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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

作者: 李汝珍(约1550年-1626年),明代小说家,代表作《镜花缘》以其独特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寓意而闻名,书中充满了对社会问题的反思与对人性复杂的揭示。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镜花缘》是一部具有幻想色彩的长篇小说,书中通过虚构的故事情节揭示了当时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小说的主人公通过一面神奇的镜子进入了一个充满幻想的世界,镜子成为了故事中的重要元素,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人性困境。通过这些奇幻冒险的故事,小说对封建社会的不公、女性的地位、权力的滥用等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批判。《镜花缘》不仅具有较强的娱乐性,还通过寓言式的方式探讨了道德、政治、哲学等多个层面的问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原文

观雅化闲游君子邦慕仁风误入良臣府

话说唐、多二人把匾看了,随即进城。

只见人烟辏集,作买作卖,接连不断。

衣冠言谈,都与天朝一样。

唐敖见言语可通,因向一位老翁问其何以“好让不争”之故。

谁知老翁听了,一毫不懂。

又问国以“君子”为名是何缘故,老翁也回不知。

一连问了几个,都是如此。

多九公道:“据老夫看来,他这国名以及‘好让不争’四字,大约都是邻邦替他取的,所以他们都回不知。

刚才我们一路看来,那些‘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光景,已是不争之意。

而且士庶人等,无论富贵贫贱,举止言谈,莫不恭而有礼,也不愧‘君子’二字。

唐敖道:“话虽如此,仍须慢慢观玩,方能得其详细。”

说话间,来到闹市。

只见有一隶卒在那里买物,手中拿著货物道:“老兄如此高货,却讨恁般贱价,教小弟买去,如何能安心!务求将价加增,方好遵教。若再过谦,那是有意不肯赏光交易了。”

唐敖听了,因暗暗说道:“九公,凡买物,只有卖者讨价,买者还价。今卖者虽讨过价,那买者并不还价,却要添价。此等言谈,倒也罕闻。

据此看来那‘好让不争’四字,竞有几分意思了。”

只听卖货人答道:“既承照顾,敢不仰体!但适才妄讨大价,已觉厚颜;不意老兄反说货高价贱,岂不更教小弟惭愧?况敝货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

俗云:“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今老兄不但不减,反要加增,如此克已,只好请到别家交易,小弟实难遵命。”

唐敖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原是买物之人向来俗谈;

至‘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亦是买者之话。不意今皆出于卖者之口,倒也有趣。

只听隶卒又说道:“老兄以高货讨贱价,反说小弟克己,岂不失了‘忠恕之道’?凡事总要彼此无欺,方为公允。

试问那个腹中无算盘,小弟又安能受人之愚哩。

谈之许久,卖货人执意不增。

隶卒赌气,照数付价,拿了一半货物,刚要举步,卖货人那里肯依,只说“价多货少”,拦住不放。

路旁走过两个老翁,作好作歹,从公评定,今隶卒照价拿了八折货物,这才交易而去。

唐、多二人不觉暗暗点头。

走未数步,市中有个小军,也在那里买物。

小军道:“刚才请教贵价若干,老兄执意吝教,命我酌量付给。

及至尊命付价,老兄又怪过多。

其实小弟所付业已刻减。

若说过多,不独太偏,竟是‘违心之论’了。”

卖货人道:“小弟不敢言价,听兄自讨者,因敝货既欠新鲜,而且平常,不如别家之美。

若论价值,只照老兄所付减半,已属过分,何敢谬领大价。”

唐敖道:“‘货色平常’,原是买者之话;‘付价刻减’,本系卖者之话,那知此处却句句相反,另是一种风气。”

只听小军又道:“老兄说那里话来!小弟于买卖虽系外行,至货之好丑,安有不知,以丑为好,亦愚不至此。

第以高货只取半价,不但欺人过甚,亦失公平交易之道了。”

