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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

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原文

姚泓,字元子,兴之长子也。

孝友宽和,而无经世之用,又多疾病,兴将以为嗣而疑焉。

久之,乃立为太子。

兴每征伐巡游,常留总后事。

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

尚书王尚、黄门郎段章、尚书郎富允文以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

时尚书王敏、右丞郭播以刑政过宽,议欲峻制,泓曰:

‘人情挫辱,则壮厉之心生;政教烦苛,则苟免之行立。

上之化下,如风靡草。

君等参赞朝化,弘昭政轨,

不务仁恕之道,惟欲严法酷刑,岂是安上驭下之理乎!’

敏等遂止。

泓受经于博士淳于岐。

岐病,泓亲诣省疾,拜于床下。

自是公侯见师傅皆拜焉。

兴之如平凉也,冯翊人刘厥聚众数千,据万年以叛。

泓遣镇军彭白狼率东宫禁兵讨之,斩厥,赦其余党。

诸将咸劝泓曰:

‘殿下神算电发,荡平丑逆,宜露布表言,广其首级,以慰远近之情。’

泓曰:

‘主上委吾后事,使式遏寇逆。

吾绥御失和,以长奸寇,方当引咎责躬,归罪行间,安敢过自矜诞,以重罪责乎!’

其右仆射韦华闻而谓河南太守慕容筑曰:

‘皇太子实有恭惠之德,社稷之福也。’

其弟弼有夺嫡之谋,泓恩抚如初,未尝见于色。

姚绍每为弼羽翼,泓亦推心宗事,弗以为嫌。

及僭立,任绍以兵权,绍亦感而归诚,卒守其忠烈。

其明识宽裕,皆此类也。

兴既死,秘不发丧。

南阳公姚愔及大将军尹元等谋为乱,泓皆诛之。

命其齐公姚恢杀安定太守吕超,恢久乃诛之。

泓疑恢有阴谋,恢自是怀贰,阴聚兵甲焉。

泓发丧,以义熙十二年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改元永和,庐于谘议堂。

既葬,乃亲庶政,内外百僚增位一等,令文武各尽直言,政有不便于时,事有光益宗庙者,极言勿有所讳。

初,兴徙李闰羌三千家于安定,寻徙新支。

至是,羌酋党容率所部叛还,遣抚军姚赞讨之。

容降,徙其豪右数百户于长安,余遣还李闰。

北地太守毛雍据赵氏坞以叛于泓,姚绍讨擒之。

姚宣时镇李闰,未知雍败,遣部将姚佛生等来卫长安。

众既发,宣参军韦宗奸谄好乱,说宣曰:

‘主上初立,威化末著,勃勃强盛,侵害必深,本朝之难未可弭也。

殿下居维城之任,宜深虑之。

邢望地形险固,总三方之要,若能据之,虚心抚御,非但克固维城,亦霸王之业也。’

宣乃率户三万八千,弃李闰,南保邢望。

宣既南移,诸羌据李闰以叛,绍进讨破之。

宣诣绍归罪,绍怒杀之。

初,宣在邢望,泓遣姚佛生谕宣,佛生遂赞成宣计。

绍数其罪,又戮之。

泓下书,士卒死王事,赠以爵位,永复其家。

将封宫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赞谏曰:

‘东宫文武,自当有守忠之诚,未有赫然之效,何受封之多乎?’

泓曰:

‘悬爵于朝,所以惩劝来效,标明盛德。

元子遭家不造,与宫臣同此百忧,独享其福,得不愧于心乎!’

赞默然。

姚绍进曰:

‘陛下不忘报德,封之是也,古者敬其事,命之以始,可须来春,然后议之。’

乃止。

并州、定阳、贰城胡数万落叛泓,入于平阳,攻立义姚成都于匈奴堡,推匈奴曹弘为大单于,所在残掠。

征东姚懿自蒲坂讨弘,战于平阳,大破之,执弘,送于长安,徙其豪右万五千落于雍州。

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执建节王总,遂逼秦州。

泓遣后将军姚平救之,盛引退。

姚嵩与平追盛及于竹岭,姚赞率陇西太守姚秦都、略阳太守王焕以禁兵赴之。

赞至清水,嵩为盛所败,嵩及秦都、王焕皆战死。

赞至秦州,退还仇池。

先是,天水冀县石鼓鸣,声闻数百里,野雉皆雊。

秦州地震者三十二,殷殷有声者八,山崩舍坏,咸以为不祥。

及嵩将出,群僚固谏止之。

嵩曰:

‘若有不祥,此乃命也,安所逃乎!’

遂及于难。

识者以为秦州泓之故乡,将灭之征也。

赫连勃勃攻陷阴密,执秦州刺史姚军都,坑将士五千余人。

军都真目厉声数勃勃残忍之罪,不为之屈,勃勃怒而杀之。

勃勃既克阴密,进兵侵雍,岭北杂户悉奔五将山。

征北姚恢弃安定,率户五千奔新平,安定人胡俨、华韬等率众距恢,恢单骑归长安。

立节弥姐成、建武裴岐为俨所杀,镇西姚谌委镇东走。

勃勃遂据雍,抄掠郿城。

姚绍及征虏尹昭、镇军姚洽等率步骑五万讨勃勃,姚恢以精骑一万继之。

军次横水,勃勃退保安定,胡俨闭门距之,杀鲜卑数千人,据安定以降。

绍进兵蹑勃勃,战于马鞍坂,败之,追至朝那,不及而还。

杨盛遣兄子倦入寇长蛇。

平阳氐苟渴聚众千余,据五丈原以叛,遣镇远姚万、恢武姚难讨之,为渴所败。

姚谌讨渴,擒之。

泓使辅国敛曼嵬、前将军姚光兒讨杨倦于陈仓,倦奔于散关。

勃勃遣兄子提南侵池阳,车骑姚裕、前将军彭白狼、建义蛇玄距却之。

寻而晋太尉刘裕总大军伐泓,次于彭城,遣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 入自淮、肥,攻漆丘、项城,将军沈林子自汴入河,攻仓垣。

泓将王苟生以漆丘降 镇恶,徐州刺史姚掌以项城降道济,王师遂入颍口,所至多降服。

惟新蔡太守董遵 固守不降,道济攻破之,缚遵而致诸军门。

遵厉色曰:‘古之王者伐国,待士以礼。 君奈何以不义行师,待国土以非礼乎。’道济怒杀之。

姚绍闻王师之至,还长安, 言于泓曰:‘晋师已过许昌,豫州、安定孤远,卒难救卫,宜迁诸镇户内实京畿, 可得精兵十万,足以横行天下。假使二寇交侵,无深害也。如其不尔,晋侵豫州, 勃勃寇安定者,将若之何!事机已至,宜在速决。’

其左仆射梁喜曰:‘齐公恢雄 勇有威名,为岭北所惮,镇人已与勃勃深仇,理应守死无贰,勃勃终不能弃安定远 寇京畿。若无安定,虏马必及于郿、雍。今关中兵马足距晋师,岂可未有忧危先自 削损也。’

泓从之。

吏部郎懿横密言于泓曰:‘齐公恢于广平之难有忠勋于陛下, 自陛下龙飞绍统,未有殊赏以答其意。今外则致之死地,内则不豫朝权,安定人自 以孤危逼寇,欲思南迁者十室而九,若拥精兵四万,鼓行而向京师,得不为社稷之 累乎!宜征还朝廷,以慰其心。’

泓曰:‘恢若怀不逞之心,征之适所以速祸耳。’ 又不从。

王师至成皋,征南姚洸时镇洛阳,驰使请救。

泓遣越骑校尉阎生率骑三千以赴 之,武卫姚益男将步卒一万助守洛阳,又遣征东、并州牧姚懿南屯陕津为之声援。

洸部将赵玄说洸曰:‘今寇逼已深,百姓骇惧,众寡势殊,难以应敌。宜摄诸戍兵 士,固守金墉,以待京师之援,不可出战。如脱不捷,大事去矣。金墉既固,师无 损败,吴寇终不敢越金墉而西。困之于坚城之下,可以坐制其弊。’

时洸司马姚禹 潜通于道济,主簿阎恢、杨虔等皆禹之党,嫉玄忠诚,咸共毁之,固劝洸出战。

洸 从之,乃遣玄率精兵千余南守柏谷坞,广武石无讳东戍巩城,以距王师。

玄泣谓洸曰:‘玄受三帝重恩,所守正死耳。但明公不用忠臣之言,为奸孽所误,后必悔之, 但无及耳。’

会阳城及成皋、荥阳、武牢诸城悉降,道济等长驱而至。

无讳至石关, 奔还。

玄与晋将毛德祖战于柏谷,以众寡而败,被疮十余,据地大呼,玄司马骞鉴 冒刃抱玄而泣,玄曰:‘吾疮已重,君宜速去。’

鉴曰:‘若将军不济,当与俱死, 去将安之!’

