行,凝即阅集丁壮,分守要害,登陴设备。

涓果战死。贼乘胜而来,则守有备矣。

贼为梯冲之具,急攻数月,御备力殚,吏民请曰:‘贼之凶势不可当,愿尚书归款退之,惧覆尚书家族。’

凝曰:‘人皆有族,予岂独全?誓与此城同存亡也。’

既而贼退去,时乾符五年也。

其年夏,疾甚,有大星坠于正寝。

八月卒于郡,时年五十八。

无子,以弟子镳为嗣。

镳兄钜,位终兵部侍郎。

柳公绰,字起之,京兆华原人也。

祖正礼,邠州士曹参军。

父子温,丹州刺史。

公绰幼聪敏。

年十八,应制举,登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授秘书省校书郎,贞元元年也。

贞元四年,复应制举,再登贤良方正科,时年二十一。

制出,授渭南尉。

公绰性谨重,动循礼法。

属岁饥,其家虽给,而每饭不过一器。

岁稔复初。

家甚贫,有书千卷,不读非圣之书。

为文不尚浮靡。

慈隰观察使姚齐梧奏为判官,得殿中侍御史。

冬,荐授开州刺史,入为侍御史,再迁吏部员外郎。

武元衡罢相镇西蜀,与裴度俱为元衡判官,尤相善。

先度入为吏部郎中,度以诗饯别,有‘两人同日事征西,今日君先捧紫泥’之句。

元和初,宪宗颇出游畋,锐意用兵;公绰欲因事讽谏。

五年十一月,献《太医箴》一篇,其辞曰:

天布寒暑,不私于人。

品类既一,崇高以均。

惟谨好爱,能保其身。

清净无瑕,辉光以新。

寒暑满天地之间,浃肌肤于外;好爱溢耳目之前,诱心知于内。

清洁为隄,奔射犹败,气行无章,隙不在大。

睿圣之姿,清明绝俗;心正无邪,志高寡欲。

谓天高矣,气蒙晦之;谓地厚矣,横流溃之。

圣德超迈,万方赖之。

饮食所以资身也,过则生患;衣服所以称德也,侈则生慢。

唯过与侈,心必随之,气与心流,疾亦伺之。

圣心不惑,孰能移之?

畋游恣乐,流情荡志;驰骋劳形,咤叱伤气。

惟天之重,从禽为累。

不养其外,前修所忌。

圣心非之,孰敢违之。

人乘气生,嗜欲以萌,气离有患,气凝则成。

巧必丧真,智必诱情,去彼烦虑,在此诚明。

医之上者,理于未然,患居虑后,防处事先。

心静乐行,体和道全,然后能德施万物,以享亿年。

圣人在上,各有攸处。

庶政有官,群艺有署。

臣司太医,敢告诸御。

宪宗深嘉之。

翌日,降中使奖劳之,曰:‘卿所献之文云:‘气行无间,隙不在大。’何忧朕之深也?’

逾月,拜御史中丞。

公绰素与裴垍厚,李吉甫出镇淮南,深怨垍。

六年,吉甫复辅政,以公绰为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湖南观察使。

湖南地气卑湿,公绰以母在京师,不可迎侍,致书宰相,乞分司洛阳,以便奉养,久不许。

八年,移为鄂州刺史、鄂岳观察使,乃迎母至江夏。

九年,吴元济据蔡州叛,王师讨伐。

诏公绰以鄂岳兵五千隶安州刺史李听,率赴行营。

公绰曰:‘朝廷以吾儒生不知兵耶?’即日上奏,愿自征行,许之。

公绰自鄂济湘江,直抵安州;李听以廉使之礼事之。

公绰谓之曰:‘公所以属鞬负弩者,岂非为兵事耶?若去戎容,被公服,两郡守耳,何所统摄乎?以公名家晓兵,若吾不足以指麾,则当赴阙;不然,吾且署职名,以兵法从事矣。’

听曰:‘唯公所命。’即署听为鄂岳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兵马都虞候,三牒授之。

乃选卒六千属听,戒其部校曰:‘行营之事,一决都将。’

听感恩畏威,如出麾下。

其知权制变,甚为当时所称。

鄂军既在行营,公绰时令左右省问其家。

如疾病、养生、送死,必厚廪给之。

军士之妻治容不谨者,沉之于江。

行卒相感曰:‘中丞为我辈知家事,何以报效?’

故鄂人战每克捷。

十一年,入为给事中。

李师道归朝,遣公绰往郓州宣谕。

使还,拜京兆尹,以母忧免。

十四年,起为刑部侍郎,领盐铁转运使。

转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领使如故。

长庆元年,罢使,复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

时河朔复叛,朝廷用兵,补授行营诸将,朝令夕改,驿骑相望。

公绰奏曰:‘自幽、镇用兵,使命繁并,馆递匮乏,鞍马多阙。又敕使行李人数,都无限约。其衣绯紫乘马者,二十、三十匹,衣黄绿者,不下十匹、五匹。驿吏不得视券牒,随口即供。驿马既尽,遂夺路人鞍马。衣冠士庶,惊扰怨嗟,远近喧腾,行李将绝。伏望圣慈,聊为定限。’

乃下中书条疏人数。

自是吏不告劳。

以言直为北司所恶,寻转吏部侍郎。

二年九月,迁御史大夫。

韩弘病,自河中入朝。

以弘守司徒、中书令,诏百僚问疾。

弘遣其子达情,言不能接见。

公绰谓其子曰:‘圣上以公官重,令百司省问,异礼也。如拜君赐,宜力疾公见。安有卧令子弟传言耶?’

弘惧,挟扶而出,人皆耸然。

三年,改尚书左丞,又拜检校户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

行部至邓县,县二吏犯法,一赃贿,一舞文。

县令以公绰守法,必杀赃吏。

狱具,判之曰:‘赃吏犯法,法在;奸吏坏法,法亡。诛舞文者。’

公绰马害圉人,命斩之。

宾客进言曰:‘可惜良马,圉人自防不至。’

公绰曰:‘安有良马害人乎?’亟命杀之。

牛僧孺罢相镇江夏,公绰具戎容,于邮舍候之。

军吏自以汉上地高于鄂,礼太过。

公绰曰:‘奇章才离台席,方镇重宰相,是尊朝廷也。’

竟以戎容见。

有道士献丹药,试之有验,问所从来,曰:‘炼此丹于蓟门。’

时硃克融方叛,公绰遽谓之曰:‘惜哉,至药来于贼臣之境,虽验何益!’

乃沉之于江,而逐道士。

邓县人郑怀政病狂,妄称天子,公绰捕而杀之。

敬宗即位,加检校左仆射。

宝历元年,入为刑部尚书。

二年,授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

所部有神策诸镇,屯列要地,承前不受节度使制置,遂致北虏深入。

公绰上疏论之,因诏诸镇皆禀邠宁节度使制置。

三年,入为刑部尚书,京兆人有姑鞭妇致死者,府断以偿死。

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

竟减死。

太和四年,复检校左仆射、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

是岁,北虏遣梅禄将军李暢以马万匹来市,托云入贡。

所经州府,守帅假之礼分,严其兵备。

留馆则戒卒于外,惧其袭夺。

太原故事,出兵迎之。

暢及界上,公绰使牙将祖考恭单马劳问,待以修好之意。

暢感义出涕,徐驱道中,不妄驰猎。

及至,辟牙门,令译引谒,宴以常礼。

及市马而还,不敢侵犯。

陉北有沙陁部落,自九姓、六州皆畏避之。

公绰至镇,召其酋硃耶执宜,直抵云、朔塞下,治废栅十一所,募兵三千付之,留屯塞上,以御匈奴。

其妻母来太原者,请梁国夫人对酒食问遗之。

沙陁感之,深得其效。

六年,以病求代。

三月,授兵部尚书,征还京师。

四月卒,赠太子太保,谥曰成。

公绰天资仁孝,初丁母崔夫人之丧,三年不沐浴。

事继亲薛氏三十年,姻戚不知公绰非薛氏所生。

外兄薛宫早卒,一女孤,配张毅夫,资遗甚于己子。

性端介寡合,与钱微、蒋乂、杜元颖、薛存诚文雅相知,交情款密。

凡六开府幕,得人尤盛。

钱徽掌贡之年,郑朗覆落,公绰将赴襄阳,首辟之,朗竟为名相。

卢简辞、崔玙、夏侯孜、韦长、李续、李拭,皆至公卿。

为吏部侍郎,与舅左丞崔从同省,人士荣之。

子仲郢,弟公权、公谅。

仲郢,字谕蒙,元和十三年进士擢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

牛僧孺镇江夏,辟为从事。

仲郢有父风,动修礼法,僧孺叹曰:‘非积习名教,安能及此!’

入为监察御史。

五年,迁侍御史。

富平县人李秀才,籍在禁军,诬乡人斫父墓柏,射杀之。

法司以专杀论。

文宗以中官所庇,决杖配流。

右补阙蒋系上疏论之,不省。

仲郢执奏曰:‘圣王作宪,杀人有必死之令;圣明在上,当官无坏法之臣。今秀才犯杀人之科,愚臣备监决之任,此贼不死,是乱典章。臣虽至微,岂敢旷职?其秀才未敢行决,望别降敕处分。’

乃诏御史萧杰监之。

杰又执奏。

帝遂诏京兆府行决,不用监之。

然朝廷嘉其守法。

会昌中,三迁吏部郎中,李德裕颇知之。

武宗有诏减冗官,吏部条疏,欲牒天下州府取额外官员。

仲郢曰:‘诸州每冬申阙,何烦牒耶?’

幸门顿塞。

仲郢条理旬日,减一千二百员,时议为惬。

迁谏议大夫。

五年,准南奏吴湘狱,御史崔元藻覆按得罪。

仲郢上疏理之,人皆危惧。

德裕知其无私,益重之。

武宗筑望仙台,仲郢累疏切谏。

帝召谕之曰:‘聊因旧趾增葺,愧卿忠言。’

德裕奏为京兆尹,谢日,言曰:‘下官不期太尉恩奖及此,仰报厚德,敢不如奇章门馆。’

德裕不以为嫌。

时废浮图法,以铜像铸钱。

仲郢为京畿铸钱使,钱工欲于模加新字;仲郢止之,唯淮南加新字,后竟为僧人取之为像设钟罄。

纥干皋诉表甥刘诩殴母,诩为禁军小校,仲郢不俟奏下,杖杀。

为北司所谮,改右散骑常侍,权知吏部尚书铨事。

宣宗即位,德裕罢相,出仲郢为郑州刺史。

周墀自江西移镇滑台。

过郑,观其境内大理,甚奖之。

俄而墀入辅政,迁为河南尹。

莅事逾月,召拜户部侍郎。

居无何,墀罢知政事。

同列有疑仲郢与墀善,左授秘书监。

数月,复出为河南尹。

以宽惠为政,言事者以为不类京兆之政。

仲郢曰:‘辇毂之下,弹压为先;郡邑之治,惠养为本。何取类耶?’

大中年,转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

孔目吏边章简者,以货交近幸,前后廉使无如之何。

仲郢因事决杀,部内肃然,不俟行法而自理。

在镇五年,美绩流闻,征为吏部侍郎。

入朝未谢,改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

大中十二年,罢使,守刑部尚书。

咸通初,转兵部,加金紫光禄大夫、河东男、食邑三百户。

俄出为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

凤州刺史卢方乂以轻罪决部叫,数日而毙。

其妻列诉,又旁引他吏,械系满狱。

仲郢召其妻谓之曰:‘刺史科小罪诫人,但本非死刑,虽未出辜,其实病死。’

罚方乂百直,系者皆释,郡人深感之。

因决赃吏过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逾年,为虢州刺史。

数月,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

盗发先人墓,弃官归华原。

除华州刺史,不拜。

数月,以本官为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观察等使,授节钺于华原别墅,卒于镇。

初,仲郢自拜谏议后,每迁官,群乌大集于升平里第,廷树戟架皆满,凡五日而散。

诏下,不复集,家人以为候,唯除天平,乌不集。

仲郢严礼法,重气义,尝感李德裕之知。

大中朝,李氏无禄仕者。

仲郢领盐铁时,取德裕兄子从质为推官,知苏州院事,令以禄利赡南宅。

令孤綯为宰相,颇不悦。

仲郢与綯书自明,其要云:‘任安不去,常自愧于昔人;吴咏自裁,亦何施于今日?李太尉受责既久,其家已空,遂绝蒸尝,诚增痛恻。’

綯深感叹,寻与从质正员官。

仲郢以礼法自持,私居未尝不拱手,内斋未尝不束带。

三为大镇,厩无名马,衣不薰香。

退公布卷,不舍昼夜。

‘《九经》、《三史》一钞;魏、晋已来南北史再钞;手钞分门三十卷,号《柳氏自备》。’

又精释典,《瑜伽》、《智度大论》皆再钞;自余佛书,多手记要义。

小楷精谨,无一字肆笔。

撰《尚书二十四司箴》,韩愈、柳宗元深赏之。

有文集二十卷。

子珪、璧、玭。

珪,字镇方,大中五年登进士第,累辟使府,早卒。

璧,大中九年登进士第。

文格高雅。

尝为《马嵬诗》,诗人韩琮、李商隐嘉之。

马植镇陈许,辟为掌书记,又从植汴州。

李瓚镇桂管,奏为观察判官。

军政不惬,璧极言不纳,拂衣而去。

桂府寻乱,入为右补阙。

僖宗幸蜀,召充翰林学士,累迁谏议大夫,充职。

玭应两经举,释褐秘书正字。

又书判拔萃,高湜辟为度支推官。

逾年,拜右补阙。

湜出镇泽潞,奏为节度副使。

入为殿中侍御史。

李蔚镇襄阳,辟为掌书记。

湜再镇泽潞,复为副使。

入为刑部员外。

湜为乱将所逐,贬高要尉,玭三上疏申理。

湜见疏本叹曰:‘我自辨析,亦不及此。’

寻出广州节度副使。

明年,黄巢陷广州,郡人邓承勋以小舟载玭脱祸。

召为起居郎。

贼陷长安,为刃所伤,出奔行在,历谏议给事中,位至御史大夫。

玭尝著书诫其子弟曰:

夫门地高者,可畏不可恃。

可畏者,立身行己,一事有坠先训,则罪大于他人。

虽生可以苟取名位,死何以见祖先于地下?

不可恃者,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之所嫉。

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

所以承世胄者,修己不得不恳,为学不得不坚。

夫人生世,以无能望他人用,以无善望他人爱,用爱无状,则曰‘我不遇时,时不急贤’。

亦由农夫卤莽而种,而怨天泽之不润,虽欲弗馁,其可得乎!

予幼闻先训,讲论家法。

立身以孝悌为基,以恭默为本,以畏怯为务,以勤俭为法,以交结为末事,以气义为凶人。

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敬。

百行备,疑身之未周;三缄密,虑言之或失。

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

去吝与骄,庶几减过。

莅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守法;守法而后可以言养人。

直不近祸,廉不沽名。

廪禄虽微,不可易黎氓之膏血;榎楚虽用,不可恣褊狭之胸襟。

忧与福不偕,洁与富不并。

比见门家子孙,其先正直当官,耿介特立,不畏强御;及其衰也,唯好犯上,更无他能。

如其先逊顺处己,和柔保身,以远悔尤;及其衰也,但有暗劣,莫知所宗。

此际几微,非贤不达。

夫坏名灾己,辱先丧家。

其失尤大者五,宜深志之。

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澹泊,苟利于己,不恤人言。

其二,不知儒术,不悦古道:懵前经而不耻,论当世而解颐;身既寡知,恶人有学。

其三,胜己者厌之,佞己者悦之,唯乐戏谭,莫思古道。

闻人之善嫉之,闻人之恶扬之。

浸渍颇僻,销刻德义,簪裾徒在,厮养何殊。

其四,崇好慢游,耽嗜曲糵,以衔杯为高致,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

其五,急于名宦,昵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

兹五不是,甚于痤疽。

痤疽则砭石可瘳,五失则巫医莫及。

前贤炯戒,方册具存,近代覆车,闻见相接。

夫中人已下,修辞力学者,则躁进患失,思展其用;审命知退者,则业荒文芜,一不足采。

唯上智则研其虑,博其闻,坚其习,精其业,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苟异于斯,岂为君子?

