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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

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原文

郭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人也。

父瑗,尚书都令史。

时尚书杜预有所增损,瑗 多驳正之,以公方著称。

终于建平太守。

璞好经术,博学有高才,而讷于言论,词 赋为中兴之冠。

好古文奇字,妙于阴阳算历。

有郭公者,客居河东,精于卜筮,璞 从之受业。

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攘灾转 祸,通致无方,虽京房、管辂不能过也。

璞门人赵载尝窃《青襄书》,未及读,而 为火所焚。

惠怀之际,河东先扰。

璞筮之,投策而叹曰:‘嗟乎!黔黎将湮于异类,桑梓 其翦为龙荒乎!’

于是潜结姻昵及交游数十家,欲避地东南。

抵将军赵固,会固所 乘良马死,固惜之,不接宾客。

璞至,门吏不为通。

璞曰:‘吾能活马。’吏惊入 白固。

固趋出,曰:‘君能活吾马乎?’

璞曰:‘得健夫二三十人,皆持长竿,东 行三十里,有丘林社庙者,便以竿打拍,当得一物,宜急持归。得此,马活矣。’

固如其言,果得一物似猴,持归。

此物见死马,便嘘吸其鼻。

顷之马起,奋迅嘶鸣, 食如常,不复见向物。

固奇之,厚加资给。

行至庐江,太守胡孟康被丞相召为军谘祭酒。

时江淮清宴,孟康安之,无心南 渡。

璞为占曰‘败’。

康不之信。

璞将促装去之,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 三斗,绕主人宅散之。

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

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

主人从之。

璞阴令人贱买此婢。

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并, 主人大悦。

璞携婢去。

后数旬而庐江陷。

璞既过江,宣城太守殷祐引为参军。

时有物大如水牛,灰色卑脚,脚类象,胸前尾上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异焉。

祐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 《遁》之《蛊》,其卦曰:‘《艮》体连《乾》,其物壮巨。山潜之畜,匪兕匪武。 身与鬼并,精见二午。法当为禽,两灵不许。遂被一创,还其本墅。按卦名之,是为驴鼠。’

卜适了,伏者以戟刺之,深尺余,遂去不复见。

郡纲纪上祠,请杀之。

巫云:‘庙神不悦,曰:‘此是共阝亭驴山君鼠,使诣荆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

其精妙如此。

祐迁石头督护,璞复随之。

时有鼯鼠出延陵,璞占之曰:‘此郡东当 有妖人欲称制者,寻亦自死矣。后当有妖树生,然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傥有 此者,东南数百里必有作逆者,期明年矣。’

无锡县欻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连 理者,其年盗杀吴兴太守袁琇。

或以问璞,璞曰:‘卯爻发而沴金,此木不曲直而成灾也。’

王导深重之,引参己军事。

尝令作卦,璞言:‘公有震厄,可命驾西出 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

导从其言。

数日果震,柏树粉碎。

时元帝初镇鄴,导令璞筮之,遇《咸》之《井》,璞曰:‘东北郡县有‘武’ 名者,当出铎,以著受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者,井当沸。’

其后晋陵武进 县人于田中得铜铎五枚,历阳县中井沸,经日乃止。

及帝为晋王,又使璞筮,遇 《豫》之《睽》,璞曰:‘会稽当出钟,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泥中得 之。繇辞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者也。’

及帝即位,太兴初,会稽 剡县人果于井中得一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 稽岳命’,余字时人莫识之。

璞曰:‘盖王者之作,必有灵符,塞天人之心,与神物合契,然后可以言受命矣。观五铎启号于晋陵,栈钟告成于会稽,瑞不失类,出 皆以方,岂不伟哉!若夫铎发其响,钟征其象,器以数臻,事以实应,天人之际不 可不察。’

帝甚重之。

璞著《江赋》,其辞甚伟,为世所称。

后复作《南郊赋》,帝见而嘉之,以为 著作佐郎。

于时阴阳错缪,而刑狱繁兴,璞上疏曰:

臣闻《春秋》之义,贵元慎始,故分至启闭以观云物,所以显天人之统,存休 咎之征。

臣不揆浅见,辄依岁首粗有所占,卦得《解》之《既济》。

案爻论思,方 涉春木王龙德之时,而为废水之气来见乘,加升阳未布,隆阴仍积,《坎》为法象, 刑狱所丽,变《坎》加《离》,厥象不烛。

以义推之,皆为刑狱殷繁,理有壅滥。

又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太白蚀月。

月者属《坎》,群阴之府,所以照察幽情,以 佐太阳者也。

太白,金行之星,而来犯之,天意若曰刑理失中,自坏其所以为法者也。

臣术学庸近,不练内事,卦理所及,敢不尽言。

又去秋以来,沈雨跨年,虽为 金家涉火之祥,然亦是刑狱充溢,怨叹之气所致。

往建兴四年十二月中,行丞相令 史淳于伯刑于市,而血逆流长标。

伯者小人,虽罪在未允,何足感动灵变,致若斯之怪邪!

明皇天所以保祐金家,子爱陛下,屡见灾异,殷勤无已。

陛下宜侧身思惧, 以应灵谴。

皇极之谪,事不虚降。

不然,恐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 狂狡蠢戾之妖,以益陛下旰食之劳也。

臣谨寻按旧经,《尚书》有五事供御之术,京房易传有消复之救,所以缘咎而致庆,因异而迈政。

故木不生庭,太戊无以隆;雉不鸣鼎,武丁不为宗。

夫寅畏者所以飨福,怠傲者所以招患,此自然之符应,不可不察也。

案《解卦》繇云:‘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云:‘思患而豫防之。’

臣愚以为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阳布惠,使幽毙之人应苍生以悦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纾散。

此亦寄时事以制用,藉开塞而曲成者也。

臣窃观陛下贞明仁恕,体之自然,天假其祚,奄有区夏,启重光于已昧,廓四祖之遐武,祥灵表瑞,人鬼献谋,应天顺时,殆不尚此。

然陛下即位以来,中兴之化未阐,虽躬综万机,劳逾日昃,玄泽未加于群生,声教未被乎宇宙,臣主未宁于上,黔细未辑于下,《鸿雁》之咏不兴,康衢之歌不作者,何也?

杖道之情未著,而任刑之风先彰,经国之略未震,而轨物之迹屡迁。

夫法令不一则人情惑,职次数改则觊觎生,官方不审则秕政作,惩劝不明则善恶浑,此有国者之所慎也。

臣窃为陛下惜之。

夫以区区之曹参,犹能遵盖公之一言,倚清靖以镇俗,寄市狱以容非,德音不忘,流咏于今。

汉之中宗,聪悟独断,可谓令主,然厉意刑名,用亏纯德。

‘《老子》以礼为忠信之薄,况刑又是礼之糟粕者乎!夫无为而为之,不宰以宰之,固陛下之所体者也。

耻其君不为尧舜者,亦岂惟古人!是以敢肆狂瞽,不隐其怀。

若臣言可采,或所以为尘露之益;若不足采,所以广听纳之门。

愿陛下少留神鉴,赐察臣言。

疏奏,优诏报之。

其后日有黑气,璞复上疏曰:

臣以顽昧,近者冒陈所见,陛下不遗狂言,事蒙御省。

伏读圣诏,欢惧交战。

臣前云升阳未布,隆阴仍积,《坎》为法象,刑狱所丽,变《坎》加《离》,厥象不烛,疑将来必有薄蚀之变也。

此月四日,日出山六七丈,精光潜昧,而色都赤,中有异物大如鸡子,又有青黑之气共相薄击,良久方解。

案时在岁首纯阳之月,日 在癸亥全阴之位,而有此异,殆元首供御之义不显,消复之理不著之所致也。

计去微臣所陈,未及一月,而便有此变,益明皇天留情陛下恳恳之至也。

往年岁末,太白蚀月,今在岁始,日有咎谪。

会未数旬,大眚再见。

日月告衅,见惧诗人,无曰天高,其鉴不远。

故宋景言善,荧惑退次;光武宁乱,呼沲结冰。

此明天人之悬符,有若形影之相应。

应之以德,则休祥臻;酬之以怠,则咎征作。

陛下宜恭承灵谴,敬天之怒,施沛然之恩,谐玄同之化,上所以允塞天意,下所以弭息群谤。

臣闻人之多幸,国之不幸。

赦不宜数,实如圣旨。

臣愚以为子产之铸刑书,非政事之善,然不得不作者,须以救弊故也。

今之宜赦,理亦如之。

随时之宜,亦圣人所善者。

此国家大信之要,诚非微臣所得干豫。

今圣朝明哲,思弘谋猷,方辟四门以亮采,访舆诵于群心,况臣蒙珥笔朝末,而可不竭诚尽规哉!

顷之迁尚书郎。

数言便宜,多研匡益。

明帝之在东宫,与温峤、庾亮并有布衣之好,璞亦以才学见重,埒于峤、亮,论者美之。

然性轻易,不修威仪,嗜酒好色,时或过度。

著作郎干宝常诫之曰:‘此非适性之道也。’

璞曰:‘吾所受有本限,用之恒恐不得尽,卿乃忧酒色之为患乎!’

璞既好卜筮,缙绅多笑之。

又自以才高位卑,乃著《客傲》,其辞曰:

客傲郭生曰:‘玉以兼城为宝,士以知名为贤。明月不妄映,兰葩岂虚鲜。今足下既以拔文秀于丛荟,廕弱根于庆云,陵扶摇而竦翮,挥清澜以濯鳞,而响不彻于一皋,价不登乎千金。傲岸荣悴之际,颉颃龙鱼之间,进不为谐隐,退不为放言,无沈冥之韵,而希风乎严先,徒费思于赞味,摹《洞林》乎《连山》,尚何名乎!夫攀骊龙之髯,抚翠禽之毛,而不得绝霞肆、跨天津者,未之前闻也。’

郭生粲然而笑曰:‘鹪鹩不可与论云翼,井蛙难与量海鰲。虽然,将祛子之惑,讯以未悟,其可乎?’

‘乃者地维中绝,乾光坠采,皇运暂回,廓祚淮海。龙德时乘,群才云骇,蔼若邓林之会逸翰,烂若溟海之纳奔涛,不烦咨嗟之访,不假蒲帛之招,羁九有之奇骏,咸总之于一朝,岂惟丰沛之英,南阳之豪!昆吾挺锋,骕骦轩髦,杞梓竞敷,兰荑争翘,嘤声冠于伐木,援类繁乎拔茅。是以水无浪士,岩无幽人,刈兰不暇,爨桂不给,安事错薪乎!’

且夫窟泉之潜不思云翚,熙冰之采不羡旭晞,混光耀于埃蔼者,亦曷愿沧浪 之深,秋阳之映乎!

登降纷于九五,沦涌悬乎龙津。

蚓蛾以不才陆槁,蟒蛇以腾骛 暴鳞。

连城之宝,藏于褐里,三秀虽艳,糜于丽采。

香恶乎芬?贾恶乎在?

