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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

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原文

苻坚,字永固,一名文玉,雄之子也。

祖洪,从石季龙徙鄴,家于永贵里。

其母苟氏尝游漳水,祈子于西门豹祠,其夜梦与神交,因而有孕,十二月而生坚焉。

有神光自天烛其庭。

背有赤文,隐起成字,曰“草付臣又土王咸阳。”

臂垂过膝,目有紫光。

洪奇而爱之,名曰坚头。

年七岁,聪敏好施,举止不逾规矩。

每侍洪侧,辄量洪举措,取与不失机候。

洪每曰:“此兒姿貌瑰伟,质性过人,非常相也。”

高平徐统有知人之鉴,遇坚于路,异之,执其手曰:“苻郎,此官之御街,小兒敢戏于此,不畏司隶缚邪?”

坚曰:“司隶缚罪人,不缚小兒戏也。”

统谓左右曰:“此兒有霸王之相。”

左右怪之,统曰:“非尔所及也。”

后又遇之,统下车屏人,密谓之曰:“苻郎骨相不恆,后当大贵,但仆不见,如何!”

坚曰:“诚如公言,不敢忘德。”

八岁,请师就家学。

洪曰:“汝戎狄异类,世知饮酒,今乃求学邪!”欣而许之。

健之入关也,梦天神遣使者硃衣赤冠,命拜坚为龙骧将军,健翌日为坛于曲沃以授之。

健泣谓坚曰:“汝祖昔受此号,今汝复为神明所命,可不勉之!”

坚挥剑捶马,志气感厉,士卒莫不惮服焉。

性至孝,博学多才艺,有经济大志,要结英豪,以图纬世之宜。

王猛、吕婆楼、强汪、梁平老等并有王佐之才,为其羽翼。

太原薛赞、略阳权翼见而惊曰:“非常人也!”

及苻生嗣伪位,赞、翼说坚曰:“今主上昏虐,天下离心。

有德者昌,无德受殃,天之道也。

神器业重,不可令他人取之,愿君王行汤、武之事,以顺天人之心。”

坚深然之,纳为谋主。

生既残虐无度,梁平老等亟以为言,坚遂弑生,以伪位让其兄法。

法自以庶孽,不敢当。

坚及母苟氏并虑众心未服,难居大位,群僚固请,乃从之。

以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诛生幸臣董龙、赵韶等二十余人,赦其境内,改元曰永兴。

追谥父雄为文桓皇帝,尊母苟氏为皇太后,妻苟氏为皇后,子宏为皇太子。

兄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从祖侯为太尉,从兄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子丕长乐公,晖平原公,熙广平公,睿钜鹿公。

李威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梁平老为右仆射;强汪为领军将军;仇腾为尚书,领选;席宝为丞相长史、行太子詹事;吕婆楼为司隶校尉;王猛、薛赞为中书侍郎;权翼为给事黄门侍郎,与猛、赞并掌机密。

追复鱼遵、雷弱兒、毛贵、王堕、梁楞、梁安、段纯、辛牢等本官,以礼改葬之,其子孙皆随才擢授。

初,坚母以法长而贤,又得众心,惧终为变,至此,遣杀之。

坚性仁友,与法决于东堂,恸哭呕血,赠以本官,谥曰哀,封其子阳为东海公,敷为清河公。

于是修废职,继绝世,礼神祗,课农桑,立学校,鳏寡孤独高年不自存者,赐谷帛有差,其殊才异行、孝友忠义、德业可称者,令在所以闻。

其将张平以并州叛,坚率众讨之,以其建节将军邓羌为前锋,率骑五千据汾上。

坚至铜壁,平尽众拒战,为羌所败,获其养子蚝,送之,平惧,乃降于坚。

坚赦其罪,署为右将军,蚝武贲中郎将,加广武将军,徙其所部三千余户于长安。

坚自临晋登龙门,顾谓其群臣曰:“美载山河之固!娄敬有言,‘关中四塞之国’,真不虚也。”

权翼、薛赞对曰:“臣闻夏、殷之都非不险也,周、秦之众非不多也,终于身窜南巢,首悬白旗,躯残于犬戎,国分于项籍昔何也?德之不修故耳。

吴起有言:‘在德不在险。’深愿陛下追踪唐、虞,怀远以德,山河之固不足恃也。”

坚大悦,乃还长安。

赐为父后者爵一级,鳏寡高年谷帛有差,丐所过田租之半。

是秋,大旱,坚减膳撤悬,金玉绮绣皆散之戎士,后宫悉去罗纨,衣不曳地。

开山泽之利,公私共之,偃甲息兵,与境内休息。

王猛亲宠愈密,朝政莫不由之。

特进樊世,氐豪也,有大勋于苻氏,负气倨傲,众辱猛曰:“吾辈与先帝共兴事业,而不预时权;君无汗马之劳,何敢专管大任?是为我耕稼而君食之乎!”

猛曰:“方当使君为宰夫,安直耕稼而已。”

世大怒曰:“要当悬汝头于长安城门,不尔者,终不处于世也。”

猛言之于坚,坚怒曰:“必须杀此老氐,然后百僚可整。”

俄而世入言事,坚谓猛曰:“吾欲以杨璧尚主,璧何如人也?”

世勃然曰:“杨璧,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

猛让世曰:“陛下帝有海内,而君敢竞婚,是为二天子,安有上下!”

世怒起,将击猛,左右止之。

世遂丑言大骂,坚由此发怒,命斩之于西厩。

诸氐纷纭,竞陈猛短,坚恚甚,慢骂,或有鞭挞于殿庭者。

权翼进曰:“陛下宏达大度,善驭英豪,神武卓荦,录功舍过,有汉祖之风。

然慢易之言,所宜除之。”

坚笑曰:“朕之过也。”

自是公卿以下无不惮猛焉。

坚起明堂,缮南北郊,郊祀其祖洪以配天,宗祀其伯健于明堂以配上帝。

亲耕藉田,其妻苟氏亲蚕于近郊。

坚南游霸陵,顾谓群臣曰:‘汉祖起自布衣,廓平四海,佐命功臣孰为首乎?’

权翼进曰:‘《汉书》以萧、曹为功臣之冠。’

坚曰:‘汉祖与项羽争天下,困于京索之间,身被七十余创,通中六七,父母妻子为楚所囚。平城之下,七日不火食,赖陈平之谋,太上、妻子克全,免匈奴之祸。二相何得独高也!虽有人狗之喻,岂黄中之言乎!’

于是酣饮极欢,命群臣赋诗。

大赦,复改元曰甘露。

以王猛为侍中、中书令、京兆尹。

其特进强德,健妻之弟也,昏酒豪横,为百姓之患。

猛捕而杀之,陈尸于市。

其中丞邓羌,性鲠直不挠,与猛协规齐志,数旬之间,贵戚强豪诛死者二十有余人。

于是百僚震肃,豪右屏气,路不拾遗,风化大行。

坚叹曰:‘吾今始知天下之有法也,天子之为尊也!’

于是遣使巡察四方及戎夷种落,州郡有高年孤寡,不能自存,长史刑罚失中、为百姓所苦,清修疾恶、劝课农桑、有便于俗,笃学至孝、义烈力田者,皆令具条以闻。

时匈奴左贤王卫辰遣使降于坚,遂请田内地,坚许之。

云中护军贾雍遣其司马徐斌率骑袭之,因纵兵掠夺。

坚怒曰:‘朕方修魏绛和戎之术,不可以小利忘大信。昔荆吴之战,事兴蚕妇;浇瓜之惠,梁、宋息兵。夫怨不在大,事不在小,扰边动众,非国之利也。所获资产,其悉以归之。’

免雍官,以白衣领护军,遣使修和,示之信义。

辰于是入居塞内,贡献相寻。

乌丸独孤、鲜卑没奕于率众数万又降于坚。

坚初欲处之塞内,苻融以‘匈奴为患,其兴自古。比虏马不敢南首者,畏威故也。今处之于内地,见其弱矣,方当窥兵郡县,为北边之害。不如徙之塞外,以存荒服之义。’

坚从之。

坚僭位五年,凤皇集于东阙,大赦其境内,百僚进位一级。

初,坚之将为赦也,与王猛、苻融密议于露堂,悉屏左右。

坚亲为赦文,猛、融供进纸墨。

有一大苍蝇入自牖间,鸣声甚大,集于笔端,驱而复来。

俄而张安街巷市里人相告曰:‘官今大赦。’

有司以闻。

坚惊谓融、猛曰:‘禁中无耳属之理,事何从泄也?’

于是敕外穷推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衣,大呼于市曰:‘官今大赦。’

须臾不见。

坚叹曰:‘其向苍蝇乎?声状非常,吾固恶之。谚曰:‘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声无细而弗闻,事未形而必彰者,其此之谓也。’

坚广修学官,召郡国学生通一经以上充之,公卿已下子孙并遣受业。

其有学为通儒、才堪干事、清修廉直、孝悌力田者,皆旌表之。

于是人思劝励,号称多士,盗贼止息,请托路绝,田畴修辟,帑藏充盈,典章法物靡不悉备。

坚亲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

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

坚谓博士王实曰:‘朕一月三临太学,黜陟幽明,躬亲奖励,罔敢倦违,庶几周、孔微言不由朕而坠,汉之二武其可追乎!’

实对曰:‘自刘石扰覆华畿,二都鞠为茂草,儒生罕有或存,坟籍灭而莫纪,经沦学废,奄若秦皇。陛下神武拨乱,道隆虞、夏,开庠序之美,弘儒教之风,化盛隆周,垂馨千祀,汉之二武焉足论哉!’

坚自是每月一临太学,诸生竞劝焉。

屠各张罔聚众数千,自称大单于,寇掠郡县。

坚以其尚书邓羌为建节将军,率众七千讨平之。

时商人赵掇、丁妃、邹瓫等皆家累千金,车服之盛,拟则王侯,坚之诸公竞引之为国二卿。

黄门侍郎程宪言于坚曰:‘赵掇等皆商贩丑竖,市郭小人,车马衣服僭同王者,官齐君子,为籓国列卿,伤风败俗,有尘圣化,宜肃明典法,使清浊显分。’

坚于是推检引掇等为国卿者,降其爵。

乃下制:‘非命士已上,不得乘车马于都城百里之内。金银锦绣,工商、皁隶、妇女不得服之,犯者弃市。’

兴宁三年,坚又改元为建元。

慕容暐遣其太宰慕容恪攻拔洛阳,略地至于崤、渑。

坚惧其入关,亲屯陕城以备之。

匈奴右贤王曹毂、左贤王卫辰举兵叛,率众二万攻其杏城已南郡县,屯于马兰山。

索虏乌延等亦叛坚而通于辰、毂。

坚率中外精锐以讨之,以其前将军杨安、镇军毛盛等为前锋都督。

毂遣弟活距战于同官川,安大败之,斩活并四千余级,毂惧而降。

坚徙其酋豪六千余户于长安。

进击乌延,斩之。

邓羌讨卫辰,擒之于木根山。

坚自骢马城如朔方,巡抚夷狄,以卫辰为夏阳公以统其众。

毂寻死,分其部落,贰城已西二万余落封其长子玺为骆川侯,贰城已东二万余落封其小子寅为力川侯,故号东、西曹。

秦、雍二州地震裂,水泉涌出,金象生毛,长安大风震电,坏屋杀人,坚惧而愈修德政焉。

使王猛、杨安等率众二万寇荆州北鄙诸郡,掠汉阳万余户而还。

羌敛岐叛坚,自称益州刺史,率部落四千余家西依张天锡叛将李俨。

坚遣王猛与陇西太守姜衡、南安太守邵羌讨敛岐于略阳。

张天锡率步骑三万击李俨,攻其大夏、武始二郡,克之。

天锡将掌据又败俨诸军于葵谷,俨惧,遣兄子纯谢罪于坚,仍请救。

寻而猛攻破略阳,敛岐奔白马。

坚遣杨安与建威王抚率众会猛以救俨。

猛遣邵羌追敛岐,使王抚守侯和,姜衡守白石。

猛与杨安救枹罕,及天锡将杨遹战于枹罕东,猛不利。

邵羌擒敛岐于白马,送之长安。

天锡遂引师而归。

俨犹凭城未出,猛乃服白乘舆,从数十人,请与相见。

俨开门延之,未及设备,而将士续入,遂虏俨而还。

坚以其将军彭越为平西将军、凉州刺史,镇枹罕。

以俨为光禄勋、归安侯。

是岁,苻双据上邽、苻柳据蒲坂叛于坚,苻庾据陕城、苻武据安定并应之,将共伐长安。

坚遣使谕之,各啮梨以为信,皆不受坚命,阻兵自守。

坚遣后禁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等讨双、武,王猛、邓羌攻蒲坂,杨安、张蚝攻陕城。

成世、毛嵩为双、武所败,坚又遣其武卫王鉴、宁朔吕光等率中外精锐以讨之,左卫苻雅、左禁窦冲率羽林骑七千继发。

双、武乘胜至于榆眉,鉴等击败之,斩获万五千人。

武弃安定,随双奔上邽,鉴等攻之。

苻柳出挑战,猛闭垒不应。

柳以猛为惮己,留其世子良守蒲坂,率众二万,将攻长安。

长安去蒲坂百余里,邓羌率劲骑七千夜袭败之,柳引军还,猛又尽众邀击,悉俘其卒,柳与数百骑入于蒲坂。

鉴等攻上邽,克之,斩双、武。

猛又寻破蒲坂,斩柳及其妻子,传首长安。

猛屯蒲坂,遣邓羌与王鉴等攻陷陕城,克之,送庾于长安,杀之。

太和四年,晋大司马桓温伐慕容暐,次于枋头。

众屡败,遣使乞师于坚,请割武牢以西之地。

坚亦欲与连横,乃遣其将苟池等率步骑二万救。

王师寻败,引归,池乃还。

是时慕容垂避害奔于坚,王猛言于坚曰:

“慕容垂,燕之戚属,世雄东夏,宽仁惠下,恩结士庶,燕、赵之间咸有奉戴之意。

观其才略,权智无方,兼其诸子明毅有干艺,人之杰也。

蛟龙猛兽,非可驯之物,不如除之。”

坚曰:

“吾方以义致英豪,建不世之功。

且其初至,吾告之至诚,今而害之,人将谓我何!”

