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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

作者: 李汝珍(约1550年-1626年),明代小说家,代表作《镜花缘》以其独特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寓意而闻名,书中充满了对社会问题的反思与对人性复杂的揭示。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镜花缘》是一部具有幻想色彩的长篇小说,书中通过虚构的故事情节揭示了当时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小说的主人公通过一面神奇的镜子进入了一个充满幻想的世界,镜子成为了故事中的重要元素,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人性困境。通过这些奇幻冒险的故事,小说对封建社会的不公、女性的地位、权力的滥用等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批判。《镜花缘》不仅具有较强的娱乐性,还通过寓言式的方式探讨了道德、政治、哲学等多个层面的问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原文

文艳王奉命回故里女学士思亲入仙山

话说玉芝道:

“《礼记》有人用过,要罚一杯。”

若花道:

“这又奇了!刚才我看单子,无论正令旁令,并无‘礼记’二字。为何有人用过?只怕玉儿写错了。”

玉芝把单子取来一看,只见“齐庄中正”之上写著“中庸”二字,这才明白,道:

“原来是我未报《礼记》,报了《中庸》,无怪姐姐忽略过了。”

题花道:

“如今看著虽算重了一部,安知后世不将《中庸》另分一部哩。好在旁令所飞之书甚多,也补得过了。”

兰言道:

“我只喜起初是若花姐姐出令,谁知闹来闹去,还是若花姐姐收令,如此凑巧,这才算得有始有终哩。”

众人因天色不早,当即出席,再三致谢而散。

次日,蒋、董、掌、吕四家小姐彼此知会,都禀知父亲,就借卞府邀请众才女聚了一日。

闺臣、若花同史幽探诸人也借凝翠馆还席。

接著大家又替若花、兰音、红红、亭亭分著饯行。

一连聚了几天。

那“长安送别图”诗词竟有数千首,恰恰抄成四本,极尽一时之盛。

登时四处轰传,连太后、公主也都赋诗颁赐。

这日钦限已到,若花同兰音、红红、亭亭前去叩别老师。

方才回寓,礼部早有官员把敕命赍来,并催急速起身,以便覆旨。

四人忙备香案接了御旨,上朝叩谢。

适值国舅也因接了敕命上朝谢恩,一同回到红文馆。

那九十六位才女也都会齐等候送行。

众人因国舅虽系男装,并非男子,都来相见。

闺臣预备酒饭。

大家都是恋恋不舍,略略坐了一坐,当即出席。

国舅家人已将三辆飞车陆续搭放院中,都向西方按次摆了。

众人看时,那车只有半人之高,长不满四尺,宽约二尺有余;

系用柳木如窗棂式做成,极其轻巧;周围俱用鲛缩为幔;

车内四面安著指南针;

车后拖一小木如船柁一般;

车下尽是铜轮,大小不等,有大如面盆的,有小如酒杯的,横竖排列,约有数百之多,虽都如同纸薄,却极坚刚。

当时议定:国舅、若花坐前车,红红、亭亭坐中车,兰音与仆人坐后车。

国舅把钥匙付给仆人,又取三把钥匙递给红红道:

“一是起匙,一是行匙,一是落匙,上面都有名目,用时不可惜误。

如要车头向左,将柁朝右推去;向右,朝左推去:紧随我车。

自无舛错。

车之正面有一鲛绡小帆,如遇顺凤,将小帆扯起,尤其迅速。”

并引红红、亭亭将车内如何运动钥匙之处交代明白,道声慢在,轻轻上了前面飞车。

仆人上了后车。

国舅道:

“就请贤甥同二位学士及早登车,以便趱路。”

若花、兰音,红红、亭亭望著众才女下觉一阵心酸,那眼泪那里忍得住,如雨点一般直朝下滚,个个哽咽不止;

众人无不滴泪,亭亭向闺臣位逍:

“前寄家书,不知何时方到。贤妹回到岭南,千万丁嘱我母不可焦心。

俟到彼国,自必即托若花妹妹遣人伴我前来迎接;

设或此去不能安身,亦必得夜仍回岭南。

我无著己之亲,只得寡母一人,今忽远隔外洋,不能侍奉,

惟望妹妹俯念当日结拜之情,替我早晚照应,善为排解,使无倚闾之望,永感不忘。

妹妹!你今受我一拜!”

不觉放声大哭,跪了下去,只管磕头道:

“妹妹!你同我不啻嫡亲手足,这个千斤担子要放在你身上了!”