皆死于阵。

姚禹逾城奔于王师。

道济进至洛阳、洸惧,遂降。

时阎生 至新安,益男至湖城,会洛阳已没,遂留屯不进。

姚懿嶮薄,惑于信受,其司马孙暢奸巧倾佞,好乱乐祸,劝懿袭长安,诛姚绍, 废泓自立。

懿纳之,乃引兵至陕津,散谷以赐河北夷夏,欲虚损国储,招引和戎诸 羌,树已私惠。

懿左常侍张敞、侍郎左雅固谏懿曰:‘殿下以母弟之亲,居分陕之 重,安危休戚,与国共之。汉有七国之难,实赖梁王。今吴寇内侵,四州倾没,西 虏扰边,秦、凉覆败,朝廷之危有同累卵,正是诸侯勤王之日。谷者,国之本也, 而今散之。若朝廷问殿下者,将何辞以报?’

懿怒,笞而杀之。

泓闻之,召姚绍等 密谋于朝堂。

绍曰:‘懿性识鄙近,从物推移,造成此事,惟当孙暢耳。但驰使征 暢,遣抚军赞据陕城,臣向潼关为诸军节度,若暢奉诏而至者,臣当遣懿率河东见 兵共平吴寇。如其逆衅已成,违距诏敕者,当明其罪于天下,声鼓以击之。’

泓曰:‘叔父之言,社稷之计也。’

于是遣姚赞及冠军司马国璠、建义蛇玄屯陕津,武卫姚驴屯潼关。

懿遂举兵僭号,传檄州郡,欲运匈奴堡谷以给镇人。

宁东姚成都距之,懿乃卑 辞招诱,深自结托,送佩刀为誓,成都送以呈泓。

懿又遣骁骑王国率甲士数百攻成都,成都擒国,囚之,遣让懿曰:‘明公以母弟之亲,受推毂之寄,今社稷之危若 缀旒然,宜恭恪忧勤,匡辅王室。而更包藏奸宄,谋危宗庙,三祖之灵岂安公乎! 此镇之粮,一方所寄,镇人何功,而欲给之!王国为蛇画足,国之罪人,已就囚执, 听诏而戮之。成都方纠合义众,以惩明公之罪,复须大兵悉集,当与明公会于河上。’

乃宣告诸城,勉以忠义,厉兵秣马,征发义租。

河东之兵无诣懿者,懿深患之。

临晋数千户叛应懿。

姚绍济自薄津,击临晋叛户,大破之,懿等震惧。

镇人安定郭纯、 王奴等率众围懿。

绍入于蒲坂,执懿囚之,诛孙暢等。

泓以内外离叛,王师渐逼,岁旦朝群臣于其前殿,凄然流涕,群臣皆泣。

时征 北姚恢率安定镇户三万八千,焚烧室宇,以车为方阵,自北雍州趣长安,自称大都 督、建义大将军,移檄州郡,欲除君侧之恶。

扬威姜纪率众奔之。建节彭完都闻恢 将至,弃阴密,奔还长安。

恢至新支,姜纪说恢曰:“国家重将在东,京师空虚, 公可轻兵径袭,事必克矣。”恢不从,乃南攻郿城。

镇西姚谌为恢所败,恢军势弥 盛,长安大震。

泓驰使征绍,遣姚裕及辅国胡翼度屯于沣西。

扶风太守姚隽、安夷 护军姚墨蠡、建威姚娥都、扬威彭蚝皆惧而降恢。

恢舅苟和时为立节将军,守忠不 贰,泓召而谓之曰:“众人咸怀去就,卿何能自安邪?”和曰:“若天纵妖贼,得 肆其逆节者,舅甥之理,不待奔驰而加亲。如其罪极逆销,天盈其罚者,守忠执志, 臣之体也。违亲叛君,臣之所耻。”泓善其忠恕,加金章紫绶。

姚绍率轻骑先赴难, 使姚洽、司马国璠将步卒三万赴长安。

恢从曲牢进屯杜成,绍与恢相持于灵台。

姚 赞闻恢渐逼,留宁朔尹雅为弘农太守,守潼关,率诸军还长安。

泓谢赞曰:“元子 不能崇明德义,导率群下,致祸起萧墙,变自同气,既上负祖宗,亦无颜见诸父。 懿始构逆灭亡,恢复拥众内叛,将若之何?”赞曰:“懿等所以敢称兵内侮者,谅 由臣等轻弱,无防遏之方故也。”因攘袂大泣曰:“臣与大将军不灭此贼,终不持 面复见陛下!”泓于是班赐军士而遣之。

恢众见诸军悉集,咸惧而思善,其将齐黄 等弃恢而降。

恢进军逼绍,赞自后要击,大破之,杀恢及其三弟。

泓哭之悲恸,葬 以公礼。

至是,王镇恶至宜阳。

毛德祖攻弘农太守尹雅于蠡城,众溃,德祖使骑追获之, 既而杀晋守者奔固潼关。

檀道济、沈林子攻拔襄邑堡,建威薛帛奔河东。

道济白陕北渡,攻蒲坂,使将 军苟卓攻匈奴堡,为泓宁东姚成都所败。

泓遣姚驴救蒲坂,胡翼度据潼关。

泓进绍 太宰、大将军、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铖,改封鲁公,侍中、司隶、宗正、 节录并如故,朝之大政皆往决焉。

绍固辞,弗许。

于是遣绍率武卫姚鸾等步骑五万, 距王师于潼关。

姚驴与并州刺史尹昭为表里之势,夹攻道济。

道济深壁不战,沈林子说道济曰:“今蒲坂城坚池浚,非可卒克,攻之伤众,守之引日,不如弃之,先 事潼关。潼关天限,形胜之地,镇恶孤军,势危力寡,若使姚绍据之,则难图矣。 如克潼关,绍可不战而服。”道济从之,乃弃蒲坂,南向潼关。

姚赞率禁兵七千, 自渭北而东,进据蒲津。

刘裕使沈田子及傅弘之率众万余人入上洛,所在多委城镇 奔长安。

田子等进及青泥,姚绍方阵而前,以距道济。

道济固垒不战,绍乃攻其西 营,不克,遂以大众逼之。

道济率王敬、沈林子等逆冲绍军,将士惊散,引还定城。

绍留姚鸾守险,绝道济粮道。

时裕别将姚珍入自子午,窦霸入自洛谷,众各数千人。

泓遣姚万距霸,姚彊距珍。

姚鸾遣将尹雅与道济司马徐琰于潼关南,为琰所获,送之刘裕。

裕以雅前叛, 欲杀之。

雅曰:“前活本在望外,今死宁不甘心。明公将以大义平天下,岂可使秦 无守信之臣乎!”裕嘉而免之。

泓遣给事黄门侍郎姚和都屯于尧柳,以备田子。

姚绍谓诸将曰:“道济等远来 送死,众旅不多,婴垒自固者,正欲旷日持久,以待继援耳。吾欲分军还据阌乡, 以绝其粮运,不至一月,道济之首可悬之麾下矣。济等既没,裕计自沮。”诸将咸 以为然。

