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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

作者: 李汝珍(约1550年-1626年),明代小说家,代表作《镜花缘》以其独特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寓意而闻名,书中充满了对社会问题的反思与对人性复杂的揭示。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7世纪)。

内容简要:《镜花缘》是一部具有幻想色彩的长篇小说,书中通过虚构的故事情节揭示了当时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小说的主人公通过一面神奇的镜子进入了一个充满幻想的世界,镜子成为了故事中的重要元素,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人性困境。通过这些奇幻冒险的故事,小说对封建社会的不公、女性的地位、权力的滥用等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批判。《镜花缘》不仅具有较强的娱乐性,还通过寓言式的方式探讨了道德、政治、哲学等多个层面的问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原文

折妙字换柱抽梁掣牙签指鹿为马

话说紫芝道:‘上天囤豆,虽是祥瑞之象,不知那时可曾雨过虾仁儿?’

纪沉鱼道:‘姐姐又要闹了。‘阳雨’双声,敬锦枫姐姐一杯。’

廉锦枫掣了百官双声道:‘今日行这酒令,已是独出心裁,另开生面,最难得又有仙姑这首百韵诗,将来传扬出去,却有一句批语:都督《张景阳集》价兼三乡,声贵三都。‘价兼’双声,敬尧蓂姐姐一杯。’

吕尧蓂掣了身体双声道:‘锦枫姐姐大约喜爱此诗,所以赞他。妹子就承上文再替你足一句。发肤刘勰《文心雕龙》辞采为肌肤。‘辞采’双声,‘为肌’叠韵,敬小春姐姐一杯。’

秦小春道:‘妹子不会说笑话,倒可以贱姓行个酒令。’玉芝道:‘‘秦’字之多,莫过《战国策》,不知怎样行法?’小春道:‘此时就从妹子说起,把《战国策》‘秦’字,或句或读,从一个字起,要如宝塔式,至十个字为止,句句不离‘秦’字。说出者免酒,说不出饮一杯接令。’玉芝道:‘若是这样,即如‘事秦’、入‘秦’、‘于秦’之类,不计其数,我们一百人,说到何时是了?’

小春道:‘这都不用,只用国名‘齐秦’、‘楚秦’之类。妹子先说一个,错者罚:秦;韩秦;韩与秦;韩不听秦;韩谒急于秦;韩必入臣于秦;韩出锐师以佐秦;韩令冷向借救于秦;朝相公仲使韩侈之秦;韩为中军以与天下争秦。’

小春方才念完,众人纷纷都要交卷,这个说‘我有‘楚秦’’,那个说‘我有‘齐秦’’。……小春笑道:‘此事若非妹子预先埋伏,大家若都说出,还没一人吃酒哩。我这‘韩秦’,句句都是‘韩’字起头,‘秦’字落尾,一直到底,皆有次序,并非句中有了国名就算了。’玉芝道:‘教我白想了两个‘齐秦’,那知这刻簿鬼用这坏心思!’小春道:‘我替你主人敬酒,还说坏么?’

闺臣道:‘幸而我还凑了一个,不至被他考倒:秦;魏秦;魏攻秦;魏不胜秦;魏插盟于秦;魏折而入于秦;魏王且入朝于秦;魏因富丁且合于秦;魏令公孙衍请和于秦;魏请无与楚遇而合于秦。’

众人道:‘国名虽有,要象‘魏’字句句起首,却想不出,只好各饮一杯。怪不得那道姑说‘隔席叠芳词’,原来又有这些花样。’

小春掣了天文双声道:‘月牙《春秋保乾图》月以圆照,月以亏全。‘以圆’、‘月以’俱双声,敬素辉姐姐一杯。’玉芝道:‘如今又掣出天文,莫非那位仙姑又要来了?但他指爪俱有数寸之长,闻得麻姑指爪最长,莫非他是麻姑仙来点化么?’闺臣点头道:‘妹妹这话,只怕竟有几分意思。’

蒋素辉掣了虫名双声道:‘他脸上光光的并无一个麻子,如何说是麻姑?我去请教扬子,到《方言》找找去:蚰蜒扬雄《方言》蚰蜒自关而东,谓之螾囗[上衍下虫]。本题、‘螾囗[上衍下虫]’俱双声,敬紫绡姐姐一杯。’

颜紫绡掣了宫室双声道:‘谁知因谈麻姑,咱倒想起《金刚经》来:园囿《金刚经》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邱众。‘园与’双声,敬丽春姐姐一杯。’兰英道:‘我们座中只有闺臣、紫绡二位姐姐最喜静养功夫,那知行令飞起书来也是不离本意。’

潘丽春掣了药名双声。玉芝道:‘这牙签有些作怪,倒象晓得丽春姐姐知医,他就钻出来。请教姐姐:假如今日多饮几杯,明日吃甚么可以解酒?’丽春道:‘葛根最解酒毒;葛粉尤妙。此物汶山山谷及澧鼎之间最多。据妹子所见:惟有海州云台山所产最佳,冬月土人采根做粉货卖,但往往杂以豆粉;惟向彼处僧道买之,方得其真。’

宝云道:‘昨日家母所要方子,姐姐可曾带来?’丽春道:‘此方乃人家必需,万不可少的,妹子意欲济世,所以都记在心里。此时就教玉儿写,待我念来:全当归捌钱,川芎叁钱,益母草叁钱,炙甘草壹钱,炮姜炭伍分,桃仁(研)拾粒。水对黄酒各壹碗。煎壹碗温服。’幽探道:‘此方治何病症?’丽春道:‘昨日师母因家父做过御医,命宝云姐姐告诉我,当日老师有位姨娘,因产后瘀血未净,以致日久成痞去世,惟恐别位姨娘再患此症,所以问我可有秘方。恰好我家祖传有这‘生化汤’古方,凡产后瘀血未净,或觉腹痛,即服叁伍剂,最能去瘀生新,每日再能饮一杯童便,可保水无存瘀之患。此方若能刊刻,家家施送,真是阴骘不小。至师母所问肿毒之药,惟‘五黄散’最妙。其方用黄连、黄柏、黄芩、雄黄、大黄,每样伍钱,共研极细末,磁瓶收贮,凡肿毒初起,用好烧酒调搽数次即消。这也是我家秘方。大家记了,即或自己不用,传人济世,也是好的。’

