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五章-原文
苻丕,字永叔,坚之长庶子也。
少而聪彗好学,博综经史。
坚与言将略,嘉之,命邓羌教以兵法。
文武才干亚于苻融,为将善收士卒情,出镇于鄴,东夏安之。
坚败归长安,丕为慕容垂所逼,自鄴奔枋头。
坚之死也,丕复入鄴城,将收兵赵、魏,西赴长安。
会幽州刺史王永、平州刺史苻冲频为垂将平规等所败,乃遣昌黎太守宋敞焚烧和龙、蓟城宫室,率众三万进屯壶关,遣使招丕。
丕乃去鄴,率男女六万余口进如潞川。
骠骑张蚝、并州刺史王腾迎之,入据晋阳,始知坚死问,举哀于晋阳,三军缟素。
王永留苻冲守壶关,率骑一万会丕,劝称尊号,丕从之,乃以太元十年僭即皇帝位于晋阳南。
立坚行庙,太赦境内,改元曰太安。
置百官,以张蚝为侍中、司空,封上党郡公;王永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令,进封清河公;王腾为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司隶校尉、阳平郡公;苻冲为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西平王;俱石子为卫将军、濮阳公;杨辅为尚书右仆射、济阳公;王亮为护军将军、彭城公;强益耳、梁暢为侍中,徐义为吏部尚书,并封县公。
自余封授各有差。
是时安西吕光自西域还师,至于宜禾,坚凉州刺史梁熙谋闭境距之。
高昌太守杨翰言于熙曰:
“吕光新定西国,兵强气锐,其锋不可当也。度其事意,必有异图。且今关中扰乱,京师存亡未知,自河已西迄于流沙,地方万里,带甲十万,鼎峙之势实在今日。若光出流沙,其势难测。高梧谷口,水险之要,宜先守之而夺其水。彼既穷渴,自然投戈。如其以远不守,伊吾之关亦可距也。若度此二要,虽有子房之策,难为计矣。地有所必争,真此机也。”
熙弗从。
美水令犍为张统说熙曰:
“主上倾国南讨,覆败而还。慕容垂擅兵河北,泓、冲寇逼京师,丁零杂虏,跋扈关、洛,州郡奸豪,所在风扇,王纲弛绝,人怀利己。今吕光回师,将军何以抗也?”
熙曰:
“诚深忧之,未知计之所出。”
统曰:
“光雄果勇毅,明略绝人,今以荡西域之威,拥归师之锐,锋若猛火之盛于原,弗可敌也。将军世受殊恩,忠诚夙著,立勋王室,宜在于今。行唐公洛,上之从弟,勇冠一时。为将军计者,莫若奉为盟主,以摄众望,推忠义以总率群豪,则光无异心也。资其精锐,东兼毛兴,连王统、杨璧,集四州之众,扫凶逆于诸夏,宁帝室于关中,此桓文之举也。”
熙又不从。
杀洛于西海,以子胤为鹰扬将军,率众五万距光于酒泉。
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以郡降光。
胤及光战于安弥,为光所败。
武威太守彭济执熙迎光,光杀之。
建威、西郡太守索泮,奋威、督洪池已南诸军事、酒泉太守宋皓等,并为光所杀。
坚尚书令、魏昌公苻纂自关中来奔,拜太尉,进封东海王。
以中山太守王兗为平东将军、平州刺史、阜城侯,苻定为征东将军、冀州牧、高城侯,苻绍为镇东将军、督冀州诸军事、重合侯,苻谟为征西将军、幽州牧、高邑侯,苻亮为镇北大将军、督幽、并二州诸军事,并进爵郡公。
定、绍据信都,谟、亮先据常山,慕容垂之围鄴城也,并降于垂,闻丕称尊号,遣使谢罪。
王兗固守博陵,与垂相持。
左将军窦冲、秦州刺史王统、河州刺史毛兴、益州刺史王广、南秦州刺史杨璧、卫将军杨定,并据陇右,遣使招丕,请讨姚苌。
丕大悦,以定为骠骑大将军、雍州牧,冲为征西大将军、梁州牧,统镇西大将军,兴车骑大将军,璧征南大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广安西将军,皆进位州牧。
于是王永宣檄州郡曰:
“大行皇帝弃背万国,四海无主。征东大将军、长乐公,先帝元子,圣武自天,受命荆南,威振衡海,分陕东都,道被夷夏,仁泽光于宇宙,德听侔于《下武》。永与司空蚝等谨顺天人之望,以季秋吉辰奉公绍承大统,衔哀即事,栖谷总戎,枕戈待旦,志雪大耻。慕容垂为封豕于关东,泓、冲继凶于京邑,致乘舆播越,宗社沦倾。羌贼姚苌,我之牧士,乘衅滔天,亲行大逆,有生之巨贼也。永累叶受恩,世荷将相,不与骊山之戎、荥泽之狄共戴皇天,同履厚土。诸牧伯公侯或宛沛宗臣,或四七勋旧,岂忍舍破国之丑竖,纵杀君之逆贼乎!主上飞龙九五,实协天心,灵祥休瑞,史不辍书,投戈效义之士三十余万,少康、光武之功可旬朔而成。今以卫将军俱石子为前军师,司空张蚝为中军都督。武将猛士,风烈雷震,志殄元凶,义无他顾。永谨奉乘舆,恭行天罚。君臣终始之义,在三忘躯之诚,戮力同之,以建晋、郑之美。”
先是,慕容驎攻王兗于博陵,至是粮竭矢尽,郡功曹张猗逾城聚众应驎。
衮临城数之曰:“卿,秦之人也。吾,卿之君也。起众应贼,号称义兵,何名实相违之甚!卿兄往合乡宗,亲逐城主,天地不容,为世大戮。身灭未几,卿复续之。卿见为吾吏,亲寻干戈,竞为戎首,为尔君者,不亦难乎!今人何取卿一切之功,宁能忘卿不忠不孝之事!古人有云,求忠臣必出孝子之门,卿母在城,不能顾之,何忠义之可望!恶不绝世,卿之谓也。不图中州礼义之邦邦,而卿门风若斯。卿去老母如脱屣,吾复何论哉!”
既而城陷,兗及固安侯苻鉴,并为驎所杀。
丕复以王永为司徒、录尚书事,徐义为尚书令,加右光禄大夫。
初,王广还自成都也,奔其兄秦州刺史统。
及长安不守,广攻河州牧毛兴于枹罕。
兴遣建节将军、临清柏卫平率其宗人千七百夜击广军,大败之。
王统复遣兵助广,兴于是婴城固守。
既而袭王广,败之,广亡奔秦州,为陇西鲜卑匹兰所执,送诣姚苌。
兴既败王广,谋伐王统,平上邽。
袍罕诸氐皆窘于兵革而疲不堪命,乃杀兴,推卫平为使持节、安西将军、河州刺史,遣使请命。
刁云杀慕容忠,乃推慕容永为使持节、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牧、录尚书事、河东王、称籓于垂。
征东苻定、镇东苻绍、征北苻谟、镇北苻亮皆降于慕容垂。
丕又进王永为左丞相,苻纂为大司马,张蚝为太尉,王腾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徐义为司空,苻冲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仪同三司,俱石子为卫大将军、尚书左仆射,领官皆如故。
永又檄州郡曰:“昔夏有穷夷之难,少康起焉;王莽毒杀平帝,世祖重光汉道;百六之运,何代无之!天降丧乱,羌胡猾夏,先帝晏驾贼庭,京师鞠为戎穴,神州萧条,生灵涂炭。天未亡秦,社稷有奉。主上圣德恢弘,道侔光武,所在宅心,天人归属,必当隆中兴之功,复配天之美。姚苌残虐,慕容垂凶暴,所过灭户夷烟,毁发丘墓,毒遍存亡,痛缠幽显,虽黄巾之害于九州,赤眉之暴于四海,方之未为甚也。今素秋将及,行师令辰,公侯牧守,垒主乡豪,或戮力国家,乃心王室,各率所统,以孟冬上旬会大驾于临晋。”
于是天水姜延、冯翊寇明、河东王昭、新平张晏、京兆杜敏、扶风马郎、建忠高平牧官都尉王敏等咸承檄起兵,各有众数万,遣使应丕。
皆就拜将军、郡守,封列侯。
冠军邓景拥众五千据彭池,与窦冲为首尾,击苌平凉太守金熙。
安定北部都尉鲜卑没奕于率鄯善王胡员吒、护羌中郎将梁苟奴等,与苌左将军姚方成、镇远强京战于孙丘谷,大败之。
枹罕诸氐以卫平年老,不可以成事业,议废之,而惮其宗强,连日不决。
氐有啖青者,谓诸将曰:“大事宜定,东讨姚苌,不可沈吟犹豫。一旦事发,反为人害。诸军但请卫公会储众将,青为诸军决之。”
众以为然。
于是大飨诸将,青抽剑而前曰:“今天下大乱,豺狼塞路,吾曹今日可谓休戚是同,非贤明之主莫可济艰难也。卫公朽耄,不足以成大事,宜反初服,以避贤路,狄道长苻登虽王室疏属,而志略雄明,请共立之,以赴大驾。诸君若有不同者,便下异议。”
乃奋剑攘袂,将斩贰己者,众皆从之,莫敢仰视。
于是推登为帅,遣使于丕请命。
丕以登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安王、持节及州郡督因其所称而授之。
又以徐义为右丞相。
丕留王腾守晋阳,杨辅戍壶关,率众四万进据平阳。
王统以秦州降姚苌。
慕容永以丕至平阳,恐不自固,乃遣使求假道还东,丕弗许。
遣王永及苻纂攻之,以俱石子为前锋都督,与慕容永战于襄陵。
王永大败,永及石子皆死之。
初,苻纂之奔丕也,部下壮士三千余人,丕猜而忌之。
及永之败,惧为纂所杀,率骑数千南奔东垣。
晋扬威将军冯该自陕要击,败之,斩丕首,执其太子宁、长乐王寿,送于京师,朝廷赦而不诛,归之于苻宏。
徐义为慕容永所获,械埋其足,将杀之。
义诵《观世音经》,至夜中,土开械脱,于重禁之中若有人导之者,遂奔杨佺期,佺期以为洛阳令。
苻纂及弟师奴率丕余众数万,奔据杏城。
苻登称尊号,伪谥丕为哀平皇帝。
丕之臣佐皆没慕容永,永乃进据上党之长子,僭称大号,改元曰中兴。
丕在位二年而败。
登字文高,坚之族孙也。
父敞,健之世为太尉司马、陇东太守、建节将军,后 为苻生所杀。
坚即伪位,追赠右将军、凉州刺史,以登兄同成嗣。
毛兴之镇上邽, 以为长史。
登少而雄勇,有壮气,粗险不修细行,故坚弗之奇也。
长而折节谨厚, 颇览书传。
拜殿上将军,稍迁羽林监、扬武将军、长安令,坐事黜为狄道长。
及关 中乱,去县归毛兴。
同成言于兴,请以登为司马,常在营部。
登度量不群,好为奇略,同成常谓之曰:“汝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数干时,将为博识者不许。吾 非疾汝,恐或不喜人妄豫耳,自是可止。汝后得政,自可专意。”
时人闻同成言, 多以为疾登而抑蔽之。
登乃屏迹不妄交游。
兴有事则召之,戏谓之曰:“小司马可 坐评事。”
登出言辄析理中,兴内服焉,然敬惮而不能委任。
姚苌作乱,遣其弟硕 德率众伐毛兴,相持久之。
兴将死,告同成曰:“与卿累年共击逆羌,事终不克, 何恨之深!可以后事付卿小弟司马,殄硕德者,必此人也。卿可换摄司马事。”
登既代卫平,遂专统征伐。
是时岁旱众饥,道殣相望,登每战杀贼,名为熟食, 谓军人曰:“汝等朝战,幕便饱肉,何忧于饥!”士众从之,啖死人肉,辄饱健能 斗。
姚苌闻之,急召硕德曰:“汝不来,必为苻登所食尽。”硕德于是下陇奔苌。
及丕败,丕尚书寇遗奉丕子渤海王懿、济北王昶自杏城奔登。
登乃具丕死问, 于是为丕发丧行服,三军缟素。
登请立懿为主,众咸曰:“渤海王虽先帝之子,然 年在幼冲,未堪多难。国乱而立长君,《春秋》之义也。三虏跨僭,寇旅殷强,豺 狼枭镜,举目而是,自厄运之极,莫甚于斯。大王挺剑西州,凤翔秦、陇,偏师暂 接,姚苌奔溃,一战之功,可谓光格天地。宜龙骧武奋,拯拔旧京,以社稷宗庙为 先,不可顾曹臧、吴札一介微节,以失图运之机,不建中兴之业也。”
登于是以太 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初。
立坚神主于军中,载以辎軿,羽葆青盖,车建黄旗,武贲之士三百人以卫之, 将战必告,凡欲所为,启主而后行。
缮甲纂兵,将引师而东,乃告坚神主曰:“维 曾孙皇帝臣登,以太皇帝之灵恭践宝位。昔五将之难,贼羌肆害于圣躬,实登之罪 也。今合义旅,众余五万,精甲劲兵,足以立功,年谷丰穰,足以资赡。即日星言 电迈,直造贼庭,奋不顾命,陨越为期,庶上报皇帝酷冤,下雪臣子大耻。惟帝之 灵,降监厥诚。”
因觑欷流涕。
将士莫不悲恸,皆刻鉾铠为“死休”字,示以战死 为志。
每战以长槊钩刃为方圆大阵,知有厚薄,从中分配,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
初,长安之将败也,坚中垒将军徐嵩、屯骑校尉胡空各聚众五千,据险筑堡以 自固,而受姚苌官爵。
及苌之害坚,嵩等以王礼葬坚于二堡之间。
至是,各率众降 登。
拜嵩镇军将军、雍州刺史,空辅国将军、京兆尹。
登复改葬坚以天子之礼。
又僭立其妻毛氏为皇后,弟懿为皇太弟。
遣使拜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 事、太师,领大司马,进封鲁王,纂弟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
纂怒 谓使者曰:“渤海王世祖之孙,先帝之子,南安王何由不立而自尊乎?”