其将胡翼度曰:“军势宜集不可以分,若偏师不利,人心骇惧,胡可以战!” 绍乃止。

薛帛据河曲以叛。

绍分道置诸军为掎角之势,遣辅国胡翼度据东原,武卫 姚鸾营于大路,与晋军相接。

沈林子简精锐衔枚夜袭之,鸾众溃战死,士卒死者九 千余人。

姚赞屯于河上,遣恢武姚难运蒲坂谷以给其军,至香城,为王师所败。

时泓遣姚谌守尧柳,姚和都讨薛帛于河东,闻王师要难,乃兼道赴救,未至而难败,固破 裕裨将于河曲,遂屯蒲坂。

姚赞为林子所败,单马奔定城。

绍遣左长史姚洽及姚墨 蠡等率骑三千屯于河北之九原,欲绝道济诸县租输。

洽辞曰:“夫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今兵众单弱,而远在河外,虽明公神武,然鞭短势殊,恐无所及。”绍不听。

沈林子率众八千,耍洽于河上,洽战死,众皆没。

绍闻洽等败,忿恚发病,托姚赞以后事,使姚难屯关西,绍呕血而死。

泓以晋师之逼,遣使乞师于魏。

魏遣司徒、南平公拔拔嵩,正直将军、安平公乙旃眷,进据河内,游击将军王洛生屯于河东,为泓声援。

刘裕次于陕城,遣沈林子率精兵万余,越山开道,会沈田子等于青泥,将攻尧柳。

泓使姚裕率步骑八千距之,泓躬将大众继发。

裕为田子所败,泓退次于灞上,关中郡县多潜通于王师。

刘裕至潼关,遣将军硃超石、徐猗之会薛帛于河北,以攻蒲坂。

姚赞距裕于关西,姚难屯于香城。

裕遣王镇恶、王敬自秋社西渡渭,以逼难军。

镇东姚璞及姚和都击败猗之等于蒲坂,猗之遇害,超石弃其众奔于潼关。

姚赞遣司马休之及司马国璠自轵关向河内,引魏军以蹑裕后。

姚难既为镇恶所逼,引师而西。

时大霖雨,渭水泛溢,赞等不得北渡。

镇恶水陆兼进,追及姚难。

泓自灞上还军,次于石桥以援之。

赞退屯郑城。

镇北姚彊率郡人数千,与姚难阵于泾上,以距镇恶。

镇恶遣毛德祖击彊,大败,彊战死,难遁还长安。

刘裕进据郑城。

泓使姚裕、尚书庞统屯兵宫中,姚洸屯于沣西,尚书姚白瓜徙四军杂户入长安,姚丕守渭桥,胡翼度屯石积,姚赞屯霸东,泓军于逍遥园。

镇恶夹渭进兵,破姚丕于渭桥。

泓自逍遥园赴之,逼水地狭,因丕之败,遂相践而退。

姚谌及前军姚烈、左卫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姚进、扬威姚蚝、尚书右丞孙玄等皆死于阵,泓单马还宫。

镇恶入自平朔门,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出奔于石桥。

赞闻泓之败也,召将士告之,众皆以刀击地,攘袂大泣。

胡翼度先与刘裕阴通,是日弃众奔裕。

赞夜率诸军,将会泓于石桥,王师已固诸门,赞军不得入,众皆惊散。

泓计无所出,谋欲降于裕。

其子佛念,年十一,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

泓怃然不答。

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

泓将妻子诣垒门而降。

赞率宗室子弟百余人亦降于裕,裕尽杀之,余宗迁于江南。

送泓于建康市斩之,时年三十,在位二年。

建康百里之内,草木皆燋死焉。

姚苌以孝武太元九年僭立,至泓三世,以安帝义熙十三年而灭,凡三十二年。

史臣曰:自长江徙御,化龙创业,巨寇乘机而未宁,戎马交驰而不息,晦重氛于六漠,鼓洪流于八际,天未厌乱,凶旅实繁。

弋仲越自金方,言归石氏,抗直词于暴主,阐忠训于危朝,贻厥之谋,在乎归顺,鸣哀之义,有足称焉。

景国弱岁英奇,见方孙策,详其干识,无忝斯言,遂践迷途,良可悲矣!

景茂因仲襄之绪,蹑苻亡之会,啸命群豪,恢弘霸业,假容冲之锐,俯定函、秦;挫雷恶之锋,载宁东北。

在兹奸略,实冠凶徒。列树而表新营,虽云效绩;荐棘而陵旧主,何其不仁!安枕而终,斯为幸也。

子略克摧勍敌,荷成先构,虚襟访道,侧席求贤,敦友弟以睦其亲,明赏罚以临其下,英髦尽节,爪牙毕命。

取汾、绛,陷许、洛,款僭燕而籓伪蜀,夷陇右而静河西,俗阜年丰,远安迩辑,虽楚庄、秦穆何以加焉!

既而逞志矜功,弗虞后患。委凉都于秃发,授朔方于赫连,专己生灾,边城继陷,距谏招祸,萧墙屡发,战无宁岁,人有危心。

岂宜骋彼雄图,被深恩于介士;翻崇诡说,加殊礼于桑门!当有为之时,肄无为之业,丽衣腴食,殆将万数,析实谈空,靡然成俗。

夫以汉朝殷广,犹鄙鸿都之费;况乎伪境日侵,宁堪永贵之役!储用殚竭,山林有税,政荒威挫,职是之由,坐致沦胥,非天丧也。

元子以庸懦之质,属倾扰之余,内难方殷,外御斯辍。

王师杖顺,弭节而下长安;凶嗣失图,系组而降轵道。

物极则反,抑斯之谓欤!

赞曰:弋仲刚烈,终表奇节。

襄实英果,苌惟奸杰。

兴始崇构,泓遂摧灭。

贻诫将来,无践危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译文

姚泓,字元子,是姚兴的长子。他孝顺友爱,性格宽厚和善,但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又经常生病,姚兴打算立他为继承人时有所犹豫。过了一段时间,才立他为太子。姚兴每次出征或者巡游,姚泓经常留下来处理后事。他博学多才,善于谈论,尤其喜欢诗歌。尚书王尚、黄门郎段章、尚书郎富允文用儒家学说辅佐讲解,胡义周、夏侯稚用文章交往。当时尚书王敏、右丞郭播认为刑法政治过于宽松,提议要严格制定法律,姚泓说:“人的情感受到挫折和羞辱,就会产生刚强的意志;政治教化过于繁琐,就会产生逃避责任的行为。上级影响下级,就像风吹草动一样。你们参与朝政,弘扬政治规范,不致力于仁爱宽恕的道路,只想严厉法律和酷刑,这难道是安抚上级和下级的道理吗!”王敏等人于是停止了提议。

姚泓向博士淳于岐学习经书。淳于岐生病,姚泓亲自去探望,在床下向他行礼。从那时起,公侯们见到师傅都会行礼。

姚兴去平凉时,冯翊人刘厥聚集数千人,占据万年反叛。姚泓派遣镇军彭白狼率领东宫禁军讨伐他,斩杀了刘厥,赦免了他的同党。

各位将领都劝姚泓说:“殿下神机妙算,迅速平定了逆贼,应该公布告示,广传首级,以安抚远近民心。”姚泓说:“君主委托我处理后事,让我遏制敌寇。我安抚驾驭不当,助长了奸邪敌寇,现在应该自我反省,承担罪责,怎能过分自夸,加重罪责呢!”他的右仆射韦华听后对河南太守慕容筑说:“皇太子确实有谦逊仁爱的美德,是国家的福气。”他的弟弟姚弼有夺取太子之位的阴谋,姚泓对他依然恩宠有加,从未在表情上流露出来。