霎时哭倒在地。

闺臣正因姊妹离别伤感,适听亭亭嘱托堂上甘旨,猛然想起父亲流落天涯之苦,跪在地下,也是大放悲声,同亭亭抱头恸哭。

众人看著,无不心酸。

国舅在车内催了数遍。

婉如、小春一面哭著,把亭亭、闺臣搀起。

亭亭哭的如醉如痴,晕过几次。

礼部官员又差人前米相催。

亭亭那里舍得上车,只管望着闺臣恸哭。

多九公惟恐误了钦限,暗暗分付众丫环,硬把亭亭搀著,同红红上了当中飞车。

若花、兰音也只得含悲上车。

国舅同红红、仆人郁将钥匙上了,运动机关,只见那些铜轮,横的竖的,莫不一齐乱动:

有如磨盘的,有如辘轳的,好象风车一般,个个旋转起来。

转眼间离地数尺,直朝上升,约有十余丈高,直向两方去了。

大家望眼连天,凄然各散。

隔了几日,红文馆众才女纷纷请假回籍,闺臣仍同林婉如、秦小春、田凤翾、洛红蕖、廉锦枫、宋良箴、颜紫绡姊妹八人同回岭南;

余丽蓉、司徒妩儿同林书香、阳墨香、崔小莺也回淮南;

尹红萸、魏紫樱、薛蘅香、姚芷馨各自回家;

其余众才女也就四散。

阴若花乘了飞车,自从长安起身,沿途因遇逆风,走了十余日才到本国。

那知女儿国王因次子之变,受了惊恐,又因思想若花,竟至一病不起,及至若花赶到,业已去世。

诸臣扶立若花做了国王。

将兰音、红红、亭亭都封为护卫大臣;

即差使臣到天朝进表谢恩。

亭亭因思亲心切,随即请了飞车,带了熟悉路境之人到了岭南,接了缁氏回女儿国去了。

及至闺臣到家,亭亭早已起身。

林氏见众人回来,欢喜非常。

闺臣把赴试光景及若花各事,都向母亲、叔、婶略略告诉一边,

林氏命人大排筵宴,并命外面也摆筵席。

原来小峰、廉亮近日都把书籍丢了,求唐敏请了两位教师,日日跟著习武。

当时唐敏请多九公就在外面听房同教师坐了。

饭罢,林婉如、秦小春、田凤翾都拜辞,同多九公回去。

颜紫绡因闻祖母去世,急急回家,同哥哥颜崖扶柩回籍去了。

宋良箴仍把祁氏留下做伴。

廉锦枫同良氏,廉亮在新房居住。

红蕖、良箴、闺臣住在楼上。

次日,闺臣向林氏商议,因父亲至今不归,要到小蓬莱再会寻访。

林氏道:

“此虽要紧之事;我因红蕖媳妇业已长成,意欲秋天替小峰成亲,你何不再耽搁几月,把这喜事办了再去呢?”

闺臣道:

“母亲既有此意,女儿自应在家照应,分分母亲之劳。”

忙了几时,到了重阳吉期,小峰同红蕖成了百年之好,刚过满月,接著尹元差人来接廉亮、棉枫完姻,并接良氏同去。

大家饯行,忙了几日,良氏带著儿女去了。

闺臣心内虽急如星火,偏偏婉如同田凤翾的哥哥田廷结了婚姻,因田廷父亲向任山南总兵,现在告老,必须等他来年三月回来方能迎娶,林之洋何能离开。

闺臣只好呆呆等候。

转眼到了新春。

那时虽有许多媒人来替闺臣作伐,林氏同女儿商议,闺臣是要等父亲回来随父亲做主,林氏只得把媒人回了。

到了四月,翾如姻事才毕。

洛承志也遣人来接宋良箴到小瀛洲合卺;林氏替他备办妆奁,即托祁氏送去。

匆匆忙忙,一直到了七月,才把上小蓬莱的行期定了。

闺臣因明日就要起身,这晚正在楼上收拾,忽听嗖的一声,撺进一片红光,仔细一看,原来是颜紫绡。

连忙见礼让坐道:

“妹子闻得姐姐扶柩回籍安葬,屡次遣人到府同情,总无消息,那知姐姐却已回来。为何夤夜至此?”

颜紫绡道:

“咱自京师归家,适值咱哥哥颜崖也中武举回来。

“因父母灵柩久在异乡,心甚不安,同哥哥商量,把灵柩扶归故土,葬在祖茔,才同哥哥回来。

“到了家中,闻得贤妹就要远行,因此夤夜赶来,一者送行,二者还有一事相商:咱家中现在一无牵挂,贤妹此时迢迢数万里前去寻亲,婉如妹妹闻已婚配,此次谅不能同去,贤妹一人未免过于寂寞,咱情愿伴你同去。你意下如何?”