是以不 尘不冥,不骊不骍,支离其神,萧悴其形。

形废则神王,迹粗而名生。

体全者为牺, 至独者不孤,傲俗者不得以自得,默觉者不足以涉无。

故不恢心而形遗,不外累而 智丧,无岩穴而冥寂,无江湖而放浪。

玄悟不以应机,洞鉴不以昭旷。

不物物我我, 不是是非非。

忘意非我意,意得非我怀。

寄群籁乎无象,域万殊于一归。

不寿殇子, 不夭彭涓,不壮秋豪,不小太山。

蚊泪与天地齐流,蜉蝣与大椿齿年。

然一阖一开, 两仪之迹,一冲一溢,悬象之节,涣互期于寒暑,凋蔚要乎春秋。

青阳之翠秀,龙 豹之委颖,骏狼之长晖,玄陆之短景。

故皋壤为悲欣之府,胡蝶为物化之器矣。

夫欣黎黄之音者,不颦蟪蛄之吟;豁云台之观者,必閟带索之欢。

纵蹈而咏 采荠,拥璧而叹抱关。

战机心以外物,不能得意于一弦。

悟往复于嗟叹,安可与言 乐天者乎!

若乃庄周偃蹇于漆园,老莱婆娑于林窟,严平澄漠于尘肆,梅真隐沦乎 市卒,梁生吟啸而矫迹,焦先混沌而槁杌,阮公昏酣而卖傲,翟叟遁形以倏忽。

吾 不能岁韵于数贤,故寂然玩此员策与智骨。

永昌元年,皇孙生,璞上疏曰:

有道之君未尝不以危自持,乱世之主未尝不以安自居。

故存而不忘亡者,三代 之所以兴也;亡而自以为存者,三季之所以废也。

是以古之令主开纳忠谠,以弼其 违;标显切直,用攻其失。

至乃闻一善则拜,见规诫则惧。

何者?盖不私其身,处 天下以至公也。

臣窃惟陛下符运至著,勋业至大,而中兴之祚不隆、圣敬之风未跻 者,殆由法令太明,刑教太峻。

故水至清则无鱼,政至察则众乖,此自然之势也。

臣去春启事,以囹圄充斥,阴阳不和,推之卦理,宜因郊祀作赦,以荡涤瑕秽。

不然,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狂狡蠢戾之妖。

其后月余,日果薄 斗。

去秋以来,诸郡并有暴雨,水皆洪潦,岁用无年。

适闻吴兴复欲有构妄者,咎 征渐成,臣甚恶之。

顷者以来,役赋转重,狱犴日结,百姓困扰,甘乱者多,小人 愚险,共相扇惑。

虽势无所至,然不可不虞。

案《洪范传》,君道亏则日蚀,人愤 怨则水涌益,阴气积则下代上。

此微理潜应已著实于事者也。

假令臣遂不幸谬中, 必贻陛下侧席之忧。

今皇孙载育,天固灵基,黔首颙颙,实望惠润。

又岁涉午位,金家所忌。

宜于 此时崇恩布泽,则火气潜消,灾谴不生矣。

陛下上承天意,下顺物情,可因皇孙之 庆大赦天下。

然后明罚敕法,以肃理官,克厌天心,慰塞人事,兆庶幸甚,祯祥必 臻矣。

臣今所陈,暂而省之,或未允圣旨,久而寻之,终亮臣诚。

若所启上合,愿陛 下勿以臣身废臣之言。

臣言无隐,而陛下纳之,适所以显君明臣直之义耳。

疏奏,纳焉,即大赦改年。

时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 娠。

积月将产,羽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

谷遂成宦者。

后诣阙 上书,自云有道术。

帝留谷于宫中。

璞复上疏曰:

任谷所为妖异,无有因由。

陛下玄鉴广览,欲知其情状,引之禁内,供给安处。

臣闻为国以礼正,不闻以奇邪。

所听惟人,故神降之吉。

陛下简默居正,动遵典刑。

案《周礼》,奇服怪人不入宫, 况谷妖诡怪人之甚者,而登讲肆之堂,密迩殿省之侧,尘点日月,秽乱天听,臣之 私情窃所以不取也。

陛下若以谷信为神灵所凭者,则应敬而远之。

夫神,聪明正直, 接以人事。

若以谷为妖蛊诈妄者,则当投畀裔土,不宜令亵近紫闱。

若以谷或是神 祇告谴、为国作眚者,则当克己修礼以弭其妖,不宜令谷安然自容,肆其邪变也。

臣愚以为阴阳陶烝,变化万端,亦是狐狸魍魉凭假作慝。

愿陛下采臣愚怀,特遣谷 出。

臣以人乏,忝荷史任,敢忘直笔,惟义是规。

其后元帝崩,谷因亡走。

璞以母忧去职,卜葬地于暨阳,去水百步许。

人以近水为言,璞曰:

当即为 陆矣。

其后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

未期,王敦起璞为记室参军。

是时颍川 陈述为大将军掾,有美名,为敦所重,未几而没。

璞哭之哀甚,呼曰:

嗣祖,嗣祖,焉知非福!

夫几而敦作难。

时明帝即位逾年,未改号,而荧惑守房。

璞时休 归,帝乃遣使赍手诏问璞。

会暨阳县复上言曰赤乌见。

璞乃上疏请改年肆赦,文多 不载。

璞尝为人葬,帝微服往观之,因问主人何以葬龙角,此法当灭族。

主人 曰:

郭璞云此葬龙耳,不出三年当致天子也。

帝 曰:

出天子邪?

答 曰:

能致 天子问耳。

帝甚异之。

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间,便入。

璞 曰:

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

必客主有殃。

彝后因醉诣璞,正逢 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发,衔刀设醊。

璞见彝,抚心大惊 曰:

吾每属卿勿 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

天实为之,将以谁咎!

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

王敦之谋逆也,温峤、庾亮使璞筮之,璞对不决。

峤、亮复令占己之吉凶,璞 曰:‘大吉。’

峤等退,相谓曰:‘璞对不了,是不敢有言,或天夺敦魄。今吾等 与国家共举大事,而璞云大吉,是为举事必有成也。’

于是劝帝讨敦。

初,璞每言 ‘杀我者山宗’,至是果有姓崇者构璞于敦。

敦将举兵,又使璞筮。

璞曰:‘无成。’

敦固疑璞之劝峤、亮,又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

答曰:‘思向 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

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日中。’

敦怒,收璞,诣南冈斩之。

璞临出,谓行刑者欲何之。

曰:‘南冈头。’

璞曰:‘必在双柏树下。’

既至,果然。

复云:‘此树应有大鹊巢。’

众索之不得。

璞更令寻觅,果于枝间得一大鹊巢,密叶蔽之。

初,璞中兴初行经越 城,间遇一人,呼其姓名,因以袴褶遗之。

其人辞不受,璞曰:‘但取,后自当知。’

其人遂受而去。

至是,果此人行刑。

时年四十九。

及王敦平,追赠弘农太守。

初,庾翼幼时尝令璞筮公家及身,卦成,曰:‘建元之末丘山倾,长顺之初子 凋零。’

及康帝即位,将改元为建元,或谓庾冰曰:‘子忘郭生之言邪?丘山上名, 此号不宜用。’

冰抚心叹恨。

及帝崩,何充改元为永和,庾翼叹曰:‘天道精微, 乃当如是。长顺者,永和也,吾庸得免乎!’

其年翼卒。

冰又令筮其后嗣,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征至矣。若墓碑生金,庾氏之大忌也。’

后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其妾秘爱之,不令 蕴知。

狗转长大,蕴入,是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长而弱,异于常狗,蕴甚怪之。

将 出,共视在众人前,忽失所在。

蕴慨然曰:‘殆白龙乎!庾氏祸至矣。’

又墓碑生金。

俄而为桓温所灭,终如其言。

璞之占验,皆如此类也。

璞撰前后筮验六十余事,名为《洞林》。

又抄京、费诸家要最,更撰《新林》 十篇、《卜韵》一篇。

注释《尔雅》,别为《音义》、《图谱》。

又注《三苍》、 《方言》、《穆天子传》、《山海经》及《楚辞》、《子虚》、《上林赋》数十万 言,皆传于世。

所作诗赋诔颂亦数万言。

子骜,官至临贺太守。

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也。

祖系,吴大鸿胪。

父悌,吴平后入晋,为邵陵 太守。

洪少好学,家贫,躬自伐薪以贸纸笔,夜辄写书诵习,遂以儒学知名。

性寡 欲,无所爱玩,不知棋局几道,摴蒱齿名。

为人木讷,不好荣利,闭门却扫,未尝 交游。

于余杭山见何幼道、郭文举,目击而已,各无所言。

时或寻书问义,不远数 千里崎岖冒涉,期于必得,遂究览典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

从祖玄,吴时学道得 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练丹秘术授弟子郑隐。

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

后师事南海 太守上党鲍玄。

玄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以女妻洪。

洪传玄业,兼综练 医术,凡所著撰,皆精核是非,而才章富赡。

太安中,石冰作乱,吴兴太守顾秘为义军都督,与周等起兵讨之,秘檄洪为 将兵都尉,攻冰别率,破之,迁伏波将军。

冰平,洪不论功赏,径至洛阳,欲搜求 异书以广其学。

洪见天下已乱,欲避地南土,乃参广州刺史嵇含军事。

及含遇害,遂停南土多 年,征镇檄命一无所就。

后还乡里,礼辟皆不赴。

元帝为丞相,辟为掾。

以平贼功, 赐爵关内侯。

咸和初,司徒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谘议参军。

干宝深相亲友, 荐洪才堪国史,选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固辞不就。

以年老,欲练丹以祈遐寿, 闻交阯出丹,求为句漏令。

帝以洪资高,不许。

洪曰:‘非欲为荣,以有丹耳。’

帝从之。

洪遂将子侄俱行。

至广州,刺史邓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

岳表 补东官太守,又辞不就。

岳乃以洪兄子望为记室参军。

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述 不辍。

其自序曰:

洪体乏进趣之才,偶好无为之业。

假令奋翅则能陵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 犹欲戢劲翮于于鹪鷃之群,藏逸迹于跛驴之伍,岂况大塊禀我以寻常之短羽,造化 假我以至驽之蹇足?

自卜者审,不能者止,又岂敢力苍蝇而慕冲天之举,策跛鳖而 追飞兔之轨;饰嫫母之笃陋,求媒阳之美谈;推沙砾之贱质,索千金于和肆哉!

