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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

作者: 李汝珍(约1550年-1626年),明代小说家,代表作《镜花缘》以其独特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寓意而闻名,书中充满了对社会问题的反思与对人性复杂的揭示。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镜花缘》是一部具有幻想色彩的长篇小说,书中通过虚构的故事情节揭示了当时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小说的主人公通过一面神奇的镜子进入了一个充满幻想的世界,镜子成为了故事中的重要元素,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人性困境。通过这些奇幻冒险的故事,小说对封建社会的不公、女性的地位、权力的滥用等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批判。《镜花缘》不仅具有较强的娱乐性,还通过寓言式的方式探讨了道德、政治、哲学等多个层面的问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原文

喜相逢师生谈故旧巧遇合宾主结新亲

话说唐敖道:‘为何此地却有如此美味直达境外?莫非这些‘狗头民’都善烹调么!’

多九公道:‘你看他虽是狗头狗脑,谁知他于‘吃喝’二字却甚讲究。每日伤害无数生灵,想著方儿,变著样儿,只在饮食用功。除吃喝之外,一无所能,因此海外把他又叫‘酒囊、饭袋’。’

唐敖道:‘我们何不上去看看?’

多九公吐吞道:‘闻得他们都是有眼无珠,不识好人。设或上去被他狂吠乱咬起来,那还了得!’

唐敖道:‘小弟闻犬封之旁,有个鬼国,其人可有形象?’

多九公道:‘《易》有‘伐鬼方’之说。若无形象,岂能空伐。’

林之洋道:‘他既有形,为甚把他叫鬼?’

多九公道:‘只因他终夜不眠,以夜作昼,阴阳颠倒,行为似鬼,故有‘鬼国’之称。’

这日路过元股国。那些国人,头戴斗笠,身披坎肩,下穿一条鱼皮裤,并无鞋袜。上身皮色与常人一样,惟腿脚以下黑如锅底。都在海边取鱼。

唐敖道:‘原来元股却这样荒凉!’

正与多九公商量可以不去,因众水手都要买鱼,将船泊岸。

林之洋道:‘这里鱼虾又多又贱,他们买鱼,俺们为甚不去望望?’

唐敖道:‘如此甚好。’

三人于是上去,沿著海边,看国人取鱼。

只见有一渔人,网起一个怪鱼,一个鱼头,十个鱼身。众人都不认识。

唐敖道:‘请教九公,这鱼莫非就是呲水所产‘茈鱼’么?闻说此鱼味如蘼芜,闻如兰花之香,不知可确?’

多九公还未答言,林之洋听了,即到此鱼跟前,弯下腰去闻了—闻。

不觉眉头一皱,口中呕了一声,吐出许多清水道:‘妹夫这个顽笑利害!俺只当果真香如兰花,上前狠狠一闻,谁知比朱草赶的浊气还臭!’

多九公笑道:‘林兄怎么忽然哇出来了?你且慢哇,且去踢他一脚,不知其鸣可象犬吠?’

言还未毕,那鱼忽然鸣了几声,果如犬吠一般。

唐敖猛然想起道:‘九公,此鱼想是‘何罗鱼’了?’

林之洋道:‘此鱼既不是茈鱼,妹夫为甚不早说,却教俺闻他臭气?’

多九公道:‘何罗鱼同茈鱼形状都是一首十身,其所分的,一是香如蘼芜,一是音如犬吠。这怪他鸣的迟了,并非唐兄有意骗你。’

只见那边又网起几个大鱼,才撂岸上,转眼间,一齐腾空而去。

唐敖道:‘小弟向闻飞鱼善能疗痔,可是此类?’

多九公连连点头。

林之洋道:‘这鱼若不飞去,俺们带几条替人医痔疮也是好的。’

多九公道:‘当日黄帝时,仙人宁封吃了飞鱼,死了二百年复又重生。岂但医痔,还能成仙哩!’

林之洋道:‘吃了这鱼,成了神仙,虽是快活,就只当中死的二百年,糊里糊涂,令人难熬。’

忽见海面远远冒出一个鱼背,金光闪闪,上面许多鳞甲,其背竖在那里,就如一座山峰。

唐敖道:‘海中竟有如此大鱼,无怪古人言:大鱼行海,一日逢鱼头,七日才逢鱼尾。’

只见有个白发渔翁走来拱手道:‘唐兄请了!可认得老夫么?’

唐敖看时,其人头戴竹篾斗笠,身披鱼皮坡肩,两腿黑如锅底,赤著一双黑脚,并无鞋袜,也是本处打扮。

再把面貌仔细一看,只吓的惊疑不止。

原来却是原任御史、业师尹元。

看了这宗光景,忍不住一阵心酸,连忙深深打躬道:‘老师何日到此?为何如此打扮?莫非门生做梦么?’