兰芝道:‘这算丽春姐姐行了一个小令,我门也饮一杯。’

丽春道:‘妹子就借‘葛根’交卷了:葛根《管子》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万物’双声,敬紫樱姐姐一杯。’董宝钿道:‘妹子闻得葛根人都叫作葛梗,这是何意?’丽春道:‘前人医书并无‘梗’字之说,大约这是近日医家写错了。’

魏紫樱掣了宫室双声道:‘若非‘根’字,何能承上。我只好也用元韵:’

门楣《晏子》楚人为小门于大门之侧而延晏子。

紫芝向再芳道:‘姐姐如发倦,何不进这小门打个盹去?’

再芳不解此书之义,因答道:‘他们既延晏子,我就进去何妨。’

众人忍不住发笑。

紫樱道:‘‘延晏’双声,敬紫菱姐姐一杯。’

易紫菱掣了列女双声道:

‘婉儿皇甫谧《高士传》老莱子为婴儿戏以娱亲。

‘老莱’、‘以娱’俱双声,敬蘅香姐姐并普席一杯。妄用时音,自行检举,罚一杯。’

春辉道:‘‘儿’字读作时音,与‘婉’字同母,倒可不罚;但误用时人,却是要罚的。’

紫菱道:‘我用《灵飞经》所载爱儿,何如?’

青钿道:‘‘爱儿’二字,见陶宏景《真灵位业图》,不始于钟绍京,误用时书,也罚一杯。’

玉芝道:‘令中不准用时人,为何姐姐要用婉儿?况且当日阅卷也有他在内,还算我们不及门的老师哩。’

紫菱道:‘我因他有个评论,心中甚为不平,因此特将他的小名叫出,解解闷气。’

青钿道:‘是何评论?’

紫菱道:‘妹子闻他向日曾以牡丹等类三十六花分为师、友、婢,上、中、下三等,别的失当之处也不管他,我只不服为何好好把个凤仙列之于婢?他说英蓉朝开暮落,其性不常,不能列之于友。至于凤仙,非芙蓉可比,若浇灌得宜,不使结子,能开三月之久。俗语说的‘花无百日红’,以凤仙而论,实有百日之红。向来有千层的,有并蒂的,又有一株而开五色的,各种颜色,无一不备。即如桃红一种,就有深浅三四等之分,其余可想而知。又有一种千层并蒂,能叶上开花,名叫‘飞来凤’;近日又有‘千层顶头凤’,其花大如酒杯,宛如月季。各样异种,不能枚举。载种即易,又最长久。花之娇妍,无过于此。妹子每年总以绝好美种载植数百盆,以木几由高至下,层层罗列,觉秋光明艳,赛过春花,如此佳品,求其列之于友而不可得,能不替他叫屈!’

青钿道:‘此花虽好,就只无香,列之于婢,或者因此。’

紫菱道:‘凡花有色者往往无香,即如有翼者皆两其足。天下之事,那能万全。若因有色无香,就列之于婢,试问牡丹、芍药、海棠之类,又何尝有香?大约色香俱全的惟有梅花,其次玫瑰,皆花中妙品,除此之外,岂可多得。’

那边若花听了,暗向闺臣道:‘当日你说碑记我们都有‘司花’字佯,紫菱姐姐这样替凤仙抱屈,莫非他是凤仙主人么?’

闺臣点头道:‘看这光景,只怕是的。’

兰芝道:‘诸位姐姐或说笑话,或行小令,也该结结帐替我生发了。’

薛蘅香道:‘我不会说笑话,只好行个抽梁换柱小令。’

青钿道:‘一切酒规照前,不必再宣,姐姐说罢。’

蘅香道:‘我说一个‘军’字,把当中一竖取出,搓成团儿,放在顶上,变成‘宣’字。’

兰言道:‘这令虽有趣,只怕一时要凑几个倒费事哩。’

秀英道:‘我说一个‘平’字,把当中一竖取出,搓团放在顶上,变成‘立’字。’

众人齐声叫好。

玉芝道:‘我说一个‘车’字,把当中一竖取出,搓团放在顶上,是个……’

春辉道:‘说了半载了,怎么不说了?’

玉芝:‘才想的明明白白,怎么倒又忘了?’

青钿道:‘据我看来:你这抽梁换柱,大约也同‘分之,人也’,又是自创的时样儿。’

紫芝道:‘蘅香姐姐是搓成团子,我要拉做长条儿,可使得?’

蘅香道:‘只要有趣,何所不可。’

紫芝道:‘我把玉芝妹妹搓坏的那个团子,拉做长条儿,放在破车当中,仍是一个整车:这叫做‘反本还原’。’

众人笑着,都饮一杯。

米兰芬道:‘我饮两杯,托玉姑娘替我说个笑活。我的表兄是个秀才,你若教我一个骂秀才的,格外再饮一杯。’

玉儿道:‘有一老翁,最喜说笑话。这日元宵佳节,出去看灯,遇见几个秀才把他拦住,求他说笑话。’

老翁道:‘笑话倒也不难。就只今日饮食不消,身子甚觉发懒。’

众秀才道:‘为何饮食不消?’