王师既旋,慕容暐悔割武牢之地,遣使谓坚曰:

“顷者割地,行人失辞。

有国有家,分灾救患,理之常也。”

坚大怒,遣王猛舆建威梁成、邓羌率步骑三万,署慕容垂为冠军将军,以为乡导,攻洛州刺史慕容筑于洛阳。

遣其将慕容臧率精卒十万,将解筑围。

猛使梁成等以精锐万人卷甲赴之,大破臧于荥阳。

筑惧而请降,猛陈师以受之,留邓羌镇金墉,猛振旅而归。

太和五年,又遣猛率杨安、张蚝、邓羌等十将率步骑六万伐。

坚亲送猛于霸东,谓曰:‘今授卿精兵,委以重任,便可从壶关、上党出潞川,此捷济之机,所谓捷雷不及掩耳。吾当躬自率众以继卿后,于鄴相见。已敕运漕相继,但忧贼,不烦后虑也。’

猛曰:‘臣庸劣孤生,操无豪介,蒙陛下恩荣,内侍帷幄,出总戎旅,藉宗庙之灵,禀陛下神算,残胡不足平也。愿不烦銮轸,冒犯霜露。臣虽不武,望克不淹时。但愿速敕有司,部置鲜卑之所。’

坚大悦。

于是进师。

杨安攻晋阳。

猛攻壶关,执上党太守慕容越,所经郡县皆降于猛,猛留屯骑校尉苟苌戍壶关。

会杨安攻晋阳,为地道,遣张蚝率壮士数百人入其城中,大呼斩关,猛、安遂入晋阳,执并州刺史慕容庄。

遣其太傅慕容评率众四十余万以救二城,评惮猛不敢进,屯于潞川。

猛留将军毛当戍晋阳,进师与评相持。

遣游击郭庆以锐卒五千,夜从间道出评营后,傍山起火,烧其辎重,火见鄴中。

惧,遣使让评,催之速战。

猛知评卖水鬻薪,有可乘之会,评又求战,乃阵于渭原而誓众曰:‘王景略受国厚恩,任兼内外,今与诸君深入贼地,宜各勉进,不可退也。愿戮力行间,以报恩顾,受爵明君之朝,庆觞父母之室,不亦美乎!’

众皆勇奋,破釜弃粮,大呼竞进。

猛望评师之众也,恶之,谓邓羌曰:‘今日之事,非将军莫可以捷。成败之机,在斯一举。将军其勉之!’

羌曰:‘若以司隶见与者,公无以为忧。’

猛曰:‘此非吾之所及也。必以安定太守、万户侯相处。’

羌不悦而退。

俄而兵交,猛召之,羌寝而弗应。

猛驰就许之,羌于是大饮帐中,与张蚝、徐成等跨马运矛,驰入评军,出入数四,旁若无人,搴旗斩将,杀伤甚众。

及日中,评众大败,俘斩五万有余,乘胜追击,又降斩十万,于是进师围鄴。

坚闻之,留李威辅其太子宏守长安,以苻融镇洛阳,躬率精锐十万向鄴。

七日而至于安阳,过旧闾,引诸耆老语及祖父之事,泫然流涕,乃停信宿。

猛潜至安阳迎坚,坚谓之曰:‘昔亚夫不出军迎汉文,将军何以临敌而弃众也?’

猛曰:‘臣每览亚夫之事,尝谓前却人主,以此而为名将,窃未多之。臣奉陛下神算,击垂亡之虏,若摧枯拉朽,何足虑也!监国冲幼,銮驾远临,脱有不虞,其如宗庙何!’

坚遂攻鄴,陷之。

慕容暐出奔高阳,坚将郭庆执而送之。

坚入鄴宫,阅其名籍,几郡百五十七,县一千五百七十九,户二百四十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九,口九百九十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五。

诸州郡牧守及六夷渠帅尽降于坚。

郭庆穷追余烬,慕容评奔于高句丽,庆追至辽海,句丽缚评送之。

坚散宫人珍宝以赐将士,论功封赏各有差。

以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镇鄴;

以郭庆为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扬武将军、幽州刺史,镇蓟。

坚自鄴如枋头,宴诸父老,改枋头为永昌县,复之终世。

坚至自永昌,行饮至之礼,歌劳止之诗,以飨其群臣。

赦慕容暐及其王公已下,皆徙于长安,封授有差。

坚于是行礼于辟雍,祀先师孔子,其太子及公侯卿大夫士之元子,皆束修释奠焉。

徙关东豪杰及诸杂夷十万户于关中,处乌丸杂类于冯翊、北地,丁零翟斌于新安,徙陈留、东阿万户以实青州。

诸因乱流移,避仇远徙,欲还旧业者,悉听之。

晋叛臣袁瑾固守寿春,为大司马桓温所围,遣使请救于坚。

坚遣王鉴、张蚝率步骑二万救之,鉴据洛涧,蚝屯八公山。

桓温遣诸将夜袭鉴、蚝,败之,鉴、蚝屯慎城。

初,仇池氐杨世以地降于坚,坚署为平南将军、秦州刺史、仇池公。

既而归顺于晋。

世死,子纂代立,遂受天子爵命而绝于坚。

世弟统骁武得众,起兵武都,与纂分争。

坚遣其将苻雅、杨安与益州刺史王统率步骑七万,先取仇池,进图宁、益。

雅等次于鹫陕,纂率众五万距雅。

晋梁州刺史杨亮遣督护郭宝率骑千余救之,战于陕中,为雅等所败,纂收众奔还。

雅进攻仇池,杨统帅武都之众降于雅。

纂将杨他遣子硕密降于雅,请为内应。

纂惧,面缚出降。

雅释其缚,送之长安。

以杨统为平远将军、南秦州刺史,加杨安都督,镇仇池。

先是,王猛获张天锡将敦煌阴据及甲士五千,

坚既东平六州,西擒杨纂,欲以德怀远,且跨威河右,至是悉送所获还凉州。

天锡惧而遣使谢罪称籓,坚大悦,即署天锡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河右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西域都护、西平公。

吐谷浑碎奚以杨纂既降,惧而遣使送马五千匹、金银五百斤。

坚拜奚安远将军、漒川侯。

坚尝如鄴,狩于西山,旬余,乐而忘返。

伶人王洛叩马谏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主行不履危。故文帝驰车,袁公止辔;孝武好田,相如献规。陛下为百姓父母,苍生所系,何可盘于游田,以玷圣德。若祸起须臾,变在不测者,其如宗庙何!其如太后何!’

坚曰:‘善。昔文公悟愆于虞人,朕闻罪于王洛,吾过也。’

自是遂不复猎。

坚闻桓温废海西公也,谓群臣曰:‘温前败灞上,后败枋头,十五年间,再倾国师。六十岁公举动如此,不能思愆免退,以谢百姓,方废君以自悦,将如四海何!谚云‘怒其室而作色于父’者,其桓温之谓乎!’

坚以境内旱,课百姓区种。

惧岁不登,省节谷帛之费,太官、后官减常度二等,百僚之秩以次降之。

复魏、晋士籍,使役有常,闻诸非正道,典学一皆禁之。

坚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上第擢叙者八十三人。

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王猛整齐风俗,政理称举,学校渐兴。

关、陇清晏,百姓丰乐,自长安至于诸州,皆夹路树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驿,旅行者取给于途,工商贸贩于道。

百姓歌之曰:‘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硃轮,上有鸾栖。英彦云集,诲我萌黎。’

是岁,有大风从西南来,俄而晦冥,恆星皆见,又有赤星见于西南。

太史令魏延言于坚曰:‘于占西南国亡,明年必当平蜀汉。’

坚大悦,命秦梁密严戎备。

乃以王猛为丞相,以苻融为镇东大将军。

代猛为冀州牧。

融将发,坚祖于霸东,奏乐赋诗。

坚母苟氏以融少子,甚爱之,比发,三至灞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知。

是夜,坚寝于前殿,魏延上言:‘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阍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

坚推问知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

王猛至长安,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猛辞让再三,坚不许。

其后天鼓鸣,有彗星出于尾箕,长十余丈,名蚩尤旗,经太微,扫东井,自夏及秋冬不灭。

太史令张孟言于坚曰:‘彗起尾箕,而扫东井,此燕灭秦之象。’

因劝坚诛慕容暐及其子弟。

坚不纳,更以为尚书,垂为京兆尹,冲为平阳太守。

苻融闻之,上疏于坚曰:‘臣闻东胡在燕,历数弥久,逮于石乱,遂据华夏,跨有六州,南面称帝。’

‘陛下爰命六师,大举征讨,劳卒频年,勤而后获,非慕义怀德归化。’

‘而今父子兄弟列官满朝,执权履职,势倾劳旧,陛下亲而幸之。’

‘臣愚以为猛兽不可养,狼子野心。’

‘往年星异,灾起于燕,愿少留意,以思天戒。’

‘臣据可言之地,不容默已。’

‘《诗》曰:‘兄弟急难’,‘朋友好合’。’

‘昔刘向以肺腑之亲,尚能极言,况于臣乎!’

坚报之曰:‘汝为德未充而怀是非,立善未称而名过其实。’

‘《诗》云:‘德輶如毛,人鲜克举。’’

‘君子处高,戒惧倾败,可不务乎!’

‘今四海事旷,兆庶未宁,黎元应抚,夷狄应和,方将混六合以一家,同有形于赤子,汝其息之,勿怀耿介。’

‘夫天道助顺,修德则禳灾。苟求诸己,何惧外患焉。’

晋梁州刺史杨亮遣子广袭仇池,与坚将杨安战,广败绩,晋沮水诸戍皆委城奔溃,亮惧而退守磬险,安遂进寇汉川。

坚遣王统、硃彤率卒二万为前锋寇蜀,前禁将军毛当、鹰扬将军徐成率步骑三万入自剑阁。

杨亮率巴獠万余拒之,战于青谷,王师不利,亮奔固西城。

彤乘胜陷汉中,徐成又攻二剑,克之,杨安进据梓潼。

晋奋威将军、西蛮校尉周虓降于彤。

扬武将军、益州刺史周仲孙勒兵距彤等于绵竹,闻坚将毛当将至成都,仲孙率骑五千奔于南中。

安、当进兵,遂陷益州。

于是西南夷邛、莋、夜郎等皆归之。

坚以安为右大将军、益州牧,镇成都;毛当为镇西将军、梁州刺史,镇汉中;姚苌为宁州刺史、领西蛮校尉;王统为南秦州刺史,镇仇池。

蜀人张育、杨光等起兵,与巴獠相应,以叛于坚。

晋益州刺史竺瑶、威远将军桓石虔率众三万据垫江。

育乃自号蜀王,遣使归顺,与巴獠酋帅张重、尹万等五万余人进围成都。

寻而育与万争权,举兵相持,坚遣邓羌与杨安等击败之,育、光退屯绵竹。

安又败张重、尹万于成都南,重死之,及首级二万三千。

邓羌复击张育、杨光于绵竹,皆害之。

桓石虔败姚苌于垫江,苌退据五城,石虔与竺瑶移屯巴东。

时有人于坚明光殿大呼谓坚曰:‘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

坚命执之,俄而不见。

秘书监硃彤等因请诛鲜卑,坚不从。

遣使巡行四方,观风俗,问政道,明黜陟,恤孤独不能自存者。

以安车蒲轮征隐士乐陵王欢为国子祭酒。

及王猛卒,坚置听讼观于未央之南。

禁《老》、《庄》、图谶之学。

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皆令修学。

课后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授于掖庭,选阉人及女隶有聪识者署博士以授经。

遣其武卫苟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苌等率骑十三万伐张天赐于姑臧。

遣尚书朗阎负、梁殊衔命军前,下书征天锡。

坚严饰卤簿,亲饯苌等于城西,赏行将各有差。

又遣其秦州刺史苟池、河州刺史李辩、凉州刺史王统,率三州之众以继之。

阎负等到凉州,天锡自以晋之列籓,志在保境,命斩之,遣将军马建出距苌等。

俄而梁熙、王统等自清石津攻其将梁粲于河会城,陷之。

苟苌济自石城津,与梁熙等会攻缠缩城,又陷之。

马建惧,自杨非退还清塞。

天锡又遣将军掌据率众三万,与马建阵于洪池。

苟苌遣姚苌以甲卒三千挑战,诸将劝据击之,以挫其锋,据不从。

天锡乃率中军三万次金昌。

苌、熙闻天锡来逼,急攻据、建,建降于苌,遂攻据,害之,及其军司席仂。

苌进军入清塞,乘高列阵。

天锡又遣司兵赵充哲为前锋,率劲勇五万,与苌等战于赤岸,哲大败。

天锡惧而奔还,至笺请降。

苌至姑臧,天锡乘素车白马,面缚舆榇,降于军门。

苌释缚焚榇,送之于长安,诸郡县悉降。

坚以梁熙为持节、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护西羌校尉,镇姑臧。

徙豪右七千余户于关中,五品税百姓金银一万三千斤以赏军士,余皆安堵如故。

坚封天锡重光县之东宁乡二百户,号归义侯。

初,苌等将征天锡,坚为其立第于长安,至是而居之。

坚既平凉州,又遣其安北将军、幽州刺史苻洛为北讨大都督,率幽州兵十万讨代王涉翼犍。

又遣后将军俱难与邓羌等率步骑二十万东出和龙,西出上郡,与洛会于涉翼犍庭。

翼犍战败,遁于弱水。

苻洛逐之,势窘迫,退还阴山。

其子翼圭缚父请降,洛等振旅而还,封赏有差。

坚以翼犍荒俗,未参仁义,令入太学习礼。

以翼圭执父不孝,迁之于蜀。

散其部落于汉鄣边故地,立尉、监行事,官僚领押,课之治业营生,三五取丁,优复三年无税租。

其渠帅岁终令朝献,出入行来为之制限。

坚尝之太学,召涉翼犍问曰:‘中国以学养性,而人寿考,漠北啖牛羊而人不寿,何也?’