初公绰理家甚严,子弟克禀诫训,言家法者,世称柳氏云。

公权,字诚恳。

幼嗜学,十二能为辞赋。

元和初,进士擢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

李听镇夏州,辟为掌书记。

穆宗即位,入奏事,帝召见,谓公权曰:‘我于佛寺见卿笔迹,思之久矣。’

即日拜右拾遗,充翰林侍书学士。

迁右补阙、司封员外郎。

穆宗政僻,尝问公权笔何尽善,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

上改容,知其笔谏也。

历穆、敬、文三朝,侍书中禁。

公绰在太原,致书于宰相李宗闵云:‘家弟苦心辞艺,先朝以侍书见用,颇偕工祝,心实耻之,乞换一散秩。’

乃迁右司郎中,累换司封、兵部二郎中、弘文馆学士。

文尝思之,复召侍书,迁谏议大夫。

俄改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

每浴堂召对,继烛见跋,语犹未尽,不欲取烛,宫人以蜡泪揉纸继之。

从幸未央宫,苑中驻辇谓公权曰:‘我有一喜事,边上衣赐,久不及时,今年二月给春衣讫。’

公权前奉贺,上曰:‘单贺未了,卿可贺我以诗。’

宫人迫其口进,公权应声曰:‘去岁虽无战,今年未得归。皇恩何以报,春日得春衣。’

上悦,激赏久之。

便殿对六学士,上语及汉文恭俭,帝举袂曰:‘此浣濯者三矣。’

学士皆赞咏帝之俭德,唯公权无言。

帝留而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良,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浣濯之衣,乃小节耳。’

时周墀同对,为之股栗,公权辞气不可夺。

帝谓之曰:‘极知舍人不合作谏议,以卿言事有诤臣风彩,却授卿谏议大夫。’

翌日降制,以谏议知制诰,学士如故。

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充职。

尝入对,上谓曰:‘近日外议如何?’

公权对曰:‘自郭旼除授邠宁,物议颇有臧否。’

帝曰:‘旼是尚父之从子,太皇太后之季父,在官无过。自金吾大将授邠宁小镇,何事议论耶?’

公权曰:‘以旼勋德,除镇攸宜。人情论议者,言旼进二女入宫,致此除拜,此信乎?’

帝曰:‘二女入宫参太后,非献也。’

公权曰:‘瓜李之嫌,何以户晓?’

因引王珪谏太宗出庐江王妃故事。

帝即令南内使张日华送二女还旼。

公权忠言匡益,皆此类也。

累迁学士承旨。

武宗即位,罢内职,授右散骑常侍。

宰相崔珙用为集贤学士、判院事。

李德裕素待公权厚,及为珙奏荐,颇不悦。

左授太子詹事,改宾客。

累迁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

复为左常侍、国子祭酒。

历工部尚书。

咸通初,改太子少傅,改少师,居三品、二品班三十年。

六年卒,赠太子太师,时年八十八。

公权初学王书,遍阅近代笔法,体势劲媚,自成一家。

当时公卿大臣家碑板,不得公权手笔者,人以为不孝。

外夷入贡,皆别署货贝,曰此购柳书。

上都西明寺《金刚经碑》备有钟、王、欧、虞、褚、陆之体,尤为得意。

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帝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

公权续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时丁、袁五学士皆属继,帝独讽公权两句,曰:‘辞清意足,不可多得。’

乃令公权题于殿壁,字方圆五寸,帝视之,叹曰:‘钟、王复生,无以加焉!’

大中初,转少师,中谢,宣宗召升殿,御前书三纸,军容使西门季玄捧砚,枢密使崔巨源过笔。

一纸真书十字,曰‘卫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

一纸行书十一字,曰‘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

一纸草书八字,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赐锦彩、瓶盘等银器,仍令自书谢状,勿拘真行,帝尤奇惜之。

公权志耽书学,不能治生;为勋戚家碑板,问遗岁时钜万,多为主藏竖海鸥、龙安所窃。

别贮酒器杯盂一笥,缄滕如故,其器皆亡。

讯海鸥,乃曰:‘不测其亡。’

公权哂曰:‘银杯羽化耳。’

不复更言。

所宝唯笔砚图画,自扃鐍之。

常评砚,以青州石末为第一,言墨易冷,绛州黑砚次之。

尤精《左氏传》、《国语》、《尚书》、《毛诗》、《庄子》。

每说一义,必诵数纸。

性晓音律,不好奏乐。

常云:‘闻乐令人骄怠故也。’

公绰伯父子华,永泰初,为严武西蜀判官,奏为成都令。

累迁池州刺史。

入为昭应令,知府东十三县捕贼,寻检校金部郎中、修葺华清宫使。

元载欲用为京兆尹,未拜而卒。

自知死日,预为墓志。

有知人之明。

公绰生三日,视之,谓其弟子温曰:‘保惜此兒,福祚吾兄弟不能及。兴吾门者,此兒也。’

因以起之为公绰字。

子华二子:公器、公度。

公度善摄生,年八十余,步履轻便。

或祈其术,曰:‘吾初无术,但未尝以元气佐喜怒,气海常温耳!’

位止光禄少卿。

公器子遵。

遵子璨。

璨仕至宰相,自有传。

崔玄亮,字晦叔,山东磁州人也。

玄亮贞元十一年登进士第,从事诸侯府。

性雅淡,好道术,不乐趋竞,久游江湖。

至元和初,因知己荐达入朝。

再迁监察御史,转侍御史。

出为密、湖、曹三郡刺史。

每一迁秩,谦让辄形于色。

太和初,入为太常少卿。

四年,拜谏议大夫,中谢日,面赐金紫。

朝廷推其名望,迁右散骑常侍。

来年,宰相宋申锡为郑注所构,狱自内起,京师震惧。

玄亮首率谏官十四人,诣延英请对,与文宗往复数百言。

文宗初不省其谏,欲置申锡于法。

玄亮泣奏曰:‘孟轲有言:众人皆曰杀之,未可也;卿大夫皆曰杀之,未可也;天下皆曰杀之,然后察之,方置于法。今至圣之代,杀一凡庶,尚须合于典法,况无辜杀一宰相乎?臣为陛下惜天下法,实不为申锡也。’

言讫,俯伏呜咽,文宗为之感悟。

玄亮由此名重于朝。

七年,以疾求为外任;宰相以弘农便其所请。

乃授检校左散骑常侍、虢州刺史。

是岁七月,卒于郡所,中外无不叹惜。

始玄亮登第,弟纯亮、寅亮相次升进士科。

蕃府辟召,而玄亮最达。

玄亮孙贻孙,位至侍郎。

温造,字简舆,河内人。

祖景倩,南郑令。

父辅国,太常丞。

造幼嗜学,不喜试吏,自负节概,少所降志,隐居王屋,以渔钓逍遥为事。

寿州刺史张建封闻风致书币招延,造欣然谓所亲曰:‘此可人也。’

徙家从之。

建封动静咨询,而不敢縻以职任。

及建封授节彭门,造归下邳,有高天下之心。

建封恐一旦失造,乃以兄女妻之。

时李希烈方悖,侵寇籓邻,屡陷郡邑。

天下城镇恃兵者,从而动摇,多逐主帅,自立留后,邀求节钺。

德宗患之,以范阳刘济方输忠款,但未能尽达朝廷倚赖之意;

与密诏建封选特达识略之士往喻之。

建封乃强署造节度参谋,使于幽州。

造与语未讫,济俯伏流涕曰:‘济僻在遐裔,不知天子神圣,大臣忠荩。愿得率先诸侯,效以死节。’

造还,建封以其名上闻。

德宗爱其才,召至京师,谓之曰:‘卿谁家子?年复几何?’

造对曰:‘臣五代祖大雅,外五代祖李勣。臣犬马之年三十有二。’

德宗奇之,欲用为谏官,以语泄事寝。

长庆元年,授京兆府司录参军。

奉使河朔称旨,迁殿中侍御史。

既而幽州刘总请以所部九州听朝旨。

穆宗选可使者,或荐造。

帝召而谓之曰:‘朕以刘总输忠,虽书诏便蕃,未尽朕之深意。以卿素能办事,为朕此行。’

造对曰:‘臣府县走吏,初受宪职,望轻事重,恐辱国命,无能谕旨。’

帝曰:‘我在东宫时,闻刘总请觐;及我即位,比年上书不绝,及约以行期,即喑默不报。卿识机知变,往喻我怀,无多让也。’

乃拜起居舍人,赐绯鱼袋,充太原、镇州、幽州宣谕使。

造初至范阳,刘总具櫜鞬郊迎;乃宣圣旨,示以祸福。

总俯伏流汗,若兵加于颈矣。

及造使还,总遂移家入觐,朝廷遂以张弘靖代之。

及硃克融逐弘靖,镇州杀田弘正,朝廷用兵,乃先令造衔命河东、魏博、泽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喻以军期,事皆称旨。

俄而坐与谏议大夫李景俭史馆饮酒,景俭醉谒丞相,出造为朗州刺史。

在任开后乡渠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顷,郡人获利,乃名为右史渠。

居四年,召拜侍御史,请复置弹事硃衣、豸冠于外廊,大臣阻而不行。

李祐自夏州入拜金吾,违制进马一百五十匹。

造正衙弹奏,祐股战汗流。

祐私谓人曰:‘吾夜逾蔡州城擒吴元济,未尝心动,今日胆落于温御史。吁,可畏哉!’

迁左司郎中,再知杂事。

寻拜御史中丞。

太和二年十一月,宫中昭德寺火。

寺在宣政殿东隔垣,火势将及,宰臣、两省、京兆尹、中尉、枢密,皆环立于日华门外,令神策兵士救之,晡后稍息。

是日,唯台官不到。

造奏曰:‘昨宫中遗火,缘台有系囚,恐缘为奸,追集人吏堤防,所以至朝堂在后,臣请自罚三十直。其两巡使崔蠡、姚合火灭方到,请别议责罚。’

敕曰:‘事出非常,台有囚系,官曹警备,亦为周虑,即合待罪朝堂,候取进止。量罚自许,事涉乖仪。温造、姚合、崔蠡各罚一月俸料。’

造性刚褊,人或激触,不顾贵势,以气凌藉。

尝遇左补阙李虞于街,怒其不避,捕祗承人决脊十下。

左拾遗舒元褒等上疏论之曰:‘国朝故事,供奉官街中,除宰相外,无所回避。温造蔑朝廷典礼,凌陛下侍臣,恣行胸臆,曾无畏忌。凡事有小而关分理者,不可失也。分理一失,乱由之生。遗、补官秩虽卑,陛下侍臣也;中丞虽高,法吏也。侍臣见凌,是不广敬;法吏坏法,何以持绳?前时中书舍人李虞仲与造相逢,造乃曳去引马。知制诰崔咸与造相逢,造又捉其从人。当时缘不上闻,所以暴犯益甚。臣闻元和、长庆中,中丞行李不过半坊,今乃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但以崇高自大,不思僭拟之嫌。若不纠绳,实亏彝典。’

敕曰:‘宪官之职,在指佞触邪,不在行李自大;侍臣之职,在献可替否,不在道路相高。并列通班,合知名分,如闻喧竞,亦已再三,既招人言,甚损朝体。其台官与供奉官同道,听先后而行,道途即祗揖而过,其参从人则各随本官之后,少相辟避,勿言冲突。又闻近日已来,应合导从官,事力多者,街衢之中,行李太过。自今后,传呼前后,不得过三百步。’

然造之举奏,无所吐茹。

朝廷有丧不以礼、配不以类者,悉劾之。

获伪官王果等九十余人,杖杀南曹吏李賨等六人,刑于都市。

迁尚书右丞,加大中大夫,封祁县开国子,赐金紫。

四年,兴元军乱,杀节度使李绛。

文宗以造气豪嫉恶,乃授检校右散骑常侍、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

造辞赴镇,以兴元兆乱之状奏之,文宗尽悟其根本,许以便宜从事。

帝虑用兵劳费,造奏曰:‘臣计诸道征蛮之兵已回,俟臣行程至褒县,望赐臣密诏,使受约束。比臣及兴元,诸军相续而至,臣用此足矣。’

乃授造手诏四通。

神策行营将董重质、河中都将温德彝、郃阳都将刘士和等,咸令禀造之命。

造行至褒城,会兴元都将卫志忠征蛮回,谒见。

造即留以自卫,密与志忠谋。

又召亚将张丕、李少直各谕其旨。

暨发褒城,以八百人为衙队,五百人为前军,入府分守诸门。

造下车置宴,所司供帐于事。

造曰:‘此隘狭,不足以飨士卒,移之牙门。’

坐定,将卒罗拜,志忠兵周环之。

造曰:‘吾欲问新军去住之意。可悉前,旧军无得错杂。’

劳问既毕,传言令坐,有未至者,因令舁酒巡行。

及酒匝,未至者皆至,牙兵围之亦合。

坐卒未悟,席上有先觉者,挥令起,造传言叱之,因帖息不敢动。

即召坐卒,诘以杀绛之状。

志忠、张丕夹阶立,拔剑呼曰‘杀’。

围兵齐奋,其贼首教练使丘铸等并官健千人,皆斩首于地,血流四注。

监军杨叔元在座,遽起求哀,拥造靴以请命;遣兵卫出之,以俟朝旨。

敕旨配流康州。

其亲刃绛者斩一百断,号令者斩三断,余并斩首。

内一百首祭李绛,三十首祭王景延、赵存约等,并投尸于江。

以功就加检校礼部尚书。

五年四月,入为兵部侍郎,以耳疾求退。

七月,检校户部尚书、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东畿汝防御使。

造至洛中。

九月,制改授河阳怀节度观察等使。

造以河内膏腴,民户凋瘵,奏开浚怀州古秦渠枋口堰;役工四万,溉济源、河内、温、武陟四县田五千余顷。

七年十一月,入为御史大夫。

造初赴镇汉中,遇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乃祷鸡翁山祈晴,俄而疾风驱云,即时开齐。

文宗尝闻其事,会造入对言之,乃诏封鸡翁山为侯。

九年五月,转礼部尚书。

其年六月病卒,时年七十,赠右仆射。

有文集八十卷。

造于晚年积聚财货,一无散施,时颇讥之。

子璋嗣。

璋以廕入仕,累佐使府,历三郡刺史。

咸通末,为徐泗节度使,徐州牙卒曰银刀军,颇骄横。

璋至,诛其恶者五百余人,自是军中畏法。

入为京兆尹,持法太深,豪右一皆屏迹。

会同昌公主薨,懿宗怒,杀医官,其家属宗枝下狱者三百人。

璋上疏切谏,以为刑法太深。

帝怒,贬璋振州司马。

制出,璋叹曰:‘生不逢时,死何足惜?’

是夜自缢而卒。

郭承嘏,字复卿。

曾祖尚父汾阳王。

祖晞,诸卫将军。

父钧。

承嘏生而秀异,乳保之年,即好笔砚。

比及成童,能通《五经》。

元和四年,礼部侍郎张弘靖知其才,擢升进士第,累辟使幕。

历渭南尉。

入朝为监察御史,迁起居舍人。

丁内艰,以孝闻,终丧,为侍御史,职方、兵部二员外,兵部郎中。

太和六年,拜谏议大夫。

频上疏,言时政得失。

文宗以郑注为太仆卿,承嘏论谏激切,注甚惧之。

本官知匭院事。

九年,转给事中。

开成元年,出为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

诏下,两省迭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由。

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奏曰:

承嘏自居此官,继有封驳,能奉其职,宜在琐闼。

牧守之才,易为推择。

文宗谓宰臣曰:

承嘏久在黄扉,欲优其禄俸,暂令廉问近关。

而谏列拜章,惜其称职,甚美事也。

乃复为给事中。

文宗以淮南诸道累岁大旱,租赋不登,国用多阙。

及是,以度支、户部分命宰臣镇之。

承嘏论之曰:

宰相者,上调阴阳,下安黎庶,致君尧、舜,致时清平。

俾之阅簿书,算缗帛,非所宜也。

帝深嘉之,迁刑部侍郎。

时因朔望,以刑法官得对,文宗从容顾问,恩礼甚厚。

未及大用,以二年二月卒。

承嘏身殁之后,家无余财,丧祭所费,皆亲友共给而后具。

搢绅之流,无不痛惜。

赠吏部尚书。

殷侑,陈郡人。

父怿。

侑为兒童时,励志力学,不问家人资产。

及长,通经,以讲习自娱。

贞元末,以《五经》登第,精于历代沿革礼。

元和中,累为太常博士。

时回纥请和亲,朝廷计费五百万缗。

朝廷方用兵伐叛,费用百端,欲缓其期。

乃命宗正少卿李孝诚奉使宣谕,以侑为副。

侑谨重有节概,临事俊辩。

既至虏庭,可汗初待汉使,盛陈兵甲,欲臣汉使而不答拜。

侑坚立不动,宣谕毕,可汗责其倨,宣言欲留而不遣。

行者皆惧,侑谓虏使曰:

可汗是汉家子婿,欲坐受使臣拜,是可汗失礼,非使臣之倨也。

可汗惮其言,卒不敢逼。

使还,拜虞部员外郎。

王承宗拒命,遣侑衔命招谕之。

承宗寻禀朝旨,献德、棣二州,遣二子入朝。

迁侑谏议大夫。

凡朝廷之得失,悉以陈论。

前后上八十四章,以言激切,出为桂管观察使。

宝历元年,检校右散骑常侍、洪州刺史,转江西观察使。

所至以洁廉著称。

入为卫尉卿。

文宗初即位,沧州李同捷叛,而王廷凑助逆,欲加兵镇州,诏五品已上都省集议。

时上锐于破贼,宰臣莫敢异议。

独侑以廷凑再乱河朔,方徇招怀,虽附凶徒,未甚彰露,宜且含容,专讨同捷。

其疏末云:

伏愿以宗社安危为大计,以善师攻心为神武,以含垢安人为远图,以网漏吞舟为至诫。

文宗虽不纳,深所嘉之。

沧景平,以侑尝为沧州行军司马。

太和四年,加检校工部尚书、沧齐德观察使。

时大兵之后,满目荆榛,遗骸蔽野,寂无人烟。

侑不以妻子之官,始至,空城而已。

侑攻苦食淡,与士卒同劳苦。

周岁之后,流民襁负而归。

侑上表请借耕牛三万,以给流民,乃诏度支赐绫绢五万匹,买牛以给之。

数年之后,户口滋饶,仓禀盈积,人皆忘亡。

初州兵三万,悉取给于度支。

侑一岁而赋入自赡其半,二岁而给用悉周,请罢度支给赐。

而劝课多方,民吏胥悦,上表请立德政碑。

以功加检校吏部尚书。

侑以郭下清池县在子城北,非便,奏移于南郭之内。

六年,入为刑部尚书,寻复检校吏部尚书、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

自元和末,收复师道十二州为三镇。

朝廷务安反侧,征赋所入,尽留赡军,贯缗尺帛,不入王府。

侑以军赋有余,赋不上供,非法也,乃上表起太和七年,请岁供两税、榷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硕。

诏曰:

郓、曹、濮等州,元和已来,地本殷实,自分三道,十五余年,虽颁诏书,竟未入赋。

殷侑承兵戈之后,当歉旱之余,勤力奉公,谨身守法。

才及周岁,已致阜安。

而又体国输忠,率先入贡,成三军奉上之志,陈一境乐输之心。

寻有表章,良用嘉叹!