老翁道:‘前日偶尔吃了几个未煮熟的汤圆,肚腹一连疼了两日,刚才大解,细细一看,谁知还是几个生圆。’

青钿笑道:‘颜色可曾发绿?’

绿芸道:‘未发绿,倒变青了,所以都穿著青衫。’

吕瑞蓂道:‘我还欠著一个笑话,我饮两杯,只好也烦玉儿了。’

玉儿道:‘有个解子,解一和尚发配。行至中途,偶然饮醉,不知人事。和尚趁其睡熟,即将解子头发剃去,并将自己僧衣脱了,给解子穿了;又把枷锁除下,也与解子戴了。登时逃去。解子酒醒,不见和尚,甚为焦躁。徘徊许久,忽见自己身穿僧衣,因将头上一摩,宛然光头和尚,及至细看枷锁,也都戴在颈上。不觉诧异道:‘和尚明明在此,我往何方去了?’’

兰言笑道:‘这个解子忘了本来面目,究竟醉后,还情有可原。近来世上竟有明明白白的,忽然胡言乱道,忘了本来面目,不知又是何意?’

紫芝道:‘大约还是宿酒未醒。’

青钿道:‘玉儿快接下去,我饮两杯。’

玉儿道:‘有一道学先生,教人只体贴得孔子一两句言语,便终身受用不尽。忽遇一个少年道:‘在下生平也只体贴孔子两句,极亲切,自觉心宽体胖。’道学先生听了,不觉起敬道:‘不意先生如此青年竟有这等颖悟!不知是那两句?’少年道:‘食不厌精,脸不厌细。’说的众人个个发笑。’

红珠道:‘笑话完了,请蘅香姐姐接令罢。’

兰芝道:‘此后酒令所剩无几,所有酒规,自应仍照前例,似可不必一总结算了。’

蘅香掣了桥梁双声道:‘城池严遵《道德指旧论》通千达万而志在乎陂池。’‘陂池’叠韵,敬紫芝姐姐一杯。

紫芝道:‘这两日我手气不好,看牌就输,何能掣著好签。玉儿替掣一枝。

只要掣著天文、地理宽宽题目,就有文章做了。’

玉儿答应,掣了一签。正要看时,青钿夺过望望,是个天文,忙朝桶内一丢,道:‘虫名双声。’

紫芝道:‘完了!我因上手漏报‘万而’双声,正在得意,那知又弄出这个难题目!原来他的手气比我还丑。我量恶的是虫名,他偏要钻出来,真是‘怕鬼有鬼’。莫非不是虫名,你乱说罢?’

青钿道:‘姐姐既嫌此题太窄,就另掣一签何妨?’

紫芝道:‘呸!混说!我岂肯乱令!这总怪玉儿子气不好。你想这个虫名,即如他们所飞蜘蛛、蚰蜒之类,所有双声叠韵,都在本题身上,岂能教人吃酒?你若掣个天文、地理,有的是风云、雷雨、江河、湖海,处处都可生发。如今弄了这个,还不知可能敷衍交卷。我被你闹的真是‘江郎才尽’了。’

春辉道:‘别人掣签,不过略想一想,即刻就接令;他是先要谈论一番,然后慢慢再构恩。玉儿!你写了多时,只怕乏了,且到花园顽顽歇歇去,这里接令还早哩。’

紫芝道:‘姐姐倒不必激我。我虽想了一个虫名,但报过之后,有人把这名字,不论颠倒,或在经史子集,或在注疏之中,道此两字的,我另外说一笑话;说不出,各位一杯,何如?’

兰芳道:‘这倒有点意思。假如座中有两人道此二字呢?’

紫芝道:‘那怕十位道此二字,我就说十个笑话。倘你们说过之后,我也说出一个,怎样说?’

众人道:‘我们自应也饮一杯。’

幽探道:‘忽又套出许多令来,还不知是个甚么惊天动地的虫名哩。妹妹请罢。’

紫芝道:‘诸位姐姐躲远些,我说出来,被他咬了我可不管:臭虫《山海经》其状加人而二首,名曰骄虫。’‘加入’双声,‘人而’双声,‘而二’双声,敬琼英姐姐一杯,笑话一个,普席两杯。”

吕祥蓂道:‘你弄出许多双声,倒不如每人吃一壶罢。’

宝钿道:‘这个顽的好,忽又闹出臭虫来了。’

兰言道:‘我的菩萨!这两个字却从那部书上找去?我先认输吃一杯。’

戴琼英道:‘兰芝姐姐不准一总结帐,我这笑话谁肯替我说,我好吃酒?’

紫芝道:‘你吃两杯,我替你说个‘翻筋斗’的令。’

星辉道:‘怎么叫做翻筋斗?’

紫芝道:‘假如说一个字,一个筋斗翻过来,笔画虽然照旧,却把声音变了。说不出,仍照前例饮一杯。我说一个‘士’字,翻了一个筋斗,变成‘干’字。’

月芳道:‘这倒有趣,可怜一时想不出。’

秀英道:‘我用贱姓‘由’字,翻个筋斗,变成‘甲’字。’

春辉道:‘紫芝妹妹故意弄这酒令惑乱人心,谁去想他!我们且将这杯饮了,再把普席两杯干了,好去替他捉臭虫。’

紫芝道:‘去年我因臭虫多的狠,买了一包毒臭虫的药,甚为欢喜。及至打开一看,里面写著:‘如捉住臭虫,把药塞他嘴里,登时就可毒死;设或不死,再塞一二次,总以毒死为度。’今年又买一个秘方,展斤一看,却是‘勤捉’二字。’

亭亭道:‘姐姐且慢谈论,妹子有话请教:这‘臭虫’二字,刚才姐姐宣令时,曾有不论颠倒之话,我却想起一句。’

紫芝道:‘姐姐这话,好不令人毛骨悚然,莫非此节是两个‘王’字做的么?’