姚兴每次出征,姚绍都成为姚弼的羽翼,姚泓也推心置腹地对待姚绍,并不把他当作威胁。等到姚弼僭越自立,姚泓任命姚绍掌握兵权,姚绍也感念姚泓的恩情,最终忠诚于他。他的明智和宽宏大量都是这样的。

姚兴去世后,秘密不发丧。南阳公姚愔和大将军尹元等人密谋作乱,姚泓都将他们处死了。命令齐公姚恢杀死安定太守吕超,姚恢拖延了很久才杀了他。姚泓怀疑姚恢有阴谋,姚恢从此心怀二心,暗中聚集兵器。

姚泓发布命令,士兵为国事而死,赐予爵位,永远恢复他们的家产。准备封赏宫中大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赞劝阻说:“东宫的文武官员,自然应该有忠诚的信念,但还没有显著的成效,为什么要接受这么多的封赏呢?”姚泓说:“在朝廷上悬挂爵位,是为了惩罚和奖励,标明崇高的德行。元子遭遇家庭不幸,与宫中大臣共同承担百般忧虑,独自享受幸福,难道不感到愧疚吗!”姚赞默然。

姚绍进言说:“陛下不忘报恩,封赏是应该的,古代尊敬职责,给予开始,可以等到明年春天,然后再讨论这件事。”于是作罢。

并州、定阳、贰城的胡人几万户叛变,加入平阳,攻击立义将军姚成都于匈奴堡,推举匈奴曹弘为大单于,到处烧杀抢掠。征东将军姚懿从蒲坂出发讨伐曹弘,在平阳交战,大败曹弘,俘获了他,送到长安,将他的豪族一万五千户迁到雍州。

仇池公杨盛攻陷了祁山,俘虏了建节将军王总,于是逼近秦州。姚泓派遣后将军姚平前去救援,杨盛撤退。

姚嵩与姚平追击杨盛到竹岭,姚赞率领陇西太守姚秦都、略阳太守王焕率领禁军前往支援。姚赞到达清水,姚嵩被杨盛击败,姚嵩、姚秦都、王焕都战死了。姚赞到达秦州,退回仇池。

之前,天水冀县石鼓鸣响,声音传数百里,野鸡都发出鸣叫。秦州地震了三十二次,其中有八次声音震耳欲聋,山崩塌,房屋倒塌,大家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等到姚嵩将要出征时,群臣坚决劝阻他。姚嵩说:“如果有不祥之事,这是命运的安排,哪里能逃避呢!”于是遭遇了灾难。有见识的人认为秦州是姚泓的故乡,这是将要灭亡的征兆。

赫连勃勃攻陷了阴密,俘虏了秦州刺史姚军都,坑杀了五千多将士。姚军都瞪大眼睛大声列举赫连勃勃残忍的罪行,不屈不挠,赫连勃勃愤怒地杀了他。赫连勃勃攻克阴密后,进军侵犯雍州,岭北的杂户都逃到五将山。征北将军姚恢放弃安定,率领五千户逃到新平,安定人胡俨、华韬等率领众人抵抗姚恢,姚恢单骑返回长安。立节将军弥姐成、建武将军裴岐被胡俨所杀,镇西将军姚谌放弃镇所东逃。

赫连勃勃于是占据了雍州,抢劫了郿城。姚绍和征虏将军尹昭、镇军将军姚洽等率领步兵和骑兵五万讨伐赫连勃勃,姚恢率领精锐骑兵一万紧随其后。军队驻扎在横水,赫连勃勃撤退到安定,胡俨闭门抵抗,杀死数千鲜卑人,占据安定投降。

姚绍继续追击赫连勃勃,在马鞍坂交战,击败了他,追到朝那,但没有追上就返回了。

杨盛派遣他的侄子杨倦入侵,平阳氐人苟渴聚集一千多人,占据五丈原反叛,姚泓派遣镇远将军姚万、恢武将军姚难讨伐他,被苟渴击败。姚谌讨伐苟渴,俘虏了他。姚泓派遣辅国将军敛曼嵬、前将军姚光儿在陈仓讨伐杨倦,杨倦逃到散关。

赫连勃勃派遣他的侄子赫连提南侵池阳,车骑将军姚裕、前将军彭白狼、建义将军蛇玄抵抗并击退了他。

刘裕带领大军讨伐泓,驻扎在彭城,派遣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从淮河、肥水进入,攻打漆丘、项城,将军沈林子从汴水进入黄河,攻打仓垣。泓的将领王苟生投降了王镇恶,徐州刺史姚掌投降了檀道济,王师于是进入颍口,所到之处多有投降者。只有新蔡太守董遵坚守不降,檀道济攻破了他,将他捆绑带到军门前。董遵严厉地说:‘古代的君王讨伐国家,对待士人用礼。你为何用不义之行出兵,对待国土用非礼呢?’檀道济愤怒地杀了他。

姚绍听说王师到了,返回长安,对泓说:‘晋军已经过了许昌,豫州、安定偏远,难以救援,应该将各镇的居民迁回京畿,可以得到十万精兵,足以横扫天下。假如两个敌寇互相侵扰,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害。如果不这样做,晋军侵犯豫州,对安定虎视眈眈的勃勃,我们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应该迅速决断。’他的左仆射梁喜说:‘齐公恢勇猛有威名,岭北的人都害怕他,镇人已经与勃勃有深仇,理应坚守,不会对朝廷有二心,勃勃终究不会放弃安定而远走京畿。如果没有安定,敌军马匹必定会到达郿、雍。现在关中的兵马足以抵抗晋军,怎么可以没有忧患就先削弱自己呢?’泓同意了他的意见。

吏部郎中懿横秘密对泓说:‘齐公恢在广平之难对陛下有忠勋,自从陛下登基,没有特别的赏赐来回应他的心意。现在外面把他逼到死地,里面又不让他参与朝政,安定人自认为孤立无援,受到敌寇的威胁,想要南迁的人十家有九家,如果拥有四万精兵,擂鼓向京师进发,难道不会成为国家的负担吗!应该召回朝廷,以安慰他的心。’泓说:‘如果恢有不满之心,召回他只会加速祸患。’又没有听从。

王师到达成皋,征南将军姚洸当时镇守洛阳,派人快马加急请求救援。泓派遣越骑校尉阎生率领三千骑兵前往,武卫将军姚益男率领一万步兵帮助守卫洛阳,又派遣征东、并州牧姚懿南驻陕津作为声援。姚洸的部将赵玄劝说姚洸:‘现在敌军逼近,百姓惊恐,众寡悬殊,难以抵挡敌人。应该集结各处的守军,坚守金墉,等待京师的援军,不可出战。如果一旦战败,大事就去了。金墉一旦稳固,军队没有损失,吴军最终不敢越过金墉向西。在坚固的城下困住他们,可以坐等他们疲惫。’当时姚洸的司马姚禹暗地里与檀道济有勾结,主簿阎恢、杨虔等都属于姚禹的党羽,嫉妒赵玄的忠诚,都一起诋毁他,坚决劝姚洸出战。姚洸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于是派遣赵玄率领一千多精兵向南守卫柏谷坞,广武的石无讳向东守卫巩城,以抵抗王师。赵玄哭着对姚洸说:‘我受三帝的重恩,所守的正是一条死路。只是明公不采纳忠臣的话,被奸人误导,以后一定会后悔,只是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适逢阳城、成皋、荥阳、武牢等城全部投降,檀道济等人长驱直入。石无讳到达石关,逃了回来。赵玄与晋将毛德祖在柏谷作战,因为众寡悬殊而战败,受伤十多处,躺在地上大声呼喊,赵玄的司马骞鉴冒着刀剑抱住赵玄哭泣,赵玄说:‘我的伤势已经很重,你最好快点离开。’骞鉴说:‘如果将军不能渡过难关,我愿意与你一同死去,离开又能去哪里呢!’他们都战死在战场上。姚禹翻城逃到王师那里。檀道济进军到洛阳,姚洸害怕,于是投降。当时阎生到达新安,姚益男到达湖城,洛阳已经被攻下,于是他们停留驻扎,不再前进。