纂长史王 旅谏曰:“南安已立,理无中改。贼虏未平,不可宗室之中自为仇敌,原大王远踪 光武推圣公之义,枭二虏之后,徐更图之。”
纂乃受命。
于是贰县虏帅彭沛谷、屠 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雷恶地等尽应之,有众十余万。
纂遣师奴攻上郡羌酋金大 黑、金洛生,大黑等逆战,大败之,斩首五千八百。
登以窦冲为车骑大将军、南秦州牧,杨定为大将军、益州牧,杨璧为司空、梁 州牧。
苻纂败姚硕德于泾阳,姚苌自阴密距纂,纂退屯敷陆。
窦冲攻苌汧、雍二城, 克之,斩其将军姚元平、张略等。
又与苌战于汧东,为苌所败。
登次于瓦亭。
苌攻 彭沛谷堡,陷之,沛谷奔杏城,苌迁阴密。
登征虏、冯翊太守兰犊率众二万自频阳 入于和宁,与苻纂首尾,将图长安。
师奴劝其兄纂称尊号,纂不从,乃杀纂,自立 为秦公。
兰犊绝之,皆为姚苌所败。
登进所胡空堡,戎夏归之者十有余万。
姚苌遣其将军姚方成攻陷徐嵩堡,嵩被 杀,悉坑戎士。
登率众下陇入朝那,姚苌据武都相持,累战互有胜负。
登军中大饥, 收葚以供兵士。
立其子崇为皇太子,弁为南安王,尚为北海王。
姚苌退还安定。
登就食新平,留其大军于胡空堡,率骑万余围苌营,四面大哭,哀声动人。
苌恶之, 乃命三军哭以应登,登乃引退。
苌以登频战辄胜,谓坚有神验,亦于军中立坚神主,请曰:‘往年新平之祸, 非苌之罪。臣兄襄从陕北渡,假路求西,狐死首丘,欲暂见乡里。陛下与苻眉要路 距击,不遂而没。襄敕臣行杀,非臣之罪。苻登陛下末族,尚欲复雠,臣为兄报耻, 于情理何负!昔陛下假臣龙骧之号,谓臣曰:‘朕以龙骧建业,卿其勉之!’明诏 昭然,言犹在耳。陛下虽过世为神,岂假手于苻登而图臣,忘前征时言邪!今为陛 下立神象,可归休于此,勿计臣过,听臣至诚。’
登进师攻苌,既而升楼谓苌曰:‘自古及今,安有杀君而反立神象请福,望有益乎!’大呼曰:‘杀君贼姚苌出来, 吾与汝决之,何为枉害无辜!’苌惮而不应。
苌自立坚神象,战未有利,军中每夜惊恐,乃严鼓斩象首以送登。
登将军窦洛、窦于等谋反发觉,出奔于苌。登进讨彭池不克,攻弥姐营及繁川 诸堡,皆克之。
苌连战屡败,乃遣其中军姚崇袭大界,登引师要之,大败崇于安丘, 俘斩二万五千,进攻苌将吴忠、唐匡于平凉,克之,以尚书苻硕原为前禁将军、灭 羌校尉,戍平凉。
登进据苟头原以逼安定。苌率骑三万夜袭大界营,陷之,杀登妻 毛氏及其子弁、尚,擒名将数十人,驱掠男女五万余口而去。
登收合余兵,退据胡空堡,遣使赍书加窦冲大司马、骠骑将军、前锋大都督、 都督陇东诸军事,杨定左丞相、上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杨璧大将军、都督陇 右诸军事。
遣冲率见众为先驱,自繁川趣长安。登率众从新平迳据新丰之千户固。
使定率陇上诸军为其后继,璧留守仇池。又命其并州刺史杨政、冀州刺史杨楷率所 统大会长安。
苌遣其将军王破虏略地秦州,杨定及破虏战于清水之格奴坂,大败之。
登攻张龙世于鸯泉堡,姚苌救之,登引退。
苌密遣其将任瓫、宗度诈为内应,遣使招登,许开门纳之。登以为然。
雷恶地驰谓登曰:‘姚苌多计略,善御人,必为奸 变,愿深宜详思。’登乃止。
苌闻恶地之诣登也,谓诸将曰:‘此羌多奸智,今其 诣登,事必无成。’
登闻苌悬门以待之,大惊,谓左右曰:‘雷征东其殆圣乎!微 此公,朕几为竖子所误。’
苌攻陷新罗堡。
苌抚风太守齐益男奔登。
登将军路柴、强武等并以众降于苌。
登攻苌将张业生于陇东,苌救之,不克而退。
登将军魏褐飞攻姚当成于杏城,为苌所杀。
冯翊郭质起兵广乡以应登,宣檄三辅曰:‘义感君子,利动小人。吾等生逢先 帝尧、舜之化,累世受恩,非常伯纳言之子,即卿校牧守之胤,而可坐视豺狼忍害 君父!裸尸荐棘,痛结幽泉,山陵无松隧之兆,灵主无清庙之颂,贼臣莫大之甚, 自古所未闻。虽茹荼之苦,衔蓼之辛,何以谕之!姚苌穷凶肆害,毒被人神,于图 谶历数万无一分,而敢妄窃重名,厚颜瞬息,日月固所不照,二仪实亦不育。皇天 虽欲绝之,亦将假手于忠节。凡百君子,皆夙渐神化,有怀义方,含耻而存,孰若 蹈道而没乎!’众咸然之。
唯郑县人苟曜不从,聚众数千应姚苌。
登以质为平东将军、冯翊太守。
质遣部将伐曜,大败而归。
质乃东引杨楷,以为声援,又与曜战于郑东,为曜所败,遂归于苌,苌以为将军。
质众皆溃散。
登自雍攻苌将金温于范氏堡,克之,遂渡渭水,攻苌京兆太守韦范于段氏堡, 不克,进据曲牢。
苟曜有众一万,据逆方堡,密应登,登去曲牢繁川,次于马头愿。
苌率骑来距,大战败之,斩其尚书吴忠,进攻新平。
苌率众救之,登引退,复攻安定,为苌所败,据路承堡。
是时苌疾病,见苻坚为崇。
登闻之,秣马万兵,告坚神主曰:‘曾孙登自受任 执戈,几将一纪,未尝不上天锡祐,皇鉴垂矜,所在必克,贼旅冰摧。今太皇帝之 灵降灾疢于逆羌,以形类推之,丑虏必将不振。登当因其陨毙,顺行天诛,拯复梓 宫,谢罪清庙。’
于是大赦境内,百僚进位二等。
与苌将姚崇争麦于清水,累为崇 所败。
进逼安定,去城九十余里。
苌疾小瘳,率众距登,登去营逆苌,苌遣其将姚 熙隆别攻登营,登惧,退还。
苌夜引军过登营三十余里以蹑登后。
旦而候人告曰:‘贼诸营已空,不知所向。’
登惊曰:‘此为何人,去令我不知,来令我不觉,谓 其将死,忽然复来,朕与此羌同世,何其厄哉!’
遂罢师还雍。
以窦冲为右丞相。
寻而冲叛,自称秦王,建年号。
登攻之于野人堡,冲请救于 姚苌,苌遣其太子兴攻胡空堡以救之。
登引兵还赴胡空堡,冲遂与苌连和。
至是苌死,登闻之喜曰:‘姚兴小兒,吾将折杖以笞之。’
于是大赦,尽众而 东,攻屠各姚奴、帛蒲二堡,克之,自甘泉向关中。
兴追登不及数十里,登从六陌 趣废桥,兴将尹纬据桥以待之。
登争水不得,众渴死者十二三。
与纬大战,为纬所败,其夜众溃,登单马奔雍。
初,登之东也,留其弟司徒广守雍,太子崇守胡空堡。
广、崇闻登败,出奔,众散。
登至,无所归,遂奔平凉,收集遗众入马毛山。
兴率众攻之,登遣子汝阴王宗质于陇西鲜卑乞伏乾归,结婚请援,乾归遣骑二万救登。
登引军出迎,与兴战于山南,为兴所败,登被杀。
在位九年,时年五十二。
崇奔于湟中,僭称尊号,改元延初。
伪谥登曰高皇帝,庙号太宗。
崇为乾归所逐,崇、定皆死。
始,健以穆帝永和七年僭立,至登五世,凡四十有四岁,以孝武帝太元十九年灭。
索泮,字德林,敦煌人也。
世为冠族。
泮少时游侠,及长,变节好学,有佐世才器。
张天锡辅政,以泮为冠军、记室参军。
天锡即位,拜司兵,历位禁中录事。
执法御掾,州府肃然,郡县改迹。
迁羽林左监,有勤干之称。
出为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
政务宽和,戎夏怀其惠,天锡甚敬之。
苻坚见而叹曰:‘凉州信多君子!’
既而以泮河西德望,拜别驾。
吕光既克姑臧,泮固郡不降,光攻而获之。
光曰:‘孤既平西域,将赴难京师,梁熙无状,绝孤归路,此朝延之罪人,卿何意阻郡固迷,自同元恶!’