夫 僬侥之步而企及夸父之踪,近才所以踬碍也;要离之羸而强赴扛鼎之势,秦人所以 断筋也。

是以望绝于荣华之途,而志安乎穷圮之域;藜藿有八珍之甘,蓬荜有藻棁之乐也。

故权贵之家,虽咫尺弗从也;知道之士,虽艰远必造也。

考览奇书,既不 少矣,率多隐语,难可卒解,自非至精不能寻究,自非笃勤不能悉见也。

道士弘博洽闻者寡,而意断妄说者众。

至于时有好事者,欲有所修为,仓卒不知所从,而意之所疑又无足谘。

今为此书,粗举长生之理。

其至妙者不得宣之于翰墨,盖粗言较略以示一隅,冀悱愤之徒省之可以思过半矣。

岂谓暗塞必能穷微暢远乎,聊论其所先觉者耳。

世儒徒知服膺周孔,莫信神仙之书,不但大而笑之,又将谤毁真正。

故予所著子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余驳难通释,名曰《外篇》,大凡内外一百一十六篇。

虽不足藏诸名山,且欲缄之金匮,以示识者。

自号抱朴子,因以名书。

其余所著碑诔诗赋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吏、隐逸、集异等传各十卷,又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技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

洪博闻深洽,江左绝伦。

著述篇章富于班马,又精辩玄赜,析理入微。

后忽与岳疏云:‘当远行寻师,克期便发。’

岳得疏,狼狈往别。

而洪坐至日中,兀然若睡而卒。

岳至,遂不及见。

时年八十一。

视其颜色如生,体亦柔软,举尸入棺,甚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云。

史臣曰:景纯笃志绨缃,洽闻强记,在异书而毕综,瞻往滞而咸释;情源秀逸,思业高奇;袭文雅于西朝,振辞锋于南夏,为中兴才学之宗矣。

夫语怪征神,伎成则贱,前修贻训,鄙乎兹道。

景纯之探策定数,考往知来,迈京管于前图,轶梓窀于遐篆。

而宦微于世,礼薄于时,区区然寄《客傲》以申怀,斯亦伎成之累也。

若乃大块流形,玄天赋命,吉凶修短,定乎自然。

虽稽象或通,而厌胜难恃,禀之有在,必也无差,自可居常待终,颓心委运,何至衔刀被发,遑遑于秽向之间哉!

晚抗忠言,无救王敦之逆;初惭智免,竟毙‘山宗’之谋。

仲尼所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悲夫!

稚川束发从师,老而忘倦。

奇册府,总百代之遗编;纪化仙都,穷九丹之秘术。

谢浮荣而捐杂艺,贱尺宝而贵分阴,游德栖真,超然事外。

全生之道,其最优乎!

赞曰:景纯通秀,夙振宏材。

沈研鸟册,洞晓龟枚。

匪宁国衅,坐致身灾。

稚川优洽,贫而乐道。

载范斯文,永传洪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译文

郭璞,字景纯,是河东闻喜人。他的父亲郭瑗,曾任尚书都令史。当时尚书杜预对官职有所增减,郭瑗多次提出反驳和纠正,以公正正直而闻名。他最终官至建平太守。郭璞喜欢经学,博学多才,但在言谈上比较木讷,他的词赋在中兴时期首屈一指。他喜欢古文和奇字,擅长阴阳和历法。有位郭公,客居河东,精通占卜,郭璞跟随他学习。郭公把《青囊中书》九卷传授给他,从此郭璞精通五行、天文、占卜之术,能够化解灾难,转运命运,即使是京房、管辂也比不上他。郭璞的门人赵载曾偷了《青囊书》,还没来得及阅读,就被火烧毁了。

惠怀年间,河东地区先受到扰乱。郭璞占卜后,投掷竹签叹息说:‘唉!百姓将要被异族消灭,家乡大概要被砍伐成荒地了吧!’于是他暗中与几十家亲密交往,打算躲避到东南地区。他到达将军赵固那里,恰逢赵固的良马死了,赵固非常惋惜,不接待宾客。郭璞到了,门吏不通报。郭璞说:‘我能使马复活。’吏人惊讶地跑进去告诉赵固。赵固急忙出来,问:‘你能使我的马复活吗?’郭璞说:‘需要二十几个健壮的人,都拿着长竿,向东走三十里,有丘林社庙的地方,就用竿子敲打,应该能得到一样东西,要赶紧拿回来。得到这个东西,马就能复活了。’赵固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真得到一样像猴子的东西,拿回来。这东西见到死马,就吸它的鼻子。不久马就站了起来,兴奋地嘶鸣,吃食如常,不再见那东西。赵固觉得非常神奇,慷慨地资助了他。

他们走到庐江,太守胡孟康被丞相征召为军谘祭酒。当时江淮地区平静,胡孟康很安心,没有南渡的打算。郭璞为他占卜,说‘会有败亡之兆’。胡孟康不相信。郭璞准备整理行装离开,他喜欢主人的婢女,但无法得到,于是拿三斗小豆撒在主人宅院周围。主人早上看到几千个穿红衣服的人包围了他们的家,走近一看就消失了,非常厌恶,请郭璞占卜。郭璞说:‘你家的婢女不宜留下,可以把她卖到东南二十里外,千万不要讨价还价,这样这个妖怪就可以除掉了。’主人照办了。郭璞暗中派人低价买下这个婢女。他又画符投入井中,几千个穿红衣服的人都被捆绑起来,一个个自己投到井里,主人非常高兴。郭璞带着婢女离开了。过了一些日子,庐江城被攻陷。

郭璞渡过长江后,宣城太守殷祐聘请他为参军。当时有一只动物,大小像水牛,灰色低矮,脚像大象,胸前和尾巴都是白色,力大但迟钝,来到城下,大家都感到奇怪。殷祐派人埋伏捕捉它,让郭璞占卜,得到《遁》之《蛊》卦。卦辞说:‘《艮》卦体连着《乾》卦,这个动物体型庞大。山中的野兽,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身体与鬼神并列,精神显现于二午。按照法理,它应该被捕获,但两个灵体不允许。于是它被一箭射中,回到自己的山洞。根据卦名推断,这是驴和鼠。’卜卦刚完,埋伏的人用戟刺它,深入一尺多,它就离开了,再也没有见到。郡里的官员向上报告,请求杀掉它。巫师说:‘庙神不高兴,说:“这是共亭驴山君鼠,它被派到荆山,暂时来拜访我,不要伤害它。”’它的神奇之处就是这样。殷祐升迁为石头督护,郭璞也跟着他。当时有鼯鼠出现在延陵,郭璞占卜后说:‘这个郡东边将有妖人想要称霸,不久也会死去。后来将有妖树生长,虽然像祥瑞但不是真正的祥瑞,是毒害人的树木。如果有这种树,东南数百里外必有叛乱者,预计明年。’无锡县突然有四株茱萸树并生,像连理枝一样,那年盗贼杀死了吴兴太守袁琇。有人问郭璞,郭璞说:‘卯爻发动而金气受到损害,这棵树不弯曲直成灾了。’王导非常重视他,邀请他参与自己的军事事务。曾经让他占卜,郭璞说:‘您有震动的灾祸,可以驾车向西走几十里,找到一棵柏树,砍断像您身高一样长,放在您常睡的地方,灾祸就可以消除了。’王导听从了他的话。几天后果然发生地震,柏树被震得粉碎。

当时元帝刚刚镇守邺城,王导让郭璞占卜,得到《咸》之《井》卦。郭璞说:‘东北的郡县有‘武’字的地方,将出现铜铎,以此作为受命的符兆。西南的郡县有‘阳’字的地方,井将沸腾。’后来晋陵武进县人在田里得到五个铜铎,历阳县中的井水沸腾,持续了一天才停止。等到元帝成为晋王,又让郭璞占卜,得到《豫》之《睽》卦。郭璞说:‘会稽将出现钟,以此宣告成功,钟上有铭文,应该在人家井里的泥中得到。繇辞所说的‘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元帝即位后,太兴初年,会稽剡县人果然在井中找到一口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面有十八个古文奇字,写着‘会稽岳命’,其余的字当时的人都不认识。郭璞说:‘王者的作为,必须有灵符,沟通天人之心,与神物相契合,然后才能说接受天命。观察五个铜铎在晋陵响起,大钟在会稽宣告成功,祥瑞不失其类,出现都在适当的地方,难道不伟大吗!如果铜铎发出声音,大钟显现其象,器物按照数理而来,事情按照实情响应,天人之间的联系不可不观察。’元帝非常重视他。

郭璞写了《江赋》,文辞非常壮丽,被世人称道。后来他又写了《南郊赋》,元帝看了后赞赏他,任命他为著作佐郎。当时阴阳错乱,而刑狱案件繁多,郭璞上书说:‘我听说《春秋》的大义,重视元年的谨慎开始,所以分至启闭来观察云气,以此来显明天人之间的统治,保留吉凶的征兆。我不自量力,根据岁首粗略地占卜,得到《解》之《既济》卦。根据卦象思考,正值春天木王龙德之时,却遇到废水之气相冲,加上升阳未布,重阴仍积,《坎》卦为法象,刑狱所依赖,变为《坎》加《离》,其象不明。按照义理推断,都是刑狱案件繁多,处理上有堵塞和泛滥。又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太白星蚀月。月亮属于《坎》,是众阴的府库,用来照察幽暗之情,辅助太阳。太白星,金行的星,却来侵犯它,天意好像在说刑理失去平衡,自毁其法。我术学浅薄,不熟悉内事,卦理所及,敢不尽言。又去年秋天以来,连绵阴雨跨年,虽然对金家是涉火之祥,但也是刑狱充溢,怨叹之气所致。去年建兴四年十二月中,执行丞相令史淳于伯在市场上处决,而血逆流长标。淳于伯是小人,虽然罪行尚未得到确认,怎么足以感动天意,导致这样的怪异呢!明皇天所以保佑金家,爱护陛下,屡次出现灾异,殷勤不已。陛下应该小心谨慎,以应对天意。皇极的责罚,事情不是虚假降临。否则,恐怕将来必有阴晴不定的灾害,崩塌地震的变故,狂狡凶恶的妖怪,增加陛下晚上的劳累。’

我仔细查阅了古老的经典,《尚书》中提到了五种供君主借鉴的方法,京房在《易传》中讲述了消灾和复兴的策略,这些都是通过避免错误而获得喜庆,通过处理异常情况来推进政治。

如果树木不生长在庭院,太戊就无从显赫;如果野鸡不在鼎上鸣叫,武丁也就不能成为宗庙的象征。敬畏是因为可以享受福祉,懈怠傲慢则会招致祸患,这是自然的征兆,不可不加以观察。

《解卦》中说道:‘君子应该宽恕过错。’《既济》卦则说:‘要预先思考并预防祸患。’我认为应该发布怜悯的诏书,承担起我的责任,消除瑕疵,发扬光明,让那些在黑暗中死去的人能够得到人民的喜爱和培养,让那些停滞不前的气息随着谷风而消散。这也是通过时事来调整使用,通过开放和封闭来实现。

我私下观察陛下,您贞明仁恕,符合自然之道,天赐给您福祉,统治着中原,开启了新的辉煌,扩展了祖先的功业,祥瑞显现,人鬼献策,顺应天时,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然而陛下即位以来,中兴的大业尚未展开,虽然您亲自处理国家大事,劳苦过度,但您的恩泽还未普及到百姓,教化还未遍及宇宙,君主和百姓还未安宁,黔首和细民还未团结,《鸿雁》之歌未兴起,康衢之歌未响起,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您坚持的道义尚未显现,而任用刑罚的风气却先显露出来,治理国家的策略尚未稳固,而规范事物的痕迹却屡次变动。

法律不统一则人心困惑,官职频繁变动则产生非分之想,官方不审慎则会产生坏政,奖惩不明确则善恶不分,这些都是治国者应该谨慎的。

我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即使是小小的曹参,也能遵循盖公的一句话,依靠清静来稳定风俗,通过市狱来宽容过错,德音流传至今。汉中的中宗,聪明果断,可以说是好君主,但他过于强调刑罚,损害了纯真的德行。