闺臣听了,虽觉欢喜,奈自己别有心事,又不好宣言。

踌躇半晌,只得说道:

“虽承姐姐美意,但妹子此去,倘寻得父亲回来,那就不必说了,设或父亲看破红尘竟自不归,抑或寻不着父亲,妹子自然在彼另寻一个修练之计,归期甚觉渺茫。尚望姐姐详察。”

紫绡道:

“若以人情事务而论:贤妹自直把伯伯寻来,夫妻父子团圆,天伦乐聚,方了人生一件正事。

“但据咱想来:团圆之后,又将如何?乐聚之后,又将如何?

“再过几十年,无非终归于尽,临期谁又逃过那座荒丘?咱此番同你前去另有痴想,惟愿伯伯不肯回来,不独贤妹可脱红尘,连咱也可逃出苦海了。”

闺臣忖道:

“怪不得碑记说他‘幼谙剑侠之术,长通元妙之机’,果然竟有道理。”

连忙说道:

“姐姐即如此立意,与妹子心事相合,就请明日过来,以便同行。”

紫绡点点头,将身一纵去了。

次日,把行李搬来。

林氏正愁女儿无伴,今见颜紫绡同去,甚是欢喜。

当时闺臣拜辞祖先,并向母亲、叔、婶洒泪拜别。

因对小峰道:

“你年纪今已不小,一切也不消再嘱。总之:在家须要孝亲,为官必须忠君,凡有各事,只要俯仰无愧,时常把天地君亲放在心上,这就是你一生之事了。”

又向红蕖拜了下去。

红蕖急忙跪下道:

“姐姐为何行此大礼?”

闺臣滴泪道:

“你当年替母报仇,忿不顾身;又能不惮劳悴,侍奉祖父余年,如此大孝。

“将来母亲甘旨,妹妹自能侍奉承欢,无须谆嘱。但愚姐此番远去,缺了孝道,全仗妹妹一人偏劳,你当受我一拜。”

二人抆泪起来。

林氏又嘱付一番,合家洒泪而别。

闺臣、紫绡带著乳母到了林之洋家,婉如同田凤翾都从婆家过来送行。

多九公因京中回来,一路过于辛苦,不能回去;小春有病,也未过来。

林之洋又带了几样货物,托丈母江氏在家照应;带著儿子、吕氏、闺臣、紫绡,辞别众人,上了海船,一直望小蓬莱进发。

沿途虽卖些货物,也不敢过于耽搁,只向抄近水面走去。

不知不觉过了新春,于四月下旬到了小蓬莱,闺臣同紫绡别了众人,上山去了。

林之洋等到两月之后,不见回来,十分着急。

每日上山探听,那有踪影。

看看又是一月,海上秋凉,山林萧瑟。

这日正在山上探望,忽遇一个采药的女道童。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译文

文艳王奉命回故里,女学士思亲入仙山。

玉芝道:‘《礼记》有人用过,要罚一杯。’若花道:‘这又奇了!刚才我看单子,无论正令旁令,并无‘礼记’二字。为何有人用过?只怕玉儿写错了。’玉芝把单子取来一看,只见‘齐庄中正’之上写着‘中庸’二字,这才明白,道:‘原来是我未报《礼记》,报了《中庸》,无怪姐姐忽略过了。’题花道:‘如今看著虽算重了一部,安知后世不将《中庸》另分一部哩。好在旁令所飞之书甚多,也补得过了。’兰言道:‘我只喜起初是若花姐姐出令,谁知闹来闹去,还是若花姐姐收令,如此凑巧,这才算得有始有终哩。’众人因天色不早,当即出席,再三致谢而散。

次日,蒋、董、掌、吕四家小姐彼此知会,都禀知父亲,就借卞府邀请众才女聚了一日。闺臣、若花同史幽探诸人也借凝翠馆还席。接着大家又替若花、兰音、红红、亭亭分着饯行。一连聚了几天。那‘长安送别图’诗词竟有数千首,恰恰抄成四本,极尽一时之盛。登时四处轰传,连太后、公主也都赋诗颁赐。

这日钦限已到,若花同兰音、红红、亭亭前去叩别老师。方才回寓,礼部早有官员把敕命赍来,并催急速起身,以便覆旨。四人忙备香案接了御旨,上朝叩谢。适值国舅也因接了敕命上朝谢恩,一同回到红文馆。那九十六位才女也都会齐等候送行。众人因国舅虽系男装,并非男子,都来相见。闺臣预备酒饭。大家都是恋恋不舍,略略坐了一坐,当即出席。国舅家人已将三辆飞车陆续搭放院中,都向西方按次摆了。众人看时,那车只有半人之高,长不满四尺,宽约二尺有余;系用柳木如窗棂式做成,极其轻巧;周围俱用鲛缩为幔;车内四面安着指南针;车后拖一小木如船柁一般;车下尽是铜轮,大小不等,有大如面盆的,有小如酒杯的,横竖排列,约有数百之多,虽都如同纸薄,却极坚刚。