泮厉色责光曰:‘将军受诏讨叛胡,可受诏乱凉州邪?寡君何罪,而将军害之?泮但苦力寡,不能固守以报君父之雠,岂如逆氐彭济望风反叛!主灭臣死,礼之常也。’
乃就刑于市,神色不变。
弟菱,有俊才,仕张天锡为执法中郎、冗从右监。
苻坚世至伏波将军、典农都尉,与泮俱被害。
徐嵩,字元高,盛之子也。
少以清白著称。
苻坚时举贤良,为郎中,稍迁长安令,贵戚子弟犯法者,嵩一皆考竟,请托路绝。
坚甚奇之,谓其叔父成曰:‘人为长吏,故当应耳。此年少落落,有端贰之才。’
迁守始平郡,甚有威惠。
及垒陷,姚方成执而数之,嵩厉色谓方成曰:‘汝姚苌罪应万死,主上止黄眉之斩而宥之,叨据内外,位为列将,无犬马识养之诚,首为大逆。汝曹羌辈岂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杀我,早见先帝,取姚苌于地下。’
方成怒,三斩嵩,漆其首为便器。
登哭之哀恸,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曰忠武。
史臣曰:自两京殄覆,九土分崩,赤县成蛇豕之墟,紫宸迁蛙黾之穴,干戈日用,战争方兴,犹逐鹿之并驱,若瞻乌之靡定。
苻洪擅蛮陬之桀黠,乘羯虏之危亡,乃附款江东而志图关右,祸生虿毒,未逞狼心。
健既承家,克隆凶绪,率思归之众,投山西之隙,据亿丈之岩险,总三秦之果锐,敢窥大宝,遂窃鸿名,校数奸雄,有可言矣。
长生惨虐,禀自率由。
睹辰象之灾,谓法星之夜饮;忍生灵之命,疑猛兽之朝饥。
但肆毒于刑残,曾无心于戒惧。
招乱速祸,不亦宜乎!
永固雅量瑰姿,变夷众夏,叶鱼龙之谣咏,挺草付之休征,克翦奸回,纂承伪历,遵明王之德教,阐先圣之儒风,抚育黎元,忧勤庶政。
王猛以宏材纬军国,苻融以懿戚赞经纶,权薛以谅直进规谟,邓、张以忠勇恢威略,俊贤效足,杞梓呈才,文武兼施,德刑具举。
乃平燕定蜀,擒代吞凉,跨三分之二,居九州之七,遐荒慕义,幽险宅心,因止马而献歌,托栖鸾以成颂,因以功侔曩烈,岂直化洽当年!虽五胡之盛,莫之比也。
既而足己夸世,愎谏违谋,轻敌怒邻,穷兵黩武。
怼三正之未叶,耻五运之犹乖,倾率土之师,起滔天之寇,负其犬羊之力,肆其吞噬之能。
自谓战必胜,攻必取,便欲鸣鸾禹穴,驻跸疑山,疏爵以侯楚材,筑馆以须归命。
曾弗知人道助顺,神理害盈,虽矜涿野之强,终致昆阳之败。
遂使凶渠候隙,狡寇伺间,步摇启其祸先,烧当乘其乱极,宗社迁于他族,身首罄于贼臣,贻戒将来,取笑天下,岂不哀哉!岂不谬哉!
苻丕承乱僭窃,寻及倾败,斯可谓天之所废,人不能支。
苻登集离散之兵,厉死休之志,虽众寡不敌,难以立功,而义烈慷慨,有足称矣。
赞曰:洪惟壮勇,威棱氐种。
健藉世资,遂雄关、陇。
长生昏虐,败不旋踵。
永固祯祥,肇自龙骧。
垂旒负扆,窃帝图王。
患生纵敌,难起矜强。
丕、登僭假,沦胥以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五章-译文
苻丕,字永叔,是苻坚的长庶子。他从小聪明好学,广泛涉猎经史。苻坚和他谈论军事策略,很欣赏他,就命令邓羌教他兵法。他的文武才干仅次于苻融,作为将领善于收服士兵的心,出镇鄴城,东夏的百姓都对他很满意。苻坚战败回到长安后,苻丕被慕容垂逼迫,从鄴城逃到枋头。苻坚去世后,苻丕又回到鄴城,准备收兵赵、魏,向西前往长安。正逢幽州刺史王永、平州刺史苻冲频繁被慕容垂的将领平规等人打败,于是派遣昌黎太守宋敞焚烧和龙、蓟城的宫室,率领三万军队进驻壶关,派人招苻丕。苻丕于是离开鄴城,率领男女六万多人进入潞川。骠骑张蚝、并州刺史王腾迎接他,进入晋阳,这时才知道苻坚已经去世,在晋阳举哀,全军都穿上丧服。王永留下苻冲守卫壶关,自己率领一万骑兵会合苻丕,劝他称帝,苻丕同意了,于是在太元十年在晋阳南僭越称帝。设立苻坚的行庙,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太安。设置百官,任命张蚝为侍中、司空,封为上党郡公;王永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令,进封为清河公;王腾为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司隶校尉、阳平郡公;苻冲为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西平王;俱石子为卫将军、濮阳公;杨辅为尚书右仆射、济阳公;王亮为护军将军、彭城公;强益耳、梁暢为侍中,徐义为吏部尚书,都封为县公。其余的封授各有不同。
这时安西吕光从西域返回,到达宜禾,苻坚的凉州刺史梁熙计划闭关自守抵抗他。高昌太守杨翰对梁熙说:‘吕光刚刚平定了西域,兵强马壮,锐不可挡。估计他的意图,一定有别的打算。而且现在关中混乱,京师存亡未卜,从黄河以西到流沙,地方广大,军队有十万,强大的势力就在今天。如果吕光越过流沙,他的形势就难以预测。高梧谷口,是水险之地,应该先守卫那里并切断他们的水源。他们一旦困乏,自然会放下武器。如果他们放弃远地不守,伊吾关也可以设防。如果能够守住这两个要地,即使有张良那样的计策,也难以应对。有些地方是必须争夺的,这就是机会。’梁熙没有听从。美水令犍为张统对梁熙说:‘皇上倾全国之力南征,大败而归。慕容垂在河北擅兵,慕容泓、慕容冲逼近京师,丁零和其他杂胡在关洛一带横行,州郡的奸豪,到处煽风点火,王纲解体,人们只顾自己。现在吕光回师,将军打算如何抵抗呢?’梁熙说:‘确实很担忧,但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办法。’张统说:‘吕光英勇果敢,聪明过人,现在凭借平定西域的威望,拥有归师的锐气,势头如猛火在原野上燃烧,不可抵挡。将军世代受恩,忠诚已久,立功王室,应该就在今天。行唐公洛,是皇上的亲弟弟,勇冠一时。为将军考虑,不如尊奉他为盟主,以统一众人的期望,推举忠诚正义的人来统一群豪,这样吕光就没有二心了。支持他的精锐部队,东联毛兴,连接王统、杨璧,集合四州的兵力,扫除各处的凶逆,在关中安定帝室,这就是齐桓公、晋文公的做法。’梁熙又没有听从。在西海杀了洛,让自己的儿子苻胤担任鹰扬将军,率领五万军队在酒泉抵抗吕光。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率领郡中投降吕光。苻胤和吕光在安弥交战,被吕光打败。建威、西郡太守索泮,奋威、督洪池以南各军事、酒泉太守宋皓等人,都被吕光杀死。
苻坚的尚书令、魏昌公苻纂从关中逃来,被封为太尉,进封为东海王。任命中山太守王兖为平东将军、平州刺史、阜城侯,苻定为征东将军、冀州牧、高城侯,苻绍为镇东将军、督冀州诸军事、重合侯,苻谟为征西将军、幽州牧、高邑侯,苻亮为镇北大将军、督幽、并二州诸军事,都进封为郡公。定、绍占据信都,谟、亮先占据常山,慕容垂围攻鄴城时,他们都投降了慕容垂,听说苻丕称帝后,派使者谢罪。王兖坚守博陵,与慕容垂对峙。左将军窦冲、秦州刺史王统、河州刺史毛兴、益州刺史王广、南秦州刺史杨璧、卫将军杨定,都占据陇右,派使者招苻丕,请求讨伐姚苌。苻丕非常高兴,任命定为骠骑大将军、雍州牧,冲为征西大将军、梁州牧,统为镇西大将军,兴为车骑大将军,璧为征南大将军,都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广为安西将军,都晋升为州牧。
这时王永向州郡发布檄文说:‘已故皇帝抛弃了万国,四海无主。征东大将军、长乐公,是先帝的长子,天生的圣武之才,受命于荆南,威震四海,分陕东都,道被夷夏,仁泽照耀宇宙,德行与《下武》相媲美。我和司空张蚝等人顺应天意和人民的期望,在季秋吉日,尊奉公绍继承大统,怀着哀痛的心情处理国事,驻扎在山谷中,枕戈待旦,立志洗雪大耻。慕容垂在关东像封豕一样,慕容泓、慕容冲在京城继起作乱,导致皇帝流离失所,宗庙倾覆。羌贼姚苌,是我方的牧士,乘机作乱,亲行大逆,是生灵的巨敌。我世代受恩,世袭将相,不愿与骊山的胡人、荥泽的狄人一同敬奉皇天,共同生活在厚土之上。各位牧伯公侯,或者是宛沛的宗臣,或者是四七勋旧,怎能忍心舍弃破国的丑类,纵容杀君的逆贼呢!皇上飞龙九五,实在符合天意,灵异吉祥,史不绝书,投戈效义之士三十余万,少康、光武的功业可以迅速完成。现在任命卫将军俱石子为前军师,司空张蚝为中军都督。各位武将猛士,风烈雷震,立志消灭元凶,义无反顾。我谨奉皇帝之命,恭行天罚。君臣之间终始不变的义气,三忘躯之诚,共同努力,以建立晋、郑之美。’
起初,慕容驎在博陵攻打王兗,到了这个时候,粮草用尽,箭矢用光,郡功曹张猗越过城墙聚集人马响应慕容驎。王兗站在城墙上数落张猗说:“你是秦国人,我是你的君主。你聚集人马响应贼人,号称义兵,名义和实际相差太大了!你的哥哥过去联合同乡宗族,亲自驱逐城主,天地不容,成为世人的大罪人。他身死不久,你又继续他的行为。你身为我的属吏,却亲自寻找武器,争做战事的首领,作为君主,难道不是很难吗!现在人们如何能接受你所有的功绩,难道能忘记你不忠不孝的事情!古人说,寻求忠臣必定出自孝子之家,你的母亲在城中,你不能照顾她,你还能有什么忠义可言!恶劣的风气不会断绝,这说的就是你。没想到中州礼义之邦,你的家门风气如此。你离开老母如同脱鞋,我还能说什么呢!”不久,城池被攻陷,王兗和固安侯苻鉴都被慕容驎所杀。
丕再次任命王永为司徒、录尚书事,徐义为尚书令,加封右光禄大夫。
当初,王广从成都回来,投奔他哥哥秦州刺史统。等到长安失守,王广在枹罕攻打河州牧毛兴。毛兴派遣建节将军、临清柏卫平率领他的宗族一千七百人夜间袭击王广的军队,大败王广。王统又派遣军队援助王广,毛兴于是固守城池。不久,袭击王广,打败了他,王广逃往秦州,被陇西鲜卑匹兰所俘,送到姚苌那里。毛兴打败王广后,计划攻打王统,平定上邽。袍罕的各氐族都因为战争而疲惫不堪,于是杀死毛兴,推举卫平为使持节、安西将军、河州刺史,派遣使者请求命令。
刁云杀死慕容忠后,推举慕容永为使持节、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牧、录尚书事、河东王,向慕容垂称臣。征东苻定、镇东苻绍、征北苻谟、镇北苻亮都投降了慕容垂。