亭亭连连点头。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译文

折妙字换柱抽梁掣牙签指鹿为马

话说紫芝道:‘上天囤豆,虽是祥瑞之象,不知那时可曾雨过虾仁儿?’纪沉鱼道:‘姐姐又要闹了。‘阳雨’双声,敬锦枫姐姐一杯。’

廉锦枫掣了百官双声道:‘今日行这酒令,已是独出心裁,另开生面,最难得又有仙姑这首百韵诗,将来传扬出去,却有一句批语:‘都督《张景阳集》价兼三乡,声贵三都。’‘价兼’双声,敬尧蓂姐姐一杯。’

吕尧蓂掣了身体双声道:‘锦枫姐姐大约喜爱此诗,所以赞他。妹子就承上文再替你足一句。发肤刘勰《文心雕龙》辞采为肌肤。’‘辞采’双声,‘为肌’叠韵,敬小春姐姐一杯。’

秦小春道:‘妹子不会说笑话,倒可以贱姓行个酒令。’玉芝道:‘‘秦’字之多,莫过《战国策》,不知怎样行法?’小春道:‘此时就从妹子说起,把《战国策》‘秦’字,或句或读,从一个字起,要如宝塔式,至十个字为止,句句不离‘秦’字。说出者免酒,说不出饮一杯接令。’玉芝道:‘若是这样,即如‘事秦’、入‘秦’、‘于秦’之类,不计其数,我们一百人,说到何时是了?’

小春道:‘这都不用,只用国名‘齐秦’、‘楚秦’之类。妹子先说一个,错者罚:秦;韩秦;韩与秦;韩不听秦;韩谒急于秦;韩必入臣于秦;韩出锐师以佐秦;韩令冷向借救于秦;朝相公仲使韩侈之秦;韩为中军以与天下争秦。’

小春方才念完,众人纷纷都要交卷,这个说‘我有‘楚秦’’,那个说‘我有‘齐秦’’。……小春笑道:‘此事若非妹子预先埋伏,大家若都说出,还没一人吃酒哩。我这‘韩秦’,句句都是‘韩’字起头,‘秦’字落尾,一直到底,皆有次序,并非句中有了国名就算了。’玉芝道:‘教我白想了两个‘齐秦’,那知这刻簿鬼用这坏心思!’小春道:‘我替你主人敬酒,还说坏么?’

闺臣道:‘幸而我还凑了一个,不至被他考倒:秦;魏秦;魏攻秦;魏不胜秦;魏插盟于秦;魏折而入于秦;魏王且入朝于秦;魏因富丁且合于秦;魏令公孙衍请和于秦;魏请无与楚遇而合于秦。’

众人道:‘国名虽有,要象‘魏’字句句起首,却想不出,只好各饮一杯。怪不得那道姑说‘隔席叠芳词’,原来又有这些花样。’

小春掣了天文双声道:‘月牙《春秋保乾图》月以圆照,月以亏全。’‘以圆’、‘月以’俱双声,敬素辉姐姐一杯。’玉芝道:‘如今又掣出天文,莫非那位仙姑又要来了?但他指爪俱有数寸之长,闻得麻姑指爪最长,莫非他是麻姑仙来点化么?’闺臣点头道:‘妹妹这话,只怕竟有几分意思。’

蒋素辉掣了虫名双声道:‘他脸上光光的并无一个麻子,如何说是麻姑?我去请教扬子,到《方言》找找去:‘蚰蜒扬雄《方言》蚰蜒自关而东,谓之螾囗[上衍下虫]。’‘本题、‘螾囗[上衍下虫]’俱双声,敬紫绡姐姐一杯。’

颜紫绡掣了宫室双声道:‘谁知因谈麻姑,咱倒想起《金刚经》来:‘园囿《金刚经》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邱众。’‘园与’双声,敬丽春姐姐一杯。’兰英道:‘我们座中只有闺臣、紫绡二位姐姐最喜静养功夫,那知行令飞起书来也是不离本意。’

潘丽春掣了药名双声。玉芝道:‘这牙签有些作怪,倒象晓得丽春姐姐知医,他就钻出来。请教姐姐:假如今日多饮几杯,明日吃甚么可以解酒?’丽春道:‘葛根最解酒毒;葛粉尤妙。此物汶山山谷及澧鼎之间最多。据妹子所见:惟有海州云台山所产最佳,冬月土人采根做粉货卖,但往往杂以豆粉;惟向彼处僧道买之,方得其真。’

宝云道:‘昨日家母所要方子,姐姐可曾带来?’丽春道:‘此方乃人家必需,万不可少的,妹子意欲济世,所以都记在心里。此时就教玉儿写,待我念来:‘全当归捌钱,川芎叁钱,益母草叁钱,炙甘草壹钱,炮姜炭伍分,桃仁(研)拾粒。水对黄酒各壹碗。煎壹碗温服。’幽探道:‘此方治何病症?’丽春道:‘昨日师母因家父做过御医,命宝云姐姐告诉我,当日老师有位姨娘,因产后瘀血未净,以致日久成痞去世,惟恐别位姨娘再患此症,所以问我可有秘方。恰好我家祖传有这‘生化汤’古方,凡产后瘀血未净,或觉腹痛,即服叁伍剂,最能去瘀生新,每日再能饮一杯童便,可保水无存瘀之患。此方若能刊刻,家家施送,真是阴骘不小。至师母所问肿毒之药,惟‘五黄散’最妙。其方用黄连、黄柏、黄芩、雄黄、大黄,每样伍钱,共研极细末,磁瓶收贮,凡肿毒初起,用好烧酒调搽数次即消。这也是我家秘方。大家记了,即或自己不用,传人济世,也是好的。’