姚懿性格轻薄,容易被欺骗,他的司马孙暢狡猾谄媚,喜欢混乱和灾祸,劝说姚懿袭击长安,诛杀姚绍,废除泓自立。姚懿接受了这个建议,于是率领军队到陕津,散发粮食给河北的夷夏,想要消耗国家的储备,招引和戎的羌族,树立自己的私人恩惠。姚懿的左常侍张敞、侍郎左雅坚决劝谏姚懿:‘殿下以母亲兄弟的身份,担任分陕的重任,安危与国家休戚相关。汉有七国之难,实际上依赖梁王。现在吴军内部侵扰,四州沦陷,西边的敌军骚扰边境,秦、凉覆败,朝廷的危险有如累卵,正是诸侯勤王的时候。粮食是国家的基础,现在却散发出去。如果朝廷问殿下,你将如何回答?’姚懿生气,鞭打并杀死了他们。泓听说了这件事,在朝堂上秘密召集姚绍等人商议。姚绍说:‘懿性格粗俗,随波逐流,造成这件事的只有孙暢。但应该派遣使者征召孙暢,派遣抚军赞据守陕城,我向潼关调度各军,如果孙暢奉诏而来,我就派遣懿率领河东的军队共同平定吴军。如果叛逆的势力已经形成,违抗诏令的,就应该在天下公布他的罪行,击鼓进军讨伐他。’泓说:‘叔父的话,是国家的计策。’于是派遣姚赞和冠军司马国璠、建义将军蛇玄驻扎在陕津,武卫将军姚驴驻扎在潼关。

姚懿于是起兵僭越称帝,发布檄文到各州郡,想要运送匈奴堡的粮食来供给镇人。宁东将军姚成都阻止了他,姚懿于是用谦卑的语言招诱他,深深与他结交,送佩刀作为誓言,姚成都将佩刀呈交给泓。姚懿又派遣骁骑将军王国率领数百名士兵攻打成都,成都擒获了王国,将他囚禁,派人责备姚懿说:‘明公以母亲兄弟的身份,受到推举担任重任,现在国家的危险如同缀在帽上的珠子一样,应该恭敬谨慎,勤勉忧虑,辅助王室。而你却隐藏奸邪,图谋危害宗庙,三祖的英灵怎么能安心呢!这个镇的粮食,是整个地区所依赖的,镇人有什么功劳,你却想要给予他们!王国给蛇画脚,是国家的罪人,已经被擒获,听从诏令就地处决。成都正在聚集义军,以惩罚明公的罪行,还需要大部队全部集结,到时候将与明公在河上会合。’于是宣告各城,勉励他们忠诚和义气,厉兵秣马,征发义租。河东的军队没有响应姚懿的,姚懿非常担忧。临晋的数千户人家背叛响应姚懿。姚绍从薄津渡河,攻击临晋的叛军,大败他们,姚懿等人震惊恐惧。镇人安定郭纯、王奴等人率领军队包围了姚懿。姚绍进入蒲坂,抓住了姚懿,将他囚禁,诛杀了孙暢等人。

泓因为内部和外部的叛变,王师逐渐逼近,岁末之际,他在前殿召集群臣,悲伤地流泪,群臣也都哭了。当时征北姚恢率领安定镇的三万八千户,焚烧房屋,用车组成方阵,从北雍州奔赴长安,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发布檄文到各州郡,想要除去身边的恶人。扬威将军姜纪带领众人投奔他。建节将军彭完都听说姚恢将至,放弃阴密,返回长安。姚恢到达新支,姜纪劝说姚恢说:‘国家重将在东,京师空虚,您可以轻兵直取,事情一定能成功。’姚恢不听,于是向南攻打郿城。镇西姚谌被姚恢打败,姚恢军势更加旺盛,长安大震。

泓派人征召姚绍,派遣姚裕和辅国将军胡翼度驻扎在沣西。扶风太守姚隽、安夷护军姚墨蠡、建威将军姚娥都、扬威将军彭蚝都害怕而投降姚恢。姚恢的舅舅苟和当时是立节将军,坚守忠诚不背叛,泓召见他并说:‘众人都考虑去留,你怎能安心呢?’苟和说:‘如果上天纵容妖贼,使他们肆意作乱,按照亲戚的道理,不需要奔跑就能更加亲近。如果他们的罪行已经到了极点,上天要给予惩罚,坚守忠诚,这是臣子的本分。背叛亲人,背叛君主,这是臣子所耻辱的。’泓赞赏他的忠诚,赐予他金印和紫绶。

姚绍率领轻骑先赴难,派遣姚洽、司马国璠率领步兵三万奔赴长安。姚恢从曲牢进军驻扎在杜成,姚绍与姚恢在灵台对峙。姚赞听说姚恢逐渐逼近,留下宁朔尹雅担任弘农太守,守卫潼关,率领各军返回长安。泓对姚赞说:‘元子不能推崇明德义,引导群下,导致祸起萧墙,变化来自同气,既对不起祖宗,也无颜见各位父辈。姚懿开始叛逆灭亡,恢复拥众内叛,该怎么办呢?’姚赞说:‘姚懿等人敢于称兵内乱,很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些臣子轻弱,没有防备的方略。’于是他挽起袖子大哭说:‘我与大将军不消灭这个贼人,最终不会再次面对陛下!’泓于是分赐军士并将他们遣散。

姚恢的部下看到各军都集结起来,都害怕并考虑投降,他的将领齐黄等人放弃姚恢投降。姚恢进军逼近姚绍,姚赞从后面拦截,大败姚恢,杀死姚恢和他的三个弟弟。泓悲痛欲绝,按照公爵的礼仪安葬了他。

到了这个时候,王镇恶到达宜阳。毛德祖在蠡城攻打弘农太守尹雅,军队溃散,毛德祖派骑兵追赶并捕获了他,不久后杀死晋朝守卫者逃回固潼关。

檀道济、沈林子攻占襄邑堡,建威将军薛帛逃往河东。檀道济报告陕北渡河,攻打蒲坂,派遣将军苟卓攻打匈奴堡,被泓的宁东姚成都打败。泓派遣姚驴救援蒲坂,胡翼度占据潼关。泓晋升姚绍为太宰、大将军、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侍中、司隶、宗正、节录等职务照旧,朝廷的大政都由他决定。姚绍坚决辞让,但未被允许。于是派遣姚绍率领武卫将军姚鸾等步兵骑兵五万,在潼关抵抗王师。姚驴与并州刺史尹昭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夹攻檀道济。檀道济深挖壁垒不战,沈林子对檀道济说:‘现在蒲坂城池坚固,护城河深,不是可以轻易攻克的,攻打会损伤军队,防守会拖延时间,不如放弃,先攻打潼关。潼关是天险,地形优越,王镇恶孤军奋战,势力单薄,如果姚绍占据那里,就难以对付了。如果攻克潼关,姚绍就不战而降。’檀道济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放弃蒲坂,向南攻打潼关。姚赞率领禁军七千人,从渭北向东,进驻蒲津。

刘裕派遣沈田子及傅弘之率领万余人进入上洛,所到之处,许多城镇都弃城逃往长安。田子等人前进到青泥,姚绍方阵前进,用来抵抗檀道济。檀道济坚守壁垒不战,姚绍于是攻打他的西营,未能攻克,于是率领大军逼近。檀道济率领王敬、沈林子等人迎击姚绍军,士兵惊慌散乱,撤退到定城。姚绍留下姚鸾守卫险要之地,切断檀道济的粮道。