卖货人道:“老兄如真心照顾,只照前价减半,最为公平。

若说价少,小弟也不敢辩,惟有请向别处再把价钱谈谈,才知我家并非相欺哩。”

小军说之至再,见他执意不卖,只得照前减半付价,将货略略选择,拿了就走。

卖货人忙拦住道:“老兄为何只将下等货物选去?难道留下好的给小弟自用么?我看老兄如此讨巧,就是走遍天下,也难交易成功的。”

小军发急道:“小弟因老兄定要减价,只得委曲认命,略将次等货物拿去,于心庶可稍安。

不意老兄又要责备,且小弟所买之物,必须次等,方能合用,至于上等,虽承美意,其实倒不适用了。”

卖货人道:“老兄既要低货方能合用,这也不妨。

但低货自有低价,何能付大价而买丑货呢?”

小军听了,也不答言,拿了货物,只管要走。

那过路人看见,都说小军欺人不公。

小军难违众论,只得将上等货物,下等货物,各携一半而去。

二人看罢,又朝前进,只见那边又有一个农人买物。

原来物已买妥,将银付过,携了货物要去。

那卖货的接过银子仔细一看,用戥秤了一秤,连忙上前道:“老兄慢走。

银子平水都错了。此地向来买卖都是大市中等银色,今老兄既将上等银子付我,自应将色扣去。

刚才小弟秤了一秤,不但银水未扣,而且戥头过高。

此等平色小事,老兄有余之家,原不在此;

但小弟受之无因。请照例扣去。”

农人道:“些须银色小事,何必锱铢较量。

既有多余,容小弟他日奉买宝货,再来扣除,也是一样。”

说罢,又要走。

卖货人拦住道:“这如何使得!去岁有位老兄照顾小弟,也将多余银子存在我处,留言后来买货再算。

谁知至今不见,各处寻他,无从归还。

岂非欠了来生债么?今老兄又要如此。

倘一去不来,到了来生,小弟变驴变马归还先前那位老兄,业已尽够一忙,那里还有工夫再还老兄,岂非下一世又要变驴变马归结老兄?

据小弟愚见,与其日后买物再算,何不就在今日?况多余若干,日子久了,倒恐难记。”

彼此推让许久,农人只得将货拿了两样,作抵此银而去。

卖货人仍口口声声只说“银多货少,过于偏枯”。

奈农人业已去远,无可如何。

忽见有个乞丐走过,卖货人自言自语道:“这个花子只怕就是讨人便宜的后身,所以今生有这报应。”

一面说着,却将多余平色,用戥秤出,尽付乞丐而去。

唐敖道:‘如此看来,这几个交易光景,岂非‘好让不争’一幅行乐图么?我们还打听甚么!且到前面再去畅游。如此美地,领略领略风景,广广识见,也是好的。’

只见路旁走过两个老者,都是鹤发童颜,满面春风,举止大雅。唐敖看罢,知非下等之人,忙侍立一旁。四人登时拱手见礼,问了名姓。

原来这两个老者都姓吴,乃同胞弟兄。一名吴之和,一名吴之祥。唐敖道:‘不意二位老丈都是秦伯之后,失敬,失敬!’

吴之和道:‘请教二位贵乡何处?来此有何贵干?’多九公将乡贯来意说了。

吴之祥躬身道:‘原来贵邦天朝!小子向闻天朝乃圣人之国,二位大贤荣列胶庠,为天朝清贵,今得幸遇,尤其难得。第不知驾到,有失迎迓,尚求海涵!’