兰芝道:‘这算丽春姐姐行了一个小令,我门也饮一杯。’

丽春道:‘妹子就借‘葛根’交卷了:‘葛根《管子》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万物’双声,敬紫樱姐姐一杯。’董宝钿道:‘妹子闻得葛根人都叫作葛梗,这是何意?’丽春道:‘前人医书并无‘梗’字之说,大约这是近日医家写错了。’

魏紫樱掣了宫室双声道:‘若非‘根’字,何能承上。我只好也用元韵:’

楚人在大门旁边开了一个小门,邀请晏子进入。紫芝对再芳说:“姐姐如果你感到疲倦,为什么不进去这个小门小憩一下呢?”再芳不明白这本书的意思,于是回答说:“既然他们邀请了晏子,我进去又有什么关系。”众人忍不住笑了。紫樱说:“‘延晏’这两个字都是双声,敬紫菱姐姐一杯。”

易紫菱拿起列女双声道:“婉儿皇甫谧的《高士传》中记载老莱子装成婴儿来逗乐他的父母。‘老莱’、‘以娱’都是双声,敬蘅香姐姐和众人各一杯。如果误用时音,自行检举,罚一杯。”春辉说:“‘儿’字读作时音,与‘婉’字同音,所以不罚;但误用时人,却是要罚的。”紫菱说:“我用《灵飞经》上记载的爱儿,怎么样?”青钿说:“‘爱儿’这两个字出自陶宏景的《真灵位业图》,不是从钟绍京开始的,误用时书,也罚一杯。”

玉芝说:“令中规定不准用时人,为什么姐姐要用婉儿?而且当日阅卷也有他在内,还算我们不及门的老师呢。”紫菱说:“我因为他对某件事情有评论,心中很不平,所以特别提到了他的小名,发泄一下闷气。”青钿问:“是什么评论?”紫菱说:“我听说他曾经把牡丹等三十六种花分为师、友、婢,上、中、下三等,其他的不论,我只不服为什么把凤仙列为婢。他说凤仙朝开暮落,性情不稳定,不能列为友。至于凤仙,不是芙蓉可比,如果养护得当,不使其结子,可以开三个月之久。俗语说‘花无百日红’,以凤仙而言,实际上有百日之红。有千层的,有并蒂的,还有一株开五色的,各种颜色,无一不备。比如桃红就有深浅三四等之分,其他的花也可以想象。还有千层并蒂的,能叶上开花,名叫‘飞来凤’;最近又有‘千层顶头凤’,其花大如酒杯,宛如月季。各种异种,不能一一列举。种植容易,又最长久。花的娇艳,没有比这更美的了。我每年都会种植数百盆绝好美种,用木几从高到低,层层排列,觉得秋天的光景明亮艳丽,胜过春花,这样的好品种,如果能列为友就太好了,怎能不为他叫屈!”青钿说:“这花虽然好,只是没有香味,列为婢,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紫菱说:“凡是有颜色的花往往没有香味,就像有翅膀的动物都有两只脚。天下的事情,哪能完美无缺。如果因为有色无香就列为婢,那么牡丹、芍药、海棠之类的花又何尝有香味?大概只有梅花和玫瑰色香俱全,是花中的佳品,除此之外,哪里还能找到呢。”那边若花听了,暗中对闺臣说:“当日你说碑记我们都有‘司花’字样,紫菱姐姐这样为凤仙抱不平,难道她是凤仙的主人吗?”闺臣点头说:“看这情形,只怕是的。”

兰芝说:“诸位姐姐或者讲笑话,或者行小令,也该结账替我解解闷了。”薛蘅香说:“我不会讲笑话,只好行个抽梁换柱的小令。”青钿说:“一切酒规照前,不必再宣,姐姐说罢。”蘅香说:“我说一个‘军’字,把中间的一竖取出来,搓成团儿,放在顶上,变成‘宣’字。”兰言说:“这个令虽然有趣,只怕一时要凑几个挺费事的。”秀英说:“我说一个‘平’字,把中间的一竖取出来,搓成团放在顶上,变成‘立’字。”众人齐声叫好。玉芝说:“我说一个‘车’字,把中间的一竖取出来,搓成团放在顶上,是个……”春辉说:“说了半晌了,怎么不说了?”玉芝说:“才想得明明白白,怎么又忘了?”青钿说:“据我看来,你这抽梁换柱,可能也和‘分之,人也’一样,是自创的时样儿。”紫芝说:“蘅香姐姐是搓成团子,我要拉成条儿,可以吗?”蘅香说:“只要有趣,怎么都可以。”紫芝说:“我把玉芝妹妹搓坏的那个团子,拉成条儿,放在破车当中,还是一个整车:这叫做‘反本还原’。”众人笑着,都喝了一杯。

米兰芬说:“我喝两杯,托玉姑娘说个笑话。我的表兄是个秀才,你若教我一个骂秀才的,我额外再喝一杯。”玉儿说:“有个老翁,最爱说笑话。这日元宵佳节,出去看灯,遇见几个秀才把他拦住,求他说笑话。”老翁说:“笑话倒也不难。只是今日饮食不消,身子甚觉发懒。”众秀才问:“为何饮食不消?”老翁说:“前日偶尔吃了几个未煮熟的汤圆,肚子疼了两日,刚才大解,细细一看,谁知还是几个生圆。”青钿笑着说:“颜色可曾发绿?”绿芸说:“没发绿,倒变青了,所以都穿着青衫。”