翼犍不能答。

又问:‘卿种人有堪将者,可召为国家用。’

对曰:‘漠北人能捕六畜,善驰走,逐水草而已,何堪为将!’

又问:‘好学否?’

对曰:‘若不好学,陛下用教臣何为?’

坚善其答。

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冈卤之田。

及春而成,百姓赖其利。

以凉州新附,复租赋一年。

为父后者赐爵一级,孝悌力田爵二级,孤寡高年谷帛有差,女子百户牛酒,大酺三日。

遣其尚书令苻丕率司马慕容暐、苟苌等步骑七万寇襄阳。

使杨安将樊邓之众为前锋,屯骑校尉石越率精骑一万出鲁阳关,募容垂与姚苌出自南乡,苟池等与强驽王显将劲卒四万从武当继进,大会汉阳。

师次沔北,晋南中郎将硃序以丕军无舟楫,不以为虞,石越遂游马以渡。

序大惧,固守中城。

越攻陷外郛,获船百余艘以济军。

丕率诸将进攻中城,遣苟池、石越、毛当以众五万屯于江陵。

晋车骑将军桓冲拥众七万为序声援,惮池等不进,保据上明。

兗州刺史彭超遣使上言于坚曰:‘晋沛郡太守戴逯以卒数千戍彭城,臣请率精锐五万攻之,愿更遣重将讨淮南诸城。’

坚于是又遣其后将军俱难率右将军毛当、后禁毛盛、陵江邵保等步骑七万寇淮阴、盱眙。

扬武彭超寇鼓城。

梁州刺史韦钟寇魏兴,攻太守吉挹于西城。

晋将军毛武生率众五万距之,与俱难等相持于淮南。

先是,梁熙遣使西域,称扬坚之威德,并以缯彩赐诸国王,于是朝献者十有余国。

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硃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珍异五百余种。

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所献马,其悉反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

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

其下以为盛德之事,远同汉文,于是献诗者四百余人。

是时苻丕久围襄阳,御史中丞李柔劾丕以师老无功,请征下廷尉。

坚曰:‘丕等费广无成,实宜贬戮。但师已淹时,不可虚然中返,其特原之,令以功成赎罪。’

因遣其黄门郎韦华持节切让丕等,仍赐以剑,曰:‘来春不捷者,汝可自裁,不足复持面见吾也。’

初,丕之寇襄阳也,将急攻之,苟苌谏曰:‘今以十倍之众,积粟如山,但掠徙荆、楚之人内于许、洛,绝其粮运,使外援不接,粮尽无人,不攻自溃,何为促攻以伤将士之命?’

丕从之。

及坚让至,众咸疑惧,莫知所为。

征南主簿河东王施进曰:‘以大将军英秀,诸将勇锐,以攻小城,何异洪炉燎羽毛。所以缓攻,欲以计制之。若决一旦之机,可指日而定。今破襄阳,上明自遁,复何所疑!愿请一旬之期,以展三军之势。如其不捷,施请为戮首。’

丕于是促围攻之。

坚将亲率众助丕等,使苻融将关东甲卒会于寿春,梁熙统河西之众以继中军。

融、熙并上言,以为未可兴师,乃止。

太元四年,晋兗州刺史谢玄率众数万次于泗汭,将救彭城。

苻丕陷襄阳,执南中郎将硃序,送于长安,坚署为度支尚书。

以其中垒梁成为南中郎将、都督荆、扬州诸军事、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配兵一万镇襄阳,以征南府器杖给之。

彭超围彭城也,置辎重于留城。

至是,晋将谢玄遣将军何谦之、高衡率众万余,声趣留城,超引军赴之。

戴逯率彭城之众奔于谢玄,超留其治中徐褒守彭城而复寇盱眙。

俱难既陷淮阴,留邵保戍之,与超会师而南。

晋将毛武生救魏兴,遣前锋督护赵福、将军袁虞等将水军一万,溯江而上。

坚南巴校尉姜宇遣将张绍、仇生等水陆五千距之,战于南县,王师败绩。

寻而韦钟攻陷魏兴,执太守吉挹。

毛当与王显自襄阳而东,会攻淮南。

彭超陷盱眙,获晋建威将军、高密内史毛璪之,遂攻晋幽州刺史田洛于三阿,去广陵百里,京都大震,临江列戍。

孝武帝遣征虏将军谢石率水军次于涂中,右卫将军毛安之、游击将军河间王昙之次于堂邑,谢玄自广陵救三阿。

毛当、毛盛驰袭安之,王师败绩。

玄率众三万次于白马塘,俱难遣其将都颜率骑逆玄,战于塘西,玄大败之,斩颜。

玄进兵至三阿,与难、超战,超等又败,退保盱眙。

玄进次石梁,与田洛攻盱眙,难、超出战,复败,退屯淮阴。

玄遣将军何谦之、督护诸葛侃率舟师乘潮而上,焚淮桥,又与难等合战,谦之斩其将邵保,难、超退师淮北。

难归罪彭超,斩其司马柳浑。

坚闻之,大怒,槛车征超下狱,超自杀,难免为庶人。

坚以毛当为平南将军、徐州刺史,镇彭城;毛盛为平东将军、兗州刺史,镇胡陆;王显为平吴校尉、扬州刺史,戍下邳:赏堂邑之功也。

又以苻洛为散骑常侍、持节、都督益、宁、西南夷诸军事、征南大将军、益州牧,领护西夷校尉,镇成都,命从伊阙自襄阳溯汉而上。

洛,健之兄子也。雄勇多力,而猛气绝人、坚深忌之,故常为边牧。

洛有征伐之功而未赏,及是迁也,恚怒,谋于众曰:“孤于帝室,至亲也,主上不能以将相任孤,常摈孤于外,既投之西裔,复不听过京师,此必有伏计,令梁成沈孤于汉水矣。为宜束手就命,为追晋阳之事以匡社稷邪?诸君意如何?”

其治中平颜妄陈祥瑞,劝洛举兵。

洛因攘袂大言曰:“孤计决矣,沮谋者斩!”

于是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秦王,署置官司,以平颜辅国将军、幽州刺史,为其谋主。

分遣使者征兵于鲜卑、乌丸、高句丽、百济及薛罗、休忍等诸国,并不从。

洛惧而欲止,平颜曰:“且宜声言受诏,尽幽、并之兵出自中山、常山,阳平公必郊迎于路,因而执之,进据冀州,总关东之众以图秦、雍,可使百姓不觉易主而大业定矣。”

洛从之,乃率众七万发和龙,将图长安。

于是关中骚动,盗贼并起。

坚遣使数之曰:“天下未一家,兄弟匪他,何为而反?可还和龙,当以幽州永为世封。”

洛谓使者曰:“汝还白东海王,幽州褊厄,不足容万乘,须还王咸阳,以承高祖之业。若能候驾潼关者,位为上公,爵归本国。”

坚大怒,遣其左将军窦冲及吕光率步骑四万讨之,右将军都贵驰传诣鄴,率冀州兵三万为前锋,以苻融为大都督,授之节度。

使石越率骑一万,自东莱出石径,袭和龙,海行四百余里。

苻重亦尽蓟城之众会洛,次于中山,有众十万。

冲等与洛战于中山,大败之,执洛及其将兰殊,送于长安。

吕光追斩苻重于幽州,石越克和龙,斩平颜及其党与百余人。

坚赦兰殊,署为将军,徙洛于凉州,征苻融为车骑大将军、领宗正、录尚书事。

洛既平,坚以关东地广人殷,思所以镇静之,引其群臣于东堂议曰:“凡我族类,支胤弥繁,今欲分三原、九嵕、武都、汧、雍十五万户于诸方要镇,不忘旧德,为磐石之宗,于诸君之意如何?”

皆曰:“此有周所以祚隆八百,社稷之利也。”

于是分四帅子弟三千户,以配苻丕镇鄴,如世封诸侯,为新券主。

坚送丕于灞上,流涕而别。

诸戎子弟离其父兄者,皆悲号哀恸,酸感行人,识者以为丧乱流离之象。

于是分幽州置平州,以石越为平州刺史,领护鲜卑中郎将,镇龙城;大鸿胪韩胤领护赤沙中郎将,移乌丸府于代郡之平城;中书令梁谠为安远将军、幽州刺史,镇蓟城;毛兴为镇西将军、河州刺史,镇枹罕;王腾为鹰扬将军、并州刺史,领护匈奴中郎将,镇晋阳;二州各配支户三千;苻晖为镇东大将军、豫州牧,镇洛阳;苻睿为安东将军、雍州刺史,镇蒲坂。

先是,高陆人穿井得龟,大三尺,背有八卦文,坚命太卜池养之,食以粟,及此而死,藏其骨于太庙。

其夜庙丞高虏梦龟谓之曰:“我本出将归江南,遭时不遇,陨命秦庭。”

又有人梦中谓虏曰:“龟三千六百岁而终,终必妖兴,亡国之征也。”

坚自平诸国之后,国内殷实,遂示人以侈,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宫宇车乘,器物服御,悉以珠玑、琅玕、奇宝、珍怪饰之。

尚书郎裴元略谏曰:“臣闻尧、舜茅茨,周卑宫室,故致和平,庆隆八百。始皇穷极奢丽,嗣不及孙。愿陛下则采椽之不琢,鄙琼室而不居,敷纯风于天下,流休范于无穷,贱金玉,珍谷帛,勤恤人隐,劝课农桑,捐无用之器,弃难得之货,敦至道以厉薄俗,修文德以怀远人。然后一轨九州,同风天下,刑措既登,告成东岳,踪轩皇以齐美,哂二汉之徙封,臣之愿也。”

坚大悦,命去珠帘,以元略为谏议大夫。

鄯善王、车师前部王来朝,大宛献汗血马,肃慎贡楛矢,天竺献火浣布,康居、于阗及海东诸国,凡六十有二王,皆遣使贡其方物。

初,坚母少寡,将军李威有辟阳之宠,史官载之。

至是,坚收起居注及著作所录而观之,见其事,惭怒,乃焚其书,大检史官,将加其罪。

著作郎赵泉、车敬等已死,乃止。

荆州刺史都贵遣其司马阎振、中兵参军吴仲等率众二万寇竟陵,留辎重于管城,水陆轻进。

桓冲遣南平太守桓石虔、竟陵太守郭铨等水陆二万距之,相持月余,战于滶水。

振等大败,退保管城。

石虔乘胜攻破之,斩振及仲,俘斩万七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译文

苻坚,字永固,又名叫文玉,是雄的儿子。他的祖父苻洪,跟随石季龙迁居鄴,在永贵里安家。他的母亲苟氏曾在漳水游玩,到西门豹祠祈求生子,那晚梦见与神灵交合,因此怀孕,十二个月后生下了苻坚。有神光从天而降照亮了他的庭院。他的背上有一道红纹,隐约形成文字,写着‘草付臣又土王咸阳’。他的手臂垂过膝盖,眼睛中有紫色光芒。苻洪觉得他非常奇特,非常喜欢他,给他取名叫坚头。七岁时,苻坚聪明敏捷,乐于助人,举止合乎规矩。每次陪在苻洪身边,他总是注意观察苻洪的举动,给予和索取都恰到好处。苻洪常说:‘这个孩子长相非凡,性格超群,不是普通人。’高平的徐统有识人之明,在路上遇到苻坚,对他感到惊奇,握着他的手说:‘苻郎,这是官府的街道,小孩子敢在这里玩耍,不怕被司隶逮捕吗?’苻坚回答:‘司隶逮捕罪人,不会逮捕小孩子玩耍。’徐统对左右的人说:‘这个孩子有霸王之相。’左右的人觉得奇怪,徐统说:‘这不是你们能理解的。’后来又遇到苻坚,徐统下车避开众人,私下对他说:‘苻郎,你的骨相不寻常,将来必定大贵,但我看不到,怎么办呢!’苻坚说:‘如果真的如您所说,我不会忘记您的恩德。’八岁时,他请求在家学习。苻洪说:‘你是戎狄异类,世代只知道喝酒,现在却要学习吗?’他很高兴地答应了。

苻健进入关中时,梦见天神派使者穿着朱衣、戴着赤冠,命令他拜苻坚为龙骧将军,苻健第二天在曲沃设坛授予他。苻健哭着对苻坚说:‘你的祖父曾经接受过这个称号,现在你又受到神明的任命,怎能不努力呢!’苻坚挥剑拍马,意志坚定,士兵们无不敬畏。他非常孝顺,博学多才,有治理国家的志向,要结交英才,以实现治世的理想。王猛、吕婆楼、强汪、梁平老等都有辅佐君主的才能,成为他的助手。太原的薛赞、略阳的权翼见到他后都惊讶地说:‘这不是普通人!’