丕又提升王永为左丞相,苻纂为大司马,张蚝为太尉,王腾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徐义为司空,苻冲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仪同三司,俱石子为卫大将军、尚书左仆射,所有的官职都保持原样。王永又发布檄文给州郡说:“以前夏朝有穷国难,少康兴起;王莽毒杀平帝,世祖重新光大汉道;百六之运,哪个朝代没有呢!天降丧乱,羌胡扰乱华夏,先帝在贼人那里驾崩,京城成为戎狄的巢穴,神州萧条,生灵涂炭。天没有灭亡秦国,社稷还有人供奉。主上圣德广大,道德与光武皇帝相媲美,所在之处,人心归附,天人合一,必定会隆兴中兴之功,恢复天命之美。姚苌残暴,慕容垂凶暴,所过之处,灭户夷烟,挖墓盗尸,毒害遍及生死,痛苦缠绕在幽明之间,即使是黄巾军在九州之害,赤眉军在四海之暴,与之相比也不为过。现在深秋将至,出兵的时机,公侯牧守,城主乡豪,有的为国效力,有的忠于王室,各自率领所部,在孟冬上旬会集到临晋。”于是天水姜延、冯翊寇明、河东王昭、新平张晏、京兆杜敏、扶风马郎、建忠高平牧官都尉王敏等都接受檄文起兵,各有数万军队,派遣使者响应丕。都被封为将军、郡守,封为列侯。冠军邓景拥有五千军队据守彭池,与窦冲相互呼应,攻击姚苌的平凉太守金熙。安定北部都尉鲜卑没奕于率领鄯善王胡员吒、护羌中郎将梁苟奴等,与姚苌的左将军姚方成、镇远强京在孙丘谷交战,大败姚苌。
袍罕的各氐族因为卫平年老,不能成就大事,商议废黜他,但又害怕他的宗族势力强大,连续几天无法决定。氐族中有个人叫啖青的,对将领们说:“大事应该决定,向东讨伐姚苌,不能犹豫不决。一旦事情泄露,反而会被人陷害。各军只需请卫平召集众将,我啖青为各军做出决定。”众人都认为他说的对。于是举行盛大的宴会,啖青拔剑而出说:“现在天下大乱,豺狼满路,我们今天可以说是休戚与共,没有贤明的君主无法渡过难关。卫公年老体衰,不足以成就大事,应该恢复初服,以避贤路,狄道长苻登虽然是王室远亲,但志向策略雄明,请共同拥立他,前往大驾。如果有不同意见的,请说出你们的异议。”于是挥剑捋袖,准备斩杀反对者,众人都顺从了他,没有人敢抬头看。于是推举苻登为统帅,派遣使者向丕请求命令。丕任命苻登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安王、持节及州郡督,根据他的要求授予他官职。又任命徐义为右丞相。
丕留下王腾守卫晋阳,杨辅守卫壶关,率领四万军队进军据守平阳。王统将秦州投降给姚苌。慕容永因为丕到达平阳,担心自己不能稳固,于是派遣使者请求借道返回东方,丕没有答应。派遣王永和苻纂攻打他,以俱石子为前锋都督,与慕容永在襄陵交战。王永大败,慕容永和俱石子都战死。
当初,苻纂逃奔丕的时候,部下壮士三千余人,丕猜疑并忌恨他们。等到慕容永战败,担心被苻纂所杀,率领数千骑兵向南逃奔到东垣。晋扬威将军冯该从陕县拦击,打败了他,斩杀丕的首级,俘获他的太子宁、长乐王寿,送到京城,朝廷赦免了他们,将他们归还给苻宏。徐义被慕容永俘获,被锁住脚踝,准备杀死他。徐义朗诵《观世音经》,到了半夜,土开锁,脚镣脱落,在严密的禁锢中仿佛有人引导他,于是逃到杨佺期那里,佺期任命他为洛阳令。苻纂和他的弟弟师奴率领丕的残余军队数万人,逃奔占据杏城。苻登称帝,假谥号丕为哀平皇帝。丕的臣子都投降给慕容永,慕容永于是进占上党长子,僭越称帝,改年号为中兴。丕在位两年而败。
登字文高,是坚的族孙。他的父亲敞,在坚的时代担任过太尉司马、陇东太守、建节将军,后来被苻生所杀。苻坚即位后,追赠敞为右将军、凉州刺史,并让登的哥哥同成继承他的职位。毛兴镇守上邽时,任命登为长史。登年轻时就英勇豪迈,有壮气,但性格粗犷不修边幅,所以苻坚并不特别看重他。长大后,他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变得谨慎厚道,并且开始阅读书籍。他被任命为殿上将军,后来逐渐升迁为羽林监、扬武将军、长安令,但因为一些事情被贬为狄道长。等到关中发生动乱,他离开县城投奔了毛兴。同成对兴说,请让登担任司马,常驻军营。登的气度不凡,喜欢制定奇谋,同成经常对他说:‘你听说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干预时事,那些博学的人是不会赞同你的。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担心你不喜被人随意干涉,你自己可以停止。你将来掌权,自然可以专心致志。’当时的人听到同成的话,大多认为同成是讨厌登并压制他。登于是隐退,不再随便结交朋友。兴有事情就召见他,开玩笑说:‘小司马可以坐下来评事。’登一开口就能分析事理,兴内心佩服,但敬畏他而不敢委以重任。姚苌叛乱,派他的弟弟硕德率军攻打毛兴,双方相持不下。兴临死前,告诉同成:‘我们共同抗击逆羌多年,但最终未能取胜,有什么遗憾的呢!你可以把后事托付给你的小弟司马,消灭硕德的人一定是他。你可以暂时接管司马的事务。’
登接替卫平后,便专管征伐之事。那时正值旱灾,百姓饥饿,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登每次战斗都杀死敌人,然后告诉士兵说:‘你们早上战斗,晚上就可以吃饱肉,还担心什么饥饿!’士兵们听从了他的话,吃死人肉后都饱得能战斗。姚苌听说了这件事,急忙召见硕德说:‘你不来,一定会被苻登吃光。’硕德于是离开陇地投奔了苌。
等到丕失败后,丕的尚书寇遗带着丕的儿子渤海王懿、济北王昶从杏城逃到登那里。登于是准备丕的死讯,于是为丕举行丧礼,全军都穿上白色的丧服。登请求立懿为君主,大家都说:‘渤海王虽然是先帝的儿子,但年纪还小,无法承受这么多的困难。国家混乱时,应该立年长的君主,《春秋》上有这样的道理。现在三股敌军横行,敌军强大,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从厄运的极致来看,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大王挺剑西州,凤翔秦、陇,偏师暂时接触,姚苌溃败,一战之功,可以说是光耀天地。应该龙飞凤舞,振兴武威,拯救旧都,以国家和宗庙为重,不可为了曹臧、吴札那样的微不足道的小节,而失去图谋天下的机会,不建立中兴的事业。’于是登在太元十一年擅自即位为皇帝,大赦境内,改元为太初。
在军中设立坚的神主,用辎重车装载,装饰有羽毛和青色的车盖,车辕上挂有黄色的旗帜,有三百名武士保卫,每次战斗都要报告,凡是要做的事情,都要先告知神主再行动。修整盔甲,准备兵器,准备带领军队向东进发,于是告诉坚的神主说:‘作为曾孙皇帝臣登,在太皇帝的灵前恭敬地登上帝位。过去五将之难,贼羌对圣上施加了暴行,这实在是我的罪过。现在联合正义之师,军队剩下五万人,精锐的士兵,足以建立功勋,丰收的年景,足以资助军队。现在天象吉兆,军队迅速前进,直接到达敌军大营,奋不顾身,即使战死也在所不惜,希望向上报答皇帝的冤屈,向下洗刷臣子的耻辱。希望皇帝的英灵,降临监督我的诚意。’说着,他泪流满面。将士们无不悲痛,都在自己的武器上刻上‘死休’字样,表示以战死为志。每次战斗都以长矛钩刃组成方圆大阵,知道敌我实力的厚薄,从中分配兵力,所以士兵各自为战,所向披靡。
最初,长安将要失败时,坚的中垒将军徐嵩、屯骑校尉胡空各自聚集五千人,据险筑堡以自保,并接受姚苌的官爵。等到苌杀害坚后,徐嵩等人用王礼将坚葬在两座堡垒之间。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各自率领部众投降了登。登任命徐嵩为镇军将军、雍州刺史,胡空为辅国将军、京兆尹。登又按照天子的礼仪重新安葬了坚。他又立坚的妻子毛氏为皇后,弟弟懿为皇太弟。派遣使者任命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兼领大司马,进封为鲁王,纂的弟弟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纂愤怒地对使者说:‘渤海王是世祖的孙子,先帝的儿子,南安王为何不立而自封为尊呢?’纂的长史王旅劝谏说:‘南安已经立为君主,理应不再更改。现在贼虏尚未平定,不可在宗室之间自相为敌,希望大王远追光武推圣公的义举,消灭两个敌军的首领,然后再图谋其他。’纂于是接受了命令。于是贰县敌军首领彭沛谷、屠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雷恶地等都响应了他,共有十多万人。纂派遣师奴攻打上郡羌族首领金大黑、金洛生,大黑等人迎战,被打败,斩首五千八百。
登任命窦冲为车骑大将军、南秦州牧,杨定为大将军、益州牧,杨璧为司空、梁州牧。
苻纂在泾阳打败了姚硕德,姚苌从阴密赶来抵抗,纂撤退到敷陆驻扎。窦冲攻打苌的汧、雍两城,攻克了它们,斩杀了苌的将军姚元平、张略等人。又在汧东与苌作战,被苌打败。登驻扎在瓦亭。苌攻打彭沛谷的堡垒,攻克了它,彭沛谷逃到杏城,苌迁往阴密。登的征虏、冯翊太守兰犊率领两万人从频阳进入和宁,与苻纂形成首尾,准备攻打长安。师奴劝他的哥哥纂称帝,纂不听从,于是杀死了纂,自立为秦公。兰犊断绝了他的联系,都被姚苌打败。
登进军到胡空的堡垒,戎夏归附的有十多万人。姚苌派遣他的将军姚方成攻打陷落了徐嵩的堡垒,徐嵩被杀,所有的士兵都被坑杀。登率领军队下陇进入朝那,姚苌占据武都,与登相持,双方多次交战,互有胜负。登的军队中发生大饥荒,收集野果来供应士兵。立他的儿子崇为皇太子,弁为南安王,尚为北海王。姚苌退回安定。登在新平就食,留下他的大军在胡空堡垒,自己率领一万多骑兵围攻苌的营地,四面大哭,哀声动人。苌很讨厌这种做法,于是命令全军哭泣以回应登,登于是撤退。