《老子》认为礼是忠诚和信用的薄弱之处,更不用说刑罚了,它是礼的糟粕。无为而治,不干预而治理,这正是陛下所体现的。耻于自己的君主不像尧舜,又何止古人!因此,我敢于直言不讳,不隐瞒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的话有可取之处,或许能起到微小的益处;如果不足以采纳,那么也可以拓宽陛下纳言的门路。希望陛下稍微留心我的言辞。

我的奏疏得到了优待的回复。

之后,日出现黑气,我再次上疏说:

我因为愚昧,最近冒昧地陈述了自己的看法,陛下没有遗漏我的狂言,事情得到了您的审阅。我阅读了圣旨,既欢喜又恐惧。

我之前说阳气未布,阴气仍然积聚,《坎》卦象征着法律,刑狱就是它的象征,变化《坎》卦加上《离》卦,象征着不明,我怀疑将来必然会有日食的变故。

这个月四日,日出时山上有六七丈高,光芒暗淡,颜色全部变红,中间有像鸡蛋一样大的异物,还有青黑色的气体相互碰撞,过了很久才消散。根据时令,这是纯阳之月,而日却在癸亥全阴的位置,有这样的异象,大概是君主供职的道义不显,消灾复兴的道理不明确所导致的。

从我所陈述的时候算起,不到一个月,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更加明显地表明了皇天对陛下恳切的关注。

往年年底,太白星蚀月,今年年初,日出现灾异。不到一个月,大灾再次发生。日月显示警告,诗人感到恐惧,不要说天高,它的鉴察不远。

因此,宋景公说‘荧惑退次’;光武帝平定乱局,呼沲结冰。这表明天人和自然的征兆,就像影子跟随身体一样相应。

以德报应,则吉祥将至;以怠慢回应,则灾祸将起。陛下应该恭敬地接受天意的谴责,敬重上天的愤怒,施以丰沛的恩泽,实现玄同的变化,这样既能够满足天意,也能够平息众人的诽谤。

我听说人多的幸运,国家的不幸。赦免不应该频繁,这正如圣旨所说。我认为子产铸刑书,虽然不是最好的政事,但不得不这样做,是为了解决弊端。现在应该赦免,道理也是一样的。根据时宜而行,这也是圣人所赞赏的。这是国家大信的重要,实在不是我能干预的。

现在圣朝明智,思虑深远,正打开四门以展示风采,从民众中听取意见,何况我作为朝臣,岂能不尽心竭力呢!

不久之后,我被提升为尚书郎。我多次提出有益的建议,很多都被采纳。

明帝在东宫时,与温峤、庾亮都有平民时的友谊,我也因为才学被重视,与温峤、庾亮齐名,评论者对此都很赞赏。

然而我性格轻率,不注重威仪,喜欢喝酒和美女,有时会过度。

著作郎干宝经常告诫我说:‘这不是适合你性格的道路。’我说:‘我所受的恩赐有限,使用它们时总是担心不能完全用尽,你还在担心酒色的问题吗!’

我既然喜欢占卜,士大夫们大多嘲笑我。又因为自己才高位卑,我写了《客傲》,其中的词句说:

客人傲慢地对郭生说:‘玉以兼城为宝,士以知名为贤。明月不随意照耀,兰花不是空有美丽。现在你既然已经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扎根于庆云之中,翱翔于扶摇之上,挥舞着清澈的水流来洗涤自己的鳞片,但你的声音没有传遍一个角落,你的价值没有达到千金。在荣耀与憔悴之间,你在龙与鱼之间徘徊,进退都不合时宜,没有深沉的韵味,却渴望成为严先的风范,只是白白浪费了心思,模仿《洞林》而忽视《连山》,你还想得到什么名声呢!’

郭生微笑着说:‘鹪鹩不能与凤凰谈论飞翔,井底的青蛙难以与海龟论量。虽然如此,我将消除你的疑惑,询问你未明白的地方,可以吗?’

‘最近,地维断裂,乾光坠落,皇运暂时回转,神恩遍布淮海。龙德适时显现,群才云涌,就像邓林之会逸翰,像溟海之纳奔涛,不需要咨询,不需要招揽,奇骏的九有之马都汇聚于朝堂,岂止是丰沛的英豪,南阳的豪杰!昆吾挺起锋芒,骕骦高扬,杞梓竞相生长,兰花争相绽放,鸟鸣声盖过伐木声,同类繁衍如同拔茅。因此,水不生浪士,山不藏幽人,采摘兰花来不及,烧桂树供应不足,还需要错薪做什么呢?’

且夫窟泉之潜不思云翚,熙冰之采不羡旭晞,混光耀于埃蔼者,亦曷愿沧浪之深,秋阳之映乎!

那些隐藏在洞穴中的泉水不羡慕飞翔的云彩,那闪耀着光辉的冰块不羡慕阳光的明媚,那些在尘埃中闪耀光芒的,又何尝不希望有沧浪之水的深邃,秋日阳光的映照呢!

登降纷于九五,沦涌悬乎龙津。蚓蛾以不才陆槁,蟒蛇以腾骛暴鳞。

在九五之位上起伏不定,在龙津之上波涛汹涌。蚯蚓和蛾子因为无用而枯萎,蟒蛇因为奔腾而露出凶猛的鳞片。

连城之宝,藏于褐里,三秀虽艳,糜于丽采。

连城之宝藏在粗布之中,虽然三种秀美之物虽然艳丽,但最终都消散在华丽之中。

香恶乎芬?贾恶乎在?是以不尘不冥,不骊不骍,支离其神,萧悴其形。

香气在哪里?价值在哪里?因此不沾染尘埃,不迷失方向,精神散乱,身体憔悴。

形废则神王,迹粗而名生。

身体衰弱则精神强大,行为粗犷而名声产生。

体全者为牺,至独者不孤,傲俗者不得以自得,默觉者不足以涉无。

身体健全的人是牺牲,极度孤独的人不会孤单,傲视俗世的人无法自我满足,默默感知的人不足以涉足无垠。

故不恢心而形遗,不外累而智丧,无岩穴而冥寂,无江湖而放浪。

因此不使心灵膨胀而身体遗忘,不使外界累赘而智慧丧失,没有洞穴而心灵寂静,没有江湖而放浪。

玄悟不以应机,洞鉴不以昭旷。

深奥的领悟不迎合时机,透彻的洞察不显露出广阔。

不物物我我,不是是非非。

不将万物视为自己,不分辨是非。

忘意非我意,意得非我怀。

忘记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得到的心意不是我的怀抱。

寄群籁乎无象,域万殊于一归。

将所有的声音寄托于无形,将万千事物归于一处。

不寿殇子,不夭彭涓,不壮秋豪,不小太山。

蚊子的眼泪与天地一同流淌,蜉蝣与大椿一样长寿。

然而一阖一开,两仪之迹,一冲一溢,悬象之节,涣互期于寒暑,凋蔚要乎春秋。

春天的青阳之翠秀,龙豹之委颖,骏狼之长晖,玄陆之短景。

因此,荒野是悲喜的府库,蝴蝶是万物变化的工具。

夫欣黎黄之音者,不颦蟪蛄之吟;豁云台之观者,必閟带索之欢。

喜欢黎黄之音的人,不会皱眉听蟋蟀的鸣叫;欣赏云台之景的人,必定会闭门享受束缚之乐。

纵蹈而咏采荠,拥璧而叹抱关。

在战事之外寻找心灵,不能在琴弦上找到满足。

悟往复于嗟叹,安可与言乐天者乎!

若乃庄周偃蹇于漆园,老莱婆娑于林窟,严平澄漠于尘肆,梅真隐沦乎市卒,梁生吟啸而矫迹,焦先混沌而槁杌,阮公昏酣而卖傲,翟叟遁形以倏忽。

就像庄子在漆园中艰难地生活,老莱子在林窟中悠然自得,严平在尘世中沉静,梅真在市井中隐居,梁生吟唱而改变自己的行为,焦先混沌而衰老,阮公醉酒而傲慢,翟叟隐去形迹而迅速。

吾不能岁韵于数贤,故寂然玩此员策与智骨。

我不能每年与几位贤人相会,因此安静地玩弄这些圆策和智慧之骨。

永昌元年,皇孙生,璞上疏曰:

永昌元年,皇孙出生,郭璞上疏说:

有道之君未尝不以危自持,乱世之主未尝不以安自居。

有道的君主从未不因为危险而自我警惕,乱世中的君主从未不因为安全而自满。

故存而不忘亡者,三代之所以兴也;亡而自以为存者,三季之所以废也。

因此,不忘存亡的君主是三代兴盛的原因;自以为存而忘却亡的君主是三季衰败的原因。

是以古之令主开纳忠谠,以弼其违;标显切直,用攻其失。

因此,古代的贤明君主开放地接纳忠诚和直率的言论,来纠正自己的错误;标榜并彰显直率,用来攻击自己的过失。

至乃闻一善则拜,见规诫则惧。

甚至听到一点善行就下拜,看到规劝就感到害怕。

何者?盖不私其身,处天下以至公也。

为什么?因为不自私,处理天下事务以公心为重。

臣窃惟陛下符运至著,勋业至大,而中兴之祚不隆、圣敬之风未跻者,殆由法令太明,刑教太峻。

我私下认为陛下符命明显,功业伟大,但中兴的基业不稳固,圣明的风气未兴起,可能是因为法令过于严明,刑罚和教育过于严厉。

故水至清则无鱼,政至察则众乖,此自然之势也。

因此,水过于清澈就没有鱼,政治过于严明就会众叛亲离,这是自然规律。

臣去春启事,以囹圄充斥,阴阳不和,推之卦理,宜因郊祀作赦,以荡涤瑕秽。

我在去年春天提出建议,因为监狱人满为患,阴阳不和,根据卦理,应该趁着郊祀举行大赦,以洗清污秽。

不然,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狂狡蠢戾之妖。

否则,将来必然会有天气异常、暴雨成灾,地震和日食等变故,以及狂妄狡诈、凶暴蛮横的妖孽。

其后月余,日果薄斗。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左右,果然发生了日食。

去秋以来,诸郡并有暴雨,水皆洪潦,岁用无年。

去年秋天以来,各个郡县都下了暴雨,水势汹涌,农作物无收。

适闻吴兴复欲有构妄者,咎征渐成,臣甚恶之。

听说吴兴又有想要制造谣言的人,灾祸的征兆逐渐形成,我非常厌恶。

顷者以来,役赋转重,狱犴日结,百姓困扰,甘乱者多,小人愚险,共相扇惑。

最近以来,徭役和赋税加重,监狱案件日积月累,百姓困苦,愿意造反的人很多,小人愚昧而冒险,互相煽动。

虽势无所至,然不可不虞。

虽然势力没有到达,但不可不防。

案《洪范传》,君道亏则日蚀,人愤怨则水涌益,阴气积则下代上。

根据《洪范传》,君主的道德亏损就会发生日食,人民的愤怒怨恨就会导致水灾加剧,阴气积累就会导致下辈冒犯上辈。

此微理潜应已著实于事者也。

这些微小的道理已经在现实中得到了证实。

假令臣遂不幸谬中,必贻陛下侧席之忧。

如果我不幸言中,必然会给陛下带来忧虑。

今皇孙载育,天固灵基,黔首颙颙,实望惠润。

现在皇孙被养育,天命所归,百姓仰望,期待恩泽。

又岁涉午位,金家所忌。

又因为今年是午位,金家忌讳。

宜于此时崇恩布泽,则火气潜消,灾谴不生矣。

应该在这个时候施恩布泽,那么火气就会潜藏消散,灾祸和谴责就不会发生。

陛下上承天意,下顺物情,可因皇孙之庆大赦天下。

陛下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可以趁着皇孙的喜庆大赦天下。

然后明罚敕法,以肃理官,克厌天心,慰塞人事,兆庶幸甚,祯祥必臻矣。

然后明确惩罚,整顿法律,以严肃官场,满足天意,安抚人心,百姓都将感到幸福,吉祥必定会到来。

臣今所陈,暂而省之,或未允圣旨,久而寻之,终亮臣诚。

我现在所陈述的,暂时看起来可能不符合圣意,但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最终会显现出我的诚意。