尹元叹道:‘此话提起甚长。今日难得海外幸遇。此间说话不便,寒舍离此不远,贤契如不弃嫌,就请过去略赂一叙。’

唐敖道:‘门生多年未见老师,无日不思,今日得瞻慈颜,不胜欣慰,自应登堂叩谒。’

当时尹元同多、林二人见礼,问了名姓。

一齐来至尹元住处。

只见两扇柴门,里面两间草屋,十分矮小,屋上茅草俱已朽坏,景象甚觉清寒。

四人进了草屋,重夏行礼。

因无桌椅,就在下面席地而坐。

尹元道:‘老夫自从嗣圣元年因主上被废,武后临朝,心中郁闷,曾三上封章,劝其谨守妇道,迎主还朝,武后俱留中不发。’

‘嗣因谗奸当道,朝政日非,老夫勤王无计,耻食周禄,随即挂冠而归。’

‘在家数载,足不出户。’

‘此贤契所深知的。不意前岁忽有新进谗臣,在武后面前提起当年英公敬业之事,言起事之由,俱系老夫代为主谋。’

‘老夫闻知,惟恐被害,逃中外洋。无奈囊橐萧瑟,衣食甚难。’

‘飘流到此,因见渔人谋食尚易,原想打鱼为生,无如土人向来不准外人来分其业。’

‘举亏小女结得好网,卖给渔人,可以稍获其利。’

‘后来邻舍怜我异乡寒苦,命老夫暗将腿足用漆涂黑,假冒土人,邻居认为亲谊,众人这才听我取鱼,因此尚可糊口。’

‘近来朝中光景如何?主上有无复位佳音?贤契今来外洋,有何贵干?’

唐敖叹道:‘原来老师被人谗害,以致流落异乡,若非今日相遇,门生何由得知。’

‘近年以来,唐家宗室,被武后屠戮殆尽。主上虽无复位佳音,幸而远在房州,尚未波及。’

‘门生今春侥幸登第,因当年同徐、骆诸人结盟一事,被人参奏‘妄交匪类’,依旧降为诸生。’

‘门生有志未遂,殊惭碌碌红尘,兼得异梦,拟结来世良缘,是以浪游海外。’

‘不意老师境界竟至如此!令人回想当年光景,能无伤感!’

‘近日师母可安?世弟、世妹多年未见,谅已长成?求老师领去—见。’

尹元叹道:“拙妻久已去世。

儿名尹玉,现年十二,女名红萸,现年十三。

贤契既要相见,好在多、林二兄都是令亲,并非外人。

因大声叫道:“红萸女儿同尹玉都过来见见世兄。”

只听外面答应,姐弟二人,登时进来。

大家连忙立起。

尹元引著二人,都见了礼。

唐敖看那尹玉生得文质彬彬,极其清秀;尹红萸眼含秋水,唇似涂朱,体度端庄,十分艳丽。

身上衣服虽然褴褛,举止甚是大雅。

二人见礼退出,大家仍旧归坐。

唐敖道:“门生当年见世妹、世弟时,俱在年幼;今日都生得端庄福相,将来老师后福不小。”

尹元道:“老夫年已花甲。如今已做海外渔人,还讲甚么后福!喜得他们还肯用心读书,因此稍觉自慰。”

庸敖道:“近年谗臣参奏当日与徐、骆同谋之人,武后每每察访,因事隔多年,并无实在劣迹,亦多置之不问。

老师之事,大约久已消灭。

据门生愚见,老师年高,此间举目无亲,在此久居,终非良策,莫若急归故乡。

不独世弟趁此青年可以应试,就是两位婚姻之事,故乡亲友也易于凑合。”

尹元道:“老夫因年纪日渐衰迈,未尝不虑及此。

奈现在衣食尚费张罗,何能计及数万里路费。

况被害一事,据贤契之言,虽可消灭,究竟吉凶未卜,岂可冒昧钻入罗网。”

唐敖道:“老师慎重固是。

第久住在此,日与这些渔人为伍,所谓‘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兼之世妹、世弟俱在年轻,以老师之家教,固不在乎‘择邻’,但海外之大,何处不可栖身,即如君子、大人等国,都是民风淳厚,礼义传家,何必定居此?”

尹元叹道:“老夫岂愿处此恶劣之地。

左思右想,舍此无可为生,莫可如今幸遇贤契,快慰非常。

倘蒙垂念衰残,替我筹一善地,脱此火坑,得免饥寒,老夫又岂甘为渔人。

无如贤契亦在客中,此时说来恐亦无用,惟望在意。

他日归来,路过此地,尚望上来—看。

倘老夫别有不测,贤契俯念师生之情,提携孤儿弱女,同归故乡,不致飘流海外,就是贤契莫大之德了。”

唐敖听罢,思忖多时,忽然想起廉家西席一事,因说道:“此时虽然有一安身之处,但系西宾,老师可肯俯就?”

尹元道:“离此多远?是何地名?”