寻就加检校右仆射。

九年,御史大夫温造劾侑不由制旨,增监军俸入,赋敛于人。

上不问,以庾承宣代还。

其年,濮州录事参军崔元武,于五县人吏率敛,及县官料钱,以私马抬估纳官,计绢一百二十匹。

大理寺断三犯俱发,以重者论。

只以中私马为重,止令削三任官。

而刑部覆奏,令决杖配流。

狱未决。

侑奏曰:

法官不习法律,三犯不同,即坐其所重。

元武所犯,皆枉法取受,准律,枉法十五匹已上绞。

‘律疏’云:

即以赃致罪,频犯者并累科。

据元武所犯,令当入处绞刑。

疏奏,元武依刑部奏,决六十,流贺州。

乃授侑刑部尚书。

八月,检校右仆射,复为天平军节度使。

上以温造所奏深文故也。

开成元年,复召为刑部尚书。

时初经李训之乱,上问侑治安之术。

侑极言委任责成,宜在朝之耆德,新进小生,无宜轻用。

帝深嘉之,赐锦彩三百匹。

及中谢,又令中使就第赐金十斤。

其年七月,检校左仆射,出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

二年三月,以病求代,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十一月,复检校右仆射,出为忠武节度、陈许蔡观察等使。

三年七月,卒于镇,时年七十二,赠司空。

侑以通经入仕,观风抚俗,所莅有声。

而晚年急于大用,稍通权幸,物望减于往时。

子羽。

羽太和五年登进士第,籓府辟召,不至通显。

子盈孙。

盈孙,乾符末为成都掾。

驾在西川,用为太常博士,礼学有祖风。

光启二年冬,随驾自成都还。

三年二月,驻跸凤翔。

时宗庙为贼所焚,车驾至京,告享无所。

四月,盈孙谓宰执曰:

‘太庙十一室,并祧庙八室,及三太后三室,因光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车驾出宫,其缘室法物神主,本司载行,至鄠县并被盗剽夺。皇帝还宫,合先制造。’

宰相郑延昌奏曰:

‘太庙大殿二十二间,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损益重难,今未审依元料修奉,为复别有商量。’

敕付礼院详议。

时博士四人,杜用励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

独盈孙献议曰:

‘太庙制度。历代参详,皆符典经,难议损益。谨按旧制,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垣墉广袤之度,堂室浅深之规,阶陛等级之差,栋宇崇低之则,前古所谓奢不能侈,俭不能逾者也。今以朝廷帑藏方虚,费用稍广,须资变礼,将务从宜,固不可易前圣之规模,狭大朝之制度,当凭典实,别有参详。谨按至德二年,以太庙方修,新作神主,于长安殿安置,便行飨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俟庙成,方为迁祔。当时议论,无所是非。窃知今者京城除大内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旨,且以少府监大权充太庙。伏缘十一室于五间之中,陈设隘狭,伏请接续之两头,成十一室,荐飨之。三太后庙,即于监内西南,别取屋宇三间,且充庙室。候太庙修奉毕日,别议迁祔。’

敕旨依奏。

其神主、法物、乐悬,皆盈孙奏重修制,知礼者称为博洽。

龙纪元年十一月,昭宗郊祀圆丘。

两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请朝服。

盈孙上疏曰:

‘臣昨赴斋宫,见中尉、枢密内臣,皆具朝服。臣寻前代及国朝典令,无内官朝服制度。伏以皇帝陛下,承天御历,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陈大礼,皆禀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彝宪。若内官要衣朝服,令依所守官本品之服。事虽无据,粗可行之。臣忝礼司,合具陈奏。’

时中贵皆如宰相大臣朝服,故盈孙论之。

帝虽不从,嘉其所守。

转秘书少监,卒。

徐晦,进士擢第,登直言极谏制科,授栎阳尉,皆自杨凭所荐。

及凭得罪,贬临贺尉,交亲无敢祖送者;独晦送至蓝田,与凭言别。

时故相权德舆与凭交分最深,知晦之行,因谓晦曰:

‘今日送临贺,诚为厚矣,无乃为累乎!’

晦曰:

‘晦自布衣受杨公之眷,方兹流播,争忍无言而别?如他日相公为奸邪所谮,失意于外,晦安得与相公轻别?’

德舆嘉其真恳,大称之于朝。

不数日,御史中丞李夷简请为监察,晦白夷简曰:

‘生平不践公门,公何取信而见奖拔?’

夷简曰:

‘闻君送杨临贺,不顾犯难,肯负国乎?’

由是知名。

历殿中侍御史、尚书郎,出为晋州刺史。

入拜中书舍人。

宝历元年,出为福建观察使。

二年,入为工部侍郎,出为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

太和四年,征拜兵部侍郎。

五年,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晦性强直,不随世态,当官守正。

唯嗜酒太过,晚年丧明,乃至沉废。

以礼部尚书致仕。

开成三年三月卒,赠兵部尚书。

史臣曰:

‘温、柳二公,以文行饰躬,砥砺名节,当官守法,侃侃有大臣之节,而竟不登三事,位止正卿。所以知公辅之量,以和为贵。汉武帝畏汲黯而相孙弘,太宗重魏徵而委玄龄,其旨远也。韦、崔名士,荐贤致主,绰有古风。殷司空治民,斯为循吏,而忠规壮节,至晚不衰。徐、郭谠言,郁为佳士。如数君者,实为令人。’

赞曰:

‘柳氏礼法,公忠节概。搏击为优,弥纶则隘。夏卿奖拔,晦叔匡将。徐、郭之议,金玉锵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译文

韦夏卿,字云客,是杜陵人。他的父亲韦迢,曾任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韦夏卿勤奋好学,在大历年间与弟弟韦正卿一同参加科举考试,两人同时考中高等,被授予高陵主簿的职位。后来多次升迁,成为刑部员外郎。当时久旱蝗灾,皇帝下诏在郎官中选拔赤畿令,韦夏卿因此被任命为奉天县令。因为政绩第一,后来转任长安令。又改任吏部员外郎,再后来成为本司郎中,并被授予给事中的职位。后来外出担任常州刺史。韦夏卿对儒学有深入研究,到任后都会招揽通经之士。当时处士窦群居住在郡界,韦夏卿因他所著的史论,推荐给朝廷,窦群因此成为他的门生。后来又改任苏州刺史。贞元末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去世,起初任命韦夏卿为徐州行军司马,不久后授予他徐泗濠节度使的职位。韦夏卿还未到任,张建封的儿子张愔被军人立为留后,因此被授予旄钺。后来朝廷征召韦夏卿为吏部侍郎,转任京兆尹、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东都留守,最终升任太子少保。去世时六十四岁,追赠左仆射。

王正雅,字光谦,他的祖先是太原尹、东都留守翃的儿子。他的伯父翊,在代宗朝任御史大夫,以正直著称,被当代人称为忠惠。王正雅年轻时以孝顺行为著称。元和初年,他考中进士,取得甲科,礼部侍郎崔邠非常赏识他,多次跟随职使府工作。元和十一年,他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三次升迁后成为万年县令。

当穆宗时期,京城被称为难以治理的地方,王正雅压制强暴,扶助弱小,政绩非常显著。当时柳公绰任京兆尹,在皇帝面前赞扬他,穆宗命令赐给他绯衣银章,亲自到县里宣赐。后来他被任命为户部郎中,不久后加任知台杂事,再后来成为太常少卿,外出担任汝州刺史,兼任本州防御使。有中人为监军,滥用权力干预政事,王正雅无法忍受,于是辞病免职。

他后来被任命为大理卿。当时宋申锡事件发生,案件从内部传出,最终没有证据。当时王守澄的威权,郑注的宠势,即使是宰相重臣,也不敢公开谈论此事。只有王正雅和京兆尹崔绾上疏,请求将造事者逐出,交给外部检验此事,并另外上奏。因此案件情况有所缓解,宋申锡只被贬官,朝廷内外都推崇他。太和五年十一月去世,追赠左散骑常侍。

王正雅的堂弟王重,是翊的儿子,官位只到河东令。王重的儿子王众仲,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后成为衡州刺史。王众仲的儿子王凝。

王凝,字致平,少年丧父,是宰相郑肃的外甥,年轻时依靠舅舅。十五岁时两次考中进士。曾经撰写《京城六岗铭》,被文士称赞。再次考中进士甲科。崔璪领导盐铁,聘请他为巡官。历任梓潼、宣歙使幕的辅佐。宰相崔龟从上奏推荐他为鄠县尉、集贤校理,升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宰相崔铉出镇扬州,上奏推荐他为节度副使。后来被任命为起居郎,历任礼部、兵部、考功三员外。升任司封郎中、长安令。中丞郑处诲上奏推荐他担任知台杂事,改任考功郎中,升任中书舍人。当时政治不和,被外放为同州刺史,赐予金紫。晚年,移居华州敷水别墅。过了一年,以礼部侍郎的身份被征召。

王凝性格坚定正直,在贡举考试中选拔寒门才俊,而权贵豪族请求帮忙的人他都不理睬,因此遭到他们的怒恨,被外放为商州刺史。第二年,被任命为检校右散骑常侍、潭州刺史、湖南团练观察使。后来被任命为兵部侍郎,兼任盐铁转运使。又因为不奉迎权贵,被改任秘书监。后来被外放为河南尹、检校礼部尚书、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王凝在咸通年间两次辅佐宣城使幕,详细调查百姓的疾苦,清除积弊,使民俗富足。

过了一年,黄巢从岭表北归,大肆掠夺淮南,攻打围困和州。王凝命令牙将樊俦率领军队占据采石以支援。樊俦违反命令,王凝立即将他斩首示众,命令别将乌颖代替樊俦支援,最终解除了历阳的围困。贼人愤怒,带领军队攻打宣城。大将王涓请求出兵迎战,王凝说:‘贼人愤怒而来,应该谨慎对待。他们人多我们少,万一不胜,州城就危险了!’王涓坚决请求出战,王凝立即召集壮丁,分守要害,登城设备。王涓果然战死。贼人乘胜而来,守军已有准备。贼人制作了云梯和冲车,急攻数月,守军力竭,官吏和百姓请求说:‘贼人的凶猛势头无法抵挡,希望尚书归顺退兵,担心尚书家族会受到牵连。’王凝说:‘人人都有家族,我岂能独自保全?我发誓要与这个城市共存亡。’后来贼人退去,那时是乾符五年。那年夏天,他病重,有一颗大星坠落在正寝。八月去世,时年五十八岁。没有儿子,以弟子王镳为继承人。王镳的哥哥王钜,官位终至兵部侍郎。

柳公绰,字起之,是京兆华原人。他的祖父柳正礼,曾任邠州士曹参军。他的父亲柳子温,曾任丹州刺史。柳公绰自幼聪明敏捷。十八岁时参加科举考试,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那是贞元元年。贞元四年,他再次参加科举考试,再次考中贤良方正科,那时他二十一岁。考试结束后,他被任命为渭南尉。

柳公绰性格谨慎稳重,行动遵循礼法。遇到饥荒,他家虽然富裕,但每次吃饭不超过一器。丰收后又恢复原状。家中藏书千卷,不读非圣人之书。写作不崇尚浮夸。慈隰观察使姚齐梧推荐他为判官,得到殿中侍御史的职位。冬天,他被推荐为开州刺史,后来回到朝廷担任侍御史,再后来升任吏部员外郎。武元衡罢相镇守西蜀,他与裴度一同担任武元衡的判官,关系非常好。裴度先被任命为吏部郎中,裴度以诗送别,有‘两人同日事征西,今日君先捧紫泥’的诗句。

元和初年,宪宗喜欢出游打猎,热衷于用兵;柳公绰想趁机劝谏。元和五年十一月,他献上《太医箴》一篇,其辞曰:

天分给了寒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万物种类既定,高大和低矮都保持均衡。只有谨慎地爱护,才能保全自身。清净无瑕疵,光辉焕然一新。寒暑遍布天地之间,渗透肌肤之外;美好的事物充满眼前,诱惑内心的认知。清洁如堤防,即使奔流冲击也能抵挡,气运行无规律,缝隙不在大小。睿智圣明的气质,超越世俗;心正无邪,志向高远欲望少。说天很高,气却蒙蔽昏暗;说地很厚,却横流泛滥。圣人的德行超越常人,天下都依赖他。饮食是为了滋养身体,过量就会生病;衣服是为了体现德行,过分华丽就会产生傲慢。只有过度和奢侈,心才会随之,气和心相连,疾病也会随之而来。圣人的心不被迷惑,谁能改变他?狩猎游玩纵情享乐,流连忘返,放纵情感,奔放劳形,怒吼伤气。只有天最重,追求禽兽才会成为负担。不保养身体,前人的教训不可不忌。圣人对此表示反对,谁敢违抗?人依靠气生存,欲望由此萌生,气散开就有问题,气凝聚就能成就。技巧一定会失去真实,智慧一定会诱惑情感,摒弃那些烦恼,专注于真诚和明智。医学的高手,在问题发生之前就处理,问题发生后忧虑,预防在事先。心静乐行,身体和谐,道德完整,然后才能恩泽万物,享受亿年的寿命。圣人在位,各有其位。各种政务有官员负责,各种技艺有专门机构。臣子负责太医,敢向皇帝报告。

宪宗非常赞赏他。第二天,派遣使者奖励他的辛勤工作,说:‘你献上的文章中说:“气运行无障碍,缝隙不在大小。”你何必如此担心我呢?’过了一个月,他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公绰与裴垍关系很好,李吉甫出镇淮南,非常怨恨裴垍。六年,李吉甫再次辅佐朝政,任命公绰为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湖南观察使。湖南地势低洼潮湿,公绰因为母亲在京城,不便迎接侍奉,写信给宰相,请求分任洛阳,以便照顾母亲,但长时间没有得到批准。八年,调任鄂州刺史、鄂岳观察使,这才把母亲接到江夏。

九年,吴元济占据蔡州叛乱,朝廷军队讨伐。皇帝下诏让公绰率领鄂岳五千士兵隶属于安州刺史李听,率领军队前往行营。公绰说:‘朝廷是不是认为我是儒生不懂军事呢?’当天上奏,愿意亲自出征,得到了批准。公绰从鄂州渡过湘江,直接到达安州;李听以廉使之礼对待他。公绰对他说:‘你之所以让我携带弓箭,难道不是为了军事吗?如果你去掉军装,穿上公服,也只是两个郡的守官,能指挥谁呢?以你名门望族且懂军事,如果我觉得不足以指挥,那么我应该前往朝廷;否则,我将签署职务名称,按照兵法行事。’李听说:‘只听您的命令。’于是签署李听为鄂岳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兵马都虞候,三次文书授予他。于是挑选士兵六千人归李听指挥,告诫他的部下说:‘行营的事情,一切由都将决定。’李听感恩戴德,敬畏威严,如同出自他的麾下。他懂得掌握权力和应变,非常受到当时人的称赞。鄂军驻扎在行营,公绰时常让左右询问他们的家事。如果有人生病、养生、送葬,一定会给予丰厚的资助。士兵的妻子如果打扮不端正,就会沉入江中。行军士兵相互感动说:‘中丞为我们了解家事,我们该如何报答呢?’因此鄂州的士兵每次战斗都能取得胜利。

十一年,公绰入朝担任给事中。李师道归顺朝廷,派遣公绰前往郓州宣读圣旨。使者回来后,被任命为京兆尹,因为母亲去世而辞去职务。

十四年,被任命为刑部侍郎,兼任盐铁转运使。转任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继续担任使职。长庆元年,免去使职,再次担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