苌多次战斗都能取胜,认为坚有神灵保佑,也在军中立了坚的神主,请求说:‘往年新平的灾祸,不是苌的罪过。我的兄长姚襄从陕北渡过,借路求西,像狐狸一样回到自己的山丘,想暂时看看家乡。陛下与苻眉在要路上拦截攻击,没有成功就牺牲了。襄命令我行刺,这不是我的罪过。苻登是陛下末代的后人,还想要报仇,我为兄长报仇,从情理上有什么亏欠!过去陛下授予我龙骧的称号,对我说:“我用龙骧建立基业,你一定要努力!”明确的诏令还在耳边。陛下虽然去世成为神灵,怎么会假手于苻登来对付我,忘记之前的誓言呢!现在为陛下立神像,可以在这里休息,不要计较我的过错,请允许我真诚地前来。’
苻登进军攻打苌,不久登上楼对苌说:‘自古以来,哪有杀害君主反而立神像求福,希望会有好处的!’大声呼喊:‘杀害君主的贼姚苌出来,我要与你决一死战,为什么要无辜伤害无辜的人!’苌害怕而不回应。
苌自己立了坚的神像,战斗没有取得胜利,军中每晚都惊恐不安,于是严厉地击鼓斩下神像的头送给苻登。
苻登的将军窦洛、窦于等人谋反被发现,逃奔到苌那里。苻登进军攻打彭池没有成功,攻打弥姐营和繁川各堡垒,都攻下了。
苌连续战斗多次失败,于是派遣其中军姚崇袭击大界,苻登率军拦截,在安丘大败姚崇,俘虏斩杀两万五千人,进攻苌的将领吴忠、唐匡于平凉,攻下平凉,任命尚书苻硕原为前禁将军、灭羌校尉,驻守平凉。苻登进军占据苟头原以逼近安定。
苌率领三万骑兵夜间袭击大界营,攻陷了营寨,杀了苻登的妻子毛氏及其儿子苻弁、苻尚,俘虏了数十名名将,驱赶掠夺男女五万多人离开。
苻登收集剩余的兵力,退守胡空堡,派遣使者带着书信加封窦冲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前锋大都督、都督陇东诸军事,杨定为左丞相、上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杨璧为大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派遣窦冲率领部队作为先锋,从繁川直奔长安。苻登率领部队从新平直接占据新丰的千户固。
苻登命令杨定为陇上诸军的后继部队,杨璧留守仇池。又命令并州刺史杨政、冀州刺史杨楷率领所部在长安会合。苌派遣将军王破虏攻略秦州,杨定和破虏在清水之格奴坂交战,大败破虏。
苻登在鸯泉堡攻打张龙世,姚苌前来救援,苻登率军撤退。苌秘密派遣将领任瓫、宗度假装为内应,派遣使者招苻登,答应打开城门接纳他。苻登认为是真的。雷恶地骑马告诉苻登:‘姚苌有很多计谋,善于驾驭人,一定会有奸诈的变化,希望您深思熟虑。’苻登于是停止了。
苌听说雷恶地去看苻登,对众将说:‘这个羌人有很多诡计,现在他去看苻登,事情一定不会成功。’苻登听说苌悬挂门帘等待他,非常惊讶,对左右说:‘雷征东大概是个圣人吧!没有这位先生,我几乎被这小子误导。’苌攻打新罗堡。
苌的抚风太守齐益男投奔苻登。苻登的将军路柴、强武等人带领部队投降苌。苻登攻打苌的将领张业生于陇东,苌前来救援,没有攻下就撤退了。苻登的将军魏褐飞攻打姚当成于杏城,被苌所杀。
冯翊的郭质在广乡起兵响应苻登,发布檄文给三辅说:‘义感动君子,利驱动小人。我们生逢先帝尧、舜的教化,世代受到恩惠,不是伯纳言之子,就是卿校牧守之孙,怎么能坐视豺狼残害君父!裸尸荐棘,痛结幽泉,山陵无松隧之兆,灵主无清庙之颂,贼臣莫大之甚,自古所未闻。即使是苦涩的茶,苦涩的蓼,怎么能形容这种痛苦!姚苌穷凶极恶,毒害人神,在图谶历数万无一善,还敢妄自窃取重名,厚颜无耻,日月所不照,天地所不容。皇天虽然想要灭绝他,也将借助忠节的手段。所有君子,都早早地被神化,有怀义心,含辱忍痛而生存,哪比得上遵循正道而去世!’众人都同意了。只有郑县人苟曜不服从,聚集数千人响应姚苌。
苻登任命郭质为平东将军、冯翊太守。郭质派遣部将攻打苟曜,大败而归。郭质于是向东引诱杨楷,作为声援,又与苟曜在郑东交战,被苟曜打败,于是归附苌,苌任命他为将军。
郭质的手下都溃散了。
苻登从雍地攻打苌的将领金温于范氏堡,攻下,于是渡过渭水,攻打苌的京兆太守韦范于段氏堡,没有攻下,进而占据曲牢。
苟曜有部队一万人,占据逆方堡,秘密响应苻登,苻登离开曲牢繁川,驻扎在马头愿。
苌率领骑兵前来阻截,大战将其击败,斩杀其尚书吴忠,进攻新平。
苌率领部队前来救援,苻登率军撤退,再次进攻安定,被苌击败,占据路承堡。
这时苌生病了,梦见苻坚成为崇。苻登听说后,准备万兵,向苻坚的神主报告说:‘曾孙苻登自从接受命令拿起武器,将近一纪,未曾不得到上天的保佑,皇上的明鉴垂怜,所到之处必定胜利,敌军必将崩溃。现在太皇帝的英灵降灾于叛逆的羌人,根据形势推测,这些敌人必将不振。苻登将趁机将其消灭,顺应天意执行天罚,拯救恢复梓宫,向清庙谢罪。’于是大赦境内,百官晋升两级。
与苌的将领姚崇在清水争夺麦子,多次被姚崇打败。进军逼近安定,离城九十多里。苌的病情略有好转,率领部队抵抗苻登,苻登撤退,苌派遣他的将领姚熙隆分兵攻打苻登的营寨,苻登害怕,撤退。
苌夜间率领部队超过苻登的营寨三十多里,紧跟苻登。第二天早晨,侦察兵报告说:‘敌人的各个营寨都已经空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苻登惊讶地说:‘这是谁,离开让我不知道,来的时候让我没有察觉,说我快要死了,忽然又回来了,我与这个羌人同世,怎么这么不幸!’于是停止进军返回雍地。
任命窦冲为右丞相。不久窦冲叛变,自称秦王,建立年号。苻登攻打他在野人堡,窦冲向姚苌求救,苌派遣他的太子姚兴攻打胡空堡以救援窦冲。苻登率军返回攻打胡空堡,窦冲于是与苌联合。
到了这时苌死了,苻登听说后很高兴,说:‘姚兴这个小毛孩,我要用拐杖打他。’于是大赦,率领全部兵力向东,攻打姚奴、帛蒲两座堡寨,攻下,从甘泉向关中进发。姚兴追赶苻登,距离不到数十里,苻登从六陌赶到废桥,姚兴的将领尹纬占据桥梁等待他。苻登争夺水源不得,有十分之二三的士兵渴死。
与尹纬大战,被尹纬打败,当天夜里部队溃散,苻登单骑逃回雍地。
最初,登在东方登基时,留下他的弟弟司徒广守卫雍城,太子崇守卫胡空堡。广和崇听说登战败,便出逃,众人四散。登到达后无处可归,于是逃往平凉,收集散落的部众进入马毛山。兴率领众人攻打他,登派儿子汝阴王宗质去陇西鲜卑乞伏乾归那里,结亲请求援助,乾归派两万骑兵来救登。登带领军队出来迎接,与兴在山南交战,但被兴打败,登被杀。他在位九年,当时五十二岁。崇逃往湟中,僭越称帝,改年号为延初。伪谥封登为高皇帝,庙号为太宗。崇被乾归驱逐,崇和定都的人都死了。
最初,健在穆帝永和七年僭越自立,到登时已经五代,共计四十四岁,在孝武帝太元十九年被灭。
索泮,字德林,是敦煌人。世代为名门望族。泮年轻时候是个游侠,长大后,改变志向好学,有辅佐世事的才能。张天锡辅佐政务时,任命泮为冠军、记室参军。天锡即位后,任命他为司兵,历任禁中录事。他执法严格,州府肃然,郡县风气改变。后来升任羽林左监,有勤勉能干的称号。外出担任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政务宽和,戎夏都怀念他的恩惠,天锡非常尊敬他。苻坚见到他后感叹说:‘凉州真是多君子!’后来因为泮在河西有德望,任命他为别驾。吕光攻克姑臧后,泮坚守郡城不投降,吕光攻打并俘虏了他。吕光说:‘我已经平定了西域,将要前往救援京城,梁熙无礼,断绝了我的归路,这是朝廷的罪人,你为什么阻拦郡城,固执地不投降,自认为是元恶!’泮严厉地责备吕光说:‘将军接受诏令讨伐叛变的胡人,难道可以接受诏令来扰乱凉州吗?我的君主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伤害他?我只是一直力量不足,不能坚守以报答君父之仇,哪里比得上逆氐彭济望风而反叛!君主被灭,臣子死亡,这是礼节上的常理。’于是他在市场上被处决,神色不变。
他的弟弟菱,有出众的才华,在张天锡手下担任执法中郎、冗从右监。苻坚时期升任伏波将军、典农都尉,与泮一同被杀害。
徐嵩,字元高,是徐盛的儿子。年轻时就以清白著称。苻坚时期举荐贤良,任命他为郎中,逐渐升任长安令,贵族子弟犯法,他都会严加审问,请求托关系的人都没有了。苻坚非常赞赏他,对他的叔父成说:‘人担任长吏,本就应该如此。这个年轻人落落大方,有端方的才能。’升任守始平郡,非常有威望和恩惠。等到城池陷落,姚方成抓住他并数落他,徐嵩严厉地对方成说:‘你姚苌罪该万死,主上只是斩了黄眉就宽恕了他,你却内外占据,位居列将,没有犬马识养之诚,首先大逆不道。你们羌人怎么能用人的道理来期待呢!为什么不快杀了我,早点见到先帝,从地下抓捕姚苌。’方成愤怒,三次斩杀徐嵩,用他的头作为便器。登为他哭泣,非常悲痛,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号为忠武。
史臣评论说:自从两京被毁灭,九土分崩离析,赤县成为蛇豕之墟,紫宸迁为蛙黾之穴,干戈日用,战争方兴,犹逐鹿之并驱,若瞻乌之靡定。苻洪凭借蛮陬之桀黠,乘羯虏之危亡,乃附款江东而志图关右,祸生虿毒,未逞狼心。健承家之后,克隆凶绪,率思归之众,投山西之隙,据亿丈之岩险,总三秦之果锐,敢窥大宝,遂窃鸿名,校数奸雄,有可言矣。长生惨虐,禀自率由。睹辰象之灾,谓法星之夜饮;忍生灵之命,疑猛兽之朝饥。但肆毒于刑残,曾无心于戒惧。招乱速祸,不亦宜乎!
永固雅量瑰姿,变夷众夏,叶鱼龙之谣咏,挺草付之休征,克翦奸回,纂承伪历,遵明王之德教,阐先圣之儒风,抚育黎元,忧勤庶政。王猛以宏材纬军国,苻融以懿戚赞经纶,权薛以谅直进规谟,邓、张以忠勇恢威略,俊贤效足,杞梓呈才,文武兼施,德刑具举。乃平燕定蜀,擒代吞凉,跨三分之二,居九州之七,遐荒慕义,幽险宅心,因止马而献歌,托栖鸾以成颂,因以功侔曩烈,岂直化洽当年!虽五胡之盛,莫之比也。
然而自满自足,夸耀于世,不听谏言,违背谋略,轻敌怒邻,穷兵黩武。忿三正之未叶,耻五运之犹乖,倾率土之师,起滔天之寇,负其犬羊之力,肆其吞噬之能。自谓战必胜,攻必取,便欲鸣鸾禹穴,驻跸疑山,疏爵以侯楚材,筑馆以须归命。曾弗知人道助顺,神理害盈,虽矜涿野之强,终致昆阳之败。遂使凶渠候隙,狡寇伺间,步摇启其祸先,烧当乘其乱极,宗社迁于他族,身首罄于贼臣,贻戒将来,取笑天下,岂不哀哉!岂不谬哉!