唐敖把救廉锦枫之事告知,因又说道:“现在其母极要儿女读书,因无力延师,是以蹉跎。

其家现有空房三间,去岁本有西宾在彼设帐,以房租作为修金;今岁西宾另就他席,廉家尚未延师。

莫若门生写一信去,老师就在他家处馆,再招几个蒙童,又有世妹作些针黹,大约足可糊口。

惟恐别有缺乏,门生再备百金,老师带去,以备不虞。

日后门生如果回来,自然要到水仙村,彼时再议同回故乡,也是一举两便。”

尹元听了,不觉大悦道:“倘得如此,老夫以渔人忽升西宾之尊,不独免了风霜劳苦;兼且儿女亦可专心读书,将来回乡亦便;又得贤契慨赠,得免饥寒。

如此成全,求之师生中实为罕有!第恨老夫业已衰迈,只好来世再为图报了。”

唐敖道:“老师言重!门生如何禁当得起!

刚才门生偶然想起廉锦枫入海行孝—事,自古少有。

兼之品貌端正,举笔成文,可谓才、德、貌三全。

门生本欲聘为儿妇,适因他们姐弟同世妹、世弟比较,不独年貌相当,而且门第相对,真是绝好两对良姻。

门生意欲作伐,成此好事。

就是老师在彼,彼此都有照应,门生也好放心。

老师意下如何?”

尹元道:“如此孝女佳儿,得能一为儿妇,一为东床,仍有何言!奈老夫现在境界如此,彼处焉肯俯就?

只怕有负贤契这番美意。”

唐敖道:“老师如携门生信去,此事断无不谐。

就只事成后,世妹、世弟做了晚亲,门生未免叨长,这却于理不顺。”

尹元道:“这有何妨。

但只何以贤契信去此事就能必成?”

唐敖就把良氏嘱托儿女婚姻之事告诉一遍。

尹元不觉喜道:“当日既有此话,贤契如有信去,此事必有八九。

第如此孝女,贤契不替令郎纳采,今反舍已从人,教老夫心中如何能安!”

唐敖道:“门生犬子定婚尚可从缓。

且此女之外,还有一个孝女,亦可与犬子联姻。

将来尚望老师留意。

于是就把东口山遇见骆红蕖打虎认为义女之事,说了一遍。

尹元道:“东口山既在君子国境内,将来到了廉家,略为消停,老夫必当至彼,以成这段良姻。

况骆年伯当日与我同朝,最为相契,此事一说必成。

贤契只管放心!”

唐敖道:“倘蒙老师作伐,门生感激不浅!

此时诸事既已酌定,门生就此回船,把书信写来,以便老师作速起身,恐廉家一时请了西宾,未免又有许多不便。”

尹元连连点头。

唐敖即同多、林二人告辞回船,把信写好。

带了两封银子,又取几件衣服上来,送交尹元。

师生洒泪而别。

尹元置了鞋袜,洗去腿上黑漆,换了衣服,带著儿女,由水路到了水仙村,投了书信。

良氏见了尹家姐弟,十分心欢;尹元见了廉亮,也甚喜爱。

于是互相纳聘,结为良姻.一同居住,俟回故乡再仪合卺。

过了几日,尹元到了东口山,见了骆龙,把骆红蕖姻事替唐小峰说定。

回到水仙村,就在廉家课读儿子女婿,并又招了几个蒙童,兼有女儿红萸作些针黹,一家三口,颇可度日。

尹元因念骆宾王两代同僚之谊,见骆龙年老多病,时常前去探望。

未几,骆龙去世。

骆红蕖自唐敖去后,又杀二虎,大仇已报,即将唐敖留存银两,置了棺椁,把骆龙葬在庙旁。

良氏闻骆红蕖是唐敖儿息,既系至亲,兼感唐敖周济之德,即恳尹元把骆红蕖并乳母、苍头接来,一同居住。

隔了两年,因唐敖杳无音信,恐其另由别路回家,大家只得商酌同回家乡,投奔唐敖去了。

唐敖那日别了尹元,来到海边,离船不远,忽听许多婴儿啼哭。

顺著声音望去,原来有个渔人网起许多怪鱼。

恰好多林二人也在那里观看。

唐敖进前,只见那鱼鸣如儿啼,腹下四只长足,上身宛似妇人,下身仍是鱼形。

多九公道:“此是海外“人鱼”。唐兄来到海外,大约初次才见,何不买两个带回船去?”

唐敖道:“小弟因此鱼鸣声甚惨,不觉可怜,何忍带上船去!莫若把他买了放生倒是好事。”

因向渔人尽数买了,放人海内。

这些人鱼撺在水中,登时又都浮起,朝著岸上,将头点了几点,倒象叩谢一般,于是攸然而逝。

三人上船,付了鱼钱,众水手也都买鱼登舟。

行了两日,过了毛民国,林之洋道:“好端端的人,为甚生这一身长毛?”