若所启上合,愿陛下勿以臣身废臣之言。

如果我的建议与圣意相符,希望陛下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废弃我的言论。

臣言无隐,而陛下纳之,适所以显君明臣直之义耳。

我的话没有隐瞒,陛下采纳它们,这正是显示君明臣直的义理。

疏奏,纳焉,即大赦改年。

上疏之后,被采纳,随即大赦天下并改年。

时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娠。

当时暨阳人任谷在树下休息耕作,突然有一个人穿着羽衣与他发生了关系,之后就不见了,任谷于是怀孕了。

积月将产,羽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

几个月后即将生产,那个穿羽衣的人又来了,用刀割开她的下体,取出一颗蛇蛋就离开了。

谷遂成宦者。

任谷于是变成了宦官。

后诣阙上书,自云有道术。

后来他到朝廷上书,自称有道术。

帝留谷于宫中。

皇帝将任谷留在宫中。

璞复上疏曰:

郭璞又上疏说:

任谷所为妖异,无有因由。

任谷的行为怪异,没有合理的解释。

陛下玄鉴广览,欲知其情状,引之禁内,供给安处。

陛下明察秋毫,想要了解他的真实情况,将他引入宫中,给予妥善安置。

臣闻为国以礼正,不闻以奇邪。

我听说治理国家要以礼法为正,没听说过用奇怪邪门的方法。

所听惟人,故神降之吉。

所听信的只有人,因此神灵才会降临吉祥。

陛下简默居正,动遵典刑。

陛下沉默寡言,行为端正,行动遵循典章刑法。

案《周礼》,奇服怪人不入宫,况谷妖诡怪人之甚者,而登讲肆之堂,密迩殿省之侧,尘点日月,秽乱天听,臣之私情窃所以不取也。

根据《周礼》,奇装异服的人不得进入宫中,何况任谷是如此妖异怪异的人,却登上讲学的殿堂,靠近宫殿和省署,玷污了日月,扰乱了天听,我个人的私情是不赞同的。

陛下若以谷信为神灵所凭者,则应敬而远之。

如果陛下认为任谷是神灵附体,那么应该敬而远之。

夫神,聪明正直,接以人事。

神明是聪明正直的,与人世交往。

若以谷为妖蛊诈妄者,则当投畀裔土,不宜令亵近紫闱。

如果认为任谷是妖术欺诈,那么应该将他驱逐出边境,不宜让他亵渎紫禁城。

若以谷或是神祇告谴、为国作眚者,则当克己修礼以弭其妖,不宜令谷安然自容,肆其邪变也。

如果认为任谷是神祇降罪、为国家带来灾祸的人,那么应该自我克制,修养礼仪来消除妖孽,不宜让任谷安然自得,任其邪变。

臣愚以为阴阳陶烝,变化万端,亦是狐狸魍魉凭假作慝。

我认为阴阳变化无穷,也可能是狐狸和鬼怪借助这些变化作恶。

愿陛下采臣愚怀,特遣谷出。

希望陛下采纳我的愚见,特别派遣人将任谷驱逐出去。

臣以人乏,忝荷史任,敢忘直笔,惟义是规。

我因为人手不足,担负着史官的重任,敢忘记直笔,只以义为准则。

其后元帝崩,谷因亡走。

之后元帝去世,任谷因此逃走。

璞以母忧去职,卜葬地于暨阳,去水百步许。

郭璞因为母亲的丧事离职,在暨阳选择了一块墓地,距离水有一百步左右。

人以近水为言,璞曰:

有人认为那里靠近水,郭璞说:

当即为陆矣。

那里将会变成陆地。

其后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

之后沙子堆积,距离墓地数十里都变成了桑田。

未期,王敦起璞为记室参军。

不久,王敦起用郭璞担任记室参军。

是时颍川陈述为大将军掾,有美名,为敦所重,未几而没。

当时颍川人陈述担任大将军的属官,有美好的名声,受到王敦的重视,不久就去世了。

璞哭之哀甚,呼曰:

郭璞非常悲痛地哭泣,喊道:

嗣祖,嗣祖,焉知非福!

嗣祖,嗣祖,谁知道这不是福气!

夫几而敦作难。

就在这时,王敦发动了叛乱。

时明帝即位逾年,未改号,而荧惑守房。

当时明帝即位已经一年多,还没有改年号,而火星守在房宿。

璞时休归,帝乃遣使赍手诏问璞。

郭璞当时休假回家,皇帝于是派人带着亲笔信询问郭璞。

会暨阳县复上言曰赤乌见。

恰逢暨阳县又上报说看到了赤乌。

璞乃上疏请改年肆赦,文多不载。

郭璞于是上疏请求改年号并大赦天下,详细内容没有记载。

璞尝为人葬,帝微服往观之,因问主人何以葬龙角,此法当灭族。

郭璞曾经为人安葬,皇帝化装前往观看,趁机问主人为什么把坟墓建在龙角上,这种做法会招致灭族之祸。

主人曰:

主人说:

郭璞云此葬龙耳,不出三年当致天子也。

郭璞说这是葬龙的方法,不出三年就会出天子。

帝曰:

皇帝说:

出天子邪?

出天子吗?

答曰:

回答:

能致天子问耳。

能够引起天子询问。

帝甚异之。

皇帝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间,便入。

郭璞一直与桓彝友好,桓彝每次拜访郭璞,有时遇到郭璞在妻子那里,就会进去。

璞曰:

郭璞说:

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必客主有殃。

你来,其他地方可以直接进去,但不要在厕所里寻找。一定会给主客带来灾祸。

彝后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发,衔刀设醊。

桓彝后来因为醉酒来到郭璞家,正好遇到郭璞在厕所,他躲起来偷看,看到郭璞裸着身体,披头散发,口含刀子准备祭酒。

璞见彝,抚心大惊曰:

郭璞看到桓彝,拍着胸口大惊失色地说:

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

我每次都告诉你不要来,反而更严重了!不仅会祸害我,你也不会幸免。这是天意,能怪谁呢!

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

郭璞最终遭受了王敦的祸害,桓彝也死于苏峻之乱。

王敦想要谋反,温峤、庾亮让郭璞占卜,郭璞的卦象没有明确的指示。温峤、庾亮又让郭璞占卜自己的吉凶,郭璞说:‘大吉。’温峤等人退下后,互相说:‘郭璞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可能是不敢直言,或者是天意夺走了王敦的魄力。现在我们与国家共同举大事,而郭璞说大吉,这意味着我们的事业必定会成功。’于是劝说皇帝讨伐王敦。

当初,郭璞常常说‘杀我的是山宗’,到了这个时候,果然有姓崇的人向王敦诬陷郭璞。王敦将要起兵,又让郭璞占卜。郭璞说:‘不会有成果。’王敦坚信郭璞曾劝说过温峤、庾亮,又听说卦象不吉利,于是问郭璞:‘你再占卜一下我还能活多久?’郭璞回答说:‘考虑之前的卦象,明公起事,必然不久就有祸事。如果留在武昌,寿命无法预测。’王敦大怒,说:‘你还能活多久?’郭璞说:‘命尽今日中午。’王敦愤怒,逮捕了郭璞,到南冈将他斩首。郭璞临死前,问行刑者要去哪里,行刑者说:‘南冈头。’郭璞说:‘一定在双柏树下。’到了那里,果然如此。他又说:‘这棵树应该有大鹊巢。’众人寻找,却没有找到。郭璞又让他们寻找,果然在树枝间找到了一个大鹊巢,被茂密的树叶遮蔽着。

当初,郭璞在中兴初年经过越城时,偶然遇到一个人,呼唤他的名字,于是把裤子、褶子送给了他。那个人推辞不接受,郭璞说:‘只管拿去,以后自然会知道。’那个人就接受了并离开了。到了这个时候,果然是那个人行刑。当时郭璞四十九岁。等到王敦之乱被平定,追赠郭璞为弘农太守。

当初,庾翼幼时曾让郭璞占卜公家及自己的事,卦象出来后,郭璞说:‘建元之末,丘山倾覆,长顺之初,子嗣凋零。’等到康帝即位,准备改元为建元,有人对庾冰说:‘你忘了郭生的话吗?丘山上的名字,这个年号不宜使用。’庾冰心里叹息,感到遗憾。等到皇帝去世,何充改元为永和,庾翼叹息说:‘天道精微,竟然如此。长顺就是永和,我怎能免于灾祸呢!’那一年庾翼去世。庾冰又让郭璞占卜自己的后代,卦象出来后,郭璞说:‘你的儿子们都将显贵,但如果有白龙出现,那就是凶兆到了。如果墓碑上出现金子,这是庾家的忌讳。’后来庾冰的儿子庾蕴担任广州刺史,妾房内突然有一只新生白狗,不知从何而来,他的妾室偷偷地喜欢它,不让庾蕴知道。狗渐渐长大,庾蕴进入房间,看到狗的眉眼清晰,身体又长又弱,与常狗不同,庾蕴非常奇怪。他正要出去,大家一起在众人面前看,狗突然不见了。庾蕴感慨地说:‘大概就是白龙吧!庾家的灾祸到了。’又发现墓碑上出现了金子。不久被桓温所灭,最终应验了郭璞的话。

郭璞撰写了前后占卜验证的六十多件事,命名为《洞林》。又抄录了京房、费直等人的重要著作,再撰写了《新林》十篇、《卜韵》一篇。注释《尔雅》,另外编写了《音义》、《图谱》。又注释了《三苍》、《方言》、《穆天子传》、《山海经》以及《楚辞》、《子虚》、《上林赋》等数十万字,这些都流传于世。他所作的诗赋诔颂也有数万字。他的儿子郭骜,官至临贺太守。