当时河北再次叛乱,朝廷用兵,补充任命行营的各位将领,命令从早到晚不断改变,驿站马匹接连不断。公绰上奏说:‘自从幽州、镇州用兵以来,使命繁多,馆驿缺乏,马匹不足。又规定使者行李的人数,没有任何限制。那些穿红紫衣服骑马的,有二十、三十匹,穿黄绿衣服的,不少于十匹、五匹。驿站官员不能查看凭证,随口就提供。驿站马匹用尽后,就夺取路人的马匹。士大夫和平民都感到惊扰和怨恨,远近传遍,行李即将断绝。恳请圣上,稍微设定一个限制。’于是中书省下达了关于人数的规定。从此官员不再抱怨劳累。因为直言不讳而受到北司的厌恶,不久转任吏部侍郎。

二年九月,升任御史大夫。韩弘病重,从河中入朝。韩弘担任司徒、中书令,皇帝下诏让百官探望。韩弘让他的儿子传达,说他不能接见。公绰对韩弘的儿子说:‘圣上因为您官位重要,让百官探望,这是特殊的礼遇。如果接受您的礼物,应该努力病中亲自相见。哪有躺在床上让子弟传达消息的呢?’韩弘害怕,搀扶着出来,人们都惊讶不已。

三年,改任尚书左丞,又被任命为检校户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巡视部下到邓县,县里的两个小官犯法,一个收受贿赂,一个舞弊。县令因为公绰守法,一定要处死受贿的小官。案件审理完毕,判决说:‘受贿的小官犯法,法律存在;舞弊的小官破坏法律,法律不存在。处死舞弊的小官。’公绰的马伤害了马夫,下令处死他。宾客进言说:‘可惜好马,马夫自己没有防备。’公绰说:‘哪有良马伤害人的呢?’立即下令处死他。牛僧孺被罢相后镇守江夏,公绰身着戎装,在驿站等候。军吏自认为汉上地高于鄂州,礼遇过于过分。公绰说:‘奇章刚刚离开宰相的职位,方镇是重要的宰相,这是尊重朝廷的表现。’最终以戎装相见。有道士献上丹药,试用后有效,询问丹药的来源,说:‘在蓟门炼制此丹。’当时朱克融正在叛乱,公绰立即对他说:‘可惜啊,这种药从叛臣的地盘来,即使有效又有什么用呢!’于是将丹药沉入江中,驱逐了道士。邓县人郑怀政疯狂,妄称天子,公绰将他逮捕并处死。

敬宗即位,加封检校左仆射。宝历元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

二年,被任命为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所辖的神策军诸镇,驻扎在重要地点,以前不接受节度使的安排,导致北方敌军深入。公绰上疏论述此事,皇帝下诏让各个镇都服从邠宁节度使的安排。

三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京兆有人因为姑母鞭打媳妇致死,府中判决以命偿命。公绰提出异议说:‘尊长殴打晚辈不是斗殴,而且她的儿子还在,以妻子之身杀害母亲,不符合教化。’最终减刑。

太和四年,再次担任检校左仆射、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这一年,北方敌军派遣梅禄将军李畅带着一万匹马来买卖马匹,借口是进贡。所经过的州府,守将都给予礼遇,加强兵备。留宿时在馆舍外警戒士兵,担心他们袭击掠夺。太原的惯例是出兵迎接。李畅到达边界,公绰派牙将祖考恭单骑慰劳问候,以修好之意对待。李畅感动得流泪,缓缓地驱马前进,不随意驰骋打猎。到达后,进入牙门,让翻译引见,按照常礼宴请。等到买卖马匹回来,不敢侵犯。陉北有沙陀部落,从九姓、六州都畏惧它。公绰到镇后,召集部落首领朱耶执宜,直接到达云、朔塞下,修复废弃的栅栏十一处,招募三千士兵交给他,留在塞上驻扎,以抵御匈奴。他的妻子母亲来到太原,请求梁国夫人设宴款待他们。沙陀部落感激公绰,效果显著。

六年,因病请求替换职位。三月,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召回京师。四月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成。

公绰天资仁孝,母亲崔夫人去世时,他守丧三年不洗澡。侍奉继父薛氏三十年,亲戚不知道公绰不是薛氏亲生。外甥薛宫早逝,留下一个女儿,嫁给张毅夫,公绰给予的财产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多。性格正直孤傲,与钱微、蒋乂、杜元颖、薛存诚等人以文雅相知,交情深厚。共六次开设府幕,得到的人才尤其多。钱徽掌管贡举那年,郑朗落选,公绰首先推荐他,郑朗最终成为名相。卢简辞、崔玙、夏侯孜、韦长、李续、李拭等人,都官至公卿。担任吏部侍郎时,与舅舅左丞崔从同在尚书省,受到人士的赞誉。儿子仲郢,弟弟公权、公谅。

仲郢,字谕蒙,元和十三年考中进士,担任秘书省校书郎。牛僧孺镇守江夏,推荐他为从事。仲郢有父亲的风格,言行举止都遵循礼法,牛僧孺感叹说:‘如果不是长期学习名教,怎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后来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五年,升任侍御史。富平县的秀才李秀才,在禁军中服役,诬陷同乡人砍伐他父亲的墓柏,将其射杀。法司认为这是故意杀人,应该处死。文宗因为中官的保护,决定杖责流放。右补阙蒋系上疏论辩,但没有被采纳。仲郢坚持上奏说:‘圣王制定法律,杀人必须处死;圣明之君在上,官员不能破坏法律。现在秀才犯了杀人之罪,我作为监察官,负责监督判决,如果这个罪犯不死,就是破坏了法律。我虽然职位低微,怎敢不履行职责?我还没有执行判决,希望再下敕令处理。’于是下诏御史萧杰监督。萧杰也坚持上奏。皇帝于是下诏京兆府执行判决,不使用萧杰的监督。然而朝廷赞赏他遵守法律。

会昌年间,三次升任吏部郎中,李德裕很了解他。武宗下诏减少冗官,吏部提出条陈,想要下文给天下州府,让他们取额外官员。仲郢说:‘各州每年冬天上报空缺,何必再下文呢?’这样堵塞了幸门。仲郢处理了十天,减少了一千二百个空缺,当时舆论认为很满意。升任谏议大夫。

五年,准南上报吴湘案件,御史崔元藻复审时获罪。仲郢上疏为他辩护,人们都感到危险和恐惧。李德裕知道他没有私心,更加重视他。武宗修建望仙台,仲郢多次上疏强烈劝谏。皇帝召见他,说:‘只是因为旧地基扩建,愧对你忠言。’李德裕上奏任命他为京兆尹,辞职时说:‘我没想到太尉如此恩宠,我将回报厚德,不敢不效仿奇章门馆。’李德裕不以为意。当时废除浮图法,用铜像铸钱。仲郢担任京畿铸钱使,钱工想要在模具上加新字;仲郢阻止了他们,只让淮南加新字,后来竟被僧人用来铸像和敲钟。纥干皋上表告发外甥刘诩殴打母亲,刘诩是禁军小校,仲郢不等奏报下达,就杖杀了刘诩。被北司诬陷,改任右散骑常侍,代理吏部尚书铨事。

宣宗即位,李德裕被罢相,将仲郢调出京城担任郑州刺史。周墀从江西调任滑台镇守。经过郑州,看到他境内的治理情况,非常赞赏他。不久后,周墀入朝辅政,将仲郢升任河南尹。任职一个月后,被召入朝廷担任户部侍郎。不久后,周墀被罢免知政事。同僚怀疑仲郢与周墀关系好,将他左迁为秘书监。几个月后,又复出担任河南尹。他以宽厚仁惠的政策治理,上书的人认为他的政策与京兆尹不同。仲郢说:‘在京城,压制为先;在郡县,恩养为本。怎能要求相同呢?’

大中年,转任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孔目吏边章简因为交结权贵,历任的监察官都无可奈何。仲郢因为事情处理决断,部内秩序井然,不等执行法律就自行处理。在镇守五年,良好的政绩传遍各地,被召回朝廷担任吏部侍郎。入朝后还未谢恩,就被改任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

大中十二年,免去使职,担任刑部尚书。咸通初年,转任兵部,加封金紫光禄大夫、河东男、食邑三百户。不久后出京担任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凤州刺史卢方乂因为轻罪被处决,几天后死亡。他的妻子上诉,又牵连其他官吏,被关押在监狱中。仲郢召见他的妻子说:‘刺史因为小罪惩罚人,但本不是死刑,虽然未执行刑罚,但实际上是病死的。’处罚卢方乂一百杖,被关押的人都释放了,郡人深感他的恩德。因为判决贪官过于严厉,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东都。过了一年,担任虢州刺史。几个月后,担任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有人盗掘祖先的坟墓,他弃官回到华原。被任命为华州刺史,他没有接受。几个月后,以原职担任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观察等使,在华原别墅接受节钺,在镇守地去世。

最初,仲郢自任谏议大夫后,每次升官,群乌都会聚集在他的升平里住宅,庭院中的戟架都满了,持续五天才散去。诏书下达后,不再聚集,家人将其视为吉兆,只有任命为天平官时,乌鸦才不聚集。

仲郢严谨遵循礼法,重视气节义气,曾感激李德裕的知遇之恩。大中年间,李家没有人做官。仲郢担任盐铁时,任用李德裕的侄子从质为推官,负责苏州院事,让他用俸禄赡养李德裕的南宅。令狐綯担任宰相,对此很不高兴。仲郢写信给令狐綯为自己辩解,信中的要点是:‘任安不去,常自愧于昔人;吴咏自裁,也何施于今日?李太尉受责已久,他家已经空了,就断绝了祭祀,实在让人痛心。’令狐綯深感同情,不久后,将从质任命为正式官员。

仲郢以礼法自持,私居时总是拱手,内室总是束带。三次担任大镇,马厩中没有名马,衣服不熏香。退朝后公布卷子,不舍昼夜。《九经》、《三史》各抄写一遍;魏、晋以来的南北史再抄写一遍;亲手抄写分门别类三十卷,称为《柳氏自备》。又精通佛典,《瑜伽》、《智度大论》各抄写两遍;其他佛书,多手抄要点。小楷写得非常精致,没有一个字随意书写。撰写《尚书二十四司箴》,韩愈、柳宗元都给予了高度评价。有文集二十卷。儿子珪、璧、玭。

珪,字镇方,大中五年考中进士,多次被征召到使府,早年去世。

璧,大中九年考中进士。文风高雅。曾写《马嵬诗》,诗人韩琮、李商隐都给予了好评。马植镇守陈许,推荐他为掌书记,又随马植到汴州。李瓚镇守桂管,上奏任命他为观察判官。因为军政不顺利,璧直言不纳,拂衣而去。桂府不久后发生动乱,他被召回朝廷担任右补阙。僖宗逃难到蜀地,被召为翰林学士,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担任职务。

玭应两经举,释褐秘书正字。

又书判拔萃,高湜辟为度支推官。

逾年,拜右补阙。

湜出镇泽潞,奏为节度副使。

入为殿中侍御史。

李蔚镇襄阳,辟为掌书记。

湜再镇泽潞,复为副使。

入为刑部员外。

湜为乱将所逐,贬高要尉,玭三上疏申理。

湜见疏本叹曰:‘我自辨析,亦不及此。’

寻出广州节度副使。

明年,黄巢陷广州,郡人邓承勋以小舟载玭脱祸。

召为起居郎。

贼陷长安,为刃所伤,出奔行在,历谏议给事中,位至御史大夫。

玭尝著书诫其子弟曰:

夫门地高者,可畏不可恃。

可畏者,立身行己,一事有坠先训,则罪大于他人。

虽生可以苟取名位,死何以见祖先于地下?

不可恃者,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之所嫉。

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

所以承世胄者,修己不得不恳,为学不得不坚。

夫人生世,以无能望他人用,以无善望他人爱,用爱无状,则曰‘我不遇时,时不急贤’。

亦由农夫卤莽而种,而怨天泽之不润,虽欲弗馁,其可得乎!

予幼闻先训,讲论家法。

立身以孝悌为基,以恭默为本,以畏怯为务,以勤俭为法,以交结为末事,以气义为凶人。

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敬。

百行备,疑身之未周;三缄密,虑言之或失。

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

去吝与骄,庶几减过。

莅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守法;守法而后可以言养人。

直不近祸,廉不沽名。

廪禄虽微,不可易黎氓之膏血;榎楚虽用,不可恣褊狭之胸襟。

忧与福不偕,洁与富不并。

比见门家子孙,其先正直当官,耿介特立,不畏强御;及其衰也,唯好犯上,更无他能。

如其先逊顺处己,和柔保身,以远悔尤;及其衰也,但有暗劣,莫知所宗。

此际几微,非贤不达。

夫坏名灾己,辱先丧家。

其失尤大者五,宜深志之。

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澹泊,苟利于己,不恤人言。

其二,不知儒术,不悦古道:懵前经而不耻,论当世而解颐;身既寡知,恶人有学。

其三,胜己者厌之,佞己者悦之,唯乐戏谭,莫思古道。

闻人之善嫉之,闻人之恶扬之。

浸渍颇僻,销刻德义,簪裾徒在,厮养何殊。

其四,崇好慢游,耽嗜曲糵,以衔杯为高致,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

其五,急于名宦,昵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

兹五不是,甚于痤疽。

痤疽则砭石可瘳,五失则巫医莫及。

前贤炯戒,方册具存,近代覆车,闻见相接。

夫中人已下,修辞力学者,则躁进患失,思展其用;审命知退者,则业荒文芜,一不足采。

唯上智则研其虑,博其闻,坚其习,精其业,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苟异于斯,岂为君子?

初公绰理家甚严,子弟克禀诫训,言家法者,世称柳氏云。

公权,字诚恳。

幼嗜学,十二能为辞赋。

元和初,进士擢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

李听镇夏州,辟为掌书记。

穆宗即位,入奏事,帝召见,谓公权曰:‘我于佛寺见卿笔迹,思之久矣。’

即日拜右拾遗,充翰林侍书学士。

迁右补阙、司封员外郎。

穆宗政僻,尝问公权笔何尽善,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

上改容,知其笔谏也。

历穆、敬、文三朝,侍书中禁。

公绰在太原,致书于宰相李宗闵云:‘家弟苦心辞艺,先朝以侍书见用,颇偕工祝,心实耻之,乞换一散秩。’

乃迁右司郎中,累换司封、兵部二郎中、弘文馆学士。

文尝思之,复召侍书,迁谏议大夫。

俄改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

每浴堂召对,继烛见跋,语犹未尽,不欲取烛,宫人以蜡泪揉纸继之。

从幸未央宫,苑中驻辇谓公权曰:‘我有一喜事,边上衣赐,久不及时,今年二月给春衣讫。’

公权前奉贺,上曰:‘单贺未了,卿可贺我以诗。’

宫人迫其口进,公权应声曰:‘去岁虽无战,今年未得归。皇恩何以报,春日得春衣。’

上悦,激赏久之。

便殿对六学士,上语及汉文恭俭,帝举袂曰:‘此浣濯者三矣。’

学士皆赞咏帝之俭德,唯公权无言。

帝留而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良,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浣濯之衣,乃小节耳。’

时周墀同对,为之股栗,公权辞气不可夺。

帝谓之曰:‘极知舍人不合作谏议,以卿言事有诤臣风彩,却授卿谏议大夫。’

翌日降制,以谏议知制诰,学士如故。

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充职。

尝入对,上谓曰:‘近日外议如何?’

公权对曰:‘自郭旼除授邠宁,物议颇有臧否。’

帝曰:‘旼是尚父之从子,太皇太后之季父,在官无过。自金吾大将授邠宁小镇,何事议论耶?’

公权曰:‘以旼勋德,除镇攸宜。人情论议者,言旼进二女入宫,致此除拜,此信乎?’

帝曰:‘二女入宫参太后,非献也。’

公权曰:‘瓜李之嫌,何以户晓?’

因引王珪谏太宗出庐江王妃故事。

帝即令南内使张日华送二女还旼。

公权忠言匡益,皆此类也。

累迁学士承旨。

武宗即位,罢内职,授右散骑常侍。

宰相崔珙用为集贤学士、判院事。

李德裕素待公权厚,及为珙奏荐,颇不悦。

左授太子詹事,改宾客。

累迁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

复为左常侍、国子祭酒。

历工部尚书。

咸通初,改太子少傅,改少师,居三品、二品班三十年。

六年卒,赠太子太师,时年八十八。

公权刚开始学习王羲之的书法,广泛阅读了近代的书法作品,其书法风格劲健优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当时,公卿大臣家的碑文版画如果没有公权亲手书写的,人们就会认为是不孝的表现。外国使节进贡时,都会特别标记货物,说这是用来购买柳公权的书法作品的。上都西明寺的《金刚经碑》汇集了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等人的书法风格,特别令人满意。文宗在夏日与学士们联句,皇帝说:“人们都苦于炎热,我爱夏日长。”公权接着说:“薰风从南边吹来,殿阁中生了微凉。”当时丁、袁五位学士都接着说,但皇帝只赞赏公权的两句,说:“辞藻清新,意境充足,难得一见。”于是让公权在殿壁上题字,字的大小为方圆五寸,皇帝看了后,感叹道:“如果钟繇、王羲之复活,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他的了!”