等到苻生继承伪位后,薛赞、权翼劝说苻坚说:‘现在君主昏庸暴虐,天下离心。有德者昌盛,无德者遭受灾祸,这是天理。帝位和产业重要,不能让别人夺取,希望君王效仿商汤、周武王,顺应天意和民心。’苻坚深以为然,接受他们的建议。苻生残暴无度,梁平老等人急忙向苻坚进言,苻坚于是杀害了苻生,将伪位让给了他的哥哥苻法。苻法自认为自己是庶出,不敢接受。苻坚和他的母亲苟氏都担心众人心中不服,难以居高位,众官员坚持请求,他们才同意。在升平元年,苻坚僭越称大秦天王,处死了苻生的宠臣董龙、赵韶等二十余人,赦免了境内的人,改年号为永兴。追赠父亲苻雄为文桓皇帝,尊母亲苟氏为皇太后,妻子苟氏为皇后,儿子苻宏为皇太子。哥哥苻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从祖苻侯为太尉,堂兄苻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弟苻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儿子苻丕为长乐公,苻晖为平原公,苻熙为广平公,苻睿为钜鹿公。李威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梁平老为右仆射;强汪为领军将军;仇腾为尚书,领选;席宝为丞相长史、行太子詹事;吕婆楼为司隶校尉;王猛、薛赞为中书侍郎;权翼为给事黄门侍郎,与王猛、薛赞一起掌管机密。追赠鱼遵、雷弱儿、毛贵、王堕、梁楞、梁安、段纯、辛牢等人原来的官职,以礼重新安葬,他们的子孙都根据才能得到提拔。

起初,苻坚的母亲因为苻法年长且贤良,又得人心,担心他最终会发生变故,到这时,派人杀了他。苻坚仁爱友爱,与苻法在东堂决裂,痛哭流涕,赠予他原来的官职,谥号为哀,封他的儿子苻阳为东海公,苻敷为清河公。于是他修复废弃的官职,继承绝后的家族,敬奉神灵,督促农桑,建立学校,赐给无依无靠的老人粮食和布匹,对有特殊才能和德行的人,让他们所在的地方上报。

他的将领张平在并州叛变,苻坚率领军队讨伐他,任命他的建节将军邓羌为先锋,率领五千骑兵驻扎在汾水之上。苻坚到达铜壁,张平倾尽全力抵抗,被邓羌击败,捕获了他的养子张蚝,将他送来,张平害怕,于是向苻坚投降。苻坚赦免了他的罪行,任命他为右将军,张蚝为武贲中郎将,加封广武将军,将他所管辖的三千多户人家迁移到长安。

苻坚从临晋登上龙门,回头对他的大臣们说:‘这里是山河之固的美景!娄敬曾经说过,‘关中是四塞之国’,这确实不是虚假的。’权翼、薛赞回答说:‘我们听说夏、商的都城并不险要,周、秦的民众并不少,但最终君主逃到南巢,首级悬挂在白旗上,身体被犬戎所残害,国家被项羽分割,过去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是因为道德没有得到修养。吴起曾经说过:‘在德不在险。’我们深愿陛下追踪唐、虞,用道德来怀柔远方,山河的固守不足以依赖。’苻坚非常高兴,于是返回长安。赐给继承父亲爵位的人一级爵位,赐给鳏寡老人粮食和布匹,减免所经过地区的田租一半。那一年秋天,发生了大旱,苻坚减少了自己的饮食,撤掉了悬挂的装饰,将金玉和锦绣都分给了士兵,后宫的妇女都脱去了华丽的衣服,不再曳地行走。开放山泽的利益,公私共享,放下武器,停止战争,让境内的人休息。

王猛受到苻坚的宠爱越来越深,朝政无不经过他的手。特进樊世,是氐族豪强,对苻氏有大功,性格傲慢,当众侮辱王猛说:‘我们这些人曾经和先帝一起开创事业,却没有参与时权;你没有立下汗马功劳,怎么敢独揽大权?这是为我耕种而让你享用吗?’王猛回答:‘我正要让你做宰相,岂止是耕种而已。’樊世大怒说:‘我一定要将你的头悬挂在长安城门上,否则,我终究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王猛将此事告诉了苻坚,苻坚愤怒地说:‘必须杀死这个老氐,然后百官才能整肃。’不久,樊世进宫言事,苻坚对王猛说:‘我想让杨璧娶公主,杨璧是个什么样的人?’樊世愤怒地说:‘杨璧是我的女婿,婚约已经定下,陛下怎么能让他娶公主呢!’王猛责备樊世说:‘陛下拥有天下,而你却敢争婚,这是有两个天子,怎么有上下之分!’樊世愤怒地站起来,想要攻击王猛,左右的人阻止了他。樊世于是用恶言辱骂,苻坚因此发怒,命令在马厩将他斩首。许多氐族人纷纷议论王猛的短处,苻坚非常愤怒,慢骂,甚至有人在殿庭中鞭打他。权翼进言说:‘陛下胸怀宽广,善于驾驭英才,神武超群,记功忘过,有汉高祖的风范。然而轻慢之言,应当除去。’苻坚笑着说:‘是我的过错。’从此以后,从公卿以下没有人不敬畏王猛。

苻坚建造了明堂,修缮了南北郊,在郊外祭祀他的祖父苻洪,以配天,在明堂祭祀他的伯父苻健,以配上帝。他自己亲自耕种藉田,他的妻子苟氏在近郊亲自养蚕。

苻坚在南游霸陵时,回头对群臣说:“汉高祖刘邦出身布衣,统一了四海,辅助他建立功业的功臣中谁是最主要的?”权翼回答说:“《汉书》认为萧何和曹参是功臣中的佼佼者。”苻坚说:“汉高祖与项羽争夺天下,在京索之间被困,身上中了七十多处箭伤,其中六七处贯穿身体,父母妻子被楚军俘虏。在平城之下,七天没有食物,多亏陈平的计谋,太上皇、妻子和孩子才得以保全,免于匈奴的祸害。两位丞相怎么能独自显赫呢!虽然有狗和人的比喻,但这岂是黄中(指《黄中经》)的话!”于是大家畅饮极欢,苻坚命令群臣作诗。实行大赦,并改年号为甘露。任命王猛为侍中、中书令、京兆尹。

特进强德是健妻的弟弟,他酗酒蛮横,成为百姓的祸害。王猛将他逮捕并处死,尸体陈放在市场上。其中丞邓羌,性格刚直不屈,与王猛同心协力,几十天之内,诛杀了二十多个贵族和豪强。于是百官敬畏,豪强屏息,路上无人拾遗,风气大为好转。苻坚感叹说:“我现在才知道天下有法,天子是如此尊贵!”于是派遣使者巡察四方及戎夷部落,州郡中有年高无依、无法自立的孤寡老人,以及长史刑罚不当、受百姓疾苦的,都要求详细上报。

当时匈奴左贤王卫辰派遣使者向苻坚投降,并请求在内地耕种。苻坚答应了他。云中护军贾雍派遣司马徐斌率领骑兵袭击他,趁机掠夺。苻坚愤怒地说:“我正要实行魏绛和戎的策略,不能因为小利而忘记大信。过去荆吴之战,事情起源于一个织妇;浇瓜之惠,梁、宋两国得以息兵。怨恨不在于大小,事情不在于大小,扰乱边境,调动民众,不是国家的利益。所获得的财产,全部归还给他们。”免去贾雍的官职,让他以白衣身份担任护军,派遣使者修好,展示信义。卫辰于是迁入塞内,贡献不断。乌丸独孤、鲜卑没奕于率领数万民众又向苻坚投降。苻坚最初想让他们住在塞内,苻融认为:“匈奴自古以来就是祸患。之所以马匹不敢南向,是因为畏惧我们的威严。现在如果让他们住在内地,他们会显得软弱,可能会窥视郡县,成为北边的祸害。不如将他们迁到塞外,以保持荒服的义理。”苻坚同意了。

苻坚登基五年,凤凰聚集在东阙,大赦境内,百官晋升一级。起初,苻坚将要实行大赦时,与王猛、苻融在露堂秘密商议,屏退了所有人。苻坚亲自撰写赦令,王猛、苻融提供纸墨。有一只大苍蝇从窗户飞进来,叫声很大,停在笔尖上,驱赶后又飞回来。不久,张安街巷市里的人互相告诉说:“现在官府大赦了。”有关官员上报。苻坚惊讶地对苻融、王猛说:“宫中没有耳朵的道理,事情怎么会泄露出去的呢?”于是下令外部彻底调查,都说有一个穿黑衣的小人在市场上大声喊叫:“现在官府大赦了。”不久就不见了。苻坚感叹说:“难道是那只苍蝇吗?声音和样子非常奇怪,我本来就很讨厌它。谚语说:‘想要别人不知道,不如不做。’声音没有细小而不被听到的,事情没有成形而必然显露的,大概就是说的这种情况。”苻坚大力修建学校,召集郡国中通晓一经以上的学生,公卿以下的子孙也都送去学习。那些学问通达、才能胜任、清正廉洁、孝顺父母、尊敬兄长、努力耕作的,都给予表彰。于是人们都想要受到鼓励,号称多士,盗贼停止,请托之风断绝,田地修整,国库充实,典章制度完备。

苻坚亲自到太学考察学生的经义优劣,评定等级。询问五经,博士们大多不能回答。苻坚对博士王实说:“我一个月三次临太学,黜陟不明,亲自奖励,不敢懈怠,希望周公、孔子的微言大义不会因为我的疏忽而失落,汉代的两位皇帝可以追赶上了!”王实回答说:“自从刘石扰乱华畿,两都变成荒草,儒生很少有人存留,典籍灭绝,经书沦落,学问废弃,就像秦始皇一样。陛下神武拨乱反正,道德高于虞、夏,开设学校,弘扬儒教,教化盛于周朝,流传千载,汉代的两位皇帝又怎能与之相比呢!”从那时起,苻坚每月一次到太学,学生们都争相劝勉。

屠各张罔聚集数千人,自称大单于,侵扰郡县。苻坚任命尚书邓羌为建节将军,率领七千人讨伐平定他。

当时商人赵掇、丁妃、邹瓫等人都有千金的财产,车马服饰之盛,与王侯相当,苻坚的诸公都争相推荐他们为国家的两位卿。黄门侍郎程宪对苻坚说:“赵掇等人都是商贩之徒,市井小人,车马衣服僭越王者,官员与君子一样,作为藩国的列卿,有损风俗,败坏教化,应该严肃典章法度,使清浊分明。”苻坚于是调查那些推荐赵掇等人为国卿的人,降低他们的爵位。并下令:“非命士以上的官员,不得在都城百里之内乘坐车马。金银锦绣,工商、奴隶、妇女不得穿戴,违者处死。”

兴宁三年,苻坚又改年号为建元。慕容暐派遣太宰慕容恪攻占洛阳,占领土地直到崤、渑。苻坚担心他们进入关中,亲自驻扎在陕城以备战。

匈奴右贤王曹毂、左贤王卫辰起兵叛乱,率领两万民众攻打杏城以南的郡县,驻扎在马兰山。索虏乌延等人也背叛苻坚,与曹毂、卫辰结盟。苻坚率领中外精锐讨伐他们,任命前将军杨安、镇军毛盛等为前锋都督。曹毂派遣弟弟曹活在同官川迎战,杨安大败曹活,斩杀曹活及四千余人,曹毂害怕而投降。苻坚将他们的首领六千余户迁往长安。进击乌延,斩杀了他。邓羌讨伐卫辰,在木根山擒获了他。苻坚从骢马城前往朔方,巡视安抚夷狄,任命卫辰为夏阳公以统领他的部众。曹毂不久后死去,分其部落,贰城以西二万余户封其长子曹玺为骆川侯,贰城以东二万余户封其幼子曹寅为力川侯,原来的东、西曹称号。

秦、雍二州发生地震,裂开,泉水涌出,金象长毛,长安大风雷震,毁坏房屋,杀死人,苻坚害怕而更加修德政。

派王猛、杨安等人率领两万士兵攻打荆州北部的各个郡县,掠夺了汉阳地区的一万多家百姓后返回。

羌族的敛岐背叛了苻坚,自称益州刺史,带领四千多部落成员西迁,依附于张天锡的叛将李俨。

苻坚派遣王猛和陇西太守姜衡、南安太守邵羌在略阳讨伐敛岐。

张天锡率领步兵和骑兵三万人攻打李俨,攻下了大夏、武始两个郡。

张天锡的将领掌据又在葵谷打败了李俨的各路军队,李俨害怕了,派他的侄子李纯去向苻坚请罪,并请求救援。

不久后,王猛攻破了略阳,敛岐逃到了白马。

苻坚派遣杨安和建威王抚率领军队会合王猛来救援李俨。

王猛派遣邵羌追击敛岐,让王抚守卫侯和,姜衡守卫白石。

王猛和杨安救援枹罕,与张天锡的将领杨遹在枹罕东边交战,王猛不利。

邵羌在白马抓住了敛岐,将他送到长安。

张天锡于是带领军队返回。

李俨仍然守城不出,王猛就穿着白色的车服,带着几十个人,请求与李俨见面。

李俨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还没来得及布置防御,王猛的将士就继续进入,于是俘虏了李俨并返回。

苻坚任命他的将军彭越为平西将军、凉州刺史,镇守枹罕。

任命李俨为光禄勋、归安侯。

这一年,苻双占据上邽、苻柳占据蒲坂背叛了苻坚,苻庾占据陕城、苻武占据安定,他们都响应了他们,准备共同攻打长安。

苻坚派遣使者去说服他们,他们各自咬了一口梨作为信物,都不接受苻坚的命令,阻兵自守。

苻坚派遣后禁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等人去讨伐苻双和苻武,王猛和邓羌攻打蒲坂,杨安和张蚝攻打陕城。

杨成世和毛嵩被苻双和苻武打败,苻坚又派遣他的武卫王鉴、宁朔吕光等人率领中外精锐去讨伐他们,左卫苻雅、左禁窦冲率领羽林骑七千人随后出发。

苻双和苻武乘胜追击到了榆眉,王鉴等人击败了他们,斩杀了和俘虏了一万五千人。

苻武放弃了安定,随着苻双逃到了上邽,王鉴等人围攻他们。

苻柳出城挑战,王猛紧闭营垒不予回应。

苻柳认为王猛害怕自己,留下他的儿子苻良守卫蒲坂,自己率领两万军队,准备攻打长安。

长安距离蒲坂有一百多里,邓羌率领精锐骑兵七千人夜间偷袭并打败了他们,苻柳带领军队返回,王猛又带领所有军队截击,全部俘虏了他们的士兵,苻柳和几百名骑兵逃入蒲坂。

王鉴等人攻打上邽,攻克了它,斩杀了苻双和苻武。

王猛又很快攻克了蒲坂,斩杀了苻柳和他的妻子儿女,将首级送到长安。

王猛驻扎在蒲坂,派遣邓羌和王鉴等人攻陷了陕城,攻克了它,将苻庾送到长安,杀了他。

太和四年,晋朝大司马桓温攻打前燕的慕容暐,驻扎在枋头。

晋军屡次战败,派遣使者向苻坚求援,请求割让武牢以西的土地。

苻坚也想与晋朝联合,于是派遣他的将领苟池等人率领步兵和骑兵两万人去救援晋朝。

晋军很快战败,撤退返回,苟池于是返回。

这时,慕容垂为了避免祸害逃到了苻坚那里,王猛对苻坚说:‘慕容垂是前燕的亲戚,世世代代都是东夏的雄杰,宽厚仁爱,深受士人和百姓的爱戴,前燕和赵国之间都有人愿意拥戴他。看他的才能和策略,权谋智慧无所不能,再加上他的儿子们聪明刚毅,都有才能,是真正的杰出人物。蛟龙和猛兽是无法驯服的,不如除掉他。’

苻坚说:‘我正打算用道义来吸引英雄豪杰,建立不朽的功业。而且他刚来的时候,我已经向他表示了最大的诚意,现在杀害他,人们会怎么看我呢!’