葛洪,字稚川,是丹阳句容人。他的祖先是吴国的大鸿胪。他的父亲葛悌,吴国平定后入晋,担任邵陵太守。葛洪年少时好学,家境贫寒,亲自砍柴换取纸笔,夜晚就写书背诵,因此以儒学知名。他性格淡泊,不喜奢侈,不懂得棋局规则,也不懂得掷骰子的玩法。他为人木讷,不喜欢名利,闭门谢客,不曾结交朋友。在余杭山见到何幼道、郭文举,只是目光相遇,各无所言。有时寻找书籍询问意义,不怕千里跋涉,一定要找到,于是深入研究典籍,尤其喜欢神仙导养之法。他的从祖葛玄,在吴国时修道成仙,被称为葛仙公,把炼丹的秘术传授给弟子郑隐。葛洪跟随郑隐学习,完全掌握了这些方法。后来他师从南海太守上党鲍玄。鲍玄也是内学之士,逆占未来,看到葛洪非常看重他,就把女儿嫁给了葛洪。葛洪继承了鲍玄的技艺,同时精通医术,他所著的作品都经过精心核验,才学丰富。

太安年间,石冰作乱,吴兴太守顾秘担任义军都督,与周札等人起兵讨伐石冰,顾秘发文让葛洪担任将兵都尉,攻打石冰的别部,将其击败,升任伏波将军。石冰之乱平定后,葛洪没有要求功赏,直接前往洛阳,想要寻找异书来丰富自己的学问。

葛洪看到天下大乱,想要南迁避难,于是参加了广州刺史嵇含的军事。等到嵇含遇害,葛洪在南土停留了多年,征召任命都没有响应。后来他回到故乡,各种礼聘都没有接受。元帝担任丞相时,征召他为掾。因为平定贼寇的功绩,被赐予关内侯的爵位。咸和初年,司徒导征召他为州主簿,转任司徒掾,升任谘议参军。干宝与他深交,推荐葛洪有编纂国史的才能,选他为散骑常侍,兼任大著作,葛洪坚决推辞不接受。因为年纪大了,想要炼丹来祈求长寿,听说交阯出产丹药,请求担任句漏令。皇帝因为葛洪资历高,不同意。葛洪说:‘不是想要荣耀,只是因为有丹药。’皇帝同意了。葛洪于是带着子侄一同前往。到了广州,刺史邓岳留他不让离开,葛洪就在罗浮山炼丹。邓岳上表推荐他为东官太守,他又推辞不接受。邓岳就让他的侄子葛望担任记室参军。在山中居住多年,优游闲适,著述不断。他在自序中写道:

我葛洪缺乏进取的才能,偶然喜欢无为的事业。如果振翅高飞,能穿越云霄,奔跑如风,我还是想隐藏自己的锋芒,像鹪鹩一样平凡,隐藏自己的足迹,像跛脚的驴一样低调。更不用说天生我材必有用,造化赋予我的是平常的短羽和蹇足。既然知道自己不能,那就停止尝试,又怎敢像苍蝇一样追求高飞,像跛脚的乌龟一样追逐飞兔;装扮丑陋的嫫母,寻求媒人的美谈;推举沙砾,在市场上寻求千金呢!侏儒的步伐想要达到夸父的足迹,近才因此受到阻碍;要离虽然瘦弱,却要承担举鼎的重任,秦人因此断骨。因此,我放弃追求荣华的道路,而安心于贫困的领域;野菜有八珍的甘美,茅屋有华丽的乐趣。所以,权贵之家,即使近在咫尺也不愿意接近;有道德的人,即使路途遥远也必定前往。阅读奇书,已经不少了,大多含有隐语,难以一下子理解,如果不是非常精通,就不能深入探究,如果不是非常勤奋,就不能完全领悟。

道士中博学多闻的人很少,而固执己见、胡乱说的人却很多。至于有些好事的人,想要有所修为,却匆忙中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而且心中所疑惑的又没有足够的人可以咨询。现在写这本书,只是粗略地阐述一下长生不老的道理。其中最妙的道理不能通过文字来完全表达,只能用粗略的话来大致说明一个方面,希望那些苦闷的人能够从中思考到一半。难道说昏暗无知就一定能探究到细微之处和遥远的东西吗?我只是随便谈谈我所先知觉到的东西而已。世上的儒生只知道信奉周公孔子的学说,不相信神仙的书籍,不仅大肆嘲笑,还要诽谤真正的道理。因此,我写的关于黄白术(炼金术)的书叫做《内篇》,其余的驳难和解释叫做《外篇》,总共有一百一十六篇。虽然不足以藏于名山,但我想把它藏在金匮之中,以示给有识之士。

自称为抱朴子,因此以此命名书籍。其他所写的碑文、诔文、诗赋共有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吏、隐逸、集异等传记各十卷,又抄录了《五经》、《史记》、《汉书》、百家之言、方技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

洪博学识渊博,江左地区无人能及。他的著作比班固、司马迁还要丰富,又精通深奥的学问,分析道理深入细致。后来他忽然给岳疏写信说:‘应当远行寻找师傅,约定时间就出发。’岳疏收到信后,匆忙前来告别。而洪博却一直坐到中午,像是睡着了突然去世,岳疏到达时已经来不及见到他。当时他八十一岁。看他的脸色像活着一样,身体也很柔软,抬起尸体放入棺材,非常轻,就像空衣服一样,世人认为他是尸解成仙。

史官评论说:景纯忠诚于学习,博学强记,在异书中能够全面综合,展望过去的问题都能解决;情感清新,思想高远;继承西朝的文雅,振兴南方的辞章,成为中兴时期的才学领袖。那些谈论怪异、寻求神迹的人,一旦技艺成熟就会被轻视,前人的教诲,对于这些道路来说是鄙夷的。景纯通过占卜确定命运,考察过去预知未来,超越了京房的前图,超过了梓潼的远篆。然而他在世间官职微小,礼遇淡薄,只是寄情于《客傲》来表达自己的情怀,这也是技艺成熟后的累赘。至于天命所归,吉凶祸福,长短生死,都是自然决定的。虽然通过占卜可能有所通晓,但依靠诅咒和禁忌是难以依赖的,顺应天命,必然不会有差,自然可以安于常道,等待生命的终结,何必在污秽的地方忙碌呢!晚年虽然提出了忠言,但无法挽救王敦的叛逆;起初虽然侥幸逃脱,但最终还是在‘山宗’的阴谋中丧命。孔子所说的攻击异端,这就是害人的做法,可悲啊!稚川自幼跟随老师学习,年老却不知疲倦。他搜集奇特的书籍,总括百代的遗编;记录仙都的变化,穷尽九丹的秘术。他谢绝世俗的荣华,放弃杂乱的技术,轻视金钱而珍视光阴,追求道德和真理,超然于世外。保全生命的道路,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赞曰:景纯通达聪慧,从小就才华横溢。深入研究书籍,精通龟甲和竹简上的文字。不是因为国家有难,而是自己招致了灾难。稚川博学多才,虽然贫穷却乐于追求道德。继承并弘扬文化,永传高尚的文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注解

郭璞:郭璞(276年-324年),字景纯,东晋时期的易学家、文学家。

尚书:《尚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经典文献,也称《书经》,是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上古时期君王的言行和政令,具有很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都令史:都令史,官名,负责管理尚书省的文书、档案等。

杜预:杜预(222年-284年),字元凯,晋朝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曾任尚书令、镇南将军等职。

经术:经术,指儒家经典之学,包括《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等。

高才:高才,指才能出众。

讷于言论:讷于言论,指不善言辞。

词赋:词赋,指古代的一种文学体裁,包括辞和赋两种。

中兴:中兴,指国家或民族在衰落之后复兴。

阴阳算历:阴阳算历,指研究天时、地理、气象等自然现象的学问。

卜筮:卜筮,指古代通过占卜和筮法来预测吉凶的方法。

五行: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是中国古代哲学和自然科学的基础。

天文:天文,指研究天体和宇宙的学问。

京房:京房,西汉时期著名易学家,以研究《易经》而闻名。

管辂:管辂,东汉时期易学家,以研究《易经》而闻名。

黔黎:黔黎,指平民百姓。

桑梓:桑梓,指家乡。

龙荒:龙荒,指荒凉之地。

姻昵:姻昵,指亲密的朋友。

避地:避地,指离开原居地以避祸。

东南:东南,指中国的东南地区。

将军:将军,古代官名,为高级武官。

良马:良马,指好马。

丘林社庙:丘林社庙,指山丘、树林、社庙等地方。

青囊中书:青囊中书,指古代一部占卜书。

五行、天文、卜筮之术:五行、天文、卜筮之术,指研究五行、天文、占卜等方面的学问。

攘灾转祸:攘灾转祸,指消除灾难,改变祸患。

无方:无方,指无法预料。

京房、管辂:京房、管辂,指东汉时期的易学家京房和管辂。

惠怀之际:惠怀之际,指东晋惠帝和怀帝时期。

庐江:庐江,古郡名,位于今安徽省。

胡孟康:胡孟康,东晋时期人物,曾任庐江太守。

丞相:丞相,古代官名,为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军谘祭酒:军谘祭酒,古代官名,为军中顾问。

江淮:江淮,指长江和淮河。

清宴:清宴,指平静、安宁。

占:占,指占卜,预测吉凶。

败:败,指失败。

促装:促装,指急忙整理行装。

小豆:小豆,指一种豆类植物,可以用来占卜。

赤衣人:赤衣人,指身穿红色衣服的人,这里指鬼怪。

符:符,指符咒。

祠:祠,指祭祀。

庙神:庙神,指庙宇中的神灵。

共阝亭驴山君鼠:共阝亭驴山君鼠,指一种神兽。

荆山:荆山,指湖北省荆州市的荆山。

石头督护:石头督护,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石头城(今南京)。

鼯鼠:鼯鼠,一种哺乳动物,善于攀爬。

妖人:妖人,指邪恶之人。

称制:称制,指篡位或谋反。

妖树:妖树,指不吉利的树。

瑞:瑞,指吉祥的征兆。

辛螫之木:辛螫之木,指有毒的树木。

东南数百里:东南数百里,指中国的东南地区。

作逆:作逆,指反叛或作乱。

无锡县:无锡县,古县名,位于今江苏省。

茱萸:茱萸,一种植物,常用于驱邪避凶。

吴兴太守:吴兴太守,古代官名,负责吴兴郡(今浙江省湖州市)的政务。

袁琇:袁琇,东晋时期人物,曾任吴兴太守。

卯爻:卯爻,指《易经》中的卯位。

沴金:沴金,指金气不和。

王导:王导,东晋时期政治家,曾任丞相、太保等职。

震厄:震厄,指受到雷击的灾害。

柏树:柏树,一种常绿乔木,常用于风水。

鄴:鄴,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晋陵:晋陵,古郡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武进县:武进县,古县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历阳县:历阳县,古县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

会稽:会稽,古郡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剡县:剡县,古县名,位于今浙江省嵊州市。