大中初年,公权转任少师,中谢后,宣宗召他上殿,面前摆了三张纸,军容使西门季玄捧着砚台,枢密使崔巨源递过笔。一张纸上写有真书十字,内容是‘卫夫人传授笔法给王右军’;一张纸上写有行书十一字,内容是‘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张纸上写有草书八字,内容是‘谓语助者焉哉乎也’。皇帝赐给他锦彩、瓶盘等银器,并让他自己写感谢状,不拘泥于真书或行书,皇帝特别珍视这一点。

公权对书法的热爱超过了生计,为勋贵之家写碑文版画,每年得到的赏赐有数万,但大多被主藏竖海鸥、龙安等人偷走。他另外存放酒器杯盂的箱子,封存得和原来一样,那些器物都丢失了。询问海鸥,他却说:‘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公权笑着说:‘银杯羽化成仙了。’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最珍惜的只有笔、砚和图画,自己锁起来。他经常评价砚台,认为青州石末做的砚台是最好的,说墨容易变冷,绛州的黑砚次之。他特别精通《左氏传》、《国语》、《尚书》、《毛诗》、《庄子》。每次讲解一个观点,一定会背诵数页。他性格中通晓音律,但不喜好演奏音乐。常说:‘听音乐会让人骄傲懈怠。’

公绰的伯父子华,永泰初年,担任严武西蜀的判官,后来被任命为成都令。他历任池州刺史。后来被任命为昭应令,负责管理东十三县的捕盗事务,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检校金部郎中、华清宫修葺使。元载想任命他为京兆尹,但他在任命之前就去世了。他在知道自己死期的时候,预先为自己写了墓志。他有着识人的眼光。公绰出生三天后,他的伯父看了他,对他的弟子温说:‘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我们兄弟的福分都比不上他。振兴我们家族的,就是这个孩子。’因此给他取字为公绰。

子华有两个儿子:公器、公度。公度擅长养生,八十多岁时,步履轻盈。有人向他请教养生之道,他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只是从未用元气来助长喜怒,气海总是保持温暖。’他的官位只到光禄少卿。

公器的儿子是遵,遵的儿子是璨。璨官至宰相,有专门的传记。

崔玄亮,字晦叔,是山东磁州人。崔玄亮在贞元十一年考中进士,在诸侯府中任职。他性格淡泊,喜好道术,不喜欢争权夺利,长期游历江湖。到元和初年,因为知己的推荐进入朝廷。后来两次升迁,先任监察御史,再转任侍御史。后来外放担任密、湖、曹三郡的刺史。每次升迁,他都会表现出谦让的态度。

太和初年,他入朝担任太常少卿。四年,被任命为谏议大夫,中谢日,皇帝亲自赐给他金紫。朝廷推崇他的名望,升任右散骑常侍。

第二年,宰相宋申锡被郑注陷害,案件从内部发起,京师震惊。崔玄亮首先率领十四位谏官到延英殿请求面见皇帝,与文宗反复辩论数百言。文宗最初没有理解他的劝谏,想要依法处置申锡。崔玄亮哭着上奏说:‘孟子曾说:众人皆曰杀之,未可也;卿大夫皆曰杀之,未可也;天下皆曰杀之,然后察之,方置于法。现在在至圣之世,杀一个平民,还必须符合典法,何况是无辜的宰相呢?我为陛下惜天下法,并不是为了申锡。’说完,他俯身哭泣,文宗被他的话感动。崔玄亮因此名重一时。

七年,因病请求外放;宰相因为弘农便利他的请求。于是任命他为检校左散骑常侍、虢州刺史。这年七月,他在虢州去世,朝廷内外无不为之惋惜。

崔玄亮考中进士时,他的弟弟纯亮、寅亮也相继考中进士科。蕃府征召他们,而崔玄亮最为显达。崔玄亮的孙子崔贻孙,官至侍郎。

温造,字简舆,是河内人。他的祖父景倩,曾任南郑令。父亲辅国,曾任太常丞。温造自幼好学,不喜欢做官,自视甚高,很少降低自己的志向,隐居在王屋山,以渔钓为乐。寿州刺史张建封听说他的名声,写信并送礼物邀请他,温造高兴地对亲友说:‘这是一个可人。’于是搬家跟随张建封。张建封在行动上向他咨询,但不敢用官职束缚他。等到张建封被任命为节度使,温造回到下邳,有超凡脱俗之心。张建封担心失去温造,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当时李希烈叛逆,侵犯邻近的藩镇,多次攻陷郡县。天下城镇依赖武力的人,因此动摇,很多人驱逐主帅,自立留后,要求节度使的印信。德宗对此感到忧虑,因为范阳的刘济虽然表示忠诚,但未能完全表达朝廷对他的依赖;于是秘密下诏让张建封挑选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去说服他。张建封于是强行任命温造为节度参谋,派他去幽州。温造与他交谈还未结束,刘济就跪下流泪说:‘我在偏远的地方,不知道天子的神圣,大臣的忠诚。愿意率先响应诸侯,以死效忠。’温造回来后,张建封把他的事迹上报朝廷。德宗欣赏他的才能,召他到京师,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多少岁了?’温造回答说:‘我的五代祖是大雅,外五代祖是李勣。我今年三十二岁。’德宗对他感到惊奇,想要任命他为谏官,但因为事情泄露而作罢。

长庆元年,他被任命为京兆府司录参军。奉命出使河朔,得到了皇帝的满意,升任殿中侍御史。后来幽州的刘总请求将自己所管辖的九州听从朝廷的旨意。穆宗选拔使者,有人推荐了温造。皇帝召见他,说:‘我因为刘总表示忠诚,虽然写了诏书让他回朝,但并未完全表达我的深意。因为你一向能办事,所以我派你去。’温造回答说:‘我是府县的小官,刚刚接受宪职,事情虽然轻,但我担心会辱没国命,没有能力传达旨意。’皇帝说:‘我在东宫时,就听说刘总请求觐见;等我即位后,他每年都上书,约定行期后却不再回复。你识时务,知道变化,去传达我的心意,不要过多推辞。’于是任命他为起居舍人,赐给他绯鱼袋,充任太原、镇州、幽州宣谕使。温造初到范阳时,刘总全副武装在郊外迎接;于是传达圣旨,向他展示祸福。刘总跪下汗水直流,好像脖子上的刀已经加上了。等到温造回来后,刘总就搬家进京觐见,朝廷于是任命张弘靖代替他。等到朱克融驱逐张弘靖,镇州杀死田弘正,朝廷用兵,就先让温造携带使命前往河东、魏博、泽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传达军期,事情都得到了皇帝的满意。

不久之后,温造与谏议大夫李景俭在史馆饮酒,李景俭喝醉后去拜见丞相,之后被任命为朗州刺史。在任期间,他开通了九十七里的乡渠,灌溉了两千顷田地,郡中的人们因此获利,这条渠被称为右史渠。任职四年之后,他被召回朝廷,任命为侍御史,他请求恢复在廊外设置弹事朱衣、豸冠的制度,但遭到大臣们的反对而没有实施。李祐从夏州入京,违反制度进献了一百五十匹马。温造在正衙上弹劾他,李祐吓得股战汗流。李祐私下对人说:‘我夜袭蔡州城捉拿吴元济时,从未心动过,今天却在温御史面前胆战心惊。唉,真是可怕啊!’后来他被任命为左司郎中,再次负责杂事,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太和二年十一月,宫中的昭德寺发生火灾。寺庙位于宣政殿东侧的隔墙上,火势即将蔓延,宰臣、两省、京兆尹、中尉、枢密等官员都站在日华门外,命令神策军士兵救火,直到傍晚才稍微平息。那天,只有台官没有到场。温造上奏说:‘昨天宫中发生火灾,因为台中有囚犯,担心有人作乱,所以追集人吏加强防范,所以到朝堂时已经落后了,我请求自罚三十天。而两巡使崔蠡、姚合是在火灭后才到的,请另外讨论责罚事宜。’皇帝下敕说:‘事情非常,台中有囚犯,官府加强警备,也是周全考虑,就应当在朝堂上等待进一步指示。自行决定处罚,涉及礼仪不当。温造、姚合、崔蠡各自罚一个月的俸禄。’

温造性格刚烈偏激,有人激怒他,他不顾对方的地位,以气势压人。曾经在路上遇到左补阙李虞,因为他没有避让而生气,抓起随从的人打了他十下。左拾遗舒元褒等人上疏论说:‘按照国朝旧例,供奉官在街上行走,除了宰相外,无需避让。温造轻视朝廷典礼,凌驾于陛下侍臣之上,肆意行事,毫无顾忌。任何小事都关系到分理,不可忽视。一旦分理出错,就会引发混乱。遗官、补官虽然职位低微,但也是陛下侍臣;中丞虽然职位高,但也是法吏。侍臣被凌驾,这是不尊重;法吏违法,如何能维持法纪?以前中书舍人李虞仲与温造相遇,温造就拖着他走。知制诰崔咸与温造相遇,温造又抓他的随从。当时因为不上报,所以这种无礼的行为更加严重。我听说元和、长庆年间,中丞出行时行李不超过半坊,现在却远至两坊,被称为“笼街喝道”。只是因为地位崇高而自大,不考虑僭越的嫌疑。如果不加以纠正,实在有损礼制。’皇帝下敕说:‘宪官的职责在于指正奸邪,而不是行李自大;侍臣的职责在于提出可取或不可取的建议,而不是在道路上争高低。并列通班,应当知道自己的名分,听说喧哗竞斗,已经多次,既然引起人言,非常损害朝廷体面。台官与供奉官同行,听从先后而行,路上即行拱手而过,随从人员则各自跟随本官之后,稍微回避,不要发生冲突。又听说近日以来,应当有导从官,事务繁忙的人,在街衢之中,行李过多。从今以后,传呼前后,不得超过三百步。’然而温造的举奏,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朝廷有丧事不按礼制、不按类别配对的人,他都予以弹劾。捕获了假官王果等九十余人,杖杀了南曹吏李賨等六人,在都市进行刑罚。升任尚书右丞,加封大中大夫,封为祁县开国子,赐予金紫。

四年,兴元军发生暴乱,杀害了节度使李绛。文宗因为温造气节豪迈,嫉恶如仇,于是任命他为检校右散骑常侍、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温造辞别赴任,将兴元军暴乱的情况上奏,文宗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允许他相机行事。皇帝担心用兵劳费,温造上奏说:‘我计算各道征蛮的军队已经返回,等我行程到达褒县,希望赐予我密诏,让我有所约束。等到我到达兴元,各军陆续到来,我这样足够了。’于是皇帝赐予温造四通手诏。神策行营将董重质、河中都将温德彝、郃阳都将刘士和等人,都命令他们听从温造的命令。温造行至褒城,遇到兴元都将卫志忠征蛮回,卫志忠前来谒见。温造立即留下他自卫,秘密与卫志忠商议。又召亚将张丕、李少直分别传达他的旨意。等到从褒城出发,以八百人为衙队,五百人为前军,进入府中分守各门。温造下车设宴,相关部门供应帐篷。温造说:‘这里狭窄,不足以宴请士兵,移到牙门。’坐下后,将卒们罗拜,卫志忠的士兵围在四周。温造说:‘我想询问新军去留的意思,可以让所有人都站出来,旧军不要混入。’询问完毕后,传令让他们坐下,有未到的人,就让人抬着酒巡行。等到酒喝完,未到的人都到了,牙兵围住他们。坐着的士兵还未明白,席上有先知觉者,挥手让他们起来,温造传令斥责他们,于是他们才不敢动。立即召来坐着的士兵,询问他们杀害李绛的情况。卫志忠、张丕站在台阶两侧,拔剑呼喊‘杀’。围兵齐声响应,那些贼首教练使丘铸等官员和一千名士兵,都被斩首于地,血流成河。监军杨叔元在座,立刻起身求饶,抱住温造的靴子请求饶命;派人将他护送出去,等待朝廷的旨意。皇帝下旨将他流放到康州。那些亲手杀害李绛的人斩首一百断,号令的人斩首三断,其余都斩首。其中一百首祭奠李绛,三十首祭奠王景延、赵存约等人,并将尸体投入江中。因功加封检校礼部尚书。

五年四月,温造入京担任兵部侍郎,因为耳朵疾病请求退休。七月,担任检校户部尚书、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东畿汝防御使。

温造到达洛阳。九月,皇帝下制改任他为河阳怀节度观察等使。温造认为河内土地肥沃,但民户凋敝,上奏开凿怀州古秦渠枋口堰;征用四万工匠,灌溉济源、河内、温、武陟四县五千余顷田地。

七年十一月,温造入京担任御史大夫。温造最初赴汉中镇守时,遇到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于是他在鸡翁山祈祷晴天,不久之后,疾风驱散了云层,天气立刻放晴。文宗曾经听说这件事,等到温造入宫汇报时,于是下诏封鸡翁山为侯。

九年五月,温造转任礼部尚书。那年六月病逝,享年七十岁,追赠右仆射。有文集八十卷。温造在晚年积累了很多财富,一点都没有施舍出去,当时很多人对他颇有微词。他的儿子温璋继承了他的职位。

温璋因荫补入仕,多次辅助使府,历任三郡刺史。咸通末年,担任徐泗节度使,徐州牙卒被称为银刀军,十分骄横。温璋到任后,诛杀了五百余名恶人,从此军中人人敬畏法纪。入京担任京兆尹,执法过于严厉,豪族权贵都隐藏起来。会同昌公主去世,懿宗愤怒,杀死了医官,其家属和宗族有三百人被关进监狱。温璋上疏直言劝谏,认为刑法过于严厉。皇帝愤怒,将温璋贬为振州司马。制书下达后,温璋叹息说:‘生不逢时,死又何足惜?’那天晚上,他自缢而死。

郭承嘏,字复卿。他的曾祖父是尚父汾阳王。祖父郭晞,是诸卫将军。父亲郭钧。郭承嘏自幼聪颖异常,在哺乳时期就喜欢笔砚。等到他成为少年,就能通晓《五经》。元和四年,礼部侍郎张弘靖发现了他的才华,提拔他为进士,后来多次被征召进入幕府。历任渭南尉。入朝后成为监察御史,后来又升任起居舍人。在父亲去世期间,他以孝顺闻名,守丧期满后,成为侍御史,担任职方、兵部两个外官,以及兵部郎中。太和六年,被任命为谏议大夫。频繁上疏,议论时政的得失。文宗任命郑注为太仆卿,郭承嘏直言进谏,郑注非常害怕他。他本官还负责知匭院事。九年,转任给事中。

开成元年,郭承嘏被任命为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诏书下达后,两省官员纷纷到中书省询问郭承嘏被调离的原因。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上奏说:‘郭承嘏自从担任此官以来,连续有封驳,能够履行他的职责,应该留在内廷。而牧守之才,容易被人推选。’文宗对宰相说:‘郭承嘏在黄门久任,想要优待他的俸禄,暂时派他去边境调查。而谏官们上奏,惋惜他称职,这是一件好事。’于是郭承嘏又恢复了给事中的职位。

文宗因为淮南诸道连续多年大旱,租赋不收,国家财政困难。于是,命令度支、户部分别任命宰臣镇守。郭承嘏议论说:‘宰相,上应天时,下安百姓,使君主成为尧、舜,使时代清平。让他查阅账簿,计算钱币,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皇帝非常赞赏他的话,升任他为刑部侍郎。当时因为朔望,刑法官可以觐见皇帝,文宗随意询问,对他非常礼遇。还没来得及重用他,他在二年的二月去世。郭承嘏去世后,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丧葬费用都是亲友共同承担的。士大夫们都为他感到痛惜,追赠他为吏部尚书。

殷侑,陈郡人。父亲殷怿。殷侑自幼立志勤学,不关心家人的财产。长大后,精通经书,以讲习自娱。贞元末年,凭借《五经》登科,精通历代沿革礼制。元和年间,多次担任太常博士。当时回纥请求和亲,朝廷计划花费五百万缗。朝廷正用兵讨伐叛乱,费用众多,想要延缓和亲的期限。于是命令宗正少卿李孝诚出使,殷侑作为副使。殷侑谨慎稳重,遇事机敏。到达敌庭后,可汗最初接待汉使,展示兵甲,想要使汉使臣拜服而不答拜。殷侑坚定地站立不动,宣读完毕后,可汗责备他傲慢,宣称想要留住他不让他回去。随行的人都感到害怕,殷侑对敌使说:‘可汗是汉家的女婿,想要坐着接受使臣的拜见,这是可汗失礼,不是使臣的傲慢。’可汗害怕他的话,最终不敢逼迫。出使回来后,被任命为虞部员外郎。王承宗抗拒命令,殷侑被派去招降他。王承宗不久接受了朝廷的旨意,献上德、棣二州,派他的两个儿子入朝。升任殷侑为谏议大夫。朝廷的得失,他都一一陈述。前后上奏八十四章,因为言辞激切,被派出去担任桂管观察使。

宝历元年,殷侑被任命为检校右散骑常侍、洪州刺史,转任江西观察使。他到任后以廉洁著称。入朝后成为卫尉卿。文宗刚即位时,沧州李同捷叛乱,王廷凑帮助叛乱,想要对镇州用兵,皇帝下诏五品以上官员在都省集议。当时皇帝急于破敌,宰相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只有殷侑认为王廷凑再次扰乱河朔,正在招抚,虽然依附了叛徒,但并没有明显暴露,应该暂时包容,专门讨伐李同捷。他的奏疏最后说:‘恳请以国家安危为最大计,以善用兵法攻心为神武,以容忍小人安抚百姓为长远之计,以网漏吞舟为至诫。’文宗虽然没有采纳,但非常赞赏他。