多九公道:“向日老夫也因此事上去打听。原来他们当日也同常入一样,后来因他生性鄙吝,一毛不拔,死后冥官投其所好,所以给他一身长毛。

那知久而久之,别处凡有鄙吝一毛不拔的,也托生此地,因此日见其多。”

又走几时,这日到了一个大邦。

多九公把罗盘望一望道:“原来前面却是毗骞国。”

唐敖听了,不觉满心欢喜。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译文

师生们高兴地相遇,谈论着过去的事情;宾客和主人偶然相遇,结成了新的姻亲。

唐敖说:‘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美味的食物送到国外?难道这些‘狗头民’都擅长烹饪吗!’

多九公说:‘你看他们虽然像狗头狗脑,谁知道他们对‘吃喝’这两个字非常讲究。每天伤害无数生灵,想方设法,变换花样,只是在饮食上下功夫。除了吃喝之外,什么都不会,因此海外人称他们为‘酒囊、饭袋’。’

唐敖说:‘我们为什么不上去看看呢?’多九公吞吞吐吐地说:‘听说他们都是没有眼光的人,不识好人。万一上去被他们狂吠乱咬起来,那怎么办!’

唐敖说:‘小弟听说犬封国旁边有个鬼国,那里的人有形象吗?’多九公说:‘《易经》中有‘伐鬼方’的说法。如果没有形象,怎么能空伐呢。’

林之洋说:‘既然有形象,为什么叫他们鬼呢?’多九公说:‘因为他们整夜不睡觉,把夜晚当作白天,阴阳颠倒,行为像鬼,所以有‘鬼国’之称。’

这天他们路过元股国。那里的居民,头戴斗笠,身披坎肩,下穿一条鱼皮裤,没有鞋袜。上身肤色和常人一样,只是腿脚以下黑得像锅底。他们都在海边捕鱼。唐敖说:‘原来元股国这么荒凉!’

正和多九公商量是否不去,因为众水手都要买鱼,就把船靠岸了。林之洋说:‘这里的鱼虾又多又便宜,他们买鱼,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唐敖说:‘这样很好。’

三人于是上岸,沿着海边,看当地人捕鱼。只见有一个渔夫,网起了一条怪鱼,一个鱼头,十个鱼身。大家都认不出来。唐敖说:‘请教九公,这条鱼难道就是呲水所产的‘茈鱼’吗?听说这种鱼味道像蘼芜,闻起来像兰花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多九公还没回答,林之洋听了,就走到这条鱼面前,弯下腰去闻了闻。突然皱起眉头,嘴里呕了一声,吐出很多清水说:‘妹夫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我本以为真的香如兰花,上前狠狠地闻了一口,谁知道比朱草散发的臭气还难闻!’

多九公笑着说:‘林兄怎么突然呕吐了?你先别吐,先去踢它一脚,不知道它的叫声是不是像狗吠?’话还没说完,那条鱼突然叫了几声,果然像狗吠一样。唐敖突然想起说:‘九公,这条鱼应该是‘何罗鱼’了?’

林之洋说:‘这条鱼既然不是茈鱼,妹夫为什么不说,却让我闻它的臭气?’多九公说:‘何罗鱼和茈鱼形状都是一前一后十身,所不同的是,一个是香如蘼芜,一个是叫声像狗吠。这怪它叫得晚了,并不是唐兄有意骗你。’

只见那边又网起了几条大鱼,刚放到岸上,转眼间,都飞走了。唐敖说:‘小弟以前听说飞鱼擅长治疗痔疮,可是这类鱼?’多九公连连点头。

林之洋说:‘这条鱼如果不飞走,我们带几条去给人治痔疮也是好的。’多九公说:‘在黄帝时期,仙人宁封吃了飞鱼,死了两百年后又复活了。不仅能够治疗痔疮,还能成仙呢!’

林之洋说:‘吃了这条鱼,成了神仙,虽然很快乐,但是中间死了两百年,糊里糊涂的,让人难以忍受。’突然看见海面上远远地冒出一个鱼背,金光闪闪,上面有很多鳞片,它的背竖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峰。

唐敖说:‘海里竟然有如此大的鱼,难怪古人说:大鱼行海,一日逢鱼头,七日才逢鱼尾。’

只见一个白发渔翁走来拱手说:‘唐兄,你好!认得老夫吗?’唐敖一看,原来是他头戴竹篾斗笠,身披鱼皮披肩,两条腿黑得像锅底,赤着双脚,没有鞋袜,也是当地的打扮。再仔细看看他的面貌,吓得他惊疑不定。原来却是原来的御史、业师尹元。

看了这番景象,忍不住一阵心酸,连忙深深地鞠躬说:‘老师什么时候到的这里?为什么这样打扮?难道是学生做梦吗?’尹元叹了口气说:‘说起这些事情,很长了。今天难得在海外有幸相遇。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的家离这里不远,贤契如果不嫌弃,就请过去稍微聊一聊。’

唐敖说:‘学生多年未见老师,无日不思,今天能见到您的慈颜,非常欣慰,应该登堂拜见。’当时尹元和多、林二人互相行礼,问了他们的名字。一起来到尹元的住处。只见两扇柴门,里面两间草屋,十分矮小,屋顶上的茅草都已经腐烂,景象非常清贫。