当时议定:国舅、若花坐前车,红红、亭亭坐中车,兰音与仆人坐后车。国舅把钥匙付给仆人,又取三把钥匙递给红红道:‘一是起匙,一是行匙,一是落匙,上面都有名目,用时不可惜误。如要车头向左,将柁朝右推去;向右,朝左推去:紧随我车。自无舛错。车之正面有一鲛绡小帆,如遇顺风,将小帆扯起,尤其迅速。’并引红红、亭亭将车内如何运动钥匙之处交代明白,道声慢在,轻轻上了前面飞车。仆人上了后车。国舅道:‘就请贤甥同二位学士及早登车,以便趱路。’

若花、兰音,红红、亭亭望着众才女下觉一阵心酸,那眼泪那里忍得住,如雨点一般直朝下滚,个个哽咽不止;众人无不滴泪,亭亭向闺臣位道:‘前寄家书,不知何时方到。贤妹回到岭南,千万丁嘱我母不可焦心。俟到彼国,自必即托若花妹妹遣人伴我前来迎接;设或此去不能安身,亦必得夜仍回岭南。我无着己之亲,只得寡母一人,今忽远隔外洋,不能侍奉,惟望妹妹俯念当日结拜之情,替我早晚照应,善为排解,使无倚闾之望,永感不忘。妹妹!你今受我一拜!’

不觉放声大哭,跪了下去,只管磕头道:‘妹妹!你同我不啻嫡亲手足,这个千斤担子要放在你身上了!’霎时哭倒在地。闺臣正因姊妹离别伤感,适听亭亭嘱托堂上甘旨,猛然想起父亲流落天涯之苦,跪在地下,也是大放悲声,同亭亭抱头恸哭。众人看著,无不心酸。国舅在车内催了数遍。婉如、小春一面哭著,把亭亭、闺臣搀起。亭亭哭的如醉如痴,晕过几次。礼部官员又差人前米相催。亭亭那里舍得上车,只管望着闺臣恸哭。多九公惟恐误了钦限,暗暗分付众丫环,硬把亭亭搀著,同红红上了当中飞车。若花、兰音也只得含悲上车。国舅同红红、仆人郁将钥匙上了,运动机关,只见那些铜轮,横的竖的,莫不一齐乱动:有如磨盘的,有如辘轳的,好象风车一般,个个旋转起来。转眼间离地数尺,直朝上升,约有十余丈高,直向两方去了。大家望眼连天,凄然各散。

隔了几日,红文馆众才女纷纷请假回籍,闺臣仍同林婉如、秦小春、田凤翾、洛红蕖、廉锦枫、宋良箴、颜紫绡姊妹八人同回岭南;余丽蓉、司徒妩儿同林书香、阳墨香、崔小莺也回淮南;尹红萸、魏紫樱、薛蘅香、姚芷馨各自回家;其余众才女也就四散。

阴若花乘了飞车,自从长安起身,沿途因遇逆风,走了十余日才到本国。那知女儿国王因次子之变,受了惊恐,又因思想若花,竟至一病不起,及至若花赶到,业已去世。诸臣扶立若花做了国王。将兰音、红红、亭亭都封为护卫大臣;即差使臣到天朝进表谢恩。亭亭因思亲心切,随即请了飞车,带了熟悉路境之人到了岭南,接了缁氏回女儿国去了。及至闺臣到家,亭亭早已起身。

林氏见众人回来,欢喜非常。闺臣把赴试光景及若花各事,都向母亲、叔、婶略略告诉一边,林氏命人大排筵宴,并命外面也摆筵席。原来小峰、廉亮近日都把书籍丢了,求唐敏请了两位教师,日日跟著习武。当时唐敏请多九公就在外面听房同教师坐了。饭罢,林婉如、秦小春、田凤翾都拜辞,同多九公回去。颜紫绡因闻祖母去世,急急回家,同哥哥颜崖扶柩回籍去了。宋良箴仍把祁氏留下做伴。廉锦枫同良氏,廉亮在新房居住。红蕖、良箴、闺臣住在楼上。

第二天,闺臣和林氏商量,因为父亲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想到小蓬莱再去寻找。

林氏说:‘这件事虽然很重要;我因为红蕖媳妇已经长大成人,打算秋天给小峰找个媳妇,你为何不推迟几个月,把这喜事办了再去呢?’