当时刘裕的别将姚珍从子午谷进入,窦霸从洛谷进入,各有数千人。泓派遣姚万抵抗窦霸,姚强抵抗姚珍。姚鸾派遣将领尹雅与檀道济的司马徐琰在潼关南面,被徐琰捕获,送给了刘裕。刘裕因为尹雅之前叛变,想要杀了他。尹雅说:‘之前活下来本在预料之外,现在死去也不甘心。明公将以大义平定天下,怎能让秦国没有守信的臣子呢!’刘裕赞赏他,免去了他的死罪。

泓派遣给事黄门侍郎姚和都驻扎在尧柳,以防备田子。姚绍对将领们说:‘檀道济等人远道而来送死,军队不多,坚守壁垒是为了等待援军。我想分兵返回占据阌乡,以切断他们的粮道,不到一个月,檀道济的首级就可以悬挂在我的军旗之下了。檀道济等人一旦失败,刘裕的计划就会自行破灭。’将领们都认为他是对的。他的将领胡翼度说:‘军势应该集中,不可以分散,如果偏师不利,人心会恐慌,胡翼度可以战斗!’姚绍于是停止了。

薛帛占据河曲叛变。姚绍分路部署各军形成掎角之势,派遣辅国将军胡翼度占据东原,武卫将军姚鸾在大路上扎营,与晋军接触。沈林子挑选精锐士兵,夜间无声地袭击他们,姚鸾的军队溃散,战死,士兵死亡九千余人。

姚赞在河上驻扎,派遣恢武将军姚难运送蒲坂的粮食供应军队,到达香城,被王师打败。当时泓派遣姚谌守卫尧柳,姚和都讨伐薛帛于河东,听说王师拦截姚难,于是兼程赶去救援,还没到达就听说姚难被打败,坚持打败刘裕的偏将在河曲,于是驻扎在蒲坂。姚赞被沈林子打败,单骑逃到定城。姚绍派遣左长史姚洽及姚墨蠡等率领三千骑兵驻扎在河北的九原,想要切断檀道济各县的粮食运输。姚洽辞让说:‘小敌的坚守,大敌的擒获。现在军队单薄弱小,而远在河外,虽然明公神武,但是鞭长莫及,恐怕无法达到目的。’姚绍不听。

沈林子率领八千士兵,在河上戏弄姚洽,姚洽战死,士兵全部阵亡。姚绍听说姚洽等人战败,愤怒发病,委托姚赞处理后事,让姚难驻扎在关西,姚绍吐血而死。

泓因为晋军的逼近,派遣使者向魏国求援。魏国派遣司徒、南平公拔拔嵩,正直将军、安平公乙旃眷,进驻河内,游击将军王洛生驻扎在河东,为泓提供支援。

刘裕驻军于陕城,派遣沈林子率领一万多精兵,越过山岭开辟道路,与沈田子等人在青泥会合,准备攻打尧柳。慕容泓派姚裕率领步兵和骑兵八千人阻拦他们,慕容泓亲自率领大军随后出发。刘裕被田子击败,慕容泓撤退驻扎在灞上,关中的郡县大多暗中与刘裕的军队相通。刘裕到达潼关,派遣将军朱超石、徐猗之在河北与薛帛会合,准备攻打蒲坂。姚赞在关西阻拦刘裕,姚难驻扎在香城。刘裕派遣王镇恶、王敬从秋社西渡渭河,逼近姚难军队。镇东的姚璞和姚和都在蒲坂击败了徐猗之等人,徐猗之遇害,朱超石放弃他的部队逃往潼关。姚赞派遣司马休之和国璠从轵关向河内进发,引诱魏军来追赶刘裕。姚难被王镇恶逼迫,带领军队向西撤退。当时大雨连绵,渭河水泛滥,姚赞等人无法北渡。王镇恶水陆并进,追上姚难。慕容泓从灞上返回,驻扎在石桥以支援他们。姚赞撤退驻扎在郑城。镇北的姚强率领郡兵一千多人,与姚难在泾上对阵,以抵抗王镇恶。王镇恶派遣毛德祖攻击姚强,大败,姚强战死,姚难逃回长安。

刘裕进占郑城。慕容泓派遣姚裕和尚书庞统在宫中驻兵,姚洸驻扎在沣西,尚书姚白瓜将四军杂户迁移到长安,姚丕守卫渭桥,胡翼度驻扎在石积,姚赞驻扎在霸东,慕容泓的军队驻扎在逍遥园。王镇恶夹着渭河进军,在渭桥击败了姚丕。慕容泓从逍遥园赶去支援,由于地形狭窄,加之姚丕的败退,军队被迫撤退。姚谌以及前军姚烈、左卫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姚进、扬威姚蚝、尚书右丞孙玄等人都战死,慕容泓独自骑马返回皇宫。王镇恶从平朔门进入,慕容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兵逃往石桥。姚赞听说慕容泓战败,召集将士告知,众人用刀击地,挥袖大哭。胡翼度此前已经与刘裕暗中勾结,那天放弃众人逃往刘裕那里。姚赞在夜间率领各军,准备在石桥与慕容泓会合,但王师的门已经坚固,姚赞的军队无法进入,士兵们纷纷惊慌散去。

慕容泓无计可施,打算向刘裕投降。他的儿子佛念,当时十一岁,对慕容泓说:‘晋人将会满足他们的欲望,最终必定不会保全,希望你自己做决定。’慕容泓沉默不语。佛念于是登上宫墙跳下自杀。慕容泓带着妻子和儿子到营门投降。姚赞率领一百多宗室子弟也向刘裕投降,刘裕将他们全部杀死,其他宗室被迁往江南。将慕容泓送到建康市斩首,时年三十岁,在位两年。建康百里之内,草木都烧死了。

姚苌在孝武帝太元九年僭越自立,到慕容泓第三代,在安帝义熙十三年被灭,共三十二年。

史臣评论说:自从长江迁都以来,化龙创业,大敌乘机而未安宁,战马奔跑不息,战火弥漫于六漠,战鼓声传遍八际,天意未厌乱,凶恶的敌人实在太多。弋仲从金方来,说要归顺石氏,对暴君直言不讳,在危难朝中阐明忠诚教诲,留下归顺的计谋,有值得称道之处。景国年纪轻轻就英明奇特,见到方孙策,详细考察了他的才能,无愧于这番话,于是走上迷途,实在令人悲哀!

景茂继承了仲襄的事业,在苻坚灭亡之际,号召群豪,扩大霸业,借助冲劲锐气,平定了函谷关和秦地;挫败了雷恶的锋芒,平定了东北。在这场奸诈的斗争中,他确实是一代枭雄。树立新营,虽然有所建树;但侵犯旧主,实在不仁!安享晚年,这算是幸运了。

子略击败了强敌,继承了先人的基业,虚心求道,谦卑求贤,与兄弟和睦相处,明确赏罚以治理下属,英才们竭尽全力,爪牙们拼尽全力。攻取汾、绛,陷落许、洛,款待僭越的燕国,安抚伪蜀,平定陇右,使河西安宁,百姓富足,年景丰收,远近皆安,即使是楚庄王、秦穆公也难以超越!然而他后来骄傲自满,不虑后患。将凉都交给秃发,将朔方交给赫连,专断独行,边城接连失陷,拒绝忠言招致祸患,内乱不断,战事连年,人心惶惶。怎能纵情于雄图大业,将深恩施加于战士;反而推崇邪说,对僧侣给予特殊礼遇!在有为之时,却从事无为的事业,华丽的衣服,丰厚的食物,数以万计,空谈玄虚,成为风俗。以汉朝的繁荣,尚且看不起鸿都的浪费;何况伪境日侵,怎能承受永贵的劳役!储备用尽,山林有税,政治荒废,威信受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国家衰败,并非天意。

元子以平庸懦弱之质,继承了倾覆动荡之后的局面,内乱正盛,外御无力。王师顺应天意,缓缓下至长安;凶恶的继承者失去方略,束手就擒,投降轵道。物极必反,这就是所说的吧!