晋军撤退后,慕容暐后悔割让了武牢的土地,派遣使者对苻坚说:‘最近割让土地,使者失言了。国家之间,分灾救难,是常理。’

苻坚非常愤怒,派遣王猛、建威将军梁成、邓羌率领步兵和骑兵三万人,任命慕容垂为冠军将军,作为向导,攻打前燕的洛州刺史慕容筑在洛阳。

前燕派遣他们的将领慕容臧率领十万精兵,准备解救慕容筑的围困。

王猛派遣梁成等人率领精锐的一万人全副武装前往,在荥阳大败慕容臧。

慕容筑害怕了,请求投降,王猛陈兵接受了他的投降,留下邓羌镇守金墉,王猛整顿军队返回。

太和五年,苻坚又派遣猛将杨安、张蚝、邓羌等十位将领率领步兵和骑兵六万人讨伐慕容氏。

苻坚亲自送猛将到霸东,对他说:‘现在把精兵交给你,重任委托给你,你可以从壶关、上党出发进入潞川,这是迅速取胜的机会,就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将亲自率领大军跟随你,在鄴城与你相见。我已经下令运送粮食,你只需要担心敌人,不用再担心其他。’猛将说:‘我是个平庸的人,出身孤寒,承蒙陛下恩宠,得以在内宫侍奉,外出统领军队,依靠宗庙的神灵,遵循陛下英明的决策,残余的胡人不足以平定。希望陛下不要亲自劳顿,冒着严寒露水。我虽然不擅长武事,但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取胜。只希望陛下尽快下令,安排鲜卑族人的安置。’苻坚非常高兴。于是进军。

杨安攻打晋阳,猛将攻打壶关,俘虏了慕容氏的上党太守慕容越,所经过的郡县都向猛将投降,猛将留下骑校尉苟苌守卫壶关。

正值杨安攻打晋阳,挖掘地道,派遣张蚝率领数百名壮士进入城中,大声呼喊,砍断城门,猛将和杨安于是进入晋阳,俘虏了慕容氏的并州刺史慕容庄。

慕容氏派遣太傅慕容评率领四十多万人来救援两座城池,慕容评害怕猛将,不敢进攻,驻扎在潞川。

猛将留下将军毛当守卫晋阳,进军与慕容评对峙。派遣游击将军郭庆率领五千精锐士兵,夜晚从小路绕到慕容评军营后面,在山边点火,烧毁他们的辎重,火光在鄴城中可见。

慕容氏害怕了,派遣使者责备慕容评,催促他迅速战斗。猛将知道慕容评在卖水买柴,有机可乘,慕容评又请求交战,于是他们在渭原布阵,并激励士兵说:‘王景略受到国家的厚恩,内外重任,现在我们深入敌境,应该各自努力前进,不可后退。希望我们齐心协力,以报答恩宠,受到贤明君主的封赏,回到父母家中庆祝,这不是很美好吗!’士兵们都士气高昂,砸锅弃粮,大声呼喊着奋勇前进。

猛将看到慕容评的军队,感到厌恶,对邓羌说:‘今天的事情,非将军莫属。成败的关键就在这一举。将军要努力啊!’邓羌说:‘如果以司隶的身份给我,你就不用担忧了。’猛将说:‘这不是我能做到的。必须以安定太守、万户侯的身份待我。’邓羌不高兴地退下了。

不久,两军交战,猛将召回他,邓羌却躺在床上不应。猛将骑马赶到,答应了他的要求,邓羌于是在大帐中痛饮,与张蚝、徐成等人骑马挥舞长矛,冲入慕容评军中,出入多次,旁若无人,夺取旗帜,斩杀将领,杀伤很多。

到了中午,慕容评的军队大败,俘虏斩杀了五万多人,乘胜追击,又俘虏斩杀了十万多人,于是进军围攻鄴城。

苻坚听说后,留下李威辅佐太子苻宏守卫长安,任命苻融镇守洛阳,亲自率领十万精锐向鄴城进发。七天到达安阳,经过旧居,引见各位老人,谈论祖父的事情,泪流满面,于是停留了两天。

猛将暗中到达安阳迎接苻坚,苻坚对他说:‘以前周亚夫不出军迎接汉文帝,将军为何在敌军面前抛弃士兵呢?’猛将说:‘我每次看到周亚夫的事情,都认为他前后矛盾,以此作为名将,我私下并不认同。我遵循陛下英明的决策,打击即将灭亡的敌人,就像摧枯拉朽,何足挂齿!国家幼主,皇帝远道而来,如果发生意外,那国家怎么办!’苻坚于是攻打鄴城,攻下了。

慕容暐逃跑到高阳,苻坚的将领郭庆俘虏了他并送回。

苻坚进入鄴城皇宫,查看户籍,有几百个郡,一千五百七十九个县,二百四十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九户,九百九十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五口。

各州郡的牧守以及六夷的首领都向苻坚投降。

郭庆追击残余势力,慕容评逃跑到高句丽,郭庆追到辽海,高句丽人捆绑了慕容评送回。

苻坚将慕容氏宫中的女子和珍宝分赐给将士,根据功绩进行封赏。

任命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镇守鄴城;任命郭庆为使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扬武将军、幽州刺史,镇守蓟城。

苻坚从鄴城到枋头,宴请各位父老,将枋头改为永昌县,世世代代如此。

苻坚从永昌回来,举行行饮至之礼,唱《劳止》之歌,以宴请群臣。

赦免慕容暐及其王公以下,都迁往长安,封赏各有不同。

苻坚于是举行礼仪于辟雍,祭祀先师孔子,太子以及公侯卿大夫士的长子都束带祭奠。

将关东的豪杰以及各杂夷的十万户迁往关中,将乌丸杂类安置在冯翊、北地,丁零翟斌安置在新安,将陈留、东阿的万户迁往青州。

对于因战乱流离失所,想要返回故乡的人,都允许他们回去。

晋朝叛臣袁瑾坚守寿春,被大司马桓温包围,派遣使者向苻坚求救。

苻坚派遣王鉴、张蚝率领步兵和骑兵两万人救援,王鉴据守洛涧,张蚝驻扎在八公山。

桓温派遣将领夜袭王鉴、张蚝,击败了他们,王鉴、张蚝退守慎城。

起初,仇池氐族杨世因为土地投降苻坚,苻坚任命他为平南将军、秦州刺史、仇池公。后来又归顺了晋朝。

杨世去世后,儿子杨纂继位,于是接受天子的封号,与苻坚断绝关系。

杨世的弟弟杨统勇猛有武艺,得到众人的支持,起兵武都,与杨纂争夺。

苻坚派遣将领苻雅、杨安与益州刺史王统率领步兵和骑兵七万人,先夺取仇池,再进攻宁州、益州。

苻雅等驻扎在鹫陕,杨纂率领五万人抵抗。

晋朝梁州刺史杨亮派遣督护郭宝率领一千多骑兵救援,在陕中作战,被苻雅等人击败,杨纂收集残兵逃回。

苻雅进攻仇池,杨统率领武都的军队向苻雅投降。

杨纂的将领杨他派遣儿子杨硕密降苻雅,请求作为内应。

杨纂害怕了,自己绑着自己出来投降。苻雅解开他的绑绳,将他送到长安。

任命杨统为平远将军、南秦州刺史,加封杨安为都督,镇守仇池。

之前,王猛俘虏了张天锡的将领敦煌阴据及五千名士兵,苻坚平定东平六州,西擒杨纂后,想要用德行感化远方,并且威慑河右,于是将所俘虏的人全部送回凉州。

张天锡害怕了,派遣使者谢罪称臣,苻坚非常高兴,立即任命张天锡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河右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西域都护、西平公。

吐谷浑的碎奚因为杨纂已经投降,害怕了,派遣使者送来五千匹马、五百斤金银。

苻坚任命碎奚为安远将军、漒川侯。

苻坚曾经到鄴城,在西山狩猎,十多天了,乐而忘返。

伶人王洛拉住马缰劝谏说:‘我听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主行不履危。所以文帝驾车,袁公阻止;孝武帝喜欢打猎,相如献上规劝。陛下是百姓的父母,百姓的命运都系于您,怎么能沉迷于游猎,玷污圣德呢?如果灾祸突然发生,变化无法预料,那国家怎么办!太后怎么办!’苻坚说:‘好。以前晋文公在虞人那里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我听王洛的劝告,是我的过错。’从此以后就不再打猎。

苻坚听说桓温废黜了海西公,对群臣说:‘桓温以前在灞上失败,后来在枋头失败,十五年间,两次使国家军队受挫。六十岁的老人举动如此,不能反省自己的过错,退位让贤,向百姓道歉,反而废黜君主来取悦自己,那国家怎么办!谚语说“怒其室而作色于父”的人,说的就是桓温吧!’

因为国内干旱,命令百姓分区种植。担心收成不好,节约了谷物和布匹的费用,太官和后宫的支出减少了两个等级,百官的俸禄也依次降低。恢复了魏、晋时期的士籍,使徭役有规律,听到不符合正道的事情,典学一概禁止。苻坚亲自到太学考察学生的经义,评定上等并提拔的有八十三人。自从永嘉之乱以来,学校无人问津,到苻坚篡位后,开始重视儒学,王猛整顿风俗,政治清明,学校逐渐兴盛。关中和陇西地区安定,百姓生活富裕,从长安到各州,路边都种满了槐树和柳树,每隔二十里有一个亭子,每隔四十里有一个驿站,旅行者可以在路上得到补给,商人和贩夫在道路上交易。百姓歌颂道:‘长安大街,两边种满杨槐。下面行走的是朱轮车,上面栖息着凤凰。英才聚集,教导我们这些百姓。’

这一年,有一股大风从西南方向吹来,突然天色昏暗,恒星都出现了,还有一颗红星出现在西南方向。太史令魏延对苻坚说:‘根据占卜,西南方的国家将要灭亡,明年必定能够平定蜀汉。’苻坚非常高兴,命令秦梁严密准备军事。于是任命王猛为丞相,苻融为镇东大将军,代替王猛担任冀州牧。苻融出发前,苻坚在霸东为他送行,奏乐赋诗。苻坚的母亲苟氏因为苻融是年轻的小儿子,非常宠爱他,在出发前,三次到灞上,那天晚上又偷偷地到苻融那里,内外无人知道。那天晚上,苻坚在前殿睡觉,魏延上奏说:‘天市南门屏风内的后妃星失去了光芒,左右宫门守卫看不见,后妃有移动的迹象。’苻坚调查后得知此事,惊讶地说:‘天道与人的关系竟然如此密切!’于是更加重视星象官。

王猛到达长安后,被任命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王猛多次推辞,苻坚不允许。此后,天上有鼓声响起,出现了一颗彗星,从尾宿和箕宿升起,长十多丈,被称为蚩尤旗,经过太微垣,扫过东井,从夏天到秋冬季节都没有消失。太史令张孟对苻坚说:‘彗星从尾宿和箕宿升起,扫过东井,这是燕国灭秦的征兆。’因此劝苻坚诛杀慕容暐及其子弟。苻坚没有采纳,反而任命慕容冲为尚书,慕容垂为京兆尹,慕容冲为平阳太守。苻融听说后,上疏给苻坚说:‘我听说东胡在燕国,已经历了很多年,到了石勒乱时,就占据了中原,跨越了六个州,南面称帝。陛下亲自率领六军,大举征讨,士兵辛勤劳作多年,最终获得胜利,并非因为慕义怀德而归顺。而现在慕容氏父子兄弟都在朝廷担任官职,掌握权力,势力压倒了旧臣,陛下亲近他们。我认为猛兽不可驯养,狼子野心。去年星象异常,灾祸起于燕国,希望陛下稍微留意,以思考天意。我在这里可以直言不讳,不能保持沉默。《诗经》说:‘兄弟急难’,‘朋友好合’。过去刘向因为是皇亲国戚,尚且能够极言直谏,何况我呢!’苻坚回复说:‘你因为德行不足而心怀是非,立下的善行尚未得到认可,名声却超过了实际。《诗经》说:‘德輶如毛,人鲜克举。’君子身处高位,要警惕失败,怎么能不努力呢!现在四海未定,百姓尚未安宁,应该安抚百姓,与夷狄和解,正要统一天下成为一家,让所有人都有如赤子之心,你最好停止这种想法,不要心怀不满。天道助顺,修德可以禳灾。只要自我修养,何必担心外患。’