沧景平定后,因为殷侑曾经担任沧州行军司马。太和四年,加任检校工部尚书、沧齐德观察使。当时战争之后,到处都是荒芜,尸骨遍野,寂静无人。殷侑不以妻子为官,刚到时,只有一座空城。殷侑艰苦朴素,与士兵同甘共苦。一年后,流民带着孩子回来。殷侑上表请求借三万头耕牛,以供给流民,于是皇帝下诏度支赐给五万匹绫绢,用来购买牛。几年之后,人口增多,仓库充实,人们都忘记了过去的苦难。最初州兵有三万,都由度支供给。殷侑一年后,赋税收入自给自足一半,两年后,供给全部自足,请求停止度支的供给。同时,他多方鼓励,民众和官员都很高兴,上表请求立德政碑。因为功绩,加任检校吏部尚书。殷侑因为郭下清池县在子城北,不方便,上奏请求迁至南郭之内。

六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不久又任检校吏部尚书、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天平军节度使、郓曹濮观察等使。自元和末年,收复师道十二州为三镇。朝廷致力于安抚叛乱,征赋的收入全部用于养军,贯缗尺帛,不进入王府。殷侑因为军赋有余,赋税不上供,是不合法的,于是上表从太和七年开始,请求每年供应两税、榷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石。皇帝下诏说:‘郓、曹、濮等州,自元和以来,地本富饶,自从分为三道,十五年来,虽然颁布诏书,但最终没有上供赋税。殷侑在战乱之后,面对歉收和旱灾,勤勉奉公,谨慎守法。才一年,就已经使国家富强。他又体谅国家,忠诚奉献,率先进贡,实现了三军向上奉献的愿望,表达了全境乐于纳税的心意。不久又有奏章,非常值得赞赏!’不久就加任检校右仆射。

九年,御史大夫温造弹劾殷侑不按照皇帝的旨意,增加监军的俸禄,向百姓征税。皇帝没有过问,用庾承宣代替他。

那一年,濮州录事参军崔元武,在五县征收赋税,以及县官计算钱币时,用私马估价纳税,共计一百二十匹绢。大理寺判决三罪并罚,以重罪论处。只因为私马估价过重,只被削减了三个官职。但刑部复核后,命令杖责流放。案件未决。殷侑上奏说:‘法官不熟悉法律,三罪不同,就按其重罪处理。崔元武所犯之罪,都是违法受贿,按照律法,违法受贿十五匹以上处绞刑。《律疏》说:如果因为赃物定罪,屡犯者并罚。根据崔元武所犯之罪,应当处以绞刑。’上奏后,崔元武按照刑部的判决,被杖责六十,流放到贺州。于是任命殷侑为刑部尚书。八月,任检校右仆射,再次担任天平军节度使。皇帝因为温造所奏的原因。

开成元年,再次召回殷侑担任刑部尚书。当时刚刚经历李训之乱,皇帝询问殷侑治安之策。殷侑极力主张委任责任,认为应该在朝中的老臣,新进的小官,不宜轻易使用。皇帝非常赞赏他,赐给他三百匹锦彩。等到谢恩时,又让中使到家中赐给他十斤金。那一年七月,任检校左仆射,出朝担任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

二年三月,因为生病请求替换,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东都。十一月,再次任检校右仆射,出朝担任忠武节度使、陈许蔡观察等使。三年七月,在镇所去世,时年七十二岁,追赠司空。

殷侑因为通经书而入仕,观察风俗,安抚百姓,所到之处都有好名声。但晚年急于被重用,稍微迎合权贵,人们的评价比以前有所降低。儿子殷羽。

羽太和五年考中进士,被藩府征召,但没有达到显赫的地位。他有儿子盈孙。

盈孙,在乾符末年担任成都掾。皇帝驾临西川时,任命他为太常博士,他在礼学上继承了祖先的风范。光启二年冬天,随皇帝从成都返回。三年二月,皇帝驻扎在凤翔。当时宗庙被贼人焚烧,车驾到达京城,祭祀的地方无处可寻。四月,盈孙对宰相说:‘太庙有十一室,加上祧庙的八室,以及三位太后的三室,因为光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车驾出宫,那些缘室法物神主,本应由本司携带出行,但到了鄠县被盗抢夺。皇帝返回皇宫后,需要重新制作。’宰相郑延昌上奏说:‘太庙大殿有二十二间,工程巨大,费用不少;加上宗庙的制度,增减改动都很困难,现在还不清楚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修缮,还是有其他的商量。’皇帝下令礼院详细讨论。

当时有四位博士,杜用励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只有盈孙提出了建议:‘太庙的制度。历代都有详尽的讨论,都符合经典,难以增减。按照旧制,有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墙壁的宽度和长度,堂室的浅和深,台阶的等级,房屋的高低,都是古人所说的既不过分奢华,也不过于简陋。现在朝廷的仓库空虚,费用稍多,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改变礼仪,将务求适宜,当然不能改变前代圣人的规模,缩小朝廷的制度,应当依靠经典,另行讨论。按照至德二年的规定,因为太庙正在修缮,新制作的神主安置在长安殿,方便进行祭祀告祭的礼仪,就像宗庙的仪式一样,等到庙宇修成后再进行迁祭。当时的讨论,没有是非之分。我私下知道,现在京城除了大内正衙外,没有其他的殿宇。听说之前有诏令,用少府监大殿暂时充当太庙。因为十一室在五间之中,布置狭窄,我请求连接大殿的两头,形成十一室,用于祭祀。三位太后的庙宇,就在监内的西南角,另外取三间房屋,作为庙宇。等到太庙修缮完毕后,再讨论迁祭的事情。’皇帝下令按照盈孙的建议执行。那些神主、法物、乐悬,都是盈孙上奏要求重新制作的,懂得礼仪的人称赞他博学多才。

龙纪元年十一月,昭宗在郊外祭祀圆丘。两位中尉杨复恭和两位枢密使都请求穿朝服。盈孙上疏说:‘我昨天去斋宫,看到中尉、枢密院的官员都穿着朝服。我查阅了前代和本朝的典令,没有内官穿朝服的制度。我以皇帝陛下,承天御历,圣德中兴,敬见宗庙,能够陈列大礼,都是遵循高祖、太宗的成规,必然遵循虞、夏、商、周的古经。轩冕的服饰,都遵循古法。如果内官要穿朝服,让他们按照所守官职的品级来穿。虽然这件事没有确凿的依据,大致可以实行。我作为礼官,应该陈述意见。’当时的中贵们都像宰相大臣一样穿朝服,所以盈孙对此进行了论述。皇帝虽然没有听从,但赞赏他的坚守。后来转任秘书少监,去世。

徐晦,考中进士,通过直言极谏的制科,被任命为栎阳尉,这些都是由杨凭推荐的。等到杨凭获罪,被贬为临贺尉,亲友没有人敢送行;只有徐晦送他到蓝田,与他告别。当时已故的宰相权德舆与杨凭关系最深,知道徐晦的行为后,对徐晦说:‘今天送临贺,确实是够厚道的,难道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徐晦说:‘我自从从平民受到杨公的恩宠,现在流亡在外,怎么忍心无言而别?如果有一天相公被奸邪陷害,失意在外,我怎么能轻易与相公分别呢?’权德舆赞赏他的真诚,在朝廷中大力称赞他。不久,御史中丞李夷简请他担任监察,徐晦对李夷简说:‘我一生没有踏进公门,您为什么要信任我并推荐我?’李夷简说:‘听说您送杨临贺,不顾困难,难道会背叛国家吗?’从此他出了名。历任殿中侍御史、尚书郎,出京担任晋州刺史。后来入京担任中书舍人。宝历元年,出京担任福建观察使。二年,入京担任工部侍郎,出京担任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太和四年,被征召担任兵部侍郎。五年,担任太子宾客,分管东都。徐晦性格刚直,不随波逐流,当官坚守正道。只是嗜酒过度,晚年失明,以至于沉沦废弛。以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开成三年三月去世,追赠兵部尚书。

史臣评论说:温、柳两位公,以文学修养修饰自身,砥砺名节,当官守法,坦率有大臣的气节,但最终没有进入三公之列,官位只到正卿。由此可知,作为公辅之才,以和为贵。汉武帝敬畏汲黯而重用孙弘,太宗重视魏徵而委托房玄龄,他们的用心深远。韦、崔两位名士,推荐贤才,致力于君主,有古风。殷司空治理百姓,是循吏,忠诚的规矩和刚强的节操,到晚年也不衰减。徐、郭两位直言,是优秀的人才。像这些人物,确实令人敬佩。

赞曰:柳氏讲究礼法,公正忠诚,刚直有节。在斗争中表现突出,但在统筹全局时显得狭隘。夏卿推荐提拔,徐晦辅佐。徐、郭的言论,如金玉般响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注解

韦夏卿:韦夏卿,唐代官员,字云客,杜陵人。其父韦迢,曾任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韦夏卿因苦学而知名,大历年间与弟韦正卿一同应制举,成绩优异,被授予高陵主簿之职。

王正雅:王正雅,唐代官员,字光谦,太原人。其伯父王翊,曾任御史大夫,以贞亮鲠直著称。王正雅以孝行修谨闻名,元和初年举进士,登甲科,累迁至监察御史。

族孙凝:族孙凝,唐代官员,字致平,宰相郑肃之甥。少依舅氏,后多次登科,官至司封郎中、长安令。

柳公绰:柳公绰,唐代官员,字起之,京兆华原人。其祖柳正礼,曾任邠州士曹参军。柳公绰以才学闻名,官至吏部员外郎、吏部郎中。

子仲郢:子仲郢,唐代官员,柳公绰之子。

孙璧:孙璧,唐代官员,柳公绰之孙。

玭:指人名,此处指柳玭。

弟公权:弟公权,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伯父子:伯父子,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华:华,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子华子公度:子华子公度,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崔玄亮:指唐代官员崔玄亮。

温造:唐代官员,曾任御史大夫。

子璋:子璋,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郭承嘏:郭承嘏,唐代文学家,字复卿,官至刑部侍郎,以文学和政见著称。

殷侑:殷侑,唐代官员,具体信息不详。

孙盈孙:孙盈孙,人名,具体信息不详。

徐晦:徐晦,唐代官员,具体信息不详。

大历:大历,唐代宗年号,公元766年至779年。

制举:制举,唐代科举制度之一,由皇帝亲自出题考试,选拔人才。

高等:高等,科举考试中的优秀等级。

主簿: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

郎中:郎中,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府事务。

令:令,古代官职,负责一县的行政。

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侍郎:侍郎,古代官职,辅佐尚书,负责具体事务。

尹:尹,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

宾客:官职,负责接待外宾。

尚书:尚书,古代官职,负责中央政府的重要事务。

刺史: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军事和行政。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大理卿:大理卿,唐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中丞: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中央官员。

起居郎: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礼部:礼部,古代官职,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兵部:兵部,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考功:考功,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考核。

司封郎中:司封郎中,唐代官职,负责封爵、赠谥等事务。

中书舍人:古代官名,中书省的属官,负责文书等事务。

台杂事:台杂事,古代官职,负责处理中央官署的杂事。

同州刺史:古代官名,州的长官,负责地方行政。

华州敷水别墅:华州敷水别墅,古代官员的住宅。

岭南节度行军司马:岭南节度行军司马,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赤畿令:赤畿令,唐代官职,负责赤畿地区的行政。

奉天县令:奉天县令,唐代官职,负责奉天县的行政。

长安令:长安令,唐代官职,负责长安县的行政。

吏部员外郎:吏部员外郎,唐代官职,负责吏部的日常事务。

本司郎中:本司郎中,唐代官职,负责本部门的日常事务。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审核诏令、奏章等。

常州刺史:常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常州的军事和行政。

苏州刺史:苏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苏州的军事和行政。

徐泗濠节度使:徐泗濠节度使,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太子宾客: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太子。

检校工部尚书:检校工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工部的事务。

东都留守:古代官名,负责东都的留守事务。

太子少保:太子少保,唐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万年县令:万年县令,唐代官职,负责万年县的行政。

户部郎中:户部郎中,唐代官职,负责户部的事务。

太常少卿:指太常寺的少卿。

汝州刺史:汝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汝州的军事和行政。

防御使:防御使,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左散骑常侍:左散骑常侍,唐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梓潼:梓潼,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宣歙使幕:宣歙使幕,唐代官职,负责宣歙地区的行政。

鄠县尉:鄠县尉,唐代官职,负责鄠县的行政。

集贤校理:集贤校理,唐代官职,负责集贤院的日常事务。

殿中:殿中,唐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扬州:扬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节度副使:地方军事行政长官的副手。

金紫:指金印和紫色的官服,是高级官员的象征。

盐铁转运使:盐铁转运使,唐代官职,负责盐铁的运输。

河南尹:古代官职,河南尹是河南地区的行政长官。

检校礼部尚书:检校礼部尚书,唐代官职,负责礼部的事务。

宣州刺史:宣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宣州的军事和行政。

宣歙观察使:宣歙观察使,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岭表:岭表,古代地名,指岭南地区。

和州:和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采石:采石,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历阳:历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乾符:乾符,唐代宗年号,公元874年至879年。

邠州士曹参军:邠州士曹参军,唐代官职,负责邠州的日常事务。

丹州刺史:丹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丹州的军事和行政。

秘书省校书郎:古代官职,负责秘书省的文书工作。

渭南尉:渭南是地名,尉是官职,指地方行政官员。

慈隰观察使:慈隰观察使,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殿中侍御史:古代官名,御史的一种,负责监察宫廷。

开州刺史:开州刺史,唐代官职,负责开州的军事和行政。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元衡判官:元衡判官,唐代官职,负责元衡的日常事务。

吏部郎中:吏部郎中,唐代官职,负责吏部的日常事务。

紫泥:紫泥,唐代官员的印信,代表官职等级。

宪宗:宪宗,唐代皇帝,名李纯,公元805年至820年在位。

畋:畋,古代指打猎。

讽谏:讽谏,古代官员对皇帝的劝谏方式。

太医箴:太医箴,古代官员对皇帝的劝谏文章。

天布寒暑:指自然界中寒暑的交替,比喻自然界对万物无私的恩赐。

品类既一:指万物种类虽然繁多,但都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具有共同的生命特征。

崇高以均:指自然界万物的高低、大小都是平衡的,没有偏私。

惟谨好爱:指对待生命应该谨慎而充满爱心。

能保其身:指能够保护自己的生命。

清净无瑕:指心灵纯净,没有瑕疵。

辉光以新:指光辉照人,给人以新的启示。

寒暑满天地之间:指寒暑遍布于天地之间。

浃肌肤于外:指寒暑渗透到肌肤之外。

好爱溢耳目之前:指美好的事物充满耳目。

诱心知于内:指美好的事物能够触动内心的感知。

清洁为隄:指清洁如同堤坝,能够防止灾害。

奔射犹败:指即使快速奔跑射击也可能失败。

气行无章:指气息运行没有固定的规律。

隙不在大:指缝隙不一定很大。

睿圣之姿:指智慧而圣明的气质。

清明绝俗:指心性清明,超越世俗。

心正无邪:指内心正直,没有邪恶。

志高寡欲:指志向高远,欲望很少。

谓天高矣,气蒙晦之:指认为天很高,但气息却显得模糊不清。

谓地厚矣,横流溃之:指认为地很厚,但洪水却能冲垮。

圣德超迈:指圣人的德行超越常人。

万方赖之:指天下人都依赖他。

饮食所以资身也:指饮食是为了滋养身体。

过则生患:指过度则会产生问题。

衣服所以称德也:指衣服是为了体现德行。

侈则生慢:指奢侈则会产生傲慢。

唯过与侈:指只有过度和奢侈。

心必随之:指心也会随之变化。

气与心流:指气息和心随之一同流动。

疾亦伺之:指疾病也会趁机而来。

圣心不惑:指圣人的心不迷惑。

孰能移之:指没有人能改变他。

畋游恣乐:指狩猎游玩尽情享受。

流情荡志:指放纵情感,动摇意志。

驰骋劳形:指奔跑劳累身体。

咤叱伤气:指大声呼喊会伤害气息。

惟天之重:指天的重要。

从禽为累:指追逐禽兽成为负担。

不养其外:指不保养外在的事物。

前修所忌:指前人忌讳的事情。

圣心非之:指圣人对此不认同。

孰敢违之:指没有人敢违背。

人乘气生:指人依靠气息生存。

嗜欲以萌:指欲望从气息中产生。

气离有患:指气息分离会有问题。

气凝则成:指气息凝聚则会形成。

巧必丧真:指过度追求技巧会失去真实。

智必诱情:指智慧可能会引导情感。

去彼烦虑:指放弃那些烦恼。

在此诚明:指在这里保持真诚和明智。

医之上者:指最高明的医生。

理于未然:指在问题发生之前就进行治理。

患居虑后:指在问题发生后才去忧虑。

防处事先:指预防问题在处理事情之前。

心静乐行:指内心平静,行为快乐。

体和道全:指身体和谐,道德完备。

然后能德施万物:然后才能把德行施予万物。

以享亿年:以享受亿年的幸福。

圣人在上:指圣人在位。

各有攸处:各有适合自己的位置。

庶政有官:各种政务都有相应的官员负责。

群艺有署:各种技艺都有相应的机构。

臣司太医:我作为太医的臣子。

敢告诸御:敢于向皇帝报告。

宪宗深嘉之:宪宗对此深表赞赏。

翌日:第二天。

降中使奖劳之:派遣中使下来奖励他。

拜御史中丞:任命他为御史中丞。

公绰素与裴垍厚:公绰与裴垍关系很好。

李吉甫出镇淮南:李吉甫被任命为淮南节度使。

深怨垍:非常怨恨裴垍。

六年:指六年时间,此处可能指某位官员在六年之后发生的事情。

复辅政:再次辅佐朝政。

潭州刺史:潭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兼御史中丞:同时兼任御史中丞。

充湖南观察使:担任湖南观察使。

鄂州刺史:鄂州的行政长官。

鄂岳观察使:鄂岳地区的观察使。

吴元济据蔡州叛:吴元济占据蔡州叛乱。

王师讨伐:朝廷的军队讨伐。

隶安州刺史李听:归属安州刺史李听指挥。

率赴行营:率领军队前往行营。

属鞬负弩:携带弓箭。

两郡守耳:只是两个郡的守卫。

何所统摄乎:有什么可以统领的呢?