吕瑞蓂说:“我还欠一个笑话,我喝两杯,只好也麻烦玉儿了。”玉儿说:“有个解差,押解一个和尚发配。行至中途,偶然喝醉,不知人事。和尚趁其睡熟,即将解差的头发剃去,并将自己的僧衣脱了,给解差穿上;又把枷锁除下,也给解差戴上。立刻逃走。解差酒醒,不见和尚,非常焦急。徘徊许久,忽见自己身穿僧衣,于是摸了摸头,发现自己是光头和尚,及至细看枷锁,也都戴在脖子上。不觉惊讶道:‘和尚明明在这里,我往哪里去了?’”兰言笑着说:“这个解差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醉后情有可原。近来世上竟有明明明白白的人,忽然胡言乱道,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不知是什么意思?”紫芝说:“大概还是宿酒未醒。”

青钿说:“玉儿快接下去,我喝两杯。”玉儿说:“有个道学先生,教人只领会孔子一两句话,就能终身受益。忽然遇到一个年轻人说:‘我一生只领会孔子两句,非常亲切,觉得心宽体胖。’道学先生听了,不禁起敬道:‘没想到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领悟!不知是哪两句?’年轻人说:‘食不厌精,脸不厌细。’”说的众人个个发笑。

红珠说:‘笑话讲完了,现在轮到蘅香姐姐接令了。’兰芝说:‘现在酒令所剩不多,所有的酒规应该还是按照之前的例子来,似乎没有必要再一一总结一下。’蘅香抽了桥梁双声道:‘城池要严格遵守《道德指旧论》,通达千变万化,但志向却在于池塘。因为“陂池”是叠韵的,我敬紫芝姐姐一杯。’

紫芝说:‘这两天气运不好,看牌就输,怎么可能抽到好签。让玉儿来抽一签吧。只要抽到天文、地理这样宽泛的题目,就有文章可做了。’玉儿答应了,抽了一签。正要看时,青钿抢过来看了看,是个天文签,忙朝桶里一扔,说:‘虫名双声。’紫芝说:‘完了!我因为上一轮漏报了“万而”双声,正在得意,没想到又出了这个难题!原来他的运气比我还要差。我最讨厌的就是虫名,他却偏偏要抽出来,真是“怕鬼有鬼’。难道不是虫名,你乱说的吗?”青钿说:‘姐姐既然觉得这个题目太窄,那就再抽一签好了。’紫芝说:‘呸!胡说!我怎么会乱来!这都怪玉儿的运气不好。你想这个虫名,就像他们说的飞蜘蛛、蚰蜒之类,所有的双声叠韵都在这个题目里,怎么能让人喝酒呢?你如果抽到天文、地理,有的是风云、雷雨、江河、湖海,到处都可以发挥。现在弄了这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去。我被你弄得真是‘江郎才尽’了。’

春辉说:‘别人抽签,不过是稍微想想,立刻就能接令;他却要先讨论一番,然后再慢慢构思。玉儿,你写了好久,可能累了,先去花园玩玩休息一下,这里接令还早呢。’紫芝说:‘姐姐不必激我。我虽然想了一个虫名,但报过之后,如果有人不管怎么颠倒这两个字,无论是在经史子集中,还是在注疏中,提到这两个字的,我另外说一个笑话;说不出,大家就喝一杯,怎么样?’兰芳说:‘这倒有点意思。如果座中有两个人提到这两个字呢?’紫芝说:‘那怕有十个人提到这两个字,我就说十个笑话。如果你们都说了之后,我也说一个,怎么样?’众人说:‘我们自然也应该喝一杯。’幽探说:‘忽然又出了这么多酒令,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虫名呢。妹妹请吧。’紫芝说:‘各位姐姐都离远点,我说出来,被他咬了我不负责:臭虫《山海经》其状加人而二首,名曰骄虫。‘加入’双声,‘人而’双声,‘而二’双声,敬琼英姐姐一杯,说一个笑话,全席两杯。’

吕祥蓂说:‘你弄出这么多双声,不如每人喝一壶算了。’宝钿说:‘这个游戏很有趣,忽然又出了臭虫。’兰言说:‘我的佛祖!这两个字是从哪本书里找来的?我先认输喝一杯。’戴琼英说:‘兰芝姐姐不准一总结账,我这笑话谁替我说,我好喝酒?’紫芝说:‘你喝两杯,我替你说个“翻筋斗”的酒令。’星辉说:‘怎么叫“翻筋斗”?’紫芝说:‘假如说一个字,一个筋斗翻过来,笔画虽然还是原来的,但是声音变了。说不出,就按照之前的规则喝酒。我说一个“士”字,翻了一个筋斗,变成了“干”字。’月芳说:‘这倒有趣,可惜一时想不出。’秀英说:‘我用我的姓“由”字,翻一个筋斗,变成了“甲”字。’春辉说:‘紫芝妹妹故意弄这个酒令来扰乱人心,谁去想他!我们且把这杯喝了,再把全席的两杯也干了,再去帮她捉臭虫。’

紫芝说:‘去年我因为臭虫太多,买了一包毒臭虫的药,非常高兴。等打开一看,里面写着:“如果捉住臭虫,把药塞到它的嘴里,立刻就能毒死;如果还不死,再塞一两次,总之要毒死为止。”今年又买了一个秘方,展开一看,却是“勤捉”两个字。’

亭亭说:‘姐姐且慢说,我有话要请教:这个“臭虫”两个字,刚才姐姐宣令时,说过不管颠倒的话,我想起了一句。’紫芝说:‘姐姐这话,让人毛骨悚然,难道这个节是两个“王”字组成的吗?’亭亭连连点头。

未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注解

折妙字换柱抽梁:这是一句成语,意为比喻用巧妙的方法解决问题,或者用巧妙的手法改变事物的本质。

掣牙签:掣,抽取;牙签,古代用来夹取食物的小签。这里指抽取牙签作为行酒令的工具。

指鹿为马:比喻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上天囤豆:囤豆,指囤积的豆子,这里比喻天降祥瑞。