苻丕承乱僭窃,不久便遭遇倾覆,这可以说是天意所废,人力无法支撑。苻登聚集离散的军队,激励死战的意志,虽然众寡悬殊,难以立功,但他的义烈慷慨,确实值得称赞。
赞曰:洪惟壮勇,威棱氐种。健藉世资,遂雄关、陇。长生昏虐,败不旋踵。永固祯祥,肇自龙骧。垂旒负扆,窃帝图王。患生纵敌,难起矜强。丕、登僭假,沦胥以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五章-注解
苻丕:苻丕,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宗室之一,苻坚的庶长子,字永叔。他在苻坚时期就已经表现出文武才干,后来在苻坚败亡后,他在北方建立了后秦,成为一代君主。
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
邓羌:邓羌,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名将,以勇猛著称,被苻坚任命为苻丕的军事教师。
兵法:兵法,古代军事理论,涉及战略、战术、兵器使用等方面的知识。
鄴:鄴,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临漳县,是前秦的军事重镇。
慕容垂:慕容垂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后燕的建立者。
枋头:枋头,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浚县,是前秦与后燕交战的地方。
晋阳:晋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
太元:太元,苻丕建立的年号,即公元386年至394年。
僭即皇帝位:未经正式登基就自称皇帝。
行庙:行庙,古代祭祀先帝的地方。
使持节:古代的一种使节,代表皇帝的权威。
都督中外诸军事:官职名,负责中外军事。
车骑大将军:车骑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大将军是高级军事官职。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尚书省的事务。
清河公:清河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参与朝政。
中军大将军:中军大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中军,地位崇高。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维护中央权威。
阳平郡公:阳平郡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左光禄大夫:左光禄大夫,古代官职,为光禄勋的副职,负责礼仪事务。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长官,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西平王:西平王,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卫将军: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和皇室的安全。
濮阳公:濮阳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长官,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济阳公:济阳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护军将军:护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后勤保障。
彭城公:彭城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侍中: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古代官职,为吏部最高长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县公:县公,古代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安西吕光:安西吕光,十六国时期前凉的君主,苻坚的将领,后来独立称帝。
宜禾:宜禾,古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梁熙:十六国时期前凉的君主。
高昌太守:高昌太守,古代官职,负责高昌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杨翰:杨翰,十六国时期前凉的将领,曾任美水令。
犍为张统:犍为张统,十六国时期前凉的将领,曾任美水令。
行唐公洛:行唐公洛,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宗室,苻坚的从弟。
子房:子房,指张良,西汉初年的著名谋士,以智谋著称。
伊吾之关:伊吾之关,古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子房之策:子房之策,指张良的计谋,此处比喻高明的策略。
桓文之举:桓文之举,指春秋时期的齐桓公和晋文公的功绩,此处比喻伟大的事业。
王永:王永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官员。
平州刺史:平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平州的行政和军事。
平规:平规,十六国时期前燕的将领,曾参与攻打前秦。
昌黎太守:昌黎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昌黎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和龙:和龙,古地名,位于今辽宁省朝阳市。
蓟城:蓟城,古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壶关:壶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长治市。
潞川:潞川,古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骠骑张蚝:骠骑张蚝,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名将,以勇猛著称。
并州刺史:并州刺史,官职名,负责并州的行政。
使:使,古代官职,指使者,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乘舆:乘舆,古代指皇帝的车驾,也指皇帝本人。
播越:播越,指流亡,被迫离开家园。
宗社:指国家。
羌贼姚苌:羌贼姚苌,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建立者,羌族出身。
牧士:牧士,古代指边地的士兵。
乘衅:乘衅,指利用机会。
滔天:滔天,形容极大的罪恶。
骊山之戎:骊山之戎,指古代骊山地区的戎族。
荥泽之狄:荥泽之狄,指古代荥泽地区的狄族。
飞龙九五:飞龙九五,指皇帝的尊号,九五为龙图腾,代表皇帝的权力。
灵祥休瑞:灵祥休瑞,指吉祥的征兆。
投戈效义之士:投戈效义之士,指愿意放下武器,效忠国家的人。
少康、光武之功:少康、光武之功,指夏朝少康和东汉光武帝的功绩,此处比喻伟大的事业。
慕容驎:慕容驎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燕的将领,此处在描述他攻打王兗的事件。
王兗:王兗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官员,此处描述他被慕容驎攻打。
博陵:博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
郡功曹张猗:郡功曹是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文职事务,张猗是担任此职的官员。
衮:衮在此处指王兗,是王兗的自称。
秦之人:指王兗是秦国人,此处可能是指王兗的前秦身份。
起众应贼:起众指的是聚集众人,应贼是指响应叛贼。
义兵:义兵指的是正义之师,此处指王兗聚集的军队。
名实相违:名实相违是指名义和实际不符,此处指王兗名义上是正义之师,实际上却响应叛贼。
天地不容:天地不容是指天地都无法容忍,形容罪行严重。
大戮:大戮是指大屠杀,此处指王兗的罪行。
干戈:指战争。
戎首:戎首是指战争的发起者。
不亦难乎:不亦难乎是表示反问,意思是做君王很难。
中州礼义之邦:中州是指中原地区,礼义之邦是指讲究礼仪和道德的国家。
脱屣:脱屣是指轻易地抛弃,此处指王兗对老母的不顾。
枹罕:枹罕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建节将军:建节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临清柏卫平:临清柏卫平是人名,临清是地名,柏卫平是他的字。
王广:王广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官员。
成都:成都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是古代蜀国的都城。
秦州刺史统:秦州刺史是官职,统是秦州刺史的名字。
姚苌:指姚苌,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安西将军:安西将军是古代的一种武官职位。
河州刺史:河州刺史是官职,负责河州的行政事务。
籓:籓是指藩国,此处指慕容永称藩于慕容垂。
征东苻定:征东苻定是人名,征东是官职。
镇东苻绍:镇东苻绍是人名,镇东是官职。
征北苻谟:征北苻谟是人名,征北是官职。
镇北苻亮:镇北苻亮是人名,镇北是官职。
丕:丕在此处指苻丕,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皇帝。
司徒:古代官名,掌管民事。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记录尚书省的事务。
右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礼仪和宴请。
徐义:徐义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官员。
雍、秦、梁、凉四州牧:雍、秦、梁、凉四州牧是指这四个州的行政长官。
河东王:河东王是指封在河东地区的王。
称籓:称籓是指称藩,即向其他政权表示臣服。
征西大将军:征西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武官职位。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表示有很高的地位。
南安王:指曹丕的儿子曹叡,封为南安王。
持节及州郡督:持节及州郡督是指持有节杖,负责州郡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平阳:平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临汾市。
秦州:秦州,地名。
杏城:杏城,地名。
哀平皇帝:哀平皇帝是苻丕被苻登追谥的称号。
没奕于:没奕于是人名,鲜卑族。
鄯善王胡员吒:鄯善王胡员吒是鄯善国的国王。
护羌中郎将梁苟奴:护羌中郎将是官职,梁苟奴是担任此职的人。
孙丘谷:孙丘谷是地名。
大驾:大驾是指皇帝的车驾,此处指皇帝的军队。
临晋:临晋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临猗县。
冠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窦冲:窦冲,人名。
金熙:金熙是人名。
安定北部都尉:安定北部都尉是官职,负责安定地区的北部军事事务。
鲜卑没奕于:鲜卑没奕于是人名,鲜卑族。
姚方成: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将领。
镇远强京:镇远强京是人名。
枹罕诸氐:枹罕诸氐是指枹罕地区的氐族。
卫平:卫平是人名。
苻登:苻登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将领。
狄道长:狄道是古代的一个地名,长是地方行政长官。
休戚是同:休戚是同是指同甘共苦。
初服:初服是指原来的衣服,此处指恢复原来的身份。
冯该:冯该是人名。
东垣:东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陕要击:陕要击是指从陕州出发进行攻击。
京师:京师是指都城,此处指前秦的都城长安。
观世音经:观世音经是佛教经典,此处指《妙法莲华经》中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登:指苻登,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将领,苻坚的族孙。
坚:苻坚,前秦的皇帝。
父敞:指苻登的父亲,苻敞。
健之世:指苻坚的父亲苻健时期。
太尉司马:太尉是古代的一种官职,司马是太尉的副手,负责军事。
陇东太守:陇东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
苻生:指苻生的军队,苻坚的侄子。
追赠:死后追封官职。
右将军:右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凉州刺史:凉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
上邽:上邽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长史:长史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文书、档案等。
雄勇:勇敢而有力量。
壮气:豪迈的气质。
粗险不修细行:粗犷而行为不检点。
折节谨厚:改变态度,变得谨慎而厚道。
书传:书籍和传记。
拜:授予官职。
羽林监:羽林是古代的一种禁卫军,监是监管。
扬武将军:扬武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表示扬威武。
长安令:古代官名,掌管长安城的行政。
黜:罢免官职。
关中乱:关中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指今陕西中部地区。
毛兴:指毛兴,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将领。
司马: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度量不群:气度非凡,与众不同。
奇略:奇特的策略。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在自己的职位上,不参与其政事。
博识者:博学多识的人。
屏迹不妄交游:隐藏踪迹,不随便与人交往。
评事: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审理案件。
硕德:指姚苌的弟弟姚硕德。
逆羌:指反叛的羌族。
熟食:熟食指煮熟的食物。
啖死人肉:吃死人的肉。
岁旱众饥:年成不好,民众饥饿。
熟食,谓军人曰:对军人说,吃熟食。
三军缟素:全军穿丧服。
渤海王:指曹丕的儿子曹睿,封为渤海王。
济北王:指曹丕的儿子曹彰,封为济北王。
大赦境内: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大赦。
太初:年号,苻登使用的年号。
曾孙皇帝:指苻登自称的皇帝身份。
维:句首助词,用于引出下文。
太皇帝:指苻坚,尊称。
五将之难:指苻坚时期的五将之难。
贼羌肆害于圣躬:羌族反叛者对苻坚进行肆虐。
义旅:正义之师。
陨越为期:以战死为期望。
酷冤:极大的冤屈。
大耻:极大的耻辱。
陨越:战死。
长槊钩刃:长矛和钩刀。
方圆大阵:方阵和圆阵。
厚薄:阵形的厚薄。
从中分配:从阵形中分配兵力。
刻鉾铠为“死休”字:在武器和铠甲上刻上“死休”字。
示以战死为志:表示以战死为志向。
中垒将军:古代官名,掌管防御事务。
屯骑校尉:屯骑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校尉是中级军事官职。
险筑堡:在险要之地筑堡。
官爵:官职和爵位。
枭镜:比喻敌人。
厄运:极坏的命运。
旧京:旧时的国都。
龙骧武奋:英勇奋发。
图运之机:掌握国家命运的机会。
中兴之业:恢复国家的伟大事业。
辎軿:古代的一种车辆,用于载物。
羽葆青盖:用羽毛装饰的车盖。
车建黄旗:车上插着黄旗。
武贲之士:勇猛的士兵。
启主而后行:先向神主请示再行动。
缮甲纂兵:准备武器和士兵。
引师而东:带领军队向东进发。
以太皇帝之灵恭践宝位:以苻坚的神灵的名义,恭敬地登上皇位。
合义旅:聚集正义之师。
众余五万:军队剩下五万人。
精甲劲兵:精良的甲胄和强健的士兵。
立功:建立功勋。
年谷丰穰:年成丰收。
资赡:资助和赡养。
即日星言电迈:立即行动。
直造贼庭:直接前往敌人的营地。
庶上报皇帝酷冤:希望向上报答皇帝的深仇大恨。
下雪臣子大耻:向下洗刷臣子的耻辱。
惟帝之灵:只有皇帝的神灵。
降监厥诚:降临并监督他的诚意。
觑欷流涕:哭泣。
每战以长槊钩刃为方圆大阵:每次战斗都使用长矛和钩刀组成方阵和圆阵。
知有厚薄,从中分配:了解阵形的厚薄,从中分配兵力。
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因此士兵各自为战,所向披靡。
徐嵩:指徐嵩,前秦的将领。
胡空:指胡空,前秦的将领。
戎夏:指戎族和夏族,即古代的北方民族和中原民族。
太师: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大司马:官职名,掌管军事。
鲁王:苻纂被封的封号。
抚军大将军:抚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大将军是高级军事官职。
并州牧:并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牧是地方行政长官。
朔方公:朔方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公是高级官职。
世祖:指曹丕,尊称。
南安王何由不立而自尊乎:南安王为何不立为皇帝却自封为尊号呢?