晋朝梁州刺史杨亮派他的儿子杨广攻打仇池,与苻坚的将领杨安交战,杨广战败,晋朝在沮水的各个守卫都弃城逃跑,杨亮害怕而退守磬险,杨安于是进攻汉川。苻坚派遣王统、朱彤率领两万士兵作为先锋攻打蜀地,前禁将军毛当、鹰扬将军徐成率领步兵和骑兵三万人从剑阁进入。杨亮率领巴蜀少数民族一万多人抵抗,在青谷交战,王师不利,杨亮逃跑到西城固守。朱彤乘胜攻陷汉中,徐成又攻下两剑,攻克了它们,杨安进占梓潼。晋朝奋威将军、西蛮校尉周虓向朱彤投降。扬武将军、益州刺史周仲孙在绵竹抵抗朱彤等人,听说苻坚的将领毛当即将到达成都,周仲孙率领五千骑兵逃到南中。安、当进军,于是攻陷了益州。于是西南夷的邛、莋、夜郎等部落都归附了他们。苻坚任命杨安为右大将军、益州牧,镇守成都;毛当为镇西将军、梁州刺史,镇守汉中;姚苌为宁州刺史、兼任西蛮校尉;王统为南秦州刺史,镇守仇池。

蜀地的张育、杨光等人起兵,与巴蜀少数民族相应,反叛苻坚。晋朝益州刺史竺瑶、威远将军桓石虔率领三万士兵据守垫江。张育自称蜀王,派遣使者归顺,与巴蜀少数民族首领张重、尹万等五万多人围攻成都。不久,张育与尹万争夺权力,起兵相持,苻坚派遣邓羌与杨安等人击败他们,张育、杨光退守绵竹。杨安又在成都南面击败张重、尹万,张重战死,以及首级两万三千。邓羌又在绵竹击败张育、杨光,将他们都杀害。桓石虔在垫江击败姚苌,姚苌退守五城,桓石虔与竺瑶转移驻扎到巴东。

当时有人在苻坚的明光殿大声呼喊,对苻坚说:‘甲申乙酉年,鱼羊吃人,悲哀啊,再也没有遗留。’苻坚命令将他逮捕,不久就看不见了。秘书监朱彤等人趁机请求诛杀鲜卑人,苻坚不同意。派遣使者巡视四方,观察风俗,询问政治之道,明确升降官员,照顾那些不能自立的孤寡老人。用安车和蒲轮征召隐士乐陵王欢担任国子祭酒。等到王猛去世后,苻坚在未央宫南边设立听讼观。禁止《老子》、《庄子》、图谶之学。中外四禁、二卫、四军的长官和将士,都命令他们学习。课后宫,设立典学,建立内司,在掖庭传授,挑选聪明伶俐的宦官和女官担任博士,传授经书。

派遣武卫苟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苌等人率领骑兵十三万讨伐张天赐于姑臧。派遣尚书朗阎负、梁殊前往军前,传达征召天锡的命令。苻坚亲自装饰仪仗队,在城西亲自为苟苌等人饯行,对即将出征的将领们分别给予奖赏。又派遣秦州刺史苟池、河州刺史李辩、凉州刺史王统,率领三州的军队继续增援。

阎负等人到达凉州后,天锡自认为自己是晋朝的藩王,意图保境安民,下令将他们处斩,并派遣将军马建出兵抵抗苟苌等人。不久,梁熙、王统等人在清石津攻击了梁粲的将领,攻克了河会城。苟苌渡过石城津,与梁熙等人会合,攻击缠缩城,也攻克了。马建害怕,从杨非退回到清塞。

天锡又派遣将军掌据率领三万军队,与马建在洪池对峙。苟苌派遣姚苌率领三千精锐士兵挑战,众将劝说掌据出击以挫败敌人锋芒,但掌据不听从。天锡于是率领中军三万驻扎在金昌。苟苌、梁熙听说天锡逼近,急忙攻击掌据、马建,马建投降给苟苌,于是攻击掌据,将他杀害,以及他的军司席仂。苟苌进军进入清塞,在高处列阵。

天锡又派遣司兵赵充哲为先锋,率领五万精锐,与苟苌等人在赤岸交战,赵充哲大败。天锡害怕,逃回并请求投降。苟苌到达姑臧,天锡乘坐素车白马,面缚手绑,抬着棺材在军门前投降。苟苌解开他的束缚,烧毁棺材,将他送到长安,各郡县都投降了。苻坚任命梁熙为持节、西中郎将、凉州刺史,兼任护西羌校尉,镇守姑臧。将豪族七千多户迁移到关中,赐予五品官职的百姓金银一万三千斤以奖励军队,其他人依旧安居乐业。

苻坚封天锡在重光县东宁乡的二百户为归义侯。起初,苟苌等人准备征讨天锡时,苻坚在长安为他们建造了府邸,直到这时他们才入住。

苻坚平定了凉州后,又派遣安北将军、幽州刺史苻洛为北讨大都督,率领幽州军队十万讨伐代王涉翼犍。又派遣后将军俱难与邓羌等率领步骑兵二十万,从和龙和上郡东出,与苻洛在涉翼犍的庭会合。翼犍战败,逃到弱水。苻洛追赶他,形势紧迫,翼犍退回到阴山。他的儿子翼圭捆绑父亲请求投降,苻洛等人凯旋而归,各自受到不同的封赏。苻坚因为翼犍是荒野之人,未曾学习仁义,命令他进入太学学习礼仪。因为翼圭捆绑父亲不孝,将他迁往蜀地。将他的部落分散到汉鄣边旧地,设立尉、监管理事务,官员负责监督,让他们从事农业和商业,每三年征召丁壮,给予三年免税。

苻坚因为关中地区水旱不时,商议依照郑白的故事,征发王侯以下及豪族富户的僮隶三万人,开凿泾水源头,凿山筑堤,疏通渠道,灌溉盐碱地。到了春天工程完成,百姓依赖它的利益。因为凉州新归附,免除一年的租赋。为父亲守丧的人赐予一级爵位,孝顺父母、努力耕作的赐予二级爵位,孤寡老人赐予不同数量的粮食和布匹,每百户女子赐予一头牛和一壶酒,庆祝三天。

派遣尚书令苻丕率领司马慕容暐、苟苌等步骑兵七万侵犯襄阳。派遣杨安率领樊邓的军队作为先锋,屯骑校尉石越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出鲁阳关,慕容垂与姚苌从南乡出发,苟池等人与强驽王显率领四万精兵从武当继进,在汉阳大会。军队驻扎在沔北,晋朝南中郎将朱序认为苻丕的军队没有船只,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石越于是率军渡过沔水。朱序非常害怕,坚守中城。石越攻陷外城,获得船只百余艘,使军队得以渡河。苻丕率领诸将进攻中城,派遣苟池、石越、毛当率领五万军队驻扎在江陵。晋朝车骑将军桓冲率领七万军队支援朱序,因为苟池等人不敢进攻,坚守上明。

兖州刺史彭超派遣使者向苻坚报告说:“晋朝沛郡太守戴逯率领数千士兵驻守彭城,我请求率领五万精锐攻击他,希望再派遣重将讨伐淮南各城。”苻坚于是又派遣后将军俱难率领右将军毛当、后禁毛盛、陵江邵保等步骑兵七万侵犯淮阴、盱眙。扬武彭超侵犯鼓城。梁州刺史韦钟侵犯魏兴,在西城攻击太守吉挹。

晋朝将军毛武生率领五万军队抵抗,与俱难等人在淮南对峙。

在此之前,梁熙派遣使者出使西域,宣扬苻坚的威德,并用丝绸布匹赏赐各国国王,于是有十多个国家前来朝贡。大宛国献上了千里马,都是汗血马、朱鬣、五色、凤膺、麟身,以及各种珍奇物品五百余种。苻坚说:“我想起汉文帝退还千里马的事情,感叹不已。现在所献的马,全部退还,以示不忘前王的恩德,效仿古人。”于是命令群臣作《止马诗》并派他们回去,表示自己没有贪欲。下属认为这是盛德之事,与汉文帝一样,于是有四百多人献诗。

这时苻丕长期围困襄阳,御史中丞李柔弹劾苻丕军队老弱无功,请求召回并交给廷尉审判。苻坚说:“苻丕等人耗费大量资源却没有成果,确实应该处罚。但是军队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不能空手而归,特别宽恕他们,让他们以战功赎罪。”于是派遣黄门郎韦华持节严厉责备苻丕等人,并赐予他们剑,说:“明年春天如果不取得胜利,你们可以自行了断,不必再见面。”起初,苻丕侵犯襄阳时,准备急攻,苟苌劝阻说:“现在以十倍于敌的兵力,粮食堆积如山,只需将荆楚之人迁移到许、洛,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使外援无法接应,粮尽无人,他们自然会溃败,何必急于进攻而伤害将士的生命?”苻丕听从了他的建议。等到苻坚的责备到来时,众人都感到疑惑和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办。征南主簿河东王施进言说:“以大将军的英明和诸将的勇猛,攻打这样一个小城,何异于火炉燎羽毛。之所以缓攻,是为了用计谋制服敌人。如果一旦决定进攻,可以指日而定。现在攻克了襄阳,上明自然会逃走,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请给我十天的时间,以展示三军的实力。如果未能取胜,我请求被处死。”苻丕于是加快了围攻的速度。苻坚准备亲自率领军队支援苻丕等人,派遣苻融率领关东的精锐军队在寿春会合,梁熙统率河西的军队继续支援中军。融、熙都上奏认为不应该出兵,于是停止了行动。

太元四年,晋朝兗州刺史谢玄率领数万军队驻扎在泗汭,准备救援彭城。

苻丕攻陷了襄阳,俘虏了南中郎将朱序,将他送到长安,坚任命他为度支尚书。

坚任命其中垒梁成为南中郎将、都督荆、扬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兼任护南蛮校尉,配备一万人马镇守襄阳,并给他征南府的武器。

彭超包围了彭城,将辎重放在留城。

这时,晋将谢玄派遣将军何谦之、高衡率领一万多人,声称要前往留城,彭超带领军队前往应战。

戴逯率领彭城的军队投奔谢玄,彭超留下他的治中徐褒守卫彭城,然后再次进攻盱眙。

俱难攻陷了淮阴,留下邵保守卫,与彭超会合后向南进发。

晋将毛武生救援魏兴,派遣前锋督护赵福、将军袁虞等率领水军一万,逆江而上。

坚的南巴校尉姜宇派遣将领张绍、仇生等水陆五千人抵抗,在南县交战,王师战败。

不久后,韦钟攻陷了魏兴,俘虏了太守吉挹。

毛当与王显从襄阳向东,共同进攻淮南。

彭超攻陷了盱眙,俘虏了晋朝建威将军、高密内史毛璪之,于是攻打晋朝幽州刺史田洛于三阿,距离广陵百里,京都震动,沿江设立堡垒。

孝武帝派遣征虏将军谢石率领水军驻扎在涂中,右卫将军毛安之、游击将军河间王昙之驻扎在堂邑,谢玄从广陵救援三阿。

毛当、毛盛迅速袭击毛安之,王师再次战败。

谢玄率领三万军队驻扎在白马塘,俱难派遣他的将领都颜率领骑兵逆击谢玄,在塘西交战,谢玄大败都颜,斩杀了他。

谢玄进军至三阿,与俱难、彭超交战,彭超等人再次战败,退守盱眙。

谢玄进军至石梁,与田洛攻打盱眙,俱难、彭超出战,再次战败,退驻淮阴。

谢玄派遣将军何谦之、督护诸葛侃率领水军乘潮而上,焚烧淮桥,又与俱难等人交战,何谦之斩杀了他们的将领邵保,俱难、彭超退守淮北。

俱难将责任归咎于彭超,斩杀了彭超的司马柳浑。

坚得知后,非常愤怒,将彭超征召回长安入狱,彭超自杀,最终未能免于成为平民。

坚任命毛当为平南将军、徐州刺史,镇守彭城;毛盛为平东将军、兗州刺史,镇守胡陆;王显为平吴校尉、扬州刺史,守卫下邳,以奖赏堂邑的功绩。

又任命苻洛为散骑常侍、持节、都督益、宁、西南夷诸军事、征南大将军、益州牧,兼任护西夷校尉,镇守成都,命令他从伊阙自襄阳溯汉江而上。

洛是苻健的侄子,勇猛有力,气势惊人,坚非常忌惮他,因此常常让他担任边镇。

洛有征伐的功绩却未得到奖赏,等到这次升迁时,他感到愤怒,与众谋士商议说:“我是皇帝的至亲,但主上不能让我担任将相,总是把我排除在外,既然把我派到西边边疆,又不让我回京师,这一定有阴谋,让梁成把我沉入汉水。我应该束手就擒,还是像追晋阳那样来挽救国家呢?各位有什么意见?”他的治中平颜胡言乱语地陈述了祥瑞之兆,劝洛起兵。

洛于是挥袖大声说:“我的计划已经决定了,阻挠我的人斩首!”于是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秦王,设立官署,任命平颜为辅国将军、幽州刺史,作为他的谋主。

他分派使者到鲜卑、乌丸、高句丽、百济以及薛罗、休忍等国征兵,都没有响应。

洛害怕起来,想要停止行动,平颜说:“我们暂且宣称接受诏令,让幽、并两州的军队从中山、常山出发,阳平公一定会到路上迎接,我们趁机抓住他,进而占据冀州,统一关东的军队来图谋秦、雍,这样可以让百姓不知不觉地更换君主,大业就可以稳固了。”洛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率领七万军队从和龙出发,准备攻打长安。