赞曰:弋仲刚烈,最终表现出非凡的节操。襄果敢英明,苌是奸诈之徒。兴始时崇高构建,泓最终被摧毁。留下警示给后人,不要重蹈危险的道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注解

姚泓:姚泓(366年-416年),字元子,十六国时期后秦的皇帝,姚兴的儿子。

兴之:指姚兴,后秦的第三位皇帝,姚泓的父亲。

孝友宽和:指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性格宽厚和善。

经世之用:指治理国家的才能和实际作用。

尚书:古代官职,掌管文书、奏章等事务。

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宫门,有通报、接待等职责。

尚书郎:尚书属官,负责处理尚书省的文书。

刑政:刑法和政治。

经:指儒家经典,如《诗经》、《尚书》等。

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授经学,有时也担任顾问。

淳于岐:后秦的博士,姚泓的老师。

征伐巡游:指征战和巡游四方。

东宫禁兵:东宫的禁卫军。

神算电发:形容计谋高明,迅速果断。

首级:指敌人的首级,作为战功的象征。

引咎责躬:主动承认错误,并自我反省。

僭立:指未经正式继承而自立为帝。

庐:古代官吏的住宅。

谘议堂:古代官署名,为皇帝咨询政事的地方。

庶政:指国家的日常政务。

殊死:指死刑。

永和:姚泓即位后的年号。

李闰羌:李闰地区的羌族。

抚军:古代官名,负责安抚地方的军事将领。

豪右:指豪族中的显贵。

赵氏坞:赵氏家族的坞堡。

维城之任:指守卫国家的重任。

邢望: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仇池公:仇池国的公爵,杨盛是仇池国的君主。

祁山: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建节王总:后秦的官员。

竹岭: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禁兵:皇帝的亲兵。

五将山: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横水: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阴密:指地名。

秦州刺史:秦州的行政长官。

立节:古代官名,为节度使的属官。

弥姐成:后秦的官员。

建武:古代年号,指姚兴的年号。

雍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省。

平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氐:古代民族,主要分布在今甘肃、陕西、四川等地。

五丈原: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镇远:古代官名,负责镇守边疆。

恢武:古代官名,负责军事。

辅国:古代官名,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晋太尉刘裕:刘裕是东晋末年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建立南朝宋,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帝王之一。

冠军将军檀道济:冠军将军是古代官职,檀道济是刘裕麾下的著名将领,以勇猛著称。

龙骧将军王镇恶:龙骧将军也是古代官职,王镇恶是刘裕麾下的将领,与檀道济齐名。

淮、肥:淮河和肥水,都是中国历史上的重要河流,此处指刘裕军队的进军路线。

漆丘、项城:漆丘和项城是古代地名,此处指刘裕军队攻占的地方。

将军沈林子:沈林子是刘裕麾下的将领,参与军事行动。

汴、河:汴河和黄河,都是中国历史上的重要河流,此处指沈林子的进军路线。

仓垣:仓垣是古代地名,此处指沈林子攻占的地方。

王苟生:王苟生是东晋时期的将领,此处指他向王镇恶投降。

徐州刺史姚掌:姚掌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向檀道济投降。

颍口:颍口是古代地名,此处指王镇恶军队到达的地方。

新蔡太守董遵:董遵是新蔡郡的太守,此处指他坚守不降。

成皋:成皋是古代地名,此处指王师到达的地方。

征南姚洸:姚洸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镇守洛阳,请求救援。

越骑校尉阎生:阎生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率领骑兵前往救援。

武卫姚益男:姚益男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率领步兵支援洛阳。

征东、并州牧姚懿:姚懿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南屯陕津,为姚洸提供声援。

金墉:金墉是古代地名,此处指洛阳的一个城池。

吴寇:吴寇指的是来自南方的敌人,此处指晋军。

安定:安定是古代地名,此处指姚绍的领地。

陕津:陕津是古代地名,此处指姚懿驻扎的地方。

匈奴堡谷:匈奴堡谷指的是匈奴人的堡垒和粮食。

宁东姚成都:姚成都是在宁东地区的姚氏官员。

蒲坂: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华阴市。

孙暢:孙暢是姚懿的司马,此处指他劝说姚懿篡位。

郭纯、王奴:郭纯和王奴是安定地区的将领,此处指他们围攻姚懿。

河东:河东是古代地名,此处指姚绍的领地。

潼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陕西省潼关县。

泓:指姚泓,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王师:指刘裕的军队。

岁旦:指每年的元旦,即农历正月初一。

朝群臣:指皇帝召集群臣。

流涕:指流泪。

征北姚恢:指姚恢,曾任征北将军。

安定镇户:指安定地区的镇戍户口。

檄州郡:指用檄文通告州郡。

大都督:指军事上的高级指挥官。

建义大将军:指有建立正义之意的将军。

移檄:指发布檄文。

君侧之恶:指皇帝身边的恶人。

建节:指担任节度使。

新支:指地名。

国家重将:指国家的强大将领。

京师:指国都。

轻兵径袭:指用轻兵直接袭击。

镇西姚谌:指姚谌,曾任镇西将军。

驰使:指派人快马传递消息。

屯:指驻扎。

沣西: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扶风:指地名。

安夷:指地名。

建威:指官职。

扬威:古代官职,掌管军队的威武之事。

彭蚝:人名。

苟和:人名。

立节将军:指官职。

守忠不贰:指忠诚不二。

金章紫绶:指皇帝赐予的荣誉象征。

姚绍:人名。

轻骑:指轻装骑兵。

使:指派遣。

司马国璠:后秦将领。

杜成:指地名。

灵台:指地名。

宁朔尹雅:人名。

弘农:指地名。

元子:指姚泓。

萧墙:指内部。

同气:指同一家族的人。

懿:指姚懿,后秦宗室。

恢复:指姚恢,后秦将领。

内叛:指内部叛变。

王镇恶:刘裕麾下将领。

宜阳:指地名。

毛德祖:人名。

蠡城:指地名。

陕北:指陕西北部。

匈奴堡:指匈奴族居住的堡垒。

假黄钺:指皇帝赐予的象征权力的大斧。

鲁公:指封号。

侍中:指官职。

司隶:指官职。

宗正:指官职。

节录:指官职。

武卫:指官职。

步骑:指步兵和骑兵。

阌乡:指地名。

河曲:指地名。

青泥: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岐山县。

子午:指地名。

洛谷:指地名。

给事黄门侍郎:指官职。

尧柳: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田子:人名。

薛帛:人名。

关西:指函谷关以西地区。

魏:指北魏。

司徒:指官职。

南平公:指封号。

正直将军:指官职。

安平公:指封号。

游击将军:指官职。

王洛生:人名。

声援:指提供支持和援助。

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陕城: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华阴市。

沈林子:刘裕麾下将领,参与多次战役。

精兵:指精锐的士兵。

灞上: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关中郡县:指关中地区的郡县,即今陕西省中部地区。

将军:古代军队中的高级军官。

硃超石:刘裕麾下将领。

徐猗之:刘裕麾下将领。

姚赞:后秦将领。

香城: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王敬:刘裕麾下将领。

秋社:古代节日,指秋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

渭:河流名,即渭河,位于今陕西省。

镇东姚璞:后秦将领。

姚和都:后秦将领。

司马休之:后秦将领。

轵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河南省。

河内: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姚难:后秦将领。

大霖雨:指连续的大雨。

石桥: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郑城: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姚洸:后秦将领。

姚白瓜:后秦将领。

四军杂户:指四军中的杂役人员。

长安:古代都城名,即今陕西省西安市。

胡翼度:后秦将领。

逍遥园:古代园林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姚谌:后秦将领。

姚烈:后秦将领。

左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散骑: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侍从事务。

尚书右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孙玄:后秦将领。

平朔门:古代长安城门名。

佛念:姚泓之子。

建康:古代都城名,即今江苏省南京市。

姚苌: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孝武太元九年: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即公元384年。