唐、多二人连道:‘岂敢!…’吴之和道:‘二位大贤由天朝至此,小子谊属地主,意欲略展杯茗之敬,少叙片时,不知可肯枉驾?如蒙赏光,寒舍就在咫尺,敢劳玉趾一行。’二人听了,甚觉欣然,于是随著吴氏弟兄一路行来。

不多时,到了门前。只见两扇柴扉,周围篱墙,上面盘著许多青藤薜荔;门前一道池塘,塘内俱是菱莲。

进了柴扉,让至一间敞厅,四人重复行礼让坐。厅中悬著国正赐的小额,写著‘渭川别墅’。

再向厅外一看,四面都是翠竹,把这敞厅团团围住,甚觉清雅。

小童献茶。

唐敖问起吴氏昆仲事业,原来都是闲散进士。

多九公忖道:‘他两个既非公卿大宦,为何国王却替他题额?看来此人也就不凡了。’

唐敖道:‘小弟才同敝友瞻仰贵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君子’二字!’

吴之和躬身道:‘敝乡僻处海隅,略有知识,莫非天朝文章教化所致,得能不致陨越,已属草野之幸,何敢遽当‘君子’二字。

至于天朝乃圣人之邦,自古圣圣相传,礼乐教化,久为八荒景仰,无须小子再为称颂。

但贵处向有数事,愚弟兄草野固陋,似多未解。今日虽得二位大贤到此。

意欲请示,不知可肯赐教?’

唐敖道:‘老丈所问,还是国家之事,还是我们世俗之事?’

吴之和道:‘如今天朝圣人在位,政治纯美,中外久被其泽,所谓‘巍巍荡荡,惟天为大,惟天朝则之’。

国家之事,小子僻处海滨,毫无知识,不惟不敢言,亦无可言。

今日所问,却是世俗之事。’

唐敖道:‘既如此,请道其详。倘有所知,无不尽言。’

吴之和听罢,随即说出一番话来。

未知如何,下四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译文

观赏雅致的休闲国度,向往仁爱的风气,误入良臣的府邸。

话说唐敖和多九公二人看完了匾额,随即进城。只见人来人往,买卖交易络绎不绝。人们的衣着和言谈举止,都和我国一样。唐敖看到这里,觉得语言可以交流,便向一位老翁询问为什么国家以‘好让不争’为名。没想到老翁听了后,一点也不知道。他又问国家以‘君子’为名的原因,老翁同样回答不知道。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这样。

多九公说:‘据我看,这个国家的名字以及‘好让不争’这四个字,大概都是邻邦替他们取的,所以他们都不清楚。刚才我们一路走来,看到那些‘耕者让畔,行者让路’的情景,已经体现出了不争的意思。而且士庶人等,无论富贵贫贱,举止言谈,无不恭敬有礼,也不愧‘君子’二字。’唐敖说:‘虽然如此,还是要慢慢观察,才能了解其中的详细情况。

正说着,来到热闹的市集。只见一个士兵在那里买东西,手里拿着货物说:‘老兄这等高档的货物,却要这么低的价格,让我买去,怎么能安心!务必请增加价格,我才好遵命。如果再谦虚,那是有意不肯赏光交易了。’唐敖听了,暗暗说:‘九公,买东西,只有卖家要价,买家还价。现在卖家虽然要了价,但买家并没有还价,却要求加价。这种说法,倒是很少听到。从这里看,那‘好让不争’四个字,似乎真有几分别致了。’只听卖货的人回答说:‘既然承蒙照顾,怎敢不遵命!但刚才随意要高价,已经觉得不好意思;没想到老兄反而说货高价低,这不是让我更加惭愧吗?何况我的货物并非‘言无二价’,其中有不少虚头。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现在老兄不但不减价,反而要加价,这样克己,只好请到别家交易,我实在难以遵命。’唐敖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本是买家的俗语;至于‘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也是买家的话。没想到现在都出自卖家之口,倒也有趣。

只听士兵又说:‘老兄以高价买低价货,反而说我不克己,岂不是违背了‘忠恕之道’?凡事都要彼此诚实,才算公平。请问哪个人的心里没有算盘,我怎么能受骗呢?’谈了许久,卖货人坚持不涨价。士兵生气,照价付了一半,拿起一半货物,正要走,卖货人却不肯放行,说‘价多货少’。路旁走过两个老翁,从中调解,最后士兵照价拿了八折的货物,这才离开。唐敖和多九公不自觉地暗暗点头。