阳雨双声:双声,指两个字的声母相同。这里指“阳雨”两个字的声母都是“y”,所以称为双声。

敬锦枫姐姐一杯:敬酒时的一种礼貌用语,表示向锦枫姐姐敬酒。

百韵诗:指一首诗有百个韵脚。

价兼三乡,声贵三都:这是一句赞扬诗的句子,意为诗的价值如同三乡,声名在三都中显贵。

发肤刘勰《文心雕龙》辞采为肌肤:这是一句赞扬诗的句子,意为刘勰的《文心雕龙》中的辞采如同肌肤。

贱姓行个酒令:贱姓,谦称自己的姓氏;行个酒令,指进行一个酒令游戏。

宝塔式:指一种结构,如宝塔一样,逐级上升。

事秦、入秦、于秦:这些都是古代汉语中与秦国相关的成语或词组。

韩秦、楚秦:这是用国名组成的词语,表示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

月牙《春秋保乾图》月以圆照,月以亏全:《春秋保乾图》是古代的一部天文图,这里指月亮圆时照耀,月亏时圆满。

蚰蜒扬雄《方言》蚰蜒自关而东,谓之螾囗[上衍下虫]:《方言》是扬雄所著的一部方言学著作,这里指蚰蜒在关东地区被称为螾囗。

园囿《金刚经》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邱众:《金刚经》是佛教经典,这里指祇树给孤独园与大众。

葛根最解酒毒;葛粉尤妙:葛根和葛粉都有解酒的作用,这里特指葛根。

生化汤:是一种中药方剂,用于治疗产后瘀血。

五黄散:是一种中药方剂,用于治疗肿毒。

阴骘:指阴德,即暗中积累的善行。

葛根《管子》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管子》是古代的一部法家著作,这里指葛根是万物的根本,是生命之根。

葛梗:葛根的别称,但丽春认为可能是医家写错了。

门楣:指门上方或门框上部的横木,常用于装饰,也比喻家世或家庭背景。

晏子:晏子,春秋时期齐国的政治家、外交家,以机智、勇敢著称。

紫芝:紫芝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紫色芝草之意。

再芳:人名,指文中的人物。

延晏子:邀请晏子,此处指邀请晏子进入小门。

双声:双声指两个字的声母相同。

皇甫谧:晋代著名医学家、文学家,著有《针灸甲乙经》等。

高士传:古代传记体文学,记载古代高洁之士的事迹。

老莱子:古代传说中的高士,以孝著称。

婴儿戏:指老莱子模仿婴儿的样子,以取悦父母。

时音:指古代的音韵,与现在的普通话发音不同。

检举:指揭发他人的错误或罪行。

灵飞经:古代道教经典,内容涉及养生、修炼等。

真灵位业图:古代道教经典,记载神灵的位阶和职责。

钟绍京:唐代书法家,以草书著称。

时书:指当时流行的书籍或文献。

令中:指宴会中的游戏规则。

婉儿:人名,指文中的人物。

蘅香:蘅香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香气之意。

凤仙:一种花卉,花色艳丽,花期长。

朝开暮落:指花开时间短暂。

飞来凤:一种花卉品种,花形独特。

月季:一种花卉,花色多样,花期长。

司花:指掌管花卉的职责。

抽梁换柱:一种文字游戏,通过改变字的笔画来构成新的字。

军:指汉字‘军’。

宣:指汉字‘宣’。

平:指汉字‘平’。

立:指汉字‘立’。

车:指汉字‘车’。

笑活:指笑话。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低一级,相当于现代的高中生。

解子:古代官府中的差役,负责押送犯人。

道学先生:指研究儒家学说的人。

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红珠:红珠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具体身份不明。

兰芝:兰芝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兰花之意。

酒令:酒令是一种古代酒宴中的游戏,通过饮酒和答题来娱乐。

道德指旧论:《道德指旧论》是一部古代哲学著作,作者不详。

陂池:陂池指池塘或湖泊,这里可能是指《道德指旧论》中提到的某种哲学概念。

玉儿:玉儿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美玉之意。

天文:天文指宇宙中的天体和自然现象。

地理:地理指地球上的自然地理特征。

青钿:青钿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青色宝石之意。

虫名:虫名指昆虫的名称。

江郎才尽:江郎才尽是一个成语,比喻才思枯竭。

山海经:《山海经》是一部古代地理志和神话集。

骄虫:骄虫指某种昆虫,具体种类不详。

琼英:琼英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美玉和花朵之意。

吕祥蓂:吕祥蓂可能是指一位男性角色,名字中带有吉祥和蓂草之意。

宝钿:宝钿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宝石之意。

兰言:兰言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兰花之意。

戴琼英:戴琼英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美玉之意。

星辉:星辉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星光之意。

月芳:月芳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月亮之意。

秀英:秀英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秀美之意。

春辉:春辉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春光之意。

翻筋斗:翻筋斗是一个成语,指把话说得颠三倒四。

士:士是一个汉字,读音为shì,意为读书人,这里用于酒令中。

甲:甲是一个汉字,读音为jiǎ,意为第一,这里用于酒令中。

毒臭虫的药:毒臭虫的药可能是指一种用来杀死臭虫的药物。

秘方:秘方指不公开的处方或方法。

勤捉:勤捉可能是指一个建议,意思是勤快地捉住臭虫。

亭亭:亭亭可能是指一位女性角色,名字中带有高洁之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评注

红珠道:‘笑话完了,请蘅香姐姐接令罢。’兰芝道:‘此后酒令所剩无几,所有酒规,自应仍照前例,似可不必一总结算了。’