名家晓兵:精通军事的名家。

指麾:指挥。

赴阙:前往朝廷。

署职名:任命职务。

以兵法从事:按照兵法行事。

选卒六千属听:选拔了六千名士兵归属于李听。

戒其部校:告诫他的部下。

一决都将:一切决定由都将(即李听)来决定。

知权制变:懂得使用权变。

甚为当时所称:非常受到当时人的称赞。

鄂人战每克捷:鄂州的军队每次战斗都取得胜利。

入为给事中:进入朝廷担任给事中。

李师道归朝:李师道回到朝廷。

郓州宣谕:到郓州宣读皇帝的命令。

使还:使命完成回来。

京兆尹:古代官名,负责京兆地区的行政事务。

以母忧免:因为母亲去世而免职。

刑部侍郎:刑部是唐代六部之一,负责司法、刑罚等事务。

领盐铁转运使:兼任盐铁转运使。

兵部侍郎:兵部的副长官。

兼御史大夫:同时兼任御史大夫。

领使如故:继续担任使职。

长庆元年:指唐穆宗长庆元年(公元821年)。

罢使:免去使职。

复为京兆尹:再次担任京兆尹。

河朔复叛:河北地区再次叛乱。

朝令夕改:朝廷的命令一会儿一个变化。

驿骑相望:驿站之间的骑马使者络绎不绝。

伏望圣慈:恳请皇帝的仁慈。

聊为定限:请稍微定一个限制。

吏不告劳:官员不需要报告劳累。

北司:古代官职,北司是宫廷中的机构。

转吏部侍郎:转任吏部侍郎。

韩弘病:韩弘生病。

河中入朝:从河中地区进入朝廷。

守司徒、中书令:担任司徒和中书令。

诏百僚问疾:下诏让百官去探望他的病情。

达情:传达消息的人。

卧令子弟传言:躺在床上让子弟传达消息。

挟扶而出:被人搀扶着出来。

耸然:惊讶的样子。

尚书左丞:尚书省的左丞。

检校户部尚书:检校户部尚书。

襄州刺史:襄州的行政长官。

山南东道节度使:山南东道的节度使。

邓县:邓县。

赃贿:贪污受贿。

舞文:玩弄文字,指不诚实的行为。

狱具:案件审理完毕。

圉人:马夫。

沉之于江:将马夫沉入江中。

宾客进言:宾客进言。

良马:好马。

汉上地高于鄂:汉上的地位高于鄂州。

奇章才离台席:奇章(指韩弘)刚刚离开宰相的位置。

方镇重宰相:方镇(指地方节度使)是重要的宰相。

是尊朝廷也:这是尊重朝廷的表现。

具戎容:穿着军装。

邮舍候之:在驿站等候他。

沙陁部落:沙陁部落的居民。

九姓、六州:九姓和六州的居民。

梅禄将军李暢:梅禄将军李暢。

入贡:进贡。

牙将祖考恭:牙将祖考恭。

劳问:慰劳问候。

修好之意:表示友好的意图。

出涕:流泪。

徐驱道中:慢慢地驱车在路上。

不妄驰猎:不随意驰骋打猎。

辟牙门:进入官府大门。

译引谒:翻译引见。

宴以常礼:按照常规礼仪宴请。

市马而还:买卖马匹后返回。

不敢侵犯:不敢侵犯。

陉北:陉北地区。

畏避之:害怕躲避他们。

召其酋硃耶执宜:召见他们的首领朱耶执宜。

直抵云、朔塞下:直接到达云、朔塞下。

治废栅十一所:修复废弃的栅栏十一处。

募兵三千付之:招募三千士兵交给他。

留屯塞上:留在塞上驻扎。

以御匈奴:用来抵御匈奴。

梁国夫人:梁国夫人的意思。

对酒食问遗之:对着酒食询问并赠送礼物。

感之:感激他。

深得其效: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病求代:因病请求别人代替自己的职务。

兵部尚书:古代官名,兵部的长官,负责军事等事务。

京师:指京城,即今天的北京市。

太子太保:古代官职,太子太保是太子师傅的职位,负责辅导太子。

谥曰成:死后被追赠的谥号,‘成’表示其成就。

仁孝:仁爱和孝顺,指人的品德。

丁母崔夫人之丧:指母亲崔夫人的丧事。

继亲薛氏:指继父薛氏。

姻戚:姻亲,指亲戚。

外兄:母亲的亲兄弟。

钱微、蒋乂、杜元颖、薛存诚:这些名字可能是当时的人物,具体身份和历史背景需要进一步了解。

开府幕:古代官职,开府是高级官员的府邸,幕是府邸中的幕僚。

贡之年:指科举考试之年。

襄阳: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襄阳市。

名相:指有很高声望的宰相。

公卿:古代高级官员的统称。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吏部是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部门。

左丞:古代官职,左丞是左丞相的助手。

进士擢第:通过进士考试。

从事:古代官职,指地方官员的助手。

法司:古代官职,指司法部门。

决杖配流:古代刑罚,杖责后流放。

右补阙:官职,负责规谏皇帝。

法司以专杀论:司法部门认为这是故意杀人。

圣王作宪:圣明的君王制定法律。

禁军:古代皇帝的亲兵。

中官:古代对宦官的称呼。

右补阙蒋系:蒋系是右补阙的官员。

牒天下州府:下达文书到全国各州府。

准南:古代地名,今安徽省淮南市。

吴湘狱:指吴湘的案件。

御史崔元藻:崔元藻是御史的官员。

覆按得罪:复查案件而获罪。

望仙台:古代建筑,一种供皇帝祭天的地方。

京兆府:古代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

废浮图法:废除佛教。

铜像铸钱:用铜像铸成钱币。

京畿铸钱使:古代官职,负责京畿地区的铸钱事务。

纥干皋:纥干皋是人名。

刘诩:刘诩是人名。

禁军小校:禁军中的小官。

右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职,负责顾问皇帝。

铨事:选拔官员的事务。

宣宗:指唐宣宗李忱。

郑州刺史:古代官职,郑州刺史是郑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滑台: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滑县。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户部是负责财政的部门。

梓州刺史:古代官职,梓州刺史是梓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剑南东川节度使:古代官职,节度使是地方军事和行政的长官。

孔目吏:古代官职,孔目吏是负责文书的小官。

边章简:边章简是人名。

货交近幸:用财物交结权贵。

廉使:古代官职,廉使是负责监察的地方官员。

部内肃然:部下都非常敬畏。

美绩流闻:政绩很好,名声传遍。

检校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检校尚书左仆射是尚书省的官员。

盗发先人墓:有人盗掘祖先的坟墓。

华原:古代地名,今陕西省华县。

华州刺史:华州是地名,刺史是地方行政官员。

天平军节度观察等使:古代官职,节度使是地方军事和行政的长官。

授节钺:授予节度和钺,表示授予军事指挥权。

升平里第:升平里是地名,第是住宅。

廷树戟架:朝廷中的戟架。

小楷:书法的一种,字体工整。

尚书二十四司箴:一部关于尚书二十四司的箴言。

韩愈、柳宗元:韩愈和柳宗元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

文集:文学作品的汇编。

马嵬诗:关于马嵬坡的诗。

韩琮、李商隐:韩琮和李商隐是唐代著名的诗人。

陈许:古代地名,今河南省许昌市。

桂管:古代地名,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翰林学士是皇帝的文学顾问。

僖宗:唐朝皇帝李儇的年号。

应两经举:指通过两次科举考试。

释褐:指脱去平民的粗布衣服,换上官服,比喻初入仕途。

秘书正字:秘书省的官职,负责校对文字。

书判拔萃:指在书写和判词方面表现出色。

高湜:指人名,此处指高湜。

辟为度支推官:被征召为度支推官,度支是财政部门。

李蔚:指人名,此处指李蔚。

掌书记: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乱将:指叛乱的将领。

高要尉:官职,地方行政官员。

谏议给事中: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门地高者:指出身显赫的家庭。

承世胄:继承世家。

孝悌: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恭默:谦逊沉默。

畏怯:敬畏谨慎。

勤俭:勤劳节俭。

交结:结交朋友。

气义:气节和义气。

肥家:使家庭富裕。

保交:保持交情。

黎氓:平民百姓。

榎楚:杖刑。

痤疽:一种皮肤病,比喻小病。

炯戒:明亮的警告。

方册:书籍。

中人已下:中等以下的人。

躁进患失:急于求成,害怕失去。

审命知退:明白自己的命运,知道何时退让。

研其虑:深思熟虑。

博其闻:广泛学习。

坚其习:坚持学习。

精其业:精通自己的专业。

直不近祸:正直不会招来祸患。

廉不沽名:廉洁不追求名声。

弊狭:狭隘。

悔尤:后悔。

暗劣:愚昧无知。

逊顺:谦逊顺从。

和柔:和善柔顺。

克禀:遵循。

言家法:谈论家规。

元和:唐代年号,公元806年至820年。

释褐秘书省校书郎:脱去平民衣服,成为秘书省校书郎。

翰林侍书学士:翰林院的官职,负责书写皇帝的诏书。

右拾遗:官职,负责规谏皇帝。

司封员外郎:官职,负责封爵等事务。

穆宗:唐穆宗的庙号。

笔谏:用书写的方式进谏。

侍书中禁:在宫中担任侍书官。

公绰:指柳公绰,柳子华的父亲。

李宗闵:指人名,此处指李宗闵。

右司郎中: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司封、兵部二郎中:官职,负责封爵和兵事。

弘文馆学士:官职,负责编纂文献。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翰林书诏学士:翰林院的官职,负责书写皇帝的诏书。

浴堂召对:在浴室中召见对答。

未央宫:古代皇宫。

边衣:边防军服。

单贺:简单的祝贺。

便殿对六学士:在便殿与六位学士对答。

汉文恭俭:汉文帝的节俭。

南内使:宫中的官员。

张日华:人名,此处指张日华。

郭旼:指人名,此处指郭旼。

邠宁:地名。

尚父:古代对宰相的尊称,有如‘尚父’的称呼,意味着宰相地位极高。

太皇太后:皇帝的祖母。

季父:父亲的弟弟。

金吾大将: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瓜李之嫌:比喻可能产生嫌疑的事情。

王珪:指人名,此处指王珪。

太宗:唐太宗李世民。

庐江王妃:指庐江王妃的故事。

崔珙:指人名,此处指崔珙。

李德裕:指人名,此处指李德裕。

太子詹事: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金紫光禄大夫:官职,负责礼仪。

上柱国:官职,负责军事。

河东郡开国公: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食邑:封地。

左常侍: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国子祭酒:官职,负责教育。

工部尚书:官职,负责工程建设。

太子少傅: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太子少师: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咸通:唐懿宗的年号。

太子太师: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公权:指唐代书法家柳公权,以楷书著称。

王书:指王羲之的书体,王羲之是东晋时期的书法家,被誉为‘书圣’。

近代笔法:指唐代书法的笔法。

体势劲媚:指书法的风格刚劲而优美。

自成一家:指柳公权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书法风格。

公卿大臣:指高官显贵。

碑板:指刻有文字的碑石或木板。

不孝:在古代,不按照长辈的意愿行事,有时会被视为不孝。

外夷:指外国的使者。

货贝:古代的一种货币,用贝壳制成。

上都西明寺:指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的一座古寺。

《金刚经碑》:指刻有《金刚经》的碑石。

钟、王、欧、虞、褚、陆:指唐代著名的书法家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

文宗:指唐文宗李昂。

学士:指古代的学者,通常是朝廷中的官员。

丁、袁五学士:指丁若虚、袁滋等五位学士。

属继:指继续作诗。

辞清意足:指文辞清新,意境丰富。

不可多得:指非常稀有。

殿壁:指宫殿的墙壁。

钟、王复生:指钟繇和王羲之如果复活,也没有办法超越柳公权的书法。

大中初:指唐宣宗李忱的大中年间。

少师:指唐代的官职,位高权重。

中谢:指向皇帝表示谢意。

御前:指皇帝面前。

军容使:指掌管军队仪仗的官员。

枢密使:指掌管军事的官员。

真书:指楷书。

行书:指介于楷书和草书之间的书体。

草书:指书写速度快,笔画简化的书体。

卫夫人:指卫夫人,东晋时期的书法家,王羲之的母亲。

王右军:指王羲之,曾任右军将军,故称王右军。

永禅师:指唐代书法家怀素,号永禅师。

《千字文》:是一部古代的韵文,常用于书法练习。

家法:指家传的书法技艺。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是《论语》中的一句话,指代《论语》。

锦彩:指锦缎和彩色的丝织品。

瓶盘等银器:指各种银制的器皿。

治生:指谋生。

勋戚家:指有功勋的贵族家庭。

问遗岁时钜万:指每年都会收到大量的礼物。

主藏竖海鸥、龙安所窃:指家中的财宝被主藏竖海鸥和龙安偷走。

酒器杯盂:指酒杯和酒盂。

缄滕:指封存。

青州石末:指青州出产的墨石磨成的粉末,用于制作墨。

绛州黑砚:指绛州出产的黑色砚台。

《左氏传》:又称《春秋左氏传》,是春秋时期鲁国左丘明所著的一部史书。

《国语》:是春秋时期各国史官所撰的一部国别体史书。

《尚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经典文献,包括上古时期的政治文献。

《毛诗》:又称《诗经》,是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

《庄子》:是战国时期道家学派的重要著作。

晓音律:指懂得音乐和音律。

奏乐:指演奏音乐。

公绰伯父子华:指柳公绰的儿子柳子华。

严武西蜀判官:指严武在蜀地的判官。

成都令:指成都的县令。

累迁:指多次升迁。

池州刺史:指池州的州刺史。

昭应令:指昭应的县令。

检校金部郎中:指检校金部郎中的官职。

修葺华清宫使:指负责修缮华清宫的官员。

元载:指唐代宰相元载。

墓志:指刻有墓主生平事迹的碑文。

知人之明:指识别人才的能力。

公器、公度:指柳子华的两个儿子。

善摄生:指擅长养生。

光禄少卿:指光禄寺的少卿,光禄寺是负责宫廷膳食的机构。

公器子遵:指柳公器的儿子柳遵。

遵子璨:指柳遵的儿子柳璨。

宰相:指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山东磁州:指今天的山东省磁县。

贞元十一年:指唐德宗贞元十一年(公元795年)。

从事诸侯府:指在诸侯的府中任职。

道术:指道家修炼的技艺。

趋竞:指追求名利。

江湖:指古代指隐居的地方。

知己:指了解自己的人。

荐达:指推荐并使得到任用。

密、湖、曹三郡刺史:指密州、湖州、曹州的州刺史。

秩:指官职的等级。

宋申锡:指唐代宰相宋申锡。

郑注:指唐代宦官郑注。

延英:指皇帝的便殿。

孟轲:即孟子,战国时期的思想家。

典法:指法律和制度。

外任:指担任外地的官职。

弘农:指弘农郡,今河南省灵宝市一带。

检校左散骑常侍:指检校左散骑常侍的官职。

虢州刺史:指虢州的州刺史。

蕃府:指边疆的藩镇。

辟召: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由官府直接征召有才德的人进入官场。

太和初:指唐文宗太和初年。

谏官:指负责向皇帝进谏的官员。

延英请对:指在延英殿请求皇帝接见。

孟轲有言:指孟子曾经说过。

凡庶:指平民百姓。

法:指法律。

名望:指名声和威望。

迁:指升迁。

宋申锡为郑注所构:指宋申锡被郑注陷害。

狱自内起:指案件从内部开始。

京师震惧:指京城震动,人们感到恐惧。

首率谏官十四人:指首先率领十四位谏官。

诣延英请对:指到延英殿请求皇帝接见。

与文宗往复数百言:指与文宗来回交谈数百句话。

省:指明白,理解。

置申锡于法:指将宋申锡交给法律制裁。

泣奏:指哭泣着上奏。

呜咽:指哭泣声。

感悟:指有所感悟。

名重于朝:指在朝廷中名声很大。

以疾求为外任:指因为疾病请求担任外地的官职。

弘农便其所请:指弘农郡适合他的请求。

授:指任命。

郡所:指郡的官署。

中外:指朝廷内外。

叹惜:指感到惋惜。

登第:指科举考试及第。

弟纯亮、寅亮相次升进士科:指崔玄亮的弟弟崔纯亮、崔寅亮也相继考中进士。

蕃府辟召:指边疆的藩镇征召。

达:指显达,有成就。

玄亮孙贻孙:指崔玄亮的孙子崔贻孙。

位至侍郎:指官至侍郎。

河内:指今天的河南省沁阳市。

祖景倩:指温造的祖父温景倩。

南郑令:指南郑的县令。

父辅国:指温造的父亲温辅国。

太常丞:指太常寺的丞,太常寺是负责礼仪的机构。

嗜学:指酷爱学习。

试吏:指参加官吏的考试。

节概:指气节和抱负。

隐居:指隐居山林。

渔钓逍遥:指捕鱼钓鱼,逍遥自在。

寿州刺史:指寿州的州刺史。

张建封:指唐代官员张建封。

彭门:指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

李希烈:指唐代叛将李希烈。

悖:指悖乱,不守道义。

籓邻:指边疆的邻国。

陷郡邑:指攻陷郡县。

城镇:指城镇。

恃兵:指依仗武力。

主帅:指军队的主将。

留后:指留下代理职务。

邀求节钺:指请求授予节度使的职位。

德宗:指唐德宗李适。

范阳刘济:指范阳节度使刘济。

输忠款:指表示忠诚。

达朝廷倚赖之意:指表达对朝廷的依赖。

密诏:指秘密的诏书。

署:指任命。

节度参谋:指节度使的参谋。

使于幽州:指出使幽州。

僻在遐裔:指地处偏远。

效以死节:指以死报国。

上闻:指上报朝廷。

奇之:指认为他奇特。

寝:指停止,不再继续。

京兆府司录参军:指京兆府的司录参军。

河朔: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称旨:指符合皇帝的旨意。

刘总:指幽州节度使刘总。

听朝旨:指听从朝廷的旨意。

起居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太原、镇州、幽州宣谕使:指负责宣谕太原、镇州、幽州的使者。