闺臣说:‘母亲既然有这个意思,女儿自然应该在家照顾,分担母亲的辛劳。’

忙了一段时间,到了重阳节这个吉祥的日子,小峰和红蕖结成了百年之好,刚过完满月,接着尹元派人来接廉亮、棉枫结婚,并接良氏一同去。

大家设宴送行,忙了几日,良氏带着儿女离开了。

闺臣心里虽然急得像火烧,偏偏婉如和田凤翾的哥哥田廷结了婚,因为田廷的父亲是山南总兵,现在已经退休,必须等到他明年三月回来才能迎娶,林之洋无法离开。

闺臣只好傻傻地等待。

转眼到了新春。那时虽然有很多媒人想给闺臣做媒,林氏和女儿商量,闺臣想等父亲回来,让父亲做主,林氏只好把媒人打发走了。

到了四月,翾如的婚事才结束。洛承志也派人接宋良箴到小瀛洲举行婚礼;林氏为他准备了嫁妆,就托付祁氏送去。

匆匆忙忙,一直到了七月,才把上小蓬莱的行程定了。

闺臣因为明天就要出发,这天晚上正在楼上整理东西,忽然听到一声嗖的响声,一片红光飞了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颜紫绡。

连忙见礼让座,说:‘妹妹听说姐姐扶柩回乡安葬,多次派人到府上表示同情,总没有消息,没想到姐姐却已经回来了。为何深夜来到这里?’

颜紫绡说:‘我们自京师回家,正巧我哥哥颜崖也中了武举回来。因为父母灵柩久在异乡,心里非常不安,和哥哥商量,把灵柩扶回故乡,安葬在祖坟,才和哥哥回来。

回到家,听说贤妹就要远行,因此深夜赶来,一方面送行,另一方面还有一件事要商量:我们家中现在没有牵挂,贤妹此时远行数万里去寻找亲人,婉如妹妹已经结婚,这次大概不能一起去,贤妹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了,我愿意陪你一起去。你意下如何?’

闺臣听了,虽然觉得高兴,但因为自己有别的心事,又不好明说。犹豫了半天,只得说:‘虽然承蒙姐姐的好意,但妹妹此去,如果找到父亲回来,那就不用说了,如果父亲看破红尘不再回来,或者找不到父亲,妹妹自然会在那里另寻修炼之计,归期非常渺茫。还望姐姐详细考虑。’

紫绡说:‘如果从人情世故的角度来说:贤妹自直把伯伯找来,夫妻父子团圆,天伦之乐,才了却人生一件正事。但据我想来:团圆之后,又将如何?乐聚之后,又将如何?再过几十年,终究会归于尘土,临死时谁又能逃过那座荒丘?我这次和你一起去,另有一番痴心,只愿伯伯不肯回来,不仅贤妹可以脱离红尘,连我也可以逃离苦海了。’

闺臣想:‘怪不得碑文说他‘幼习剑侠之术,长通元妙之机’,果然有道理。’连忙说:‘姐姐既然这样打算,和妹妹的心思相符,就请明天过来,以便同行。’

紫绡点点头,纵身一跃离开了。

次日,把行李搬来。林氏正担心女儿没有伴,现在看到颜紫绡一同去,非常高兴。

当时闺臣向祖先告别,并向母亲、叔叔、婶婶洒泪告别。

对小峰说:‘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一切也不需要再嘱咐。总之:在家要孝顺父母,做官要忠于君主,所有事情,只要问心无愧,时常把天地君亲放在心上,这就是你一生的事情了。’

又向红蕖行礼,红蕖急忙跪下说:‘姐姐为何行此大礼?’

闺臣流泪说:‘你当年替母亲报仇,义无反顾;又能不怕辛苦,侍奉祖父晚年,如此孝顺。将来母亲的生活,妹妹自然会侍奉,不需要再嘱咐。但愚姐这次远行,缺少了孝道,全靠妹妹一个人辛苦,你当受我一拜。’

两人擦干眼泪站起身。

林氏又嘱咐了一番,全家人洒泪告别。

闺臣、紫绡带着乳母到了林之洋家,婉如和田凤翾都从婆家过来送行。

多九公因为从京中回来,一路太辛苦,不能回去;小春生病,也没有过来。

林之洋又带了几样货物,托付丈母江氏在家照应;带着儿子、吕氏、闺臣、紫绡,告别众人,上了海船,一直向小蓬莱进发。

沿途虽然卖了一些货物,也不敢耽误太久,只向近海的水面驶去。

不知不觉过了新春,到了四月下旬,到了小蓬莱,闺臣和紫绡告别众人,上山去了。

林之洋等到两个月后,不见他们回来,非常着急。每天上山探听,但一点踪影都没有。

看看又过去了一个月,海上秋凉,山林萧瑟。这天正在山上探望,忽然遇到一个采药的女道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注解

礼记:《礼记》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是战国至秦汉时期关于礼仪制度的汇编,对后世礼仪文化有深远影响。