于是关中地区动荡不安,盗贼纷纷起事。

坚派遣使者责问他说:“天下尚未统一,兄弟之间并无他意,为什么要反叛?你可以回到和龙,我将把幽州永远封给你。”洛对使者说:“你回去告诉东海王,幽州狭小,不足以容纳万乘之君,我必须回到咸阳,以继承高祖的基业。如果能够等待皇帝驾临潼关,我可以被封为上公,爵位回归本国。”坚非常愤怒,派遣他的左将军窦冲和吕光率领步兵骑兵四万讨伐他,右将军都贵快马加鞭前往鄴,率领冀州军队三万作为前锋,任命苻融为大都督,授予他节度之权。

派遣石越率领骑兵一万,从东莱出发,经过石径,袭击和龙,海上航行四百余里。

苻重也率领蓟城的全部军队会合洛,驻扎在中山,共有军队十万。

窦冲等人与洛在中山交战,大败洛,俘虏了洛和他的将领兰殊,将他们送到长安。

吕光在幽州追斩了苻重,石越攻克了和龙,斩杀了平颜及其同党一百余人。

坚赦免了兰殊,任命他为将军,将洛流放到凉州,征召苻融为车骑大将军、兼任宗正、录尚书事。

洛平定后,坚考虑到关东地区地广人稠,想要采取措施稳定局势,于是将他的大臣们召集到东堂商议说:“我们家族子孙繁多,现在想要将三原、九嵕、武都、汧、雍十五万户人家分派到各个要镇,不忘旧德,成为磐石之宗,各位有什么意见?”大家都说:“这是周朝能够延续八百年的原因,对国家有利。”

于是分派四帅的子弟三千户,分配给苻丕镇守鄴,就像世袭诸侯一样,成为新的券主。

坚将丕送到灞上,流泪告别。

各个戎族子弟离开他们的父兄,都悲伤地哭泣,让人感到哀恸,行人也为之感动,有识之士认为这是丧乱流离的征兆。

于是将幽州划分为平州,任命石越为平州刺史,兼任护鲜卑中郎将,镇守龙城;大鸿胪韩胤兼任护赤沙中郎将,将乌丸府迁移到代郡的平城;中书令梁谠担任安远将军、幽州刺史,镇守蓟城;毛兴担任镇西将军、河州刺史,镇守枹罕;王腾担任鹰扬将军、并州刺史,兼任护匈奴中郎将,镇守晋阳;两个州各分配三千户人家;苻晖担任镇东大将军、豫州牧,镇守洛阳;苻睿担任安东将军、雍州刺史,镇守蒲坂。

在此之前,高陆人挖井时发现了一只大龟,有三尺长,背上刻有八卦文,坚命令太卜池饲养它,用粟米喂养,但到了这时龟死了,将它的骨头藏在太庙中。

那天晚上,庙丞高虏梦见龟对他说:“我本来要从这里出发回到江南,但遭遇不逢时,死在秦朝的朝廷。”又有人在梦中对高虏说:“龟活了三千六百岁才死去,它死去后必然会有妖异出现,这是国家灭亡的征兆。”

苻坚统一各国之后,国内富足,于是开始炫耀奢华,在正殿悬挂珠帘,以此接见群臣。宫中的建筑、车辆、器物和服饰,都装饰有珍珠、美玉、珍宝和奇异的物品。尚书郎裴元略进谏说:“我听说尧、舜时期住的是茅草屋,周朝的宫殿也并不高大,因此能够实现和平,繁荣了八百年。秦始皇极尽奢侈华丽,但他的后代却没有继承他的事业。希望陛下能效仿不加修饰的椽木,不居住在华丽的琼室中,将纯洁的风气传播到天下,让美好的典范流传无穷。轻视金玉,珍视粮食和丝绸,关心人民的疾苦,鼓励农业和纺织,放弃无用的器物,丢弃难以得到的货物,推崇至高无上的道德来改变轻浮的风俗,修养文德来吸引远方的人。这样,才能统一九州,使天下风俗相同,刑罚得当,告成于东岳,与轩辕黄帝齐名,嘲笑汉代的迁徙封地,这是我最大的愿望。”苻坚非常高兴,下令拆除珠帘,任命裴元略为谏议大夫。

鄯善王、车师前部王前来朝见,大宛国献上汗血马,肃慎国贡献楛木箭,天竺国献上火浣布,康居、于阗以及海东的六十二个国家的国王,都派遣使者进贡他们的特产。

起初,苻坚的母亲年轻时就守寡了,将军李威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这在史书中都有记载。到这时,苻坚查阅起居注和著作所录的内容,看到这些事情,感到羞愧和愤怒,于是焚烧了这些书籍,大规模审查史官,准备处罚他们。但著作郎赵泉、车敬等人已经去世,于是作罢。

荆州刺史都贵派遣他的司马阎振、中兵参军吴仲等人率领两万士兵进攻竟陵,将辎重留在管城,水陆两路轻装前进。桓冲派遣南平太守桓石虔、竟陵太守郭铨等人水陆两路共两万士兵抵抗,双方相持了一个多月,在滶水交战。阎振等人惨败,撤退到管城。桓石虔乘胜追击,攻破管城,斩杀了阎振和吴仲,俘虏和斩杀了大约一万七千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注解

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著名君主,名坚,字永固,一名文玉,是苻雄的儿子。

永固:苻坚的字,意味着永久稳固。

文玉:苻坚的别名。

雄之子也:表示苻坚是苻雄的儿子。

祖洪:苻坚的祖父,名叫苻洪。

石季龙: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君主。

鄴:古地名,位于今河北邯郸。

永贵里:苻洪家居住的地方。

西门豹祠:位于漳水边的古代祠堂,传说中西门豹是古代著名的治水英雄。

神交:指梦中与神明相遇。

草付臣又土王咸阳:传说中的神示,预言苻坚将来会统一天下。

龙骧将军:古代官职,指掌管军事的高级将领。

高平徐统:前秦的官员,有知人之明。

霸王之相:指具有成为霸王(君主)的相貌或气质。

戎狄异类:指非汉族的其他民族。

关中四塞之国:指关中地区,因其地势险要,有四道要塞,故称。

汤、武之事:指商汤和周武王的事迹,比喻顺应天意,推翻暴政。

伪位:指虚假的君主地位。

汤、武:商汤和周武王,古代著名的贤君。

海内:指天下,全国。

汉祖:指汉高祖刘邦,即汉武帝,西汉的开国皇帝。

四海:指全国,古代以四海为疆域。

佐命功臣:指辅助开国君主建立功业的臣子。

萧、曹:指萧何和曹参,西汉初年著名的功臣。

京索:指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通中六七:指受伤严重,通体有六七个伤口。

楚:指楚国,战国时期的一个诸侯国。

陈平:西汉初年著名的谋士,曾为刘邦出谋划策。

太上:指皇帝的尊称。

匈奴: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法:指法律,制度。

天子:指皇帝,古代最高统治者的称号。

戎夷:指古代对边疆少数民族的统称。

种落:指古代少数民族的部落。

高年孤寡:指年迈孤独无依的人。

长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刑罚失中:指刑罚不当。

清修疾恶:指清正廉洁,痛恨邪恶。

劝课农桑:鼓励农业生产和手工业发展。

笃学至孝:指勤奋学习,孝顺父母。

义烈力田:指有义气,努力耕作。

匈奴左贤王:指匈奴部落的首领。

卫辰:匈奴左贤王的名字。

乌丸:古代东北的一个民族。

鲜卑:指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僭位:指篡夺帝位。

凤皇:即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神鸟,象征吉祥。

东阙:指皇宫的东门。

露堂:指古代皇帝的宫殿。

周、孔:指周公和孔子,古代的圣贤。

刘石:指东汉末年的军阀刘表和石勒。

华畿:指中原地区。

坟籍:指古代的书籍。

典章法物:指国家的典章制度。

屠各: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大单于:古代匈奴对首领的尊称。

索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统称。

乌延:索虏的首领。

骢马城: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朔方:古代地名,指北方边疆地区。

骆川侯:封号,指封为骆川侯的人。

力川侯:封号,指封为力川侯的人。

东、西曹: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秦、雍二州: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金象生毛:指金象长出了毛发,古代传说中的奇异现象。

王猛:王猛(325年-375年),字景略,十六国时期前秦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前秦苻坚的重要辅佐。他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帮助苻坚统一北方,巩固了前秦的统治。

杨安:前秦将领,曾参与攻打晋阳。

荆州:荆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中国中部,历史上多次作为军事重镇。

北鄙诸郡:北鄙诸郡,指荆州北部的边远郡县,通常指边疆地区。

汉阳:汉阳,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羌敛岐:羌敛岐,十六国时期羌族首领,曾叛变苻坚。

益州刺史:益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益州(今四川一带)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张天锡:前凉国君主,后归顺前秦。

李俨:李俨,十六国时期前凉将领,曾叛变张天锡。

略阳:略阳,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一带,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地。

大夏:大夏,古代地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一带。

武始:武始,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一带。

掌据:掌据,十六国时期前凉将领,曾败李俨。

葵谷:葵谷,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白乘舆:白乘舆,古代皇帝的专用车辆,此处指皇帝本人。

上邽:上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一带。

蒲坂:古地名,位于今山西永济。

陕城:陕城,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一带。

安定:安定,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一带。

榆眉:榆眉,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一带。

枋头: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慕容暐:指十六国时期前燕的君主。

苟池:苟池,十六国时期前秦将领,曾率军救援慕容暐。

慕容垂:慕容垂(326年-396年),十六国时期前燕、后燕的建立者之一,有很高的军事和政治才能。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地位较高。

慕容筑:慕容筑,十六国时期前燕将领,曾镇守洛阳。

荥阳:荥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一带。

太和五年:太和是十六国时期前秦苻坚的年号,太和五年即公元370年。

猛:指苻猛,苻坚的弟弟,前秦名将。

张蚝:前秦将领,参与攻打晋阳。

邓羌:前秦将领,勇猛善战。

步骑:步兵和骑兵的合称,指军队。

壶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山西省长治市。

上党: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长治市。

潞川: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捷雷不及掩耳:形容行动迅速,出其不意。

运漕:运输粮食的船只。

贼:指敌人。

宗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

神算:形容计谋高明。

晋阳:古地名,位于今山西太原。

慕容越:前燕将领,后降于苻坚。

慕容庄:前燕将领,后降于苻坚。

慕容评:前燕将领,后降于苻坚。

将军:官职名,古代高级武官。

游击:古代军队中的轻骑兵部队。

郭庆:前秦将领,勇猛善战。

渭原: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王景略:指王猛,前秦名将。

銮轸:古代帝王的车辆。

鄴宫:古代宫殿名,位于鄴城。

辟雍:古代宫殿名,位于长安。

孔子: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

关东:古代地名,指函谷关以东地区。

冯翊: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北地: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丁零:古代北方民族之一。

翟斌:前秦将领,后叛变。

陈留: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东阿: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青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寿春: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桓温:东晋名将,曾任大司马。

仇池: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杨世:仇池氐族首领,后归顺前秦。

杨纂:杨世之子,继位后叛变前秦。

杨统:杨世之弟,继位后归顺前秦。

杨他:杨统之子,后归顺前秦。

敦煌: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阴据:张天锡的将领。

骠骑大将军:古代将军名号,位高权重。

吐谷浑:古代北方民族之一。

碎奚:吐谷浑部族首领。

西山:古代地名,位于鄴城西部。

伶人:古代宫廷中的乐师。

王洛:伶人名。

文公:指晋文公,春秋时期晋国君主。

袁公:指袁绍,东汉末年名将。

孝武:指汉武帝,西汉皇帝。

相如:指司马相如,西汉文学家。

太后:古代帝王的母亲。

课百姓区种:指让百姓分区种植作物,以增加粮食产量。

岁不登:指年成不好,粮食收成不佳。

省节谷帛之费:指节约粮食和布匹等物资的费用。

太官、后官:指宫廷中的高级官员。

常度:指常规的供给标准。

百僚之秩:指朝廷官员的官职等级。

魏、晋士籍:指魏、晋时期的士人名籍。

役有常:指徭役有固定的规定。

典学:指主管学术的官员。

太学:太学,指古代的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经义:指儒家经典中的义理。

庠序:指古代的学校。

僭:指超越本分,非法地僭越他人地位。

整齐风俗:指整顿社会风气。

政理称举:指政治清明,得到民众的称赞。

关、陇:指古代的关中、陇西地区。

太史令:指古代的史官。

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指天上的星象显示后妃将有不利之事。

左右阍寺:指宫廷中的守门官员。

后妃移动之象:指后妃有变动的不祥之兆。

天鼓:指自然界中发出的巨大声响,常被视为不祥之兆。

尾箕:指古代星宿名,位于天空的西南方。

太微:指古代星宿名,位于天空的中央。

东井:指古代星宿名,位于天空的东南方。

彗星:指拖着长尾巴的流星,常被视为不祥之兆。

蚩尤旗:指彗星,因其形状像古代战神蚩尤的旗帜而得名。

燕灭秦之象:指彗星出现预示着燕国将灭亡秦国。

东胡:指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石乱:指十六国时期石勒的乱动。

华夏:指古代中国的代称。

六州:指古代的六个州,具体指哪六个州未明确。

六师:指古代的六个军队。

征讨:指出兵征伐。

劳卒:指劳累的士兵。

列官:指担任官职。

执权履职:指掌握权力并履行职责。

猛兽不可养:比喻不可放纵敌人。

狼子野心:比喻人有野心,不可信任。

星异:指天上的星象异常。

灾起于燕:指灾害发生在燕国。

天戒:指上天给予的警告。

德輶如毛,人鲜克举:出自《诗经》,意为道德如轻毛,人很少能举起。

四海事旷:指四海之内的事务都空虚无物,这里指国家治理的疏忽。

兆庶:指广大民众。

黎元:指百姓。

混六合以一家:指统一天下,使天下成为一家。

赤子:指百姓,比喻纯真无邪的人。

甲申乙酉:指古代的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

鱼羊食人:指古代的谶语,预言将有灾难发生。

听讼观:指古代的法院。

禁《老》、《庄》、图谶之学:指禁止研究《老子》、《庄子》和图谶等学说。

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指朝廷中的禁卫军和军队的高级将领。

修学:指学习。

课后宫:指教育后宫。

内司:指宫廷中的官员。

掖庭:指宫廷中的内宫。

阉人:指被阉割的男性。

女隶:指被奴役的女性。

博士:指古代的学者,教授经书的官员。

武卫苟苌:武卫苟苌,指担任武卫职务的苟苌,武卫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和军队的保卫工作。