走了几步,市中有个小军也在那里买东西。小军说:‘刚才请教你的价格,你执意不说,让我自己决定。等到你命令我付价,你又怪我付多了。其实我付的价格已经减少了。如果说多了,不仅太偏,简直是‘违心之论’了。’卖货人说:‘我不敢说价格,听你自定,因为我的货物既不新鲜,也不平常,不如别家的好。如果论价值,只按照你付的价格减半,已经过分了,怎么敢接受高价呢。’唐敖说:‘‘货色平常’,本是买家的说法;‘付价刻减’,本是卖家的说法,没想到这里却是相反,完全是另一种风气。

只听小军又说:‘老兄说什么话!我在买卖上虽然外行,至于货物的优劣,怎么会不知道,以次充好,我也不会这么愚蠢。只是以高价只买半价,不仅欺人太甚,也违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则。’卖货人说:‘老兄如果真心照顾,只按照前面的价格减半,最为公平。如果说价格少,我也不敢争辩,只有请到别处再谈谈价格,才能知道我家并非欺骗。’小军说了几次,见他坚持不卖,只得按照前面的价格减半付钱,挑选了一些货物,就走了。卖货人急忙拦住说:‘老兄为什么只拿次等货物?难道把好的留给我自己用吗?我看老兄这样讨巧,就是走遍天下,也难以成交。

小军着急地说:‘我因为老兄一定要减价,只能委屈认命,拿了一些次等货物,心里稍微安心。没想到老兄又要责备,而且我买的这些货物,必须是次等的,才能用得上,至于上等的,虽然承蒙好意,实际上并不适用。’卖货人说:‘老兄既然需要次等货物,这没问题。但次等货物自有次等货物的价格,怎么能付高价买次等货呢?’小军听了,也不回答,拿起货物,只管要走。过路人看到,都说小军欺人太甚。小军难以违抗众人的议论,只得拿了上等和下等的货物各一半离开。

唐敖和多九公看罢,继续前进,只见那边又有一个农夫在买东西。原来货物已经买好,付过银两,拿着货物要走。卖货的接过银子仔细一看,用戥秤称了一下,连忙上前说:‘老兄慢走。银子平水都错了。此地向来买卖都是大市中等银色,老兄既然付了上等银子,自然应该扣除银色。刚才我称了一下,不但银水没有扣除,而且戥头过高。这种平色的小事,老兄家有余财,原本不在乎;但我不受之有愧。请按照惯例扣除吧。’农夫说:‘一点银色的小事,何必斤斤计较。既然有多余的,等以后买宝货时再扣除,也是一样。’说完,又要走。卖货人拦住说:‘这怎么行!去年有位老兄照顾我,也将多余的银子存在我这里,留言以后买货再算。但至今未见他,到处寻找,却无处归还。这不是欠了来世债吗?现在老兄又要这样。如果一去不回,到了来世,我变成驴马偿还那位老兄,已经够忙了,哪里还有时间再还老兄,这不是下一世又要变成驴马偿还老兄吗?据我愚见,与其以后买货再算,不如今天就算了。何况多余多少,时间久了,恐怕也难以记住。’双方推让了许久,农夫只得拿了两样货物,作为抵扣这银子的离去。卖货人仍然说‘银多货少,过于偏枯’。但农夫已经走远了,无可奈何。突然有个乞丐走过,卖货人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乞丐只怕就是讨人便宜的后身,所以今生有这个报应。’一边说着,一边将多余的银色,用戥秤称出,全部给了乞丐。

唐敖说:‘照这样看,这几天的交易景象,岂不是‘好让不争’的欢乐画面吗?我们还有什么好打听的呢!不如我们再往前走走,好好欣赏这里的风景,增长见识,这也是一件好事。’