中庸:《中庸》是《四书》之一,由孔子的孙子子思所著,主要阐述中庸之道,即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的处世哲学。

单子:单子在这里指的是宴会上的菜单或指令单,上面列有各种酒令和游戏。

齐庄中正:齐庄中正可能是指宴会上的一种酒令或游戏规则,具体内容不详。

若花:若花可能是指故事中的女性角色,具有才情和美貌。

玉芝:玉芝可能是指故事中的女性角色,与若花有交往。

题花:题花可能是指故事中的女性角色,与若花等人一起参与宴会。

兰言:兰言可能是指故事中的女性角色,与若花等人一起参与宴会。

长安送别图:长安送别图可能是指一幅描绘长安城送别的画作,也可能是诗词的题目。

飞车:飞车在这里指的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飞行车辆,具有超凡的能力。

国舅:国舅指的是皇帝的舅舅,这里可能是指故事中的男性角色。

敕命:敕命是皇帝下达的命令,具有极高的权威。

指南针:指南针是一种指示方向的工具,这里指飞车内的指南针。

鲛缩:鲛缩可能是指用鲛鱼皮制成的缩小的幔布,用于装饰。

铜轮:铜轮指的是飞车下方的铜制轮子,可能是驱动飞车的动力来源。

长安:长安是古代中国的首都,这里可能指代唐朝的都城。

岭南:岭南是中国南方的地区,这里可能指若花、亭亭的家乡。

女儿国:女儿国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国家,由女性统治。

次子之变:次子之变可能指女儿国次子引起的变故。

缁氏:缁氏可能是指亭亭的母亲。

光景:光景在这里指的是经历和遭遇。

四书:四书指的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是儒家经典。

习武:习武指的是学习武术。

听房:听房指的是教师或师傅在学生房间外监听学生学习的地方。

闺臣:闺臣,这里指的是一位女性角色,可能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也可能是历史上的人物。在古代文学中,‘闺’通常指女子的居处,‘臣’则是对女性的尊称,因此‘闺臣’可以理解为‘闺阁中的贤臣’或‘贤良的女子’。

林氏:林氏,指闺臣的母亲,‘氏’在古代常用于女性的姓氏。

小蓬莱:小蓬莱,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此处可能指一个虚构的仙境或神秘之地。

红蕖:红蕖,这里可能指的是闺臣的媳妇,名字为红蕖。

小峰:小峰,可能是闺臣媳妇的丈夫的名字。

尹元:尹元,这里可能指的是一位人物的名字,或者是某种职务的称呼。

廉亮、棉枫:廉亮和棉枫,可能是两位即将结婚的人物。

良氏:良氏,可能是另一位女性的名字。

田凤翾:田凤翾,可能是一位女性的名字。

田廷:田廷,可能是田凤翾哥哥的名字。

山南总兵:山南总兵,指古代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山南地区的军事事务。

新春:新春,指农历新年,即春节。

宋良箴:宋良箴,可能是另一位男性的名字。

小瀛洲:小瀛洲,类似于小蓬莱,也是一个传说中的仙境或神秘之地。

妆奁:妆奁,指女子出嫁时携带的嫁妆。

祁氏:祁氏,可能是指一个家族或姓氏。

颜紫绡:颜紫绡,可能是另一位女性的名字。

颜崖:颜崖,可能是颜紫绡哥哥的名字。

伯伯:伯伯,对父亲的称呼。

红尘:红尘,比喻人世间的纷扰和烦恼。

苦海:苦海,比喻苦难深重的境地。

碑记:碑记,指刻在石碑上的文字记录。

剑侠之术:剑侠之术,指剑术和侠义精神。

元妙之机:元妙之机,指深奥玄妙的道理或机缘。

俯仰无愧:俯仰无愧,指无论低头还是抬头都问心无愧,形容为人正直。

天地君亲:天地君亲,指天地、君王和父母,是古代儒家伦理中的重要概念。

乳母:乳母,指哺乳婴儿的女性。

小春:小春,可能是林之洋家中某人的名字。

江氏:江氏,可能是林之洋妻子的姓氏。

海船:海船,指用于航海的船只。

抄近水面:抄近水面,指走最近的水路。

女道童:女道童,指女性出家修行的童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评注

次日,闺臣向林氏商议,因父亲至今不归,要到小蓬莱再会寻访。

此句开篇即点明闺臣急于寻找父亲的心情,‘次日’一词也暗示了时间的紧迫感,‘商议’则表明闺臣尊重母亲的意见,体现了家庭和睦的传统美德。

林氏道:‘此虽要紧之事;我因红蕖媳妇业已长成,意欲秋天替小峰成亲,你何不再耽搁几月,把这喜事办了再去呢?’