四人进了草屋,重新行礼。因为没有桌椅,就在地上坐下来。尹元说:‘自从嗣圣元年因为皇帝被废,武后临朝,我心中郁闷,曾经三次上书,劝她谨守妇道,迎接皇帝回朝,武后都留中不发。后来因为奸臣当道,朝政日益败坏,我想要勤王却无计可施,耻于吃朝廷的俸禄,随即辞官回家。在家住了几年,足不出户。贤契所知道的。

没想到前年突然有新进的奸臣,在武后面前提起当年英公敬业的事情,说起事的原因,都是我代为主谋。我听说后,担心被害,逃到海外。无奈口袋里没有钱,衣食非常困难。飘流到这个地方,因为看到渔夫捕鱼还容易,本来想打鱼为生,但是当地人向来不允许外人分他们的产业。多亏小女儿结了一张好网,卖给渔夫,可以稍微赚点钱。后来邻居怜悯我异乡的贫困,让我偷偷把腿脚用漆涂黑,冒充当地人,邻居认为我们是亲戚,大家这才听任我捕鱼,因此还能维持生计。最近朝中的情况如何?皇帝有没有复位的好消息?贤契现在来海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唐敖叹了口气说:‘原来老师被人诬陷,以至于流落异乡,如果不是今天相遇,学生怎么会知道。近年来,唐家宗室被武后几乎杀光。皇帝虽然没有复位的好消息,幸好远在房州,还没有波及。学生今年春天侥幸考中,因为当年和徐、骆等人结盟的事情,被人弹劾‘妄交匪类’,仍旧降为平民。学生的志向未能实现,非常惭愧,再加上得到了异梦,想要结来世的良缘,所以四处游历海外。没想到老师的境遇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让人回想当年的情景,怎能不感到伤感!最近师母可安好?弟弟、妹妹多年未见,想必已经长大成人了?请老师带我去见一见。’

尹元叹了口气说:‘我的妻子已经去世很久了。儿子名叫尹玉,现在十二岁;女儿名叫红萸,现在十三岁。贤契(对同门弟子的尊称)既然要见他们,好在多、林两位兄长都是你的亲戚,不是外人。’于是他大声喊道:‘红萸女儿和尹玉都过来见见世兄。’只听外面答应了一声,姐弟俩立刻进来了。大家都连忙站起来。尹元带着他们两人,都见了礼。唐敖看到尹玉长得文质彬彬,非常清秀;尹红萸眼神清澈,嘴唇像涂了朱砂,身材端庄,十分美丽。

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举止非常优雅。两人行礼退出后,大家又坐了下来。唐敖说:‘当年我见到世妹和世弟时,他们都很小;如今都长得端庄福相,将来老师您会有很大的福气。’尹元说:‘我已经年过六十了。现在我已经做了海外渔人,还谈什么将来的福气!幸好他们还愿意用心读书,因此我稍微感到一些安慰。’唐敖说:‘近年来,有谗臣上奏说当年与徐、骆同谋的人,武后经常调查,但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并没有确实的劣迹,也就大多不再过问。老师的事情,大约已经很久没有了。据我愚见,老师年纪大了,这里又没有亲人,在这里住久了不是好办法,最好是赶快回到故乡。不仅世弟可以利用这个年轻的时期去考试,就是两位的婚事,故乡的亲友也更容易帮忙安排。’

尹元说:‘我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的衣食还需要张罗,哪里有钱去考虑数万里路费呢?再说被害的事情,据贤契你说的,虽然可以消除,但毕竟吉凶未卜,怎么可以轻易冒险呢?’唐敖说:‘老师您确实很谨慎。但是在这里住久了,每天和这些渔人在一起,所谓“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再加上世妹和世弟都很年轻,按照老师您家的教育,固然不在乎‘择邻’,但海外这么大,哪里不能住,比如君子、大人等国,民风淳厚,礼义传家,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呢?’尹元叹了口气说:‘我哪里愿意住在这个恶劣的地方。左思右想,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可以生存的地方,现在幸亏遇到了贤契,非常高兴。如果贤契能考虑我的衰老,帮我找一个好地方,让我脱离这个火坑,避免饥寒,我又怎么会愿意做渔人呢?不过贤契也在外面,现在说这些可能也没有用,只希望你在意。将来你回来,路过这里,还希望上来看看。如果我有不幸的事情发生,贤契能考虑到师生之情,照顾孤儿弱女,一起回到故乡,不会流落海外,那就是贤契最大的恩德了。’