櫜鞬:指携带武器。

郊迎:指到郊外迎接。

宣圣旨:指宣读皇帝的圣旨。

示以祸福:指向他展示祸福。

流汗:指流汗如雨。

衔命:指接受使命。

河东、魏博、泽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指河东、魏博、泽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的使者。

喻以军期:指向他们说明军事期限。

史馆:古代官署,负责编纂史书。

朗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管理朗州的行政事务。

开乡渠:开凿乡村的水渠。

溉田:灌溉田地。

弹事硃衣:古代官员在弹劾他人时穿的朱红色衣服。

豸冠:古代官员戴的一种冠。

夏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金吾:古代官名,负责宫廷警卫。

正衙:正式的官署。

左司郎中:古代官名,负责左司的官员。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昭德寺:古代寺庙名。

宣政殿:古代宫殿名。

日华门:古代宫殿的门口。

神策兵士:神策军中的士兵。

晡后:傍晚时分。

台官:御史台的官员。

系囚:被监禁的囚犯。

官曹:官署。

警备:警卫准备。

通班:官员的等级序列。

宪官:负责监察的官员。

指佞触邪:指出奸佞和邪恶。

供奉官:古代官名,负责宫廷供奉的官员。

知制诰:古代官名,负责制定皇帝的诏令。

笼街喝道:在街道上炫耀威风。

检校:古代官职,指有实权但不在本地的官员。

褒县:古代县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衙队:官署的警卫队伍。

牙兵:官署的警卫士兵。

监军:古代官名,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康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河阳怀节度观察等使:古代官名,负责河阳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怀州古秦渠枋口堰:古代水渠名。

东畿汝防御使:古代官名,负责东畿汝地区的防御事务。

河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鸡翁山:古代山名。

礼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礼部的官员。

右仆射:古代官名,负责右仆射的官员。

银刀军:古代军队名。

懿宗:唐朝皇帝的年号。

振州司马:古代官名,负责振州的司马。

汾阳王:指唐代名将郭子仪,因其在平定安史之乱中的功绩被封为汾阳王。

诸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成童:指年龄达到成年的儿童,古代通常指15岁以上的男子。

五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是古代儒家经典。

礼部侍郎:礼部是唐代六部之一,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进士第:古代科举考试中,通过殿试取得进士资格,获得进士第。进士第是古代文人士大夫的最高荣誉之一,也是进入官场的重要途径。

使幕:指担任使节或官员的幕僚。

丁内艰:指遭遇家中长辈丧事,尤其是母亲丧事。

职方、兵部二员外:职方和兵部是唐代六部之一,员外指官员的副职。

兵部郎中:兵部郎中是兵部的高级官员。

太和:唐代年号,公元827年至835年。

琐闼:指小门,比喻低级官员。

牧守:指地方行政官员。

黄扉:指宰相的官署。

度支、户部:度支和户部是唐代六部之一,分别负责财政收支和户籍管理。

朔望:指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古代官员在朔望时向皇帝汇报。

谏列:指谏官的行列。

度支:古代官职,负责财政收支。

户部:古代官职,负责户籍管理。

宰臣:指宰相。

桂管观察使:桂管是地名,观察使是地方行政官员。

江西观察使:江西是地名,观察使是地方行政官员。

卫尉卿:卫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沧州: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王廷凑:唐代将领,曾任沧州节度使。

三镇:指沧州、德州、景州三个节度使辖区。

师道:指李师道,唐代将领,曾任成德节度使。

洪州: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沧齐德观察使:沧齐德是地名,观察使是地方行政官员。

荆榛:比喻荒凉景象。

绫绢:古代丝织品,用于制作衣物。

赋入:指税收收入。

贯缗尺帛:古代货币单位,贯是货币单位,缗是古代货币单位,尺帛是布匹。

王府:指皇帝的私人财产。

检校吏部尚书:检校是古代官职,指有实权但不在本地的官员。

郓州: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天平军节度使:天平军是地名,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官员。

曹濮: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濮州: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大理寺: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律疏:古代法律文献,对法律条文进行解释。

司空:古代官职,掌管工程、水利等事务。

东都:指唐代东都洛阳。

忠武节度:忠武是地名,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官员。

陈许蔡观察使:陈许蔡是地名,观察使是地方行政官员。

通经:指通晓经典,有学问。

观风抚俗:指观察风俗,安抚百姓。

物望:指人们的期望和评价。

籓府:古代官名,指地方上的封疆大吏,即藩王。

通显:显赫,显贵。

太常博士:古代官名,太常寺的属官,负责礼乐祭祀等事务。

礼学:研究礼制和礼仪的学问。

祧庙:古代祭祀中,对祖先的庙宇。

法物:指祭祀时使用的器物。

神主:祭祀时供奉的祖先牌位。

鄠县:地名,今属陕西省。

剽夺:抢夺,劫掠。

帑藏:国家财政的储藏。

典实:古代的典籍和实际的规定。

参详:详细研究。

郊祀:古代皇帝在郊外祭祀天地的大型仪式。

圆丘:古代祭祀天地的祭坛。

朝服:古代官员上朝时穿戴的正式服装。

内官:古代宫廷中的官员。

朝服制度:关于朝服的规定。

轩冕:古代官员的冠冕,泛指官服。

彝宪:古代的礼制法规。

事无据:没有根据,没有依据。

忝:谦词,表示自己有愧。

礼司:负责礼仪的官职。

中贵:指朝廷中的显贵。

栎阳尉:古代官名,县尉,负责治安等事务。

临贺尉:古代官名,县尉,负责治安等事务。

祖送:送行,送别。

权德舆:唐代宰相,文学家。

谮:诬陷,中伤。

监察: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官职。

尚书郎: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属官,负责文书等事务。

晋州刺史:古代官名,州的长官,负责地方行政。

福建观察使:古代官名,负责观察和治理地方的官员。

工部侍郎:古代官名,工部的副长官,负责工程等事务。

致仕:古代官员退休。

史臣:古代史书的编纂者。

文行饰躬:用文学和德行来修养自己。

砥砺名节:磨砺自己的名节。

三事:指三公,即宰相、御史大夫、太尉。

正卿:古代官名,九卿之一,位高权重。

汉武帝:西汉皇帝,名刘彻。

汲黯:西汉名臣,以刚直著称。

孙弘:西汉名臣,以谦和著称。

魏徵:唐太宗时期的名臣,以直言进谏著称。

玄龄:唐太宗时期的名臣,以谋略著称。

韦:指韦应物,唐代文学家。

崔:指崔护,唐代文学家。

名士:有才德的人。

荐贤致主:推荐贤能的人才给君主。

循吏:指治理有方的官员。

谠言:正直的言论。

佳士:优秀的人。

柳氏礼法:指柳宗元的礼法思想。

公忠节概:公心、忠诚、节操。

搏击为优:善于辩论和争辩。

弥纶则隘:统筹全局的才能有限。

夏卿:指夏侯湛,唐代文学家。

晦叔:指徐晦的叔父。

金玉锵锵:比喻言辞华丽,有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评注

羽太和五年登进士第,籓府辟召,不至通显。子盈孙。

羽太和五年考中进士,本有机会进入朝廷任职,但最终未能显达,他的儿子子盈孙继承了这一命运。

盈孙,乾符末为成都掾。驾在西川,用为太常博士,礼学有祖风。

子盈孙在乾符末年担任成都掾,后来在皇帝西巡西川时,被任命为太常博士,他在礼学上继承了家族的风范。

光启二年冬,随驾自成都还。三年二月,驻跸凤翔。时宗庙为贼所焚,车驾至京,告享无所。

光启二年冬天,子盈孙随皇帝从成都返回。次年二月,皇帝驻跸凤翔,此时宗庙被贼人焚毁,车驾抵达京城时,没有地方进行祭祀。

四月,盈孙谓宰执曰:‘太庙十一室,并祧庙八室,及三太后三室,因光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车驾出宫,其缘室法物神主,本司载行,至鄠县并被盗剽夺。皇帝还宫,合先制造。’

四月,子盈孙向宰相提出建议,指出太庙的十一室、祧庙的八室以及三位太后的三室,因为光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皇帝出宫时,相关的法物和神主被盗窃,现在需要重新制作。

宰相郑延昌奏曰:‘太庙大殿二十二间,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损益重难,今未审依元料修奉,为复别有商量。’敕付礼院详议。

宰相郑延昌表示太庙大殿的修复工程规模宏大,费用不少,且宗庙制度复杂,难以损益,建议礼院详细讨论。

时博士四人,杜用励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独盈孙献议曰:‘太庙制度。历代参详,皆符典经,难议损益。谨按旧制,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垣墉广袤之度,堂室浅深之规,阶陛等级之差,栋宇崇低之则,前古所谓奢不能侈,俭不能逾者也。今以朝廷帑藏方虚,费用稍广,须资变礼,将务从宜,固不可易前圣之规模,狭大朝之制度,当凭典实,别有参详。谨按至德二年,以太庙方修,新作神主,于长安殿安置,便行飨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俟庙成,方为迁祔。当时议论,无所是非。窃知今者京城除大内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旨,且以少府监大权充太庙。伏缘十一室于五间之中,陈设隘狭,伏请接续之两头,成十一室,荐飨之。三太后庙,即于监内西南,别取屋宇三间,且充庙室。候太庙修奉毕日,别议迁祔。’敕旨依奏。

当时有四位博士,其中杜用励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子盈孙独自提出建议,认为太庙的制度历代以来都是按照经典和典籍制定的,难以损益。他详细说明了旧制,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包括如何重新布置太庙。

其神主、法物、乐悬,皆盈孙奏重修制,知礼者称为博洽。

子盈孙还上奏请求重新制作神主、法物和乐悬,他的建议得到了认可,被认为是对礼制的深入了解。

龙纪元年十一月,昭宗郊祀圆丘。两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请朝服。

龙纪元年十一月,昭宗在郊外祭祀圆丘,两位中尉杨复恭和两位枢密官都请求穿朝服。

盈孙上疏曰:‘臣昨赴斋宫,见中尉、枢密内臣,皆具朝服。臣寻前代及国朝典令,无内官朝服制度。伏以皇帝陛下,承天御历,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陈大礼,皆禀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彝宪。若内官要衣朝服,令依所守官本品之服。事虽无据,粗可行之。臣忝礼司,合具陈奏。’

子盈孙上疏反对内官穿朝服,他引用了前代和本朝的典令,指出没有内官穿朝服的制度,并强调皇帝的礼仪应该遵循古代的典章。

时中贵皆如宰相大臣朝服,故盈孙论之。帝虽不从,嘉其所守。

当时的中贵们都像宰相大臣一样穿朝服,因此子盈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尽管皇帝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仍然赞赏他的坚持。

转秘书少监,卒。

子盈孙后来转任秘书少监,最终去世。

徐晦,进士擢第,登直言极谏制科,授栎阳尉,皆自杨凭所荐。

徐晦考中进士,并获得了直言极谏的制科,被任命为栎阳尉,这些都是杨凭推荐的。

及凭得罪,贬临贺尉,交亲无敢祖送者;独晦送至蓝田,与凭言别。

当杨凭因罪被贬为临贺尉时,没有人敢去送行,但徐晦独自送他到蓝田,并与他告别。

时故相权德舆与凭交分最深,知晦之行,因谓晦曰:‘今日送临贺,诚为厚矣,无乃为累乎!’晦曰:‘晦自布衣受杨公之眷,方兹流播,争忍无言而别?如他日相公为奸邪所谮,失意于外,晦安得与相公轻别?’德舆嘉其真恳,大称之于朝。

当时的前宰相权德舆与杨凭关系密切,知道徐晦的行为后,赞扬了他的真诚和忠诚。

不数日,御史中丞李夷简请为监察,晦白夷简曰:‘生平不践公门,公何取信而见奖拔?’夷简曰:‘闻君送杨临贺,不顾犯难,肯负国乎?’由是知名。

徐晦后来被御史中丞李夷简请为监察,徐晦表示自己平时不参与官场,李夷简则认为他送杨凭的行为表明他不会背叛国家,因此他因此声名鹊起。

历殿中侍御史、尚书郎,出为晋州刺史。入拜中书舍人。

徐晦历任殿中侍御史、尚书郎,后来外出担任晋州刺史,又回到朝廷担任中书舍人。

宝历元年,出为福建观察使。二年,入为工部侍郎,出为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

宝历元年,徐晦被任命为福建观察使,次年进入朝廷担任工部侍郎,后来又外出担任同州刺史,并兼任御史中丞。

太和四年,征拜兵部侍郎。五年,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太和四年,徐晦被征召为兵部侍郎,五年时成为太子宾客,分管东都。

晦性强直,不随世态,当官守正。唯嗜酒太过,晚年丧明,乃至沉废。

徐晦性格坚强直率,不随波逐流,为官时坚守正道。但他过于好酒,晚年失明,最终沉沦。

以礼部尚书致仕。开成三年三月卒,赠兵部尚书。

徐晦以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开成三年三月去世,被追赠为兵部尚书。

史臣曰:温、柳二公,以文行饰躬,砥砺名节,当官守法,侃侃有大臣之节,而竟不登三事,位止正卿。

史臣评论说:温、柳两位大臣,通过文学修养来修饰自己的品德,磨砺自己的名节,为官时遵守法律,言辞坦率,具有大臣的气节,但他们最终未能进入三公之列,官位只到正卿。

所以知公辅之量,以和为贵。汉武帝畏汲黯而相孙弘,太宗重魏徵而委玄龄,其旨远也。

从这些事例中可以看出,作为公辅之才,应该以和谐为贵。汉武帝因为敬畏汲黯而任用孙弘,唐太宗因为重视魏徵而委托玄龄,这都是有远见的行为。

韦、崔名士,荐贤致主,绰有古风。

韦、崔两位名士,推荐贤能的人给君主,充分展现了古代的风范。

殷司空治民,斯为循吏,而忠规壮节,至晚不衰。

殷司空在治理民众方面做得很好,是一位循吏,他的忠诚和坚强的节操直到晚年都没有衰退。

徐、郭谠言,郁为佳士。

徐、郭两位直言进谏的人,都是优秀的人才。

如数君者,实为令人。

像这些人物一样,确实令人敬佩。

赞曰:柳氏礼法,公忠节概。

赞颂说:柳氏家族在礼法上非常严谨,公忠节概。

搏击为优,弥纶则隘。

柳氏家族在战斗中表现出色,但在治理国家方面则显得有些狭窄。

夏卿奖拔,晦叔匡将。

夏卿在选拔人才方面有功,徐晦的叔叔徐晦叔在辅助方面也有贡献。

徐、郭之议,金玉锵锵。

徐、郭两人的议论,如同金玉般珍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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