光武推圣公之义:东汉光武帝刘秀推举圣公刘玄为皇帝的义举。
枭二虏之后:消灭两个敌人。
贰县虏帅:贰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虏帅是敌人的首领。
屠各董成:屠各是古代的一个民族,董成是其首领。
张龙世:张龙世,人名。
新平羌雷恶地:新平羌是古代的一个民族,雷恶地是其首领。
上郡羌酋:上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羌酋是羌族的首领。
金大黑:金大黑是古代的一个人物。
金洛生:金洛生是古代的一个人物。
逆战:迎战。
斩首五千八百:斩首五千八百人。
南秦州牧:南秦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牧是地方行政长官。
杨定:杨定,人名。
益州牧:益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牧是地方行政长官。
杨璧:杨璧,人名。
司空: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梁州牧:梁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牧是地方行政长官。
泾阳:泾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阴密:阴密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敷陆:敷陆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汧、雍二城:汧和雍是古代的两个地名。
姚元平:姚元平是古代的一个人物。
张略:张略是古代的一个人物。
瓦亭:瓦亭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彭沛谷堡:彭沛谷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频阳:频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和宁:和宁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朝那:朝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武都:武都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葚:葚是桑树的果实,可以食用。
崇:指苻登的儿子,被立为皇太子。
弁:弁,人名,苻登的儿子。
尚:尚,人名,苻登的儿子。
安定:安定,地名。
新平:新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苌:苌,指苻苌,即苻坚的弟弟,前秦时期的将领。
频战辄胜:频繁作战,每次都能取胜。
谓:认为,以为。
神验:神奇而灵验。
神主:供奉神灵的牌位。
请:请求,恳求。
往年:去年。
新平之祸:指新平地区发生的大灾难。
非苌之罪:并非苻苌的过错。
臣兄襄:我的哥哥苻襄。
陕北:陕西省北部地区。
狐死首丘:狐狸死后头朝向自己的巢穴,比喻思乡之情。
乡里:家乡。
陛下:对君王的尊称。
苻眉:苻坚的亲信。
要路距击:在要道上设防,进行阻击。
不遂而没:未能成功,最终失败。
敕:皇帝的命令。
杀:杀人。
龙骧:指龙飞,比喻兴起。
勉之:努力吧。
昭然:明显,清楚。
言犹在耳:说过的话还响在耳边。
假手于:借助别人的手。
图:图谋,计划。
福:福分,好运。
进师:进军。
既而:不久之后。
升楼:登上楼台。
决之:决定胜负。
枉害无辜:无辜地伤害人。
自立:自己建立。
神象:神像。
严鼓:击鼓,表示紧急行动。
斩象首:砍下神像的头。
军中立坚神主:在军中设立苻坚的神主。
将军:武官的职称。
窦洛:窦洛,前秦的将领。
窦于:窦于,前秦的将领。
谋反:图谋反叛。
彭池:彭池,地名。
弥姐营:弥姐营,地名。
繁川:繁川,地名。
大界:大界,地名。
安丘:安丘,地名。
平凉: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尚书: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苻硕原:苻硕原,人名。
灭羌校尉:官职名,负责消灭羌族。
苟头原:苟头原,地名。
大界营:大界营,地名。
陷之:攻陷。
毛氏:毛氏,人名,苻登的妻子。
名将:著名将领。
驱掠:驱赶并掠夺。
男女五万余口:五万余男女。
收合余兵:收集剩余的兵力。
胡空堡: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境内。
赍书:带着书信。
骠骑将军:官职名,掌管骑兵。
前锋大都督:官职名,负责前锋部队。
都督陇东诸军事:官职名,负责陇东地区的军事。
左丞相:官职名,宰相。
上大将军:官职名,大将军。
大将军:官职名,大将军。
都督陇右诸军事:官职名,负责陇右地区的军事。
冀州刺史:冀州刺史,官职名,负责冀州的行政。
杨政:杨政,人名。
杨楷:杨楷,人名。
清水:清水,地名。
格奴坂:格奴坂,地名。
鸯泉堡:鸯泉堡,地名。
雷恶地:雷恶地,人名。
圣:圣人,有预见能力的人。
微:如果没有。
此公:这个人,指雷恶地。
几:几乎。
为:被。
竖子:小子,对人的轻蔑称呼。
新罗堡:新罗堡,地名。
抚风太守:抚风太守,官职名,负责抚风地区的行政。
齐益男:齐益男,人名。
路柴:路柴,人名。
强武:强武,人名。
张业生:张业生,人名。
陇东:陇东,地名。
冯翊郭质:冯翊郭质,人名。
广乡:广乡,地名。
三辅:三辅,指京兆、凤翔、扶风三个地区。
非常伯纳言之子:非常伯纳言之子,指非常人,非同寻常的人。
卿校牧守之胤:卿校牧守之胤,指官员的后代。
豺狼忍害君父:豺狼忍害君父,比喻残忍地伤害君主。
裸尸荐棘:裸尸荐棘,指尸体暴露在棘丛中。
幽泉:幽泉,指深泉。
山陵:山陵,指坟墓。
松隧:松隧,指松树和隧道。
清庙:清庙,指祭祀祖先的庙宇。
贼臣:叛臣。
图谶:图谶,指预言未来的书。
历数:历数,指历史记载。
万无一分: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窃重名:偷取重要的名声。
厚颜:厚颜无耻。
皇天:天帝,指天。
忠节:忠诚和节操。
夙渐神化:从小就逐渐有了超凡脱俗的气度。
义方:正义之道。
含耻而存:忍受耻辱而存活。
蹈道而没:遵循正道而死。
郑县人苟曜:郑县人苟曜,人名。
平东将军:平东将军,官职名,负责平定东方。
冯翊太守:冯翊太守,官职名,负责冯翊地区的行政。
伐:攻打。
声援:声援,指支持和援助。
仇池:仇池,地名。
略地:占领土地。
清水之格奴坂:清水之格奴坂,地名。
任瓫:任瓫,人名。
宗度:宗度,人名。
内应:内应,指内部协助的人。
招:招揽,邀请。
许开门纳之:答应打开城门让他进来。
雷恶地驰谓登曰:雷恶地骑马对苻登说。
圣乎:多么圣明啊。
微此公:如果没有这个人。
几为竖子所误:几乎被小子所误导。
陷新罗堡:攻占新罗堡。
宣檄:发布檄文。
先帝尧、舜之化:先帝尧、舜的教化。
累世受恩:几代都受到恩惠。
坐视:袖手旁观。
痛结幽泉:痛苦凝结在幽泉中。
山陵无松隧之兆:山陵没有松隧的迹象。
灵主无清庙之颂:灵主没有清庙的颂歌。
莫大之甚:非常严重。
自古所未闻:自古以来都没有听说过。
茹荼之苦:像吃苦茶一样的苦。
衔蓼之辛:像含苦蓼一样的苦。
何以谕之:怎么来形容它呢?
姚苌穷凶肆害:姚苌极其凶恶残暴。
毒被人神:毒害了人和神。
于图谶历数万无一分:在图谶和历数中,万分之一都没有。
敢妄窃重名:竟敢随意窃取重要的名声。
厚颜瞬息:厚颜无耻地瞬间。
日月固所不照:日月当然不会照耀。
二仪实亦不育:天地实际上也不会养育。
皇天虽欲绝之:即使天帝想要灭绝他。
亦将假手于忠节:也将会借助忠诚的人来实现。
凡百君子:所有的君子。
皆夙渐神化:都从小就逐渐有了超凡脱俗的气度。
有怀义方:怀有正义之道。
孰若蹈道而没:哪里比得上遵循正道而死。
聚众数千应姚苌:聚集数千人响应姚苌。
伐曜:攻打苟曜。
大败而归:大败而回。
东引杨楷:向东引诱杨楷。
郑东:郑东,地名。
归:归附。
屠各姚奴:屠各姚奴,人名。
帛蒲二堡:帛蒲二堡,地名。
甘泉:甘泉,地名。
关中:关中,指陕西省中部地区。
追登不及数十里:追赶苻登,但未能追上,只差数十里。
六陌:六陌,地名。
废桥:废桥,地名。
尹纬:尹纬,人名。
争水:争夺水源。
众渴死者十二三:有十分之二三的士兵因渴而死。
大战:大战。
溃:溃败。
单马奔雍:单骑逃奔至雍城。
右丞相:右丞相,官职名,宰相。
野人堡:野人堡,地名。
请救于姚苌:向姚苌求救。
连和:联合。
折杖以笞之:用拐杖打他。
东:向东。
争水不得:争夺水源失败。
败:败北。
登之东:指苻登向东迁徙或征战。
出奔:指逃离自己的领地或国家。
马毛山: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境内。
兴:指苻兴,苻坚的将领。
陇西鲜卑乞伏乾归:指鲜卑族乞伏部首领乾归。
结婚请援:指通过联姻请求援助。
山南:指山的南面。
僭称尊号:指未经正式册封而自称尊号。
改元:指改换年号。
伪谥:指虚假的谥号。
庙号:指在宗庙中的称号。
湟中:地名,位于今青海省境内。
游侠:指古代的一种侠士,擅长武艺。
变节好学:指改变过去的作风,喜好学习。
佐世才器:指有辅佐国家治理的才能。
记室参军: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工作。
司兵:古代官名,掌管兵器。
禁中录事:古代官名,负责宫中事务。
执法御掾: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羽林左监:古代官名,掌管禁卫军。
西郡武威太守:古代官名,掌管郡县的军事和行政。
典戎校尉:古代官名,掌管军事训练。
河西:指今甘肃省的西部。
别驾:古代官名,辅助地方官治理。
姑臧:地名,位于今甘肃省武威市。
朝延:指朝廷,即中央政府。
元恶:指首恶,即罪魁祸首。
厉色:指脸色严厉。
考竟:指审问并判决。
冗从右监:古代官名,掌管随从事务。
伏波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边防军事。
典农都尉:古代官名,掌管农业生产。
两京:指古代的东都和西都,即洛阳和长安。
九土:指古代中国的九个区域。
赤县:指中国。
紫宸:指皇宫。
思归之众:指渴望回归本土的军队。
山西:指山的西面。
亿丈之岩险:指非常险峻的山岩。
三秦:指古代的三个秦地,即今陕西、甘肃、宁夏地区。
鸿名:指尊贵的称号。