唐敖听完后,想了好久,突然想起了廉家西席的事情,于是说:‘现在虽然有一个安身之处,但只是做西宾,老师您愿意屈就吗?’尹元问:‘离这里有多远?是什么地方?’唐敖把救廉锦枫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又说:‘现在她母亲非常希望儿女能读书,但因为无力请老师,所以一直拖延。她家现在有三间空房,去年本来有西宾在那里教书,用房租作为报酬;今年西宾换了地方,廉家还没有请老师。不如我写封信去,老师就在他家教书,再招几个蒙童,世妹也可以做些针线活,大概可以维持生计。我担心还有其他不足,我再准备一百两银子,老师带去,以备不时之需。日后我如果回来,自然会去水仙村,到时候再商量一起回故乡,也是一举两得。’尹元听了,非常高兴地说:‘如果能这样,我作为一个渔人突然成为西宾,不仅免了风霜劳苦,而且儿女也可以专心读书,将来回乡也方便;再加上贤契慷慨赠送,免了饥寒。这样的成全,在师生之间确实是很少见的!只是遗憾我已年老体衰,只能来世再报答了。’

唐敖说:‘老师您太客气了!我哪里承受得起!刚才我偶然想起了廉锦枫入海行孝的事情,自古以来很少见。再加上她品貌端正,文笔了得,可以说是才、德、貌三全。我本来想把她聘为儿媳,正好和世妹、世弟比较起来,不仅年龄相当,而且门第相当,真是绝好的两对姻亲。我想做媒,促成这门好事。如果老师在那里,彼此都有照应,我也放心。老师您觉得怎么样?’尹元说:‘这样的孝女和佳儿,能成为我的儿媳和女婿,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我现在的情况如此,他们怎么会愿意呢?只怕辜负了贤契这番好意。’唐敖说:‘老师如果带着我的信去,这件事一定能够成功。只是事情成功后,世妹和世弟成了晚辈亲戚,我未免过于年长,这在道理上说不通。’尹元说:‘这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贤契的信去之后,这件事能不能一定成功?’唐敖就把良氏托付儿女婚姻的事情告诉了他。尹元听了很高兴地说:‘既然有这样的话,贤契如果有信去,这件事一定有很大的希望。只是这样的孝女,贤契不为自己儿子求婚,反而舍己为人,让我心里怎么能够安心呢!’唐敖说:‘我的儿子定婚的事情可以先缓缓。而且除了这个女儿,还有一个孝女,也可以和我的儿子结亲。将来还希望老师能留意。’于是就把在东口山遇见骆红蕖打虎认她为义女的事情说了一遍。尹元说:‘东口山既然在君子国境内,将来到了廉家,稍微休息一下,我一定去那里,促成这段良姻。再说骆年伯当年和我同朝为官,关系最好,这件事一说一定能成。贤契您可以放心!’唐敖说:‘如果老师能做媒,我非常感激!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商量好了,我就此回船,把信写好,以便老师尽快起身,恐怕廉家如果请了其他西宾,又会有很多不便。’尹元连连点头。唐敖就和多、林两人告辞回船,把信写好。带了两封银子,又拿了些衣服上来,交给尹元。师生洒泪而别。

尹元准备了鞋袜,洗去了腿上的黑漆,换了衣服,带着儿女,通过水路到了水仙村,投了信。

良氏见到尹家姐弟,非常高兴;尹元见到廉亮,也很喜欢。于是双方互相订婚,结为良缘,一起居住,等回到故乡再举行婚礼。

过了几天,尹元到了东口山,见到了骆龙,把骆红蕖的婚事替唐小峰说定了。回到水仙村,就在廉家教书,同时教儿子和女婿,还招了几个蒙童,女儿红萸也做些针线活,一家三口,生活得还算可以。

尹元因为念及与骆宾王两代同僚的友谊,看到骆龙年老多病,就经常去探望他。不久之后,骆龙去世了。骆红蕖自从唐敖离开后,又杀了两只老虎,大仇已经报复,于是用唐敖留下的银两,买了一个棺材,把骆龙葬在庙旁边。

良氏听说骆红蕖是唐敖的儿子,既然是亲戚,再加上感激唐敖的恩惠,就恳请尹元把骆红蕖和他的乳母、家仆接到家中一起居住。过了两年,因为唐敖音信全无,担心他可能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回家,大家商量后决定一同回家乡,去投奔唐敖。

唐敖那天告别了尹元,来到海边,离船不远的地方,忽然听到许多婴儿的啼哭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有一个渔夫捕到了很多奇特的鱼。恰巧多林二人也在那里观看。唐敖走上前去,只见那些鱼的声音像婴儿的啼哭,腹部有四只长脚,上半身像妇人,下半身还是鱼的形状。多九公说:“这是海外的‘人鱼’。唐兄初来海外,大概第一次见到这种鱼,为什么不买两个带回船上呢?”唐敖说:“我因为这鱼的声音很悲惨,觉得它们很可怜,怎么忍心带它们上船呢!不如把它们买下来放生才是好事。”于是他向渔夫买下了所有的鱼,把它们放回海里。这些鱼在水中跳跃,立刻又都浮起来,朝着岸边点了点头,好像在感谢一样,然后突然消失了。三个人上了船,付了鱼钱,其他水手也都买鱼上了船。