这段对话展现了古代文人雅集中的酒令文化。红珠提出请蘅香接令,兰芝则表示酒令规则应继续按照之前的惯例进行,不必一一总结。这反映了古代文人对于酒令的尊重和遵循传统的一面。同时,兰芝的话语也体现了她对酒令的熟悉和自信,以及对酒令的尊重。

蘅香掣了桥梁双声道:‘城池严遵《道德指旧论》通千达万而志在乎陂池。‘陂池’叠韵,敬紫芝姐姐一杯。’

蘅香以《道德指旧论》中的典故作为酒令,展现了她深厚的文化底蕴。‘陂池’叠韵的运用,既增加了酒令的趣味性,又体现了古人对语言的精妙运用。紫芝姐姐作为接令者,被蘅香敬酒,体现了酒令中的尊卑秩序。

紫芝道:‘这两日我手气不好,看牌就输,何能掣著好签。玉儿替掣一枝。只要掣著天文、地理宽宽题目,就有文章做了。’

紫芝的话语中透露出她对酒令的不适应和无奈,同时也表现出她对于天文地理知识的自信。她请求玉儿替她掣签,希望得到一个容易应对的题目,这也反映了古代文人对于知识的追求和尊重。

青钿夺过望望,是个天文,忙朝桶内一丢,道:‘虫名双声。’紫芝道:‘完了!我因上手漏报‘万而’双声,正在得意,那知又弄出这个难题目!原来他的手气比我还丑。我量恶的是虫名,他偏要钻出来,真是‘怕鬼有鬼’。莫非不是虫名,你乱说罢?’

青钿提出‘虫名双声’的酒令,紫芝对此表示不满,认为这是一个难题目。她通过‘怕鬼有鬼’的成语来表达自己的无奈和不满,同时也展现了古代文人对于酒令的认真态度。

春辉道:‘别人掣签,不过略想一想,即刻就接令;他是先要谈论一番,然后慢慢再构恩。玉儿!你写了多时,只怕乏了,且到花园顽顽歇歇去,这里接令还早哩。’紫芝道:‘姐姐倒不必激我。我虽想了一个虫名,但报过之后,有人把这名字,不论颠倒,或在经史子集,或在注疏之中,道此两字的,我另外说一笑话;说不出,各位一杯,何如?’

春辉对紫芝的接令方式表示不满,认为她过于拖延。紫芝则提出一个新的酒令规则,即以‘虫名’为主题,要求众人说出与‘虫名’相关的笑话,增加了酒令的趣味性和互动性。

兰芳道:‘这倒有点意思。假如座中有两人道此二字呢?’紫芝道:‘那怕十位道此二字,我就说十个笑话。倘你们说过之后,我也说出一个,怎样说?’众人道:‘我们自应也饮一杯。’幽探道:‘忽又套出许多令来,还不知是个甚么惊天动地的虫名哩。妹妹请罢。’紫芝道:‘诸位姐姐躲远些,我说出来,被他咬了我可不管:臭虫《山海经》其状加人而二首,名曰骄虫。‘加入’双声,‘人而’双声,‘而二’双声,敬琼英姐姐一杯,笑话一个,普席两杯。’

兰芳和紫芝的对话中,兰芳对紫芝提出的酒令表示兴趣,而紫芝则通过自己的机智和知识,提出了一个以《山海经》中的‘臭虫’为题的酒令,并巧妙地运用了双声叠韵的技巧,增加了酒令的难度和趣味性。

吕祥蓂道:‘你弄出许多双声,倒不如每人吃一壶罢。’宝钿道:‘这个顽的好,忽又闹出臭虫来了。’兰言道:‘我的菩萨!这两个字却从那部书上找去?我先认输吃一杯。’戴琼英道:‘兰芝姐姐不准一总结帐,我这笑话谁肯替我说,我好吃酒?’紫芝道:‘你吃两杯,我替你说个‘翻筋斗’的令。’星辉道:‘怎么叫做翻筋斗?’紫芝道:‘假如说一个字,一个筋斗翻过来,笔画虽然照旧,却把声音变了。说不出,仍照前例饮一杯。我说一个‘士’字,翻了一个筋斗,变成‘干’字。’月芳道:‘这倒有趣,可怜一时想不出。’秀英道:‘我用贱姓‘由’字,翻个筋斗,变成‘甲’字。’春辉道:‘紫芝妹妹故意弄这酒令惑乱人心,谁去想他!我们且将这杯饮了,再把普席两杯干了,好去替他捉臭虫。’

这段对话中,众人对于紫芝提出的酒令各抒己见,有的表示不满,有的表示兴趣。紫芝则通过自己的机智和幽默,将酒令推向高潮,同时也展现了古代文人对于酒令的热爱和创造力。

紫芝道:‘去年我因臭虫多的狠,买了一包毒臭虫的药,甚为欢喜。及至打开一看,里面写著:‘如捉住臭虫,把药塞他嘴里,登时就可毒死;设或不死,再塞一二次,总以毒死为度。’今年又买一个秘方,展斤一看,却是‘勤捉’二字。’

紫芝通过讲述自己与臭虫的趣事,以轻松幽默的方式调节气氛,同时也体现了古代文人对于生活的观察和幽默感。

亭亭道:‘姐姐且慢谈论,妹子有话请教:这‘臭虫’二字,刚才姐姐宣令时,曾有不论颠倒之话,我却想起一句。’紫芝道:‘姐姐这话,好不令人毛骨悚然,莫非此节是两个‘王’字做的么?’亭亭连连点头。

亭亭提出自己对‘臭虫’二字的疑问,紫芝则以幽默的方式回应,展现了古代文人之间的互动和智慧。这段对话也预示着下回故事的发展,增加了悬念和期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镜花缘-第九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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