林氏的话语中,既有对女儿急于寻找父亲的担忧,也有对家庭幸福的期待。‘此虽要紧之事’表现出母亲对女儿心情的理解,而‘你何不再耽搁几月’则是对女儿的一种体贴和关心。

闺臣道:‘母亲既有此意,女儿自应在家照应,分分母亲之劳。’

闺臣的回答充分体现了孝顺父母的传统美德,‘分分母亲之劳’更是表达了她对母亲辛苦的体谅和感激。

忙了几时,到了重阳吉期,小峰同红蕖成了百年之好,刚过满月,接著尹元差人来接廉亮、棉枫完姻,并接良氏同去。

这段描写了小蓬莱上发生的喜事,既有小峰和红蕖的婚礼,也有廉亮和棉枫的完姻,以及良氏的离开,展现了小蓬莱人间的欢声笑语。

大家饯行,忙了几日,良氏带著儿女去了。

‘大家饯行’表现出小蓬莱人对即将离开的良氏的依依不舍,而‘忙了几日’则暗示了这段时间的忙碌与忙碌之后的离别。

闺臣心内虽急如星火,偏偏婉如同田凤翾的哥哥田廷结了婚姻,因田廷父亲向任山南总兵,现在告老,必须等他来年三月回来方能迎娶,林之洋何能离开。

此句写出了闺臣的焦急,‘心内虽急如星火’形象地描绘了她的心情,而‘偏偏’则表达了她对事情发展的无奈。

闺臣只好呆呆等候。

‘只好’一词流露出闺臣的无奈和无力感,‘呆呆等候’则表现了她对未来的不确定和迷茫。

转眼到了新春。

‘转眼’一词表达了时间的流逝,暗示了闺臣等待的时间之长。

那时虽有许多媒人来替闺臣作伐,林氏同女儿商议,闺臣是要等父亲回来随父亲做主,林氏只得把媒人回了。

此句描写了闺臣对婚姻的态度,她坚持等待父亲回来做主,体现了对家庭的尊重和对父亲的孝顺。

到了四月,翾如姻事才毕。

‘到了四月’表明时间的推移,‘翾如姻事才毕’则说明闺臣等待的时间终于有了结果。

洛承志也遣人来接宋良箴到小瀛洲合卺;林氏替他备办妆奁,即托祁氏送去。

此句描写了小蓬莱上又一件喜事,洛承志和宋良箴的婚礼,展现了小蓬莱人间的温馨。

匆匆忙忙,一直到了七月,才把上小蓬莱的行期定了。

‘匆匆忙忙’表现了时间的紧迫,‘把上小蓬莱的行期定了’则说明闺臣终于要踏上寻找父亲的旅程。

闺臣因明日就要起身,这晚正在楼上收拾,忽听嗖的一声,撺进一片红光,仔细一看,原来是颜紫绡。

此句通过‘嗖的一声’和‘一片红光’描绘了颜紫绡出现的神秘感,同时也暗示了她身份的特殊。

连忙见礼让坐道:‘妹子闻得姐姐扶柩回籍安葬,屡次遣人到府同情,总无消息,那知姐姐却已回来。为何夤夜至此?’

颜紫绡的话语中,既有对闺臣的关心,也有对自己遭遇的无奈,‘夤夜至此’则表现出她急于见到闺臣的心情。

咱自京师归家,适值咱哥哥颜崖也中武举回来。

此句介绍了颜紫绡的背景,她的哥哥颜崖中武举,也说明了颜家在当时的地位。

因父母灵柩久在异乡,心甚不安,同哥哥商量,把灵柩扶归故土,葬在祖茔,才同哥哥回来。

此句写出了颜紫绡对父母的孝顺和对故土的眷恋,‘把灵柩扶归故土’则是对故土的深深眷恋。

到了家中,闻得贤妹就要远行,因此夤夜赶来,一者送行,二者还有一事相商:咱家中现在一无牵挂,贤妹此时迢迢数万里前去寻亲,婉如妹妹闻已婚配,此次谅不能同去,贤妹一人未免过于寂寞,咱情愿伴你同去。

颜紫绡的话语中,既有对闺臣的关心,也有对自己愿望的表达,‘情愿伴你同去’则是对闺臣的深情厚谊。

你意下如何?