航行了两天后,他们经过了毛民国,林之洋说:“这些人好好地怎么会长出这么一身长毛?”多九公回答:“以前我也因此事去打听。原来他们以前也和常人一样,后来因为他们生性吝啬,一毛不拔,死后阴间的官员按照他们的喜好,就给了他们一身长毛。没想到久而久之,其他地方凡是吝啬到一毛不拔的人,也都转世到了这里,所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又过了几天,他们到达了一个大国。多九公看了看罗盘说:“前面就是毗骞国了。”唐敖听了,心中非常高兴。

具体情况,下次再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注解

狗头民:指某些国家或地区的人民,这里可能是指某个海外民族,以狗头形象作为民族标志,带有贬义。

狗头狗脑:形容人粗俗、愚笨的样子。

吃喝:指饮食,这里指饮食文化。

酒囊饭袋:形容人只会吃喝玩乐,没有实际本领。

易:指《易经》,是古代中国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

鬼国:指一个传说中的人形象似鬼的国家,这里可能是指某个民族或地区,因其特殊的生活方式或习俗而得名。

阴阳颠倒:指事物的发展或变化不符合常理,这里指鬼国的居民夜间活动,白天休息,与常人颠倒。

元股国:指一个虚构的国家,这里可能是作者虚构的地点。

斗笠:一种用竹篾或草编制的帽子,常用于遮阳。

坎肩:一种无袖的上衣,常用于保暖。

鱼皮裤:用鱼皮制成的裤子。

茈鱼:一种传说中的鱼,味道鲜美,香气独特。

蘼芜:一种香草,常用来比喻香气。

何罗鱼:一种传说中的鱼,形状奇特,声音如犬吠。

飞鱼:一种传说中能飞的鱼,有疗痔的功效。

黄帝: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帝之一,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始祖。

宁封:古代传说中的仙人,据说吃了飞鱼后成仙。

嗣圣元年:唐朝武则天篡位后,改元嗣圣,这里指武则天篡位后的第一年。

武后:武后,指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女皇帝武则天。

封章:古代官员上奏皇帝的文书。

英公敬业:指唐朝的一位名将李敬业,这里可能是指李敬业起兵反对武则天的事情。

囊橐萧瑟:形容口袋里空空如也,形容贫穷。

周禄:指古代官员的俸禄。

挂冠而归:指辞官回家。

嗣圣:指武则天篡位后的年号。

匪类:指不良之徒,这里可能是指唐敖被指控结交不良之徒。

诸生:指古代科举制度中的生员,相当于现代的高中生。

异梦:指奇特的梦境,这里可能指唐敖有特殊的梦想或志向。

尹元:尹元,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此处指代一个老人。

拙妻:拙妻,古代谦辞,指自己的妻子。

贤契:贤契,古代对弟子或晚辈的尊称。

世兄:世兄,对同辈晚辈的尊称。

红萸:红萸,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指尹元的女儿。

尹玉:尹玉,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指尹元的儿子。

文质彬彬:文质彬彬,形容人举止文雅。

清秀:清秀,形容人容貌清秀。

端庄:端庄,形容人举止庄重。

艳丽:艳丽,形容人容貌美丽。

褴褛:褴褛,形容衣服破旧。

大雅:大雅,形容举止高雅。

谗臣:谗臣,指进谗言的奸臣。

徐、骆:徐、骆,指徐某和骆某,原文中的人物名字。

同谋:同谋,指共同策划或参与某事。

门生:门生,古代对学生的尊称。

花甲:花甲,指六十岁,古代以六十年为一甲子,花甲即六十年。

海外渔人:海外渔人,指在海外以捕鱼为生的人。

后福:后福,指未来的幸福。

张罗:张罗,指筹备、安排。

罗网:罗网,比喻危险的处境。

西宾:西宾,指受聘于私人家庭的教师。

蒙童:蒙童,指年幼的学生。

针黹:针黹,指刺绣。

安身之处:安身之处,指可以居住的地方。

水仙村:水仙村,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指一个村庄。

纳聘:纳聘,指订婚。

仪合卺:仪合卺,指举行婚礼。

东口山:东口山,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指一个山名。

义女:义女,指收养的女儿。

纳采:纳采,指古代订婚的一种仪式。

犬子:犬子,古代谦辞,指自己的儿子。

良姻:良姻,指美好的姻缘。

相契:相契,指情投意合。

酌定:酌定,指经过考虑后决定。

洒泪而别:洒泪而别,指含泪分别。

鞋袜:鞋袜,指鞋子和袜子。

黑漆:黑漆,指一种黑色的油漆。

银两:银两,指银子。

衣裳:衣裳,指衣服。

骆宾王:骆宾王(约640年-约684年),唐代著名诗人,与王勃、杨炯、卢照邻并称‘初唐四杰’。在这里,‘骆宾王’指的是与尹元有同僚之谊的人物,表明他与尹元有工作上的同事关系。

骆龙:骆龙是骆宾王的同僚,与尹元有深厚的友情。在这里,‘骆龙’指的可能是骆宾王的某个同事或朋友。

唐敖:唐敖是小说《镜花缘》中的虚构人物,是故事的主要角色之一。在这里,‘唐敖’指的可能是与骆红蕖有关系的某个人物。

骆红蕖:骆红蕖是骆宾王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姓氏。在这里,‘骆红蕖’指的可能是小说《镜花缘》中的一个角色。