只见路边走过两个老人,他们头发像鹤一样白,脸色红润,满脸笑容,举止文雅。唐敖看后,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就站在一旁恭敬地等候。四个人立刻拱手行礼,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原来这两个老人都姓吴,是亲兄弟。一个叫吴之和,一个叫吴之祥。唐敖说:‘没想到二位老先生都是秦伯的后代,真是失礼了,失礼了!’吴之和问:‘请问二位来自何方?来此地有何贵干?’多九公就把他们的籍贯和来意告诉了他们。吴之祥鞠躬说:‘原来贵国是天朝!我听说天朝是圣人的国家,二位大贤能位列学府,是天朝的显贵,今天有幸遇见,实在难得。但不知道二位驾临,未能远迎,还请海涵!’唐、多二人连连说:‘哪里哪里!’吴之和说:‘二位大贤从天朝来到这里,我作为地主,想略尽地主之谊,请二位喝杯茶,聊一会儿,不知道二位是否愿意屈尊?如果二位肯赏光,我家就在附近,敢请二位光临。’二人听了,非常高兴,于是跟着吴家兄弟一起走去。

不久,来到了门前。只见两扇柴门,周围是篱笆墙,上面爬满了青藤和薜荔;门前有一个池塘,池塘里都是菱角和莲花。进了柴门,被引导到一间宽敞的厅堂,四个人再次行礼,让座。厅中挂着一幅国正赐的小额,上面写着‘渭川别墅’。再往外看,四面都是翠竹,把这个敞厅团团围住,显得非常清幽。小童献上了茶。

唐敖问起吴家兄弟的事业,原来他们都是闲散的进士。多九公想:‘他们两个既然不是公卿大官,国王为什么还要为他们题字?看来这个人也不平凡。’唐敖说:‘我刚刚和我的朋友参观了贵地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不愧‘君子’二字!’吴之和鞠躬说:‘我们这个乡村偏僻在海边,有一些知识,可能是因为天朝的文章教化,才能不致于堕落,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哪里敢当‘君子’二字。至于天朝是圣人的国家,自古以来圣圣相传,礼乐教化,久为八荒所景仰,不用我再赞美了。但贵处有几件事,我们兄弟见识浅薄,好像都不太懂。今天虽然有幸遇见二位大贤,想请教一二,不知道二位是否愿意赐教?’唐敖问:‘老先生问的是国家大事,还是我们日常的事情?’吴之和说:‘如今天朝圣人在位,政治清明,中外都受到他的恩泽,所谓‘巍巍荡荡,惟天为大,惟天朝则之’。国家大事,我僻居海滨,毫无知识,不仅不敢说,也无话可说。今天所问,却是日常的事情。’唐敖说:‘既然如此,请详细说吧。如果我知道的,我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吴之和听后,随即说出一番话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注解

雅化:指文雅化,即文化上的高雅化、精致化。

闲游:指悠闲地游玩,不急不忙地游玩。

君子邦:指一个以君子行为为准则的国家,‘君子’在此指品德高尚的人。

慕仁风:指向往仁爱的风气,仁风即仁爱的风尚。

良臣府:指贤良的臣子的住所,‘良臣’指忠诚有德的臣子。

天朝:古代中国对中央政府的自称,指唐朝。

好让不争:出自《论语·卫灵公》,意指喜欢谦让而不争斗,体现了儒家文化中推崇的谦逊、和谐的人际关系。

耕者让畔,行者让路:指耕地的人让出田边,行走的人让出道路,表示相互谦让。

士庶人等:指士人、庶民等各个阶层的人。

恭而有礼:指态度恭敬且举止有礼。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指卖家开出极高的价格,买家就地讨价还价。

克己:指克制自己的欲望,节俭。

忠恕之道:指忠诚和宽容的原则。

算盘:古代计算工具,用珠子计数,比喻心算或计算能力。

戥秤:古代用来称量金银的器具。

银水:指银子的成色,银色纯净与否。

平色:指银子的成色是否均匀。

多余平色:指银子的成色超过了应有的标准,即多余的纯银部分。

行乐图:指描绘人们欢乐生活的图画,这里比喻当前交易的景象非常和谐愉快。

胶庠:古代学校的一种,指教育贵族子弟的地方,这里指唐敖和多九公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士人。