颜紫绡的提问,既是对闺臣的尊重,也是对她愿望的询问。

虽承姐姐美意,但妹子此去,倘寻得父亲回来,那就不必说了,设或父亲看破红尘竟自不归,抑或寻不着父亲,妹子自然在彼另寻一个修练之计,归期甚觉渺茫。

闺臣的回答,既表达了她对颜紫绡的感激,也表明了她对未来的担忧和对父亲的思念。

尚望姐姐详察。

‘尚望姐姐详察’则是对颜紫绡的尊重和信任。

若以人情事务而论:贤妹自直把伯伯寻来,夫妻父子团圆,天伦乐聚,方了人生一件正事。

颜紫绡的话语,既是对闺臣的鼓励,也是对她人生观的肯定。

但据咱想来:团圆之后,又将如何?乐聚之后,又将如何?再过几十年,无非终归于尽,临期谁又逃过那座荒丘?咱此番同你前去另有痴想,惟愿伯伯不肯回来,不独贤妹可脱红尘,连咱也可逃出苦海了。

颜紫绡的话语,既表达了她对人生的思考,也表明了她对未来的期许和对解脱的渴望。

怪不得碑记说他‘幼谙剑侠之术,长通元妙之机’,果然竟有道理。

闺臣的话语,既是对颜紫绡的理解,也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连忙说道:‘姐姐即如此立意,与妹子心事相合,就请明日过来,以便同行。’

闺臣的回答,既是对颜紫绡的肯定,也是对她愿望的支持。

紫绡点点头,将身一纵去了。

‘紫绡点点头’表现出她的同意,‘将身一纵去了’则是对她行动的描述,形象地描绘了她的身手。

次日,把行李搬来。

此句描写了颜紫绡的行动,她迅速地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林氏正愁女儿无伴,今见颜紫绡同去,甚是欢喜。

林氏的话语,既表达了她对女儿幸福的期待,也表明了她对颜紫绡的感激。

当时闺臣拜辞祖先,并向母亲、叔、婶洒泪拜别。

此句描写了闺臣对家人的告别,‘洒泪拜别’则表达了她对家人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担忧。

因对小峰道:‘你年纪今已不小,一切也不消再嘱。总之:在家须要孝亲,为官必须忠君,凡有各事,只要俯仰无愧,时常把天地君亲放在心上,这就是你一生之事了。’

闺臣的话语,既是对小峰的教诲,也是对她人生的期望。

又向红蕖拜了下去。

‘又向红蕖拜了下去’则是对红蕖的感激和尊重。

红蕖急忙跪下道:‘姐姐为何行此大礼?’

红蕖的话语,既是对闺臣的关心,也是对她行为的疑问。

闺臣滴泪道:‘你当年替母报仇,忿不顾身;又能不惮劳悴,侍奉祖父余年,如此大孝。将来母亲甘旨,妹妹自能侍奉承欢,无须谆嘱。但愚姐此番远去,缺了孝道,全仗妹妹一人偏劳,你当受我一拜。’

闺臣的话语,既是对红蕖的感激,也是对她孝道的肯定。

二人抆泪起来。

‘二人抆泪起来’则是对彼此情感的确认。

林氏又嘱付一番,合家洒泪而别。

此句描写了家人对闺臣的依依不舍和对她未来的祝福。

闺臣、紫绡带著乳母到了林之洋家,婉如同田凤翾都从婆家过来送行。

此句描写了闺臣和颜紫绡的离别,‘送行’则表达了对她们的祝福和对未来的期待。

多九公因京中回来,一路过于辛苦,不能回去;小春有病,也未过来。

此句描写了多九公和小春的缺席,‘不能回去’和‘有病’则表达了对他们的关心。

林之洋又带了几样货物,托丈母江氏在家照应;带著儿子、吕氏、闺臣、紫绡,辞别众人,上了海船,一直望小蓬莱进发。

此句描写了林之洋一家的出发,‘上了海船’则是对他们未来旅程的描述。

沿途虽卖些货物,也不敢过于耽搁,只向抄近水面走去。

此句描写了他们在海上的行程,‘只向抄近水面走去’则是对他们寻找小蓬莱的决心。

不知不觉过了新春,于四月下旬到了小蓬莱,闺臣同紫绡别了众人,上山去了。

此句描写了他们到达小蓬莱后的行动,‘别了众人’则是对他们的告别和对未来的期待。

林之洋等到两月之后,不见回来,十分着急。

此句描写了林之洋对闺臣和颜紫绡的担忧,‘十分着急’则表达了他的焦虑。

每日上山探听,那有踪影。

此句描写了林之洋的无奈和焦虑,‘那有踪影’则是对他们未来的担忧。

看看又是一月,海上秋凉,山林萧瑟。

此句描写了时间的变化和环境的萧瑟,‘海上秋凉’和‘山林萧瑟’则是对他们未来命运的暗示。

这日正在山上探望,忽遇一个采药的女道童。

此句描写了林之洋在山上遇到的意外,‘忽遇’则是对他未来命运的转折。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此句既是对读者的悬念,也是对故事情节的延续,‘下回分解’则是对读者的期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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