良氏:良氏在这里可能指的是尹元或唐敖的家庭成员,或者是某个与故事相关的人物。

苍头:‘苍头’在古代指家仆,尤其是家中的男仆。

毛民国:毛民国是《镜花缘》中的一个虚构国家,居民全身长毛,是作者根据当时对异域风情的想象所创作的。

毗骞国:毗骞国也是《镜花缘》中的一个虚构国家,是故事中唐敖等人的目的地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评注

尹元因念骆宾王两代同僚之谊,见骆龙年老多病,时常前去探望。

此句展现了尹元对骆宾王家族的深厚情感,体现了古代官场中同僚之间的友谊。‘念’字表达了尹元内心的牵挂和关心,‘见’字则直接描绘了骆龙年老多病的现状,为后文骆龙的去世埋下伏笔。

未几,骆龙去世。

‘未几’一词,简洁而有力,传达了时间的流逝之快,也暗示了骆龙生命的短暂。此句为故事的发展奠定了悲剧基调。

骆红蕖自唐敖去后,又杀二虎,大仇已报,即将唐敖留存银两,置了棺椁,把骆龙葬在庙旁。

此句描述了骆红蕖为报答唐敖的恩情,完成对骆龙的安葬,展现了其知恩图报的品质。‘大仇已报’、‘置了棺椁’等词语,凸显了骆红蕖的孝道和对唐敖的感激之情。

良氏闻骆红蕖是唐敖儿息,既系至亲,兼感唐敖周济之德,即恳尹元把骆红蕖并乳母、苍头接来,一同居住。

此句描绘了良氏对骆红蕖的关心和接纳,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家族观念的浓厚。‘系至亲’、‘感唐敖周济之德’等词语,展现了良氏的善良和知恩图报的品质。

隔了两年,因唐敖杳无音信,恐其另由别路回家,大家只得商酌同回家乡,投奔唐敖去了。

此句反映了人们在等待唐敖归来的过程中,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和对唐敖的期待。‘商酌’一词,体现了古代人们在重大决策上的谨慎和团结。

唐敖那日别了尹元,来到海边,离船不远,忽听许多婴儿啼哭。

此句通过婴儿啼哭的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氛围,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顺著声音望去,原来有个渔人网起许多怪鱼。

‘顺著声音望去’这一描写,体现了唐敖的好奇心和探索精神。‘怪鱼’一词,则暗示了这些鱼的不寻常,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恰好多林二人也在那里观看。

此句说明了多林二人的存在,为后续情节的发展提供了线索。

唐敖进前,只见那鱼鸣如儿啼,腹下四只长足,上身宛似妇人,下身仍是鱼形。

此句通过形象的描绘,展现了人鱼的外貌特征,为读者呈现了一个奇幻的画面。

多九公道:‘此是海外‘人鱼’。唐兄来到海外,大约初次才见,何不买两个带回船去?’

多九公的这句话,既是对人鱼的介绍,也是对唐敖的关心。‘海外人鱼’这一称呼,体现了古代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想象和探索。

唐敖道:‘小弟因此鱼鸣声甚惨,不觉可怜,何忍带上船去!莫若把他买了放生倒是好事。’

唐敖的这句话,展现了他的慈悲之心和对生命的尊重。‘放生’这一行为,体现了古代文化中的人道主义精神。

因向渔人尽数买了,放人海内。

此句描述了唐敖放生人鱼的情景,体现了他的善良和仁爱。

这些人鱼撺在水中,登时又都浮起,朝著岸上,将头点了几点,倒象叩谢一般,于是攸然而逝。

此句通过人鱼的反应,展现了它们的感激之情,同时也为故事增添了一丝奇幻色彩。

三人上船,付了鱼钱,众水手也都买鱼登舟。

此句说明了唐敖等人购买人鱼的行为,同时也展现了古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和友善。

行了两日,过了毛民国,林之洋道:‘好端端的人,为甚生这一身长毛?’

林之洋的疑问,反映了古代人们对异域风情的惊讶和好奇。

多九公道:‘向日老夫也因此事上去打听。原来他们当日也同常入一样,后来因他生性鄙吝,一毛不拔,死后冥官投其所好,所以给他一身长毛。那知久而久之,别处凡有鄙吝一毛不拔的,也托生此地,因此日见其多。’

多九公的回答,揭示了毛民国人的来历,同时也反映了古代文化中关于因果报应的观念。

又走几时,这日到了一个大邦。

此句说明了唐敖等人继续旅行的过程,同时也暗示了故事情节的推进。

多九公把罗盘望一望道:‘原来前面却是毗骞国。’

多九公的这句话,揭示了目的地,同时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唐敖听了,不觉满心欢喜。

此句描述了唐敖对到达毗骞国的喜悦之情,同时也为故事增添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此句为故事留下了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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