清贵:指地位高而清闲的官职,这里形容唐敖和多九公的身份。

海涵:形容胸怀宽广,能够包容,这里表示吴之和对唐敖和多九公未能及时迎接表示谅解。

地主:指居住在某地的居民,这里指吴之和和吴之祥是当地的居民。

杯茗之敬:指以茶相敬,表示友好和尊重。

玉趾:古代对他人脚步的敬称,这里指吴之和邀请唐敖和多九公前往他们的家。

渭川别墅:渭川是地名,别墅是园林住宅,这里指吴之和和吴之祥的住宅。

君子:指有道德、有修养的人,这里吴之和谦虚地表示自己不配被称为君子。

八荒:古代指极远的地方,这里泛指世界各地。

巍巍荡荡,惟天为大,惟天朝则之:形容天朝的伟大和崇高,意指天朝的伟大如同天一样,是其他国家效仿的榜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评注

唐敖的言论‘如此看来,这几个交易光景,岂非‘好让不争’一幅行乐图么?我们还打听甚么!且到前面再去畅游。如此美地,领略领略风景,广广识见,也是好的。’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好让不争’观念,强调和谐、谦让的社会交往态度。此句不仅反映了唐敖的豁达心态,也映射出古代士人追求精神享受和道德修养的价值观。

‘只见路旁走过两个老者,都是鹤发童颜,满面春风,举止大雅。’此句通过形象的描绘,展现了两位老者的形象,‘鹤发童颜’形容他们虽年迈却精神矍铄,‘满面春风’则表现出他们的和善与乐观,这样的描写不仅增加了故事的生动性,也传递了作者对和谐人际关系的向往。

‘原来这两个老者都姓吴,乃同胞弟兄。一名吴之和,一名吴之祥。’通过介绍两位老者的姓名和关系,为后续的对话和故事发展奠定了基础,同时也体现了古代文学中注重人物关系的传统。

‘不意二位老丈都是秦伯之后,失敬,失敬!’唐敖的谦逊态度和尊重长辈的礼仪,体现了儒家文化中的孝道和尊老敬贤的传统美德。

‘原来贵邦天朝!小子向闻天朝乃圣人之国,二位大贤荣列胶庠,为天朝清贵,今得幸遇,尤其难得。’这段对话中,吴之和表达了对天朝的向往和对唐敖、多九公的尊敬,同时也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天朝的尊崇和对文化的自信。

‘小子谊属地主,意欲略展杯茗之敬,少叙片时,不知可肯枉驾?如蒙赏光,寒舍就在咫尺,敢劳玉趾一行。’吴之和的邀请充满了诚意和热情,体现了古代士人之间的友好交往和相互尊重。

‘到了门前。只见两扇柴扉,周围篱墙,上面盘著许多青藤薜荔;门前一道池塘,塘内俱是菱莲。’此句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营造了一种宁静、优美的环境氛围,为故事增添了诗意。

‘厅中悬著国正赐的小额,写著“渭川别墅”。’通过介绍厅中挂额的内容,展现了古代士人的文化修养和对名利的淡泊。

‘小弟才同敝友瞻仰贵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君子’二字!’唐敖对吴氏兄弟居住环境的赞美,既是对自然环境的赞美,也是对吴氏兄弟品德修养的认可。

‘至于天朝乃圣人之邦,自古圣圣相传,礼乐教化,久为八荒景仰,无须小子再为称颂。’吴之和的这番话,表达了对天朝文化的自豪和对礼乐教化的推崇,同时也反映了古代士人对文化的传承和坚守。

‘今日所问,却是世俗之事。’此句点明了接下来对话的主题,即世俗之事,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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