校数奸雄:指比较各路英雄。
长生:指苻坚的儿子苻生,以暴虐著称。
辰象:指天象,即星宿和日月星辰的变化。
法星:指法定的星宿,如北斗七星。
率由:指按照常规行事。
惨虐:指残暴。
法星之夜饮:指将法定的星宿比作夜晚饮酒。
猛兽之朝饥:指将猛兽的饥饿比作早晨的饥饿。
河西德望:指在河西地区享有德望。
克姑臧:攻克姑臧,即苻坚攻克姑臧。
归路:指回家的路。
阻郡固迷:指坚守郡城,固执己见。
苦力寡:指力量不足。
逆氐:指背叛氐族的氐族人。
彭济:指彭济,即彭城,古代地名。
望风反叛:指一看到风声就反叛。
主灭臣死:指君主灭亡,臣子死亡。
礼之常也:指按照礼制应该如此。
就刑于市:指在市场上接受刑罚。
神色不变:指神态不变,从容不迫。
俊才:指有才华的人。
郎中:古代官名,掌管文书工作。
请托路绝:指拒绝请托,断绝关系。
始平郡: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首为大逆:指首谋大逆。
犬马识养之诚:指像犬马一样忠诚。
步摇:指摇动,比喻战争。
烧当:指烧当,即烧当羌,古代羌族的一支。
宗社迁于他族:指国家迁移到其他民族手中。
身首罄于贼臣:指身体和头颅都被贼臣所杀。
取笑天下:指被天下人嘲笑。
天之所废:指天意所废。
人不能支:指人无法支撑。
集离散之兵:指聚集散乱的军队。
厉死休之志:指坚定必死的决心。
义烈慷慨:指义气豪迈。
洪惟壮勇:指非常勇猛。
威棱氐种:指威严震慑氐族。
关、陇:指关中、陇西地区。
败不旋踵:指失败得非常快。
垂旒负扆:指皇帝亲自治理国家。
窃帝图王:指篡夺帝位。
患生纵敌:指放纵敌人。
矜强:指自负强大。
丕、登僭假:指苻丕、苻登篡位。
沦胥以亡:指国家灭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五章-评注
初,登之东也,留其弟司徒广守雍,太子崇守胡空堡。广、崇闻登败,出奔,众散。登至,无所归,遂奔平凉,收集遗众入马毛山。
这段文字描述了苻登在东征失败后,其弟苻广和太子苻崇逃亡,导致军队溃散。苻登无路可去,只能逃往平凉,并在马毛山收集残余兵力。这一段展现了苻登在战败后的无奈和艰难处境,同时也反映了当时战乱对军队和民众的巨大影响。
兴率众攻之,登遣子汝阴王宗质于陇西鲜卑乞伏乾归,结婚请援,乾归遣骑二万救登。登引军出迎,与兴战于山南,为兴所败,登被杀。
此段描写了苻兴率军攻打苻登,苻登派遣儿子苻宗质向陇西鲜卑乞伏乾归求援,乞伏乾归派骑兵两万前来救援。苻登率军出迎,在山南与苻兴交战,但最终战败被杀。这一段反映了苻登在战败后试图寻求外援,但最终仍未能逃脱失败的命运。
在位九年,时年五十二。崇奔于湟中,僭称尊号,改元延初。伪谥登曰高皇帝,庙号太宗。
这段文字说明了苻登在位九年,享年五十二岁。苻崇逃到湟中,自立为皇帝,改年号为延初。同时,苻崇追封苻登为高皇帝,庙号为太宗。这一段展现了苻崇在苻登死后试图自立为帝,并追封苻登的举动。
崇为乾归所逐,崇、定皆死。
这段文字说明了苻崇被乞伏乾归驱逐,苻崇和苻定都死了。这一段反映了苻崇在试图自立为帝失败后的悲惨结局。
索泮,字德林,敦煌人也。世为冠族。泮少时游侠,及长,变节好学,有佐世才器。
这段文字介绍了索泮的生平。索泮是敦煌人,出身名门望族。他年轻时曾是游侠,后来改变志向,勤奋好学,具有辅佐世家的才能。
张天锡辅政,以泮为冠军、记室参军。天锡即位,拜司兵,历位禁中录事。执法御掾,州府肃然,郡县改迹。
这段文字描述了索泮在张天锡辅政时期的官职变迁。他曾任冠军、记室参军,后来又担任司兵、禁中录事等职务。索泮在任期间,执法严明,使得州府和郡县风气得以改善。
迁羽林左监,有勤干之称。出为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政务宽和,戎夏怀其惠,天锡甚敬之。
这段文字说明了索泮在官场上的升迁和政绩。他曾担任羽林左监,因勤勉能干而闻名。后来又出任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等职务。他在政务上宽和仁爱,深受民众爱戴,张天锡对他十分尊敬。
苻坚见而叹曰:“凉州信多君子!”既而以泮河西德望,拜别驾。
这段文字记载了苻坚对索泮的赞誉。他认为凉州有很多君子,并将索泮视为河西地区的德望人物,任命他为别驾。
吕光既克姑臧,泮固郡不降,光攻而获之。光曰:“孤既平西域,将赴难京师,梁熙无状,绝孤归路,此朝延之罪人,卿何意阻郡固迷,自同元恶!”泮厉色责光曰:“将军受诏讨叛胡,可受诏乱凉州邪?寡君何罪,而将军害之?泮但苦力寡,不能固守以报君父之雠,岂如逆氐彭济望风反叛!主灭臣死,礼之常也。”乃就刑于市,神色不变。
这段文字描述了索泮在吕光攻克姑臧时的英勇表现。吕光攻下姑臧后,索泮坚守郡城,拒绝投降。吕光指责索泮阻碍他前往京师,索泮则反驳吕光,表示自己忠于君主,最终被处死,但神色不变。
弟菱,有俊才,仕张天锡为执法中郎、冗从右监。苻坚世至伏波将军、典农都尉,与泮俱被害。
这段文字介绍了索泮的弟弟索菱的生平。索菱有才华,曾任张天锡的执法中郎、冗从右监等职务。后来,他与索泮一同被苻坚杀害。
徐嵩,字元高,盛之子也。少以清白著称。苻坚时举贤良,为郎中,稍迁长安令,贵戚子弟犯法者,嵩一皆考竟,请托路绝。
这段文字介绍了徐嵩的生平。徐嵩是徐盛的儿子,以清白著称。在苻坚时期,他被举荐为贤良,担任郎中,后来升任长安令。他执法严明,使得贵戚子弟不敢违法。
坚甚奇之,谓其叔父成曰:“人为长吏,故当应耳。此年少落落,有端贰之才。”迁守始平郡,甚有威惠。
这段文字记载了苻坚对徐嵩的赞赏。他认为徐嵩年轻有为,具有才能。后来,徐嵩被任命为始平郡守,政绩显著。
及垒陷,姚方成执而数之,嵩厉色谓方成曰:“汝姚苌罪应万死,主上止黄眉之斩而宥之,叨据内外,位为列将,无犬马识养之诚,首为大逆。汝曹羌辈岂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杀我,早见先帝,取姚苌于地下。”方成怒,三斩嵩,漆其首为便器。
这段文字描述了徐嵩在姚苌攻陷始平郡时的英勇表现。徐嵩在姚苌面前大义凛然,最终被姚苌所杀。
登哭之哀恸,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曰忠武。
这段文字说明了苻登对徐嵩的哀悼。苻登为徐嵩举行葬礼,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号为忠武。
史臣曰:自两京殄覆,九土分崩,赤县成蛇豕之墟,紫宸迁蛙黾之穴,干戈日用,战争方兴,犹逐鹿之并驱,若瞻乌之靡定。
这段文字是史臣对苻坚统治时期的评价。他认为苻坚统治时期,两京被毁,九土分崩,国家陷入战乱,犹如蛇豕之墟,紫宸宫迁至蛙黾之穴。战争不断,犹如逐鹿之并驱,瞻乌之靡定。
苻洪擅蛮陬之桀黠,乘羯虏之危亡,乃附款江东而志图关右,祸生虿毒,未逞狼心。
这段文字描述了苻洪的生平。苻洪在蛮陬地区拥有强大的势力,乘羯虏之危亡,投靠江东,意图夺取关右地区,但最终未能如愿。
健既承家,克隆凶绪,率思归之众,投山西之隙,据亿丈之岩险,总三秦之果锐,敢窥大宝,遂窃鸿名,校数奸雄,有可言矣。
这段文字评价了苻健。他认为苻健继承了家族的凶猛血脉,率领思归之众,占据山西的险要之地,总领三秦的精锐部队,敢于觊觎皇位,最终窃取了皇位,与众多奸雄相比,有一定的成就。
长生惨虐,禀自率由。睹辰象之灾,谓法星之夜饮;忍生灵之命,疑猛兽之朝饥。但肆毒于刑残,曾无心于戒惧。
这段文字批评了苻生的残暴行为。他认为苻生残忍暴虐,不顾民生,将天象灾害视为法星之夜饮,将生灵的性命视为猛兽之朝饥,肆意滥用刑罚,毫无戒惧之心。
招乱速祸,不亦宜乎!
这段文字是对苻生残暴行为的进一步批评,认为他的行为必然导致祸乱。
永固雅量瑰姿,变夷众夏,叶鱼龙之谣咏,挺草付之休征,克翦奸回,纂承伪历,遵明王之德教,阐先圣之儒风,抚育黎元,忧勤庶政。
这段文字赞美了苻坚的品德和才能。他认为苻坚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卓越的才能,能够改变夷夏之分,推行德政,遵循圣王之教,弘扬儒风,关爱百姓,勤于政务。
王猛以宏材纬军国,苻融以懿戚赞经纶,权薛以谅直进规谟,邓、张以忠勇恢威略,俊贤效足,杞梓呈才,文武兼施,德刑具举。
这段文字列举了苻坚身边的贤臣,如王猛、苻融、权薛、邓、张等,他们各有所长,共同辅佐苻坚治理国家。
乃平燕定蜀,擒代吞凉,跨三分之二,居九州之七,遐荒慕义,幽险宅心,因止马而献歌,托栖鸾以成颂,因以功侔曩烈,岂直化洽当年!虽五胡之盛,莫之比也。
这段文字赞美了苻坚的功绩。他认为苻坚平定了燕、蜀、代、凉等地,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领土,位居九州之七,使得远方之人也向往其德义,幽险之地也心向往之。他的功绩可与古代英雄相媲美,甚至超过了五胡时期的盛况。
既而足己夸世,愎谏违谋,轻敌怒邻,穷兵黩武。
这段文字批评了苻坚晚年的错误。他认为苻坚骄傲自满,不听忠言,轻敌怒邻,穷兵黩武。
怼三正之未叶,耻五运之犹乖,倾率土之师,起滔天之寇,负其犬羊之力,肆其吞噬之能。
这段文字进一步批评了苻坚的错误。他认为苻坚对三正之未叶、五运之犹乖感到不满,倾尽全国之力,发动战争,导致民不聊生。
自谓战必胜,攻必取,便欲鸣鸾禹穴,驻跸疑山,疏爵以侯楚材,筑馆以须归命。
这段文字描述了苻坚的错误。他认为苻坚自认为战必胜,攻必取,企图建立自己的基业,但最终未能如愿。
曾弗知人道助顺,神理害盈,虽矜涿野之强,终致昆阳之败。
这段文字批评了苻坚的错误。他认为苻坚不知人道助顺,神理害盈,最终导致涿野之强被昆阳之败所取代。
遂使凶渠候隙,狡寇伺间,步摇启其祸先,烧当乘其乱极,宗社迁于他族,身首罄于贼臣,贻戒将来,取笑天下,岂不哀哉!岂不谬哉!
这段文字批评了苻坚的错误。他认为苻坚的错误导致凶渠、狡寇有机可乘,最终导致国家灭亡,宗社迁于他族,身首异处,贻笑大方。
苻丕承乱僭窃,寻及倾败,斯可谓天之所废,人不能支。
这段文字描述了苻丕的生平。他认为苻丕继承了苻坚的乱政,最终导致国家倾覆,这是天意使然,人力无法挽回。
苻登集离散之兵,厉死休之志,虽众寡不敌,难以立功,而义烈慷慨,有足称矣。
这段文字赞美了苻登的英勇。他认为苻登虽然兵力不足,但仍然英勇善战,义烈慷慨,值得称赞。
赞曰:洪惟壮勇,威棱氐种。健藉世资,遂雄关、陇。长生昏虐,败不旋踵。永固祯祥,肇自龙骧。垂旒负扆,窃帝图王。
这段文字是对苻坚家族的赞美。他认为苻坚家族英勇壮丽,威震氐族。苻健凭借家族势力,占据关陇地区。苻生昏庸暴虐,最终失败。苻坚继承家业,窃取帝位。
患生纵敌,难起矜强。丕、登僭假,沦胥以亡。
这段文字描述了苻坚家族的衰败。他认为苻坚家族纵敌、矜强,导致苻丕、苻登等后继者僭越篡位,最终导致家族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