安帝义熙十三年:东晋安帝义熙十三年,即公元417年。

弋仲:十六国时期前赵的君主。

金方:古代对金国的称呼。

石氏:指石勒,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君主。

景国:指姚苌,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景茂:指姚兴,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

雷恶:十六国时期前秦将领。

子略:指姚兴之子姚泓。

汾、绛: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许、洛: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燕:古代国家名,指十六国时期的燕国。

蜀:古代国家名,指十六国时期的蜀汉。

陇右: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河西: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楚庄:春秋时期楚国的君主。

秦穆:春秋时期秦国的君主。

秃发:十六国时期鲜卑族的一支。

赫连:十六国时期铁弗部的首领。

介士:古代对士兵的称呼。

桑门:古代对僧侣的称呼。

汉朝:指汉朝,即西汉和东汉。

殷广:指汉朝的疆域广阔。

鸿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伪境:指敌对国家的领土。

倾扰之余:指国家动荡不安的时期。

凶嗣:指姚泓。

轵道: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物极则反:指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化。

襄实:指姚苌。

苌惟奸杰:指姚苌是奸诈狡猾的人。

兴始崇构:指姚兴开始建立基业。

泓遂摧灭:指姚泓最终被消灭。

贻诫将来:给后人留下教训。

危辙:危险的路径,比喻危险的境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评注

刘裕次于陕城,遣沈林子率精兵万余,越山开道,会沈田子等于青泥,将攻尧柳。

此句描绘了刘裕的战略部署,通过派遣精兵开道,与沈田子会合,准备攻打尧柳,展现了刘裕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泓使姚裕率步骑八千距之,泓躬将大众继发。

这里反映了姚泓的应对策略,他亲自率领大军继续进攻,显示出其刚毅果断的性格和对战争的重视。

裕为田子所败,泓退次于灞上,关中郡县多潜通于王师。

刘裕被田子击败,姚泓退守灞上,关中郡县多数暗中与刘裕的军队联系,反映了当时政治局势的复杂和各方势力的分化。

刘裕至潼关,遣将军硃超石、徐猗之会薛帛于河北,以攻蒲坂。

刘裕到达潼关后,派遣将军硃超石、徐猗之与薛帛会合,攻打蒲坂,展现了刘裕的军事布局和协调能力。

姚赞距裕于关西,姚难屯于香城。

姚赞在关西抵抗刘裕,姚难驻扎在香城,体现了双方在战略上的对抗和布局。

裕遣王镇恶、王敬自秋社西渡渭,以逼难军。

刘裕派遣王镇恶、王敬西渡渭水,逼近姚难军队,显示了刘裕的战术灵活性和对敌人的压迫。

镇东姚璞及姚和都击败猗之等于蒲坂,猗之遇害,超石弃其众奔于潼关。

姚璞和姚和在蒲坂击败徐猗之,徐猗之遇害,硃超石弃军逃至潼关,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军事指挥的失误。

姚赞遣司马休之及司马国璠自轵关向河内,引魏军以蹑裕后。

姚赞派遣司马休之和司马国璠引导魏军,企图从后方追击刘裕,显示了其军事上的机智和策略。

姚难既为镇恶所逼,引师而西。时大霖雨,渭水泛溢,赞等不得北渡。

姚难被王镇恶逼迫,西撤军队。由于大雨,渭水泛滥,姚赞等人无法北渡,反映了战争中的天时因素。

镇恶水陆兼进,追及姚难。泓自灞上还军,次于石桥以援之。

王镇恶水陆并进,追上姚难。姚泓从灞上返回,驻扎在石桥支援,体现了战争的连续性和军事指挥的紧密。

赞退屯郑城。镇北姚彊率郡人数千,与姚难阵于泾上,以距镇恶。

姚赞撤退到郑城,镇北姚彊率领郡兵在泾上与姚难对阵,试图阻止王镇恶,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军队之间的对抗。

镇恶遣毛德祖击彊,大败,彊战死,难遁还长安。

王镇恶派遣毛德祖攻击姚彊,大败姚彊,姚难逃回长安,展示了刘裕军队的强大和战争的残酷。

刘裕进据郑城。泓使姚裕、尚书庞统屯兵宫中,姚洸屯于沣西,尚书姚白瓜徙四军杂户入长安,姚丕守渭桥,胡翼度屯石积,姚赞屯霸东,泓军于逍遥园。

刘裕占领郑城,姚泓在宫中部署兵力,反映了战争的持续和各方势力的布局。

镇恶夹渭进兵,破姚丕于渭桥。泓自逍遥园赴之,逼水地狭,因丕之败,遂相践而退。

王镇恶夹击渭水进攻,在渭桥击败姚丕,姚泓从逍遥园赶赴战场,由于地形的限制,最终撤退,体现了战争的复杂性和军事指挥的难度。

姚谌及前军姚烈、左卫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姚进、扬威姚蚝、尚书右丞孙玄等皆死于阵,泓单马还宫。

姚谌等将领在战斗中阵亡,姚泓独自逃回皇宫,反映了战争的惨烈和将领的牺牲。

镇恶入自平朔门,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出奔于石桥。

王镇恶进入平朔门,姚泓与姚裕等数百骑逃至石桥,展示了战争的混乱和逃亡的无奈。

赞闻泓之败也,召将士告之,众皆以刀击地,攘袂大泣。

姚赞得知姚泓战败,召集将士告知,众将士悲痛不已,体现了战争的残酷和士兵的情感。

胡翼度先与刘裕阴通,是日弃众奔裕。

胡翼度先前与刘裕暗中勾结,战败当天弃众投奔刘裕,反映了战争中个人利益和背叛的存在。

赞夜率诸军,将会泓于石桥,王师已固诸门,赞军不得入,众皆惊散。

姚赞在夜间率领军队试图会合姚泓,但王师已封锁各门,姚赞军队无法进入,士兵们惊慌失措,反映了战争的紧张和混乱。

泓计无所出,谋欲降于裕。

姚泓无计可施,打算向刘裕投降,反映了战争的无奈和求生的欲望。

其子佛念,年十一,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

姚泓之子佛念年仅十一岁,却对父亲的决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体现了家庭教育的影响和对未来的担忧。

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

佛念登宫墙自尽,展现了忠孝观念的强烈和对父亲的忠诚。

泓将妻子诣垒门而降。

姚泓带着妻子前往军垒投降,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个人的无奈。

赞率宗室子弟百余人亦降于裕,裕尽杀之,余宗迁于江南。

姚赞带领宗室子弟投降刘裕,但刘裕将他们全部杀死,其余宗族被迁往江南,体现了战争的残酷和胜利者的权力。

送泓于建康市斩之,时年三十,在位二年。

姚泓被送往建康市斩首,时年三十,在位两年,反映了历史的无情和胜利者的绝对权力。

建康百里之内,草木皆燋死焉。

建康百里之内草木皆焚,反映了战争的破坏力和对人民生活的严重影响。

姚苌以孝武太元九年僭立,至泓三世,以安帝义熙十三年而灭,凡三十二年。

姚苌在孝武帝太元九年僭越称帝,到姚泓三世时被刘裕所灭,共三十二年,反映了历史的变迁和政权的更迭。

史臣曰:自长江徙御,化龙创业,巨寇乘机而未宁,戎马交驰而不息,晦重氛于六漠,鼓洪流于八际,天未厌乱,凶旅实繁。

史臣的评价高度概括了从长江迁都的历史背景,指出巨寇乘机,战争不断,社会动荡不安。

弋仲越自金方,言归石氏,抗直词于暴主,阐忠训于危朝,贻厥之谋,在乎归顺,鸣哀之义,有足称焉。

对弋仲的评价,赞扬了他的忠诚和勇敢,指出他对抗暴君,阐发忠诚,有值得称道之处。

景国弱岁英奇,见方孙策,详其干识,无忝斯言,遂践迷途,良可悲矣!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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