灵符:灵符,指具有神秘力量的符咒。

塞天人之心:塞天人之心,指沟通天意和人心。

与神物合契:与神物合契,指与神灵相合。

受命:受命,指接受天命,成为国家的统治者。

晋王:晋王,指晋朝的皇帝。

太兴初:太兴初,指晋朝太兴元年。

会稽岳命:会稽岳命,指会稽山岳的命令。

灵:灵,指神秘的力量。

繇辞:繇辞,指《易经》中的卦辞。

先王:先王,指古代的帝王。

作乐崇德:作乐崇德,指通过音乐来推崇道德。

殷荐之上帝:殷荐之上帝,指向天帝献祭。

江赋:江赋,指郭璞所作的《江赋》,是一篇描写长江的文学作品。

南郊赋:南郊赋,指郭璞所作的《南郊赋》,是一篇描写南郊祭祀的文学作品。

阴阳错缪:阴阳错缪,指阴阳失衡,导致自然现象异常。

刑狱:刑狱,指刑法和监狱。

春秋:春秋,指《春秋》这部历史书籍。

元慎:元慎,指谨慎的开始。

分至:分至,指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这四个节气。

云物:云物,指云彩和自然现象。

休咎:休咎,指吉祥和凶险。

卦得《解》之《既济》:卦得《解》之《既济》,指通过占卜得到的卦象是《解》卦变《既济》卦。

爻:爻,指《易经》中的爻,是构成卦的基本单位。

春木王龙德之时:春木王龙德之时,指春季木旺之时,象征着君王的德行。

废水之气:废水之气,指不利的气候。

升阳未布:升阳未布,指阳气尚未升起。

隆阴仍积:隆阴仍积,指阴气仍然很重。

《坎》为法象:《坎》为法象,指《易经》中的坎卦象征着法纪。

刑狱所丽:刑狱所丽,指刑法和监狱所依附的地方。

变《坎》加《离》:变《坎》加《离》,指将坎卦变为离卦。

厥象不烛:厥象不烛,指卦象不明亮,不清晰。

壅滥:壅滥,指堵塞和泛滥。

太白蚀月:太白蚀月,指金星遮挡了月亮,形成月食。

群阴之府:群阴之府,指月亮,象征着阴气。

照察幽情:照察幽情,指月亮可以照见隐秘的情感。

太阳:太阳,指太阳,象征着阳气。

太白:太白,指金星,象征着金行。

犯之:犯之,指侵犯。

刑理失中:刑理失中,指刑法不公正。

自坏其所以为法者:自坏其所以为法者,指自毁法纪。

术学庸近:术学庸近,指学术水平一般。

内事:内事,指国家大事。

卦理:卦理,指《易经》的卦理。

沈雨跨年:沈雨跨年,指连续下雨一年。

金家涉火之祥:金家涉火之祥,指金家(王导家族)遭遇火灾,被认为是吉祥的征兆。

刑狱充溢:刑狱充溢,指刑法和监狱充满。

怨叹之气:怨叹之气,指怨恨和叹息的气氛。

行丞相令史淳于伯刑于市:行丞相令史淳于伯刑于市,指丞相令史淳于伯在市场上被处刑。

血逆流长标:血逆流长标,指血液倒流,形成长长的血标。

小人:小人,指品德不好的人。

罪在未允:罪在未允,指罪行尚未得到确认。

灵变:灵变,指神秘的变化。

愆阳苦雨之灾:愆阳苦雨之灾,指天气异常,导致灾害。

崩震薄蚀之变:崩震薄蚀之变,指地震、雷击、日食等灾害。

狂狡蠢戾之妖:狂狡蠢戾之妖,指邪恶的妖怪。

旰食之劳:旰食之劳,指劳累到很晚才能吃饭。

京房易传:京房易传是汉代易学大师京房所著的易学著作,其中包含了易理的阐释和应用,对后世易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消复之救:消复之救是指通过消解和恢复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常用于政治、军事等方面。

太戊:太戊是商朝的一位贤明君主,以德治天下,使国家强盛。

武丁:武丁是商朝的一位贤明君主,以勤政爱民著称。

寅畏:寅畏是指对神灵的敬畏之心,认为神灵具有超自然的力量。

《解卦》:《解卦》是《易经》中的一卦,象征解脱、化解。

《既济》:《既济》是《易经》中的一卦,象征事情已经完成。

曹参:曹参是西汉初年的一位名臣,以忠诚、廉洁著称。

《老子》:《老子》是道家经典之一,作者为老子,主张无为而治。

区夏:区夏指华夏,即中国。

《鸿雁》:《鸿雁》是《诗经》中的一篇,表达了人们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康衢:康衢指康庄大道,比喻太平盛世。

《客傲》:《客傲》是郭璞所著的一篇文学作品,表达了作者对世态炎凉的感慨。

《洞林》:《洞林》是《易经》中的一篇,象征隐居。

《连山》:《连山》是《易经》中的一篇,象征连绵不断的山峦。

窟泉:窟泉指的是深藏在山洞中的泉水,常用来比喻深藏不露的才华或品德。

云翚:云翚是指云彩和凤凰的羽毛,常用来比喻华美的事物。

熙冰:熙冰指的是清澈透明的冰块,常用来比喻纯洁无瑕的事物。

旭晞:旭晞是指早晨的阳光,常用来比喻光明或希望。

九五:九五是指古代帝王的宝座,也用来比喻至高无上的地位。

龙津:龙津是指龙居住的河流,常用来比喻神秘或吉祥的地方。

蚓蛾:蚓蛾是指一种昆虫,常用来比喻微不足道的事物。

蟒蛇:蟒蛇是一种大型的蛇类,常用来比喻凶猛或不可预测的事物。

连城之宝:连城之宝是指极其珍贵的东西,常用来比喻价值连城的人才或物品。

褐里:褐里指的是粗布衣服,常用来比喻贫贱或朴素。

三秀:三秀指的是三种美好的事物,常用来比喻才德兼备的人。

糜于丽采:糜于丽采是指被华丽的外表所迷惑,常用来比喻忽视内在品质。

香恶乎芬:香恶乎芬是指香气过于浓烈,常用来比喻过分炫耀。

贾恶乎在:贾恶乎在是指价格昂贵,常用来比喻价值不菲。

不尘不冥:不尘不冥是指不被尘埃所污染,常用来比喻保持纯洁。

不骊不骍:不骊不骍是指不马虎不草率,常用来比喻做事认真。

支离其神:支离其神是指精神分散,常用来比喻精神不集中。

萧悴其形:萧悴其形是指身体憔悴,常用来比喻人憔悴不堪。

形废则神王:形废则神王是指身体衰弱时精神却变得强大,常用来比喻逆境中的坚强。

迹粗而名生:迹粗而名生是指名声来自于平凡的事物,常用来比喻名声的来之不易。

牺:牺是指古代祭祀时用来献祭的牲畜,常用来比喻牺牲。

傲俗者:傲俗者是指不随波逐流的人,常用来比喻有独立思想的人。

默觉者:默觉者是指沉默寡言的人,常用来比喻内敛的人。

无岩穴而冥寂:无岩穴而冥寂是指没有隐居的地方也能达到内心的宁静,常用来比喻内心的平静。

无江湖而放浪:无江湖而放浪是指没有游历江湖也能达到自由自在的生活,常用来比喻生活的自由。

玄悟:玄悟是指对深奥道理的领悟,常用来比喻高深的智慧。

洞鉴:洞鉴是指深刻的洞察力,常用来比喻明察秋毫的能力。

物物我我:物物我我是指对待事物如对待自己,常用来比喻慈悲为怀。

不是是非非:不是是非非是指不分辨是非,常用来比喻超脱世俗。

忘意非我意:忘意非我意是指忘记了自己的意图,常用来比喻无私心。

意得非我怀:意得非我怀是指得到了别人的心意,常用来比喻感恩。

寄群籁乎无象:寄群籁乎无象是指将万籁归一,常用来比喻宇宙的和谐。

域万殊于一归:域万殊于一归是指将万物归于一个整体,常用来比喻宇宙的统一。

寿殇子:寿殇子是指短命的人,常用来比喻生命的脆弱。

夭彭涓:夭彭涓是指早逝的人,常用来比喻生命的无常。

壮秋豪:壮秋豪是指短暂的壮丽,常用来比喻事物的短暂。

小太山:小太山是指微不足道的事物,常用来比喻事物的渺小。

蚊泪与天地齐流:蚊泪与天地齐流是指微小的东西与宏大的事物相比,常用来比喻微不足道。

蜉蝣与大椿齿年:蜉蝣与大椿齿年是指寿命短暂与寿命长久的事物相比,常用来比喻生命的短暂。

两仪:两仪是指阴阳,常用来比喻宇宙的基本元素。

悬象:悬象是指天象,常用来比喻自然现象。

涣互期于寒暑:涣互期于寒暑是指寒暑交替,常用来比喻时间的流逝。

凋蔚要乎春秋:凋蔚要乎春秋是指植物的荣枯,常用来比喻生命的更迭。

青阳:青阳是指春天,常用来比喻生机勃勃的景象。

龙豹:龙豹是指龙和豹,常用来比喻强大的力量。

委颖:委颖是指植物的花朵,常用来比喻美好的事物。

骏狼:骏狼是指骏马和狼,常用来比喻英勇和狡猾。

玄陆:玄陆是指深色的土地,常用来比喻神秘的地方。

皋壤:皋壤是指高地,常用来比喻美好的地方。

胡蝶:胡蝶是指蝴蝶,常用来比喻生命的变幻无常。

物化:物化是指物质的变化,常用来比喻生命的转化。

黎黄之音:黎黄之音是指低沉的乐声,常用来比喻悲伤的情感。

蟪蛄:蟪蛄是指蟋蟀,常用来比喻微小的声音。

豁云台之观:豁云台之观是指开阔的视野,常用来比喻心胸开阔。

带索之欢:带索之欢是指束缚的欢乐,常用来比喻受限的乐趣。

采荠:采荠是指采摘荠菜,常用来比喻辛勤劳作。

抱关:抱关是指守门,常用来比喻忠诚。

战机心以外物:战机心以外物是指不被外界事物所动摇,常用来比喻内心的坚定。

得意于一弦:得意于一弦是指从一根弦上得到满足,常用来比喻满足于小成就。

庄周:庄周是指战国时期的哲学家庄子,常用来比喻超脱世俗的哲学家。

漆园:漆园是指庄子曾经居住的地方,常用来比喻隐居。

老莱婆娑:老莱婆娑是指老莱子婆娑起舞,常用来比喻老年人的快乐。

尘肆:尘肆是指尘世,常用来比喻世俗的世界。

市卒:市卒是指市井小民,常用来比喻普通百姓。

梁生:梁生是指梁鸿,常用来比喻有才华的人。

焦先:焦先是指焦先,常用来比喻隐士。

阮公:阮公是指阮籍,常用来比喻放荡不羁的人。

翟叟:翟叟是指翟方进,常用来比喻忠诚的人。

员策:员策是指圆形的竹简,常用来比喻书籍。

智骨:智骨是指智慧之骨,常用来比喻智慧。

囹圄:囹圄是指监狱,常用来比喻囚禁。

郊祀:郊祀是指祭祀天地,常用来比喻重大的仪式。

瑕秽:瑕秽是指缺点和污点,常用来比喻错误和罪恶。

愆阳苦雨:愆阳苦雨是指天气异常,常用来比喻灾祸。

崩震薄蚀:崩震薄蚀是指地震和日食,常用来比喻天灾。

狂狡蠢戾:狂狡蠢戾是指狂妄狡诈和凶狠残暴,常用来比喻邪恶之人。

裔土:裔土是指边远之地,常用来比喻偏远的地方。

禁内:禁内是指皇宫内部,常用来比喻皇帝的私人空间。

讲肆:讲肆是指讲学的地方,常用来比喻学术交流。

紫闱:紫闱是指皇宫,常用来比喻皇权所在的地方。

元帝:元帝是指晋朝的元帝司马睿,常用来指代皇帝。

暨阳:暨阳是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沙涨:沙涨是指沙子堆积,常用来比喻变化。

记室参军:记室参军,古代的官职名,负责文书工作。

颍川:颍川是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南省许昌市。

大将军掾:大将军掾是指古代官职,为大将军的助手。

苏峻:苏峻是指苏峻,晋朝末年的叛乱将领。

荧惑守房:荧惑守房是指火星停留在房宿,常用来比喻灾祸即将来临。

手诏:手诏是指皇帝亲笔写的命令,常用来表示皇帝的特别关注。

赤乌:赤乌是指红色的鸟,常用来比喻吉祥的征兆。

龙角:龙角是指龙的头角,常用来比喻皇帝的象征。

桓彝:桓彝是指桓温的儿子,有美名。

苏峻之难:苏峻之难是指苏峻发动的叛乱。

王敦之祸:王敦之祸是指王敦发动的叛乱。

史任:史任是指史官的职务,负责记录历史。

王敦:王敦(276年-324年),字处仲,东晋时期的名将、权臣,因谋反被杀。

温峤:温峤(288年-329年),字太真,东晋时期的名将、政治家,以忠诚著称。

庾亮:庾亮(281年-336年),字元规,东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以清廉著称。