左将军毛盛:左将军毛盛,指担任左将军职务的毛盛,左将军是古代军事官职,负责军队的指挥。

中书令梁熙:中书令梁熙,指担任中书令职务的梁熙,中书令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国家重要文书。

步兵校尉姚苌:步兵校尉姚苌,指担任步兵校尉职务的姚苌,步兵校尉是古代军事官职,负责步兵的指挥。

骑十三万:骑十三万,指骑兵有十三万人,骑是古代对骑兵的称呼。

姑臧:姑臧,指姑臧城,是古代凉州(今甘肃武威)的治所。

尚书朗阎负:尚书朗阎负,指担任尚书郎职务的阎负,尚书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尚书省的文书。

梁殊:梁殊,指人名,此处可能是尚书朗阎负的助手。

征天锡:征天锡,指征召天锡,天锡是古代人名。

坚严饰卤簿:坚严饰卤簿,指苻坚亲自布置严整的仪仗队。

亲饯苌等于城西:亲饯苌等于城西,指苻坚亲自在城西为苌等人送行。

秦州刺史苟池:秦州刺史苟池,指担任秦州刺史职务的苟池,秦州是古代行政区划。

河州刺史李辩:河州刺史李辩,指担任河州刺史职务的李辩,河州是古代行政区划。

凉州刺史王统:凉州刺史王统,指担任凉州刺史职务的王统,凉州是古代行政区划。

三州之众:三州之众,指秦州、河州、凉州的军队。

河会城:河会城,指位于河边的会合之城。

缠缩城:缠缩城,指被攻克的城池。

杨非:杨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清塞:清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洪池:洪池,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金昌:金昌,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赤岸:赤岸,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笺请降:笺请降,指以书信的形式请求投降。

归义侯:归义侯,指封号,表示归顺的人。

弱水:弱水,指古代北方的一条河流,具体位置不详。

阴山:阴山,指位于中国北方的一条山脉。

汉鄣边故地:汉鄣边故地,指汉朝时期边塞的旧地。

尉、监行事:尉、监行事,指地方行政官员。

课之治业营生:课之治业营生,指指导人们从事生产活动。

三五取丁:三五取丁,指每三年征召一定数量的壮丁。

大酺三日:大酺三日,指举行三天的大型宴会。

尚书令苻丕:尚书令苻丕,指担任尚书令职务的苻丕,尚书令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国家重要政务。

司马慕容暐:司马慕容暐,指担任司马职务的慕容暐,司马是古代军事官职。

步骑七万:步骑七万,指步兵和骑兵共有七万人。

襄阳:襄阳,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襄阳市。

樊邓之众:樊邓之众,指樊邓地区的军队。

鲁阳关:鲁阳关,指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南乡:南乡,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武当:武当,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沔北:沔北,指沔水以北的地区。

晋南中郎将硃序:晋南中郎将硃序,指担任晋朝南中郎将职务的硃序。

外郛:外郛,指城池的外围防御设施。

江陵:江陵,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车骑将军桓冲:车骑将军桓冲,指担任车骑将军职务的桓冲。

上明:上明,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兗州刺史彭超:兗州刺史彭超,指担任兗州刺史职务的彭超,兗州是古代行政区划。

淮阴:古地名,位于今江苏淮安市。

盱眙: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盱眙县。

扬武彭超:扬武彭超,指担任扬武将军职务的彭超。

鼓城:鼓城,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魏兴:古地名,位于今四川广元市。

西城:西城,指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毛武生:毛武生,指人名。

淮南:淮南,指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西域:西域,指古代中国西部边疆地区。

缯彩:缯彩,指丝绸和彩色的布料。

朝献:朝献,指向朝廷进贡。

止马诗:止马诗,指一首关于停止进贡千里马的诗。

廷尉:廷尉,指古代司法官职,负责审理案件。

黄门郎韦华:黄门郎韦华,指担任黄门郎职务的韦华,黄门郎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许、洛:许、洛,指地名,许昌和洛阳,位于今河南省。

荆、楚之人:荆、楚之人,指荆楚地区的居民。

太元四年:太元是东晋孝武帝的年号,太元四年即公元379年。

晋兗州刺史谢玄:晋朝兗州(今山东、河南一带)的刺史,谢玄是东晋时期著名的军事将领。

苻丕陷襄阳,执南中郎将硃序,送于长安,坚署为度支尚书:苻丕是前秦苻坚的弟弟,陷襄阳(今湖北襄樊)并俘虏了南中郎将朱序,将其送到长安,苻坚任命朱序为度支尚书。

坚署为度支尚书:苻坚任命朱序为度支尚书,度支尚书是负责财政的官职。

彭城:古地名,位于今江苏徐州市。

辎重:军用物资。

留城:古地名,位于今江苏宿迁市。

将军何谦之、高衡:晋朝的将军,何谦之和高衡率领部队。

戴逯:晋朝将领,率领彭城之众投奔谢玄。

俱难:前秦将领。

前锋督护赵福、将军袁虞:晋朝将领,赵福和袁虞率领水军。

南巴校尉姜宇:前秦南巴校尉,姜宇。

南县:古地名,位于今湖北南漳县。

王师败绩:指晋朝军队战败。

韦钟:前秦将领。

田洛:晋朝幽州刺史。

白马塘:古地名,位于今江苏扬州市。

俱难遣其将都颜率骑逆玄,战于塘西,玄大败之,斩颜:俱难派遣他的将领都颜率骑兵迎战谢玄,在塘西战斗中谢玄大败都颜并将其斩杀。

石梁:古地名,位于今江苏句容市。

广陵:古地名,位于今江苏扬州市。

京都大震,临江列戍:指京师震动,沿江布置戍卫。

孝武帝:东晋孝武帝,即司马曜。

征虏将军谢石:晋朝的征虏将军谢石。

右卫将军毛安之、游击将军河间王昙之:晋朝的右卫将军毛安之和游击将军河间王昙之。

堂邑:古地名,位于今江苏南京市。

毛当、毛盛驰袭安之,王师败绩:毛当和毛盛迅速袭击毛安之,晋朝军队再次战败。

俱难、超退师淮北:俱难和超退守淮北。

彭超:前秦将领。

散骑常侍、持节、都督益、宁、西南夷诸军事、征南大将军、益州牧:苻洛被封为散骑常侍、持节、都督益、宁、西南夷诸军事、征南大将军、益州牧。

平阳公:指苻洛。

秦王:苻洛自称秦王。

幽州:古地名,位于今北京、天津一带。

鲜卑、乌丸、高句丽、百济:古代北方和东北方的民族。

薛罗、休忍:古代北方民族。

伊阙:古地名,位于今河南洛阳。

和龙:古地名,位于今辽宁朝阳。

关中:古地名,位于今陕西中部地区。

左将军窦冲及吕光:前秦的左将军窦冲和吕光。

冀州:古地名,位于今河北、河南一带。

车骑大将军、领宗正、录尚书事:苻融被封为车骑大将军、领宗正、录尚书事。

东堂:指东晋的宫殿。

三原、九嵕、武都、汧、雍:古代地名,指今陕西、甘肃一带。

平州:古地名,位于今辽宁、河北一带。

龙城:古地名,位于今辽宁朝阳。

大鸿胪韩胤:前秦的大鸿胪韩胤。

代郡之平城:古地名,位于今山西大同。

中书令梁谠:前秦的中书令梁谠。

枹罕:古地名,位于今甘肃临夏。

镇东大将军、豫州牧:苻晖被封为镇东大将军、豫州牧。

安东将军、雍州刺史:苻睿被封为安东将军、雍州刺史。

高陆:古地名,位于今陕西西安。

太卜池:太卜是负责占卜的官职,池是具体的人名。

东海王:指苻洛。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庙宇。

平诸国:指统一各个国家,平定战乱,实现国家的和平。

殷实:富裕,富饶,指国家或家庭财富充足。

侈:奢侈,过度追求物质享受。

珠帘:用珍珠串成的帘子,古代贵族用来装饰殿堂。

朝群臣:朝见群臣,指皇帝在殿堂上接见臣子。

宫宇:宫殿,皇宫。

车乘:车辆,古代贵族出行时所乘的车。

器物服御:各种器物和服饰。

珠玑:珍珠和玉石。

琅玕:指美玉。

奇宝:稀有的宝物。

珍怪:珍贵而奇异的物品。

尚书郎:官职名,古代中央政府官员。

裴元略:人名,古代官员。

尧、舜:古代传说中的圣君,尧和舜是上古时期的贤明君主。

茅茨:用茅草覆盖的屋顶,古代简朴的建筑风格。

周卑宫室:周代的宫室建筑相对简陋。

始皇:秦始皇,即嬴政,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六国的皇帝。

嗣不及孙:继承者不如子孙,指秦始皇的继承者能力不足。

采椽之不琢:采来的椽木不加雕琢,比喻节俭。

鄙琼室而不居:轻视豪华的住宅而不居住,表示不追求奢侈。

敷纯风于天下:在天下推广纯洁的风气。

流休范于无穷:将美好的典范流传到永远。

贱金玉:轻视金玉,指不重视财富。

珍谷帛:珍贵的粮食和丝绸。

勤恤人隐:勤勉地体恤百姓的疾苦。

捐无用之器:抛弃无用的器具。

弃难得之货:放弃难以得到的货物。

敦至道以厉薄俗:倡导最高尚的道德来纠正浅薄的风俗。

修文德以怀远人:修养文德来吸引远方的人。

一轨九州:统一天下,使九州(古代中国的地理划分)归于一道。

同风天下:使天下风俗统一。

刑措:刑罚得以执行,指法律得到有效实施。

东岳:指泰山,古代五岳之一,有“五岳之首”之称。

轩皇:指黄帝,古代传说中的圣君。

哂二汉之徙封:嘲笑汉代的分封制度,认为其不妥。

鄯善王:鄯善国的国王,古代西域国家。

车师前部王:车师前部的国王,古代西域国家。

大宛:古代西域国家。

汗血马:一种珍贵的马,因出汗时血液似汗而得名。

肃慎:古代东北亚民族。

楛矢:用楛木制成的箭。

天竺:古代对印度的称呼。

火浣布:一种能够耐火的布料,古代印度特产。

康居:古代中亚国家。

于阗:古代中亚国家。

海东诸国:指东方的海上国家。

起居注:记录皇帝日常活动和言行的官方文献。

著作所录:著作官所记录的历史文献。

辟阳之宠:宠爱,指李威受到皇帝的宠爱。

史官:官职名,负责记录历史的官员。

起居注及著作所录:指记录皇帝言行和历史的文献。

荆州刺史:官职名,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都贵:人名,荆州刺史。

司马:官职名,古代地方官员的副职。

中兵参军:官职名,古代军事官员。

竟陵:地名,古代地名。

桓冲:人名,古代官员。

南平太守:官职名,地方行政官员。

桓石虔:人名,南平太守。

郭铨:人名,竟陵太守。

滶水:地名,古代地名。

管城:地名,古代地名。

俘斩:俘虏并杀死。

万七千:大约一万七千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前秦苻坚时期的奢华与政治斗争,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的文化交流与民族融合。

‘坚自平诸国之后,国内殷实,遂示人以侈’这句话体现了苻坚在统一北方后,国力强盛,开始追求奢华的生活方式。‘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描述了苻坚在朝会时使用的奢华装饰,这种做法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既有彰显国威的目的,也反映了皇权的至高无上。

‘尚书郎裴元略谏曰’这一段是裴元略对苻坚奢侈行为的劝谏,他以尧、舜、周文王等古代圣贤为例,指出奢侈会导致国家衰败。裴元略的劝谏充满了儒家思想,强调节俭、仁政和道德教化的重要性,这是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的一大特色。

‘愿陛下则采椽之不琢,鄙琼室而不居’这句话体现了裴元略对苻坚的期望,希望他能效仿古代圣贤,摒弃奢华,实行仁政。‘敷纯风于天下,流休范于无穷’则是对苻坚的期望,希望他能将这种纯朴之风推广到全国,影响后世。

‘敦至道以厉薄俗,修文德以怀远人’这两句话强调了道德教化和文化修养的重要性,认为这是治理国家的关键。裴元略的这番言论,反映了中国古代政治哲学中“文治武功”的理念。

‘荆州刺史都贵遣其司马阎振、中兵参军吴仲等率众二万寇竟陵’这一段描述了当时地方割据势力对中央政权的挑战。‘桓冲遣南平太守桓石虔、竟陵太守郭铨等水陆二万距之’则反映了中央政府对此类挑战的应对措施。

‘相持月余,战于滶水’这一句描绘了双方在滶水之战中的激烈对抗,‘振等大败,退保管城’则说明了中央政府的胜利。这场战役的胜利,巩固了中央政府的权威,同时也体现了中央政府的军事能力。

‘石虔乘胜攻破之,斩振及仲,俘斩万七千’这一句描述了桓石虔在战役中的英勇表现,以及中央政府对此类战役的重视。这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军事文化和战争观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载记-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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