璞:璞,指郭璞,字景纯,东晋时期的著名易学家、文学家,擅长卜筮。

筮:筮,古代用龟甲或蓍草占卜的方法。

大吉:大吉,占卜结果中表示极为吉祥。

帝:帝,指晋武帝。

山宗:指道教中的山门,这里指道教团体。

崇:崇,指姓崇的人,这里指构陷郭璞的人。

武昌:武昌,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

日中:日中,指中午时分。

南冈:南冈,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双柏树:双柏树,指南冈头的一棵双柏树。

袴褶:袴褶,古代的服装。

郭生:郭生,指郭璞。

建元:建元,年号,晋康帝的年号。

长顺:长顺,年号,晋帝的年号。

永和:永和,年号,晋帝的年号。

庾冰:庾冰(282年-326年),字季坚,东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庾翼:庾翼(281年-336年),字稚恭,东晋时期的将领、政治家。

京:京,指京房,西汉时期的易学家。

费:费,指费直,西汉时期的易学家。

三苍:三苍,指《三苍经》,古代的经书。

方言:方言,指《方言》,古代的地理书。

穆天子传:穆天子传,古代的史书。

山海经:山海经,古代的地理志。

楚辞:楚辞,古代的文学作品。

子虚:子虚,指《子虚赋》,古代的文学作品。

上林赋:上林赋,指《上林赋》,古代的文学作品。

葛洪:葛洪(284年-363年),字稚川,东晋时期的道教学者、炼丹家。

丹阳句容:丹阳句容,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句容市。

吴大鸿胪:吴大鸿胪,指吴国的大鸿胪,官职名。

邵陵太守:邵陵太守,指邵陵郡的太守,官职名。

儒学:儒学,指儒家学说。

神仙导养之法:神仙导养之法,指追求长生不老的方法。

葛仙公:葛仙公,指葛洪的从祖,号葛仙公。

郑隐:郑隐,指葛洪的师傅。

南海太守上党鲍玄:南海太守上党鲍玄,指鲍玄,曾任南海太守。

石冰:石冰,东晋末年的叛乱首领。

顾秘:顾秘,东晋时期的将领。

周:周,东晋时期的将领。

伏波将军:伏波将军,古代的将军名号。

洛阳:洛阳,古都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交阯:交阯,古地名,位于今越南北部。

句漏令:句漏令,官职名,负责管理句漏地区。

罗浮山:罗浮山,山名,位于今广东省。

司徒导:司徒导,指王导,曾任司徒。

关内侯:关内侯,古代的爵位名。

司徒:司徒,古代的官职名,掌管国家的行政事务。

谘议参军:谘议参军,古代的官职名,负责咨询和参议国家大事。

干宝:干宝,字令升,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史学家。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的官职名,负责侍从皇帝,参与朝政。

大著作:大著作,古代的官职名,负责撰写国史。

句漏:句漏,地名,位于今越南北部。

邓岳:邓岳,东晋时期的将领。

道士:指修行道教的人,以修炼身心、追求长生不老为宗旨。

弘博洽闻:形容学识渊博,见闻广博。

意断妄说:指凭主观臆断,胡乱发表没有根据的言论。

好事者:指喜欢多事的人,这里指那些有志于修炼的人。

修为:指修行,修炼自己的德行和技艺。

长生:指追求永生不老,这是道教中常见的理念。

翰墨:指书写用的笔和墨,这里比喻文字。

悱愤之徒:指心中有不满和怨恨的人。

世儒:指当时的儒家学者。

周孔:指周公和孔子,这里代表儒家经典。

神仙之书:指关于神仙修炼的书籍。

黄白之事:指炼金术,即炼制黄金和白金的技术。

内篇:指书中关于炼金术的部分。

外篇:指书中关于驳难和解释的部分。

名山:指名山大川,这里比喻藏书的地方。

金匮:古代收藏重要文献的盒子。

抱朴子:指作者自己,是东晋道教学者葛洪的号。

碑诔:指碑文和诔文,都是古代悼念死者的文体。

诗赋:指诗歌和赋,都是古代文学体裁。

移檄:指古代官府发布的命令或文告。

章表:指古代臣子向皇帝上奏的文书。

五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

史:指《史记》等历史书籍。

汉:指《汉书》等历史书籍。

百家之言:指先秦诸子百家的著作。

方技杂事:指各种技艺和杂学。

金匮药方:指珍贵的药方。

肘后要急方:指急救用的药方。

洪博闻深洽:形容学识渊博,见闻广博,且深入精通。

江左: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班马:指汉代史学家班固和司马迁,这里比喻史学著作。

玄赜:指深奥难懂的道理。

析理入微:指分析问题非常细致深入。

岳疏:指岳飞给皇帝的上疏。

尸解:指道教中认为的一种成仙方式,即死后身体不腐,灵魂升天。

景纯:指东晋道教学者葛洪的字。

笃志绨缃:指专心致志地研究古代文献。

情源秀逸:指情感丰富,才情出众。

思业高奇:指思想深刻,成就非凡。

袭文雅于西朝:指在西朝继承和发扬文雅传统。

振辞锋于南夏:指在南方发扬辞章之才。

中兴才学之宗:指在国势复兴时期成为才学的领袖。

语怪征神:指谈论怪异之事和神仙之事。

伎成则贱:指技艺高超反而被轻视。

前修贻训:指前人的教诲和经验。

鄙乎兹道:指轻视这种道路或方法。

探策定数:指通过占卜来预测命运。

稽象:指观察天象。

厌胜:指通过仪式或咒语来制服或驱除邪灵。

禀之有在:指命运有定数,不可改变。

颓心委运:指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攻乎异端:指攻击异端邪说。

稚川:指东晋道教学者葛洪的字。

奇册府:指收藏奇书的地方。

九丹:指道教中认为的九种丹药,能延年益寿。

分阴:指时间,这里指光阴。

游德栖真:指追求道德修养,安于真实。

全生之道:指保全生命的道路,这里指修道成仙的道路。

夙振宏材:指从小就表现出非凡的才华。

洞晓龟枚:指精通龟卜和符咒。

匪宁国衅:指不是由于国家的灾祸。

坐致身灾:指因自己的行为而招致灾祸。

优洽:指学识渊博,交往广泛。

载范斯文:指继承和发扬文化。

永传洪藻:指永远传承优秀的文化传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评注

道士弘博洽闻者寡,而意断妄说者众。此句揭示了古代道教界中,真正博学多才的道士寥寥无几,而那些凭借一知半解便妄加评论的人却比比皆是。这反映了古代道教传播过程中,知识传承与滥竽充数现象的并存。

至于时有好事者,欲有所修为,仓卒不知所从,而意之所疑又无足谘。此句表达了对于那些急于求成,却不知从何下手的人来说,他们内心的困惑与迷茫。

今为此书,粗举长生之理。其至妙者不得宣之于翰墨,盖粗言较略以示一隅,冀悱愤之徒省之可以思过半矣。作者此言,表明自己撰写此书的初衷,即在有限的空间内,尽可能全面地阐述长生之理,以期对读者有所启发。

岂谓暗塞必能穷微暢远乎,聊论其所先觉者耳。此句中,作者表达了自己对于探求真理的执着,即使道路曲折,也要坚持探索。

世儒徒知服膺周孔,莫信神仙之书,不但大而笑之,又将谤毁真正。作者批评了当时儒者对于道教的不信任,甚至对真正的道教知识进行诽谤。

故予所著子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余驳难通释,名曰《外篇》,大凡内外一百一十六篇。此句说明了作者所著书籍的构成,内篇涉及道教内丹修炼,外篇则是对内篇的驳难和解释。

自号抱朴子,因以名书。其余所著碑诔诗赋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吏、隐逸、集异等传各十卷,又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技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此句列举了作者丰富的著作,展示了他在多个领域的博学多才。

洪博闻深洽,江左绝伦。著述篇章富于班马,又精辩玄赜,析理入微。此句对作者学识的赞美,称其博学多才,见解独到。

后忽与岳疏云:“当远行寻师,克期便发。”岳得疏,狼狈往别。而洪坐至日中,兀然若睡而卒,岳至,遂不及见。时年八十一。视其颜色如生,体亦柔软,举尸入棺,甚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云。此句描述了作者晚年的一段神秘经历,体现了道教中对于超脱生死、追求仙道的追求。

史臣曰:景纯笃志绨缃,洽闻强记,在异书而毕综,瞻往滞而咸释;情源秀逸,思业高奇;袭文雅于西朝,振辞锋于南夏,为中兴才学之宗矣。此段对作者的评价,认为他在学术上具有很高的成就,是当时才学的代表。

夫语怪征神,伎成则贱,前修贻训,鄙乎兹道。景纯之探策定数,考往知来,迈京管于前图,轶梓窀于遐篆。而宦微于世,礼薄于时,区区然寄《客傲》以申怀,斯亦伎成之累也。若乃大塊流形,玄天赋命,吉凶修短,定乎自然。虽稽象或通,而厌胜难恃,禀之有在,必也无差,自可居常待终,颓心委运,何至衔刀被发,遑遑于秽向之间哉!晚抗忠言,无救王敦之逆;初惭智免,竟毙“山宗”之谋。仲尼所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悲夫!稚川束发从师,老而忘倦。奇册府,总百代之遗编;纪化仙都,穷九丹之秘术。谢浮荣而捐杂艺,贱尺宝而贵分阴,游德栖真,超然事外。全生之道,其最优乎!此段对作者一生的评价,认为他在学术、道德、人生观等方面都具有很高的境界。

赞曰:景纯通秀,夙振宏材。沈研鸟册,洞晓龟枚。匪宁国衅,坐致身灾。稚川优洽,贫而乐道。载范斯文,永传洪藻。此段是对作者一生的总结和赞美,认为他是一位博学多才、品德高尚的学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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