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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

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原文

刘毅,字仲雄,东莱掖人。

汉城阳景王章之后。

父喈,丞相属。

毅幼有孝行,少厉清节,然好臧否人物,王公贵人望风惮之。

侨居平阳,太守杜恕请为功曹,沙汰郡吏百余人,三魏称焉。

为之语曰:‘但闻刘功曹,不闻杜府君。’

魏末,本郡察孝廉,辟司隶都官从事,京邑肃然。

毅将弹河南尹,司隶不许,曰:‘攫兽之犬,鼷鼠蹈其背。’

毅曰:‘既能攫兽,又能杀鼠,何损于犬!’投传而去。

同郡王基荐毅于公府,曰:‘毅方正亮直,介然不群,言不苟合,行不苟容。’

往日侨仕平阳,为郡股肱,正色立朝,举纲引墨,硃紫有分,《郑》、《卫》不杂,孝弟著于邦族,忠贞效于三魏。

昔孙阳取骐骥于吴坂,秦穆拔百里于商旅。

毅未遇知己,无所自呈。

前已口白,谨复申请。

太常郑袤举博士,文帝辟为相国掾,辞疾,积年不就。

时人谓毅忠于魏氏,而帝怒其顾望,将加重辟。

毅惧,应命,转主薄。

武帝受禅,为尚书郎、驸马都尉,迁散骑常侍、国子祭酒。

帝以毅忠蹇正直,使掌谏官。

转城门校尉,迁太仆,拜尚书,坐事免官。

咸宁初,复为散骑常侍、博士祭酒。

转司隶校尉,纠正豪右,京师肃然。

司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盖宽饶。

皇太子朝,鼓吹将入东掖门,毅以为不敬,止之于门外,奏劾保傅以下。

诏赦之,然后得入。

帝尝南郊,礼毕,喟然问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

对曰:‘可方桓、灵。’

帝曰:‘吾虽德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会,混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

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

帝大笑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

散骑常侍邹湛进曰:‘世谈以陛下比汉文帝,人心犹不多同。昔冯唐答文帝,云不能用颇牧而文帝怒,今刘毅言犯顺而陛下欢。然以此相校,圣德乃过之矣。’

帝曰:‘我平天下而不封禅,焚雉头裘,行布衣礼,卿初无言。今于小事,何见褒之甚?’

湛曰:‘臣闻猛兽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作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故也。夫君臣有自然之尊卑,言语有自然之逆顺。向刘毅始言,臣等莫不变色。陛下发不世之诏,出思虑之表,臣之喜庆,不亦宜乎!’

在职六年,迁尚书左仆射。

时龙见武库井中,帝亲观之,有喜色。

百官将贺,毅独表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沫流不禁,卜藏其漦,至周幽王,祸衅乃发。《易》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

诏报曰:‘正德未修,诚未有以膺受嘉祥。省来示,以为瞿然。贺庆之事,宜详依典义,动静数示。’

尚书郎刘汉等议,以为:‘龙体既苍,杂以素文,意者大晋之行,戢武兴文之应也。而毅乃引衰世妖异,以疑今之吉祥。又以龙在井为潜,皆失其意。潜之为言,隐而不见。今龙彩质明焕,示人以物,非潜之谓也。毅应推处。’

诏不听。

后阴气解而复合,毅上言:‘必有阿党之臣,奸以事君者,当诛而不诛故也。’

毅以魏立九品,权时之制,未见得人,而有八损,乃上疏曰:

臣闻:立政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兴替之所由也。

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明,三也。

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

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

爱憎决于心,情伪由于己。

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

用心百态,求者万端。

廉让之风灭,苟且之欲成。

天下讻讻,但争品位,不闻推让,窃为圣朝耻之。

夫名状以当才为清,品辈以得实为平,安危之要,不可不明。

清平者,政化之美也;枉滥者,乱败之恶也,不可不察。

然人才异能,备体者衅。

器有大小,达有早晚。

前鄙后修,宜受日新之报;抱正违时,宜有质直之称;度远阙小,宜得殊俗之状;任直不饰,宜得清实之誉;行寡才优,宜获器任之用。

是以三仁殊途而同归,四子异行而均义。

陈平、韩信笑侮于邑里,而收功于帝王;屈原、伍胥不容于人主,而显名于竹帛,是笃论之所明也。

今之中正,不精才实,务依党利,不均称尺,备随爱憎。

所欲与者,获虚以成誉;所欲下者,吹毛以求疵。

高下逐强弱,是非由爱憎。

随世兴衰,不顾才实,衰则削下,兴则扶上,一人之身,旬日异状。

或以货赂自通,或以计协登进,附托者必达,守道者困悴。

无报于身,必见割夺。

有私于己,必得其欲。

是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暨时有之,皆曲有故。

慢主罔时,实为乱源。

损政之道一也。

置州都者,取州里清议,咸所归服,将以镇异同,一言议。

不谓一人之身,了一州之才,一人不审便坐之。

若然,自仲尼以上,至于庖牺,莫不有失,则皆不堪,何独责于中人者哉!

若殊不修,自可更选。

今重其任而轻其人,所立品格,还访刁攸。

攸非州里之所归,非职分之所置。

今访之,归正于所不服,决事于所不职,以长谗构之源,以生乖争之兆,似非立都之本旨,理俗之深防也。

主者既善刁攸,攸之所下而复选以二千石,已有数人。

刘良上攸之所下,石公罪攸之所行,驳违之论横于州里,嫌雠之隙结于大臣。

夫桑妾之讼,祸及吴、楚;斗鸡之变,难兴鲁邦。

况乃人伦交争而部党兴,刑狱滋生而祸根结。

损政之道二也。

本立格之体,将谓人伦有序,若贯鱼成次也。

为九品者,取下者为格,谓才德有优劣,伦辈有首尾。

今之中正,务自远者,则抑割一国,使无上人;秽劣下比,则拔举非次,并容其身。

公以为格,坐成其私。

君子无大小之怨,官政无绳奸之防。

使得上欺明主,下乱人伦。

乃使优劣易地,首尾倒错。

推贵异之器,使在凡品之下,负戴不肖,越在成人之首。

损政之道三也。

陛下践阼,开天地之德,弘不讳之诏,纳忠直之言,以览天下之情,太平之基,不世之法也。

然尝罚,自王公以至于庶人,无不加法。

置中正,委以一国之重,无尝罚之防。

人心多故,清平者寡,故怨讼者众。

听之则告讦无已,禁绝则侵枉无极,与其理讼之烦,犹愈侵枉之害。

今禁讼诉,则杜一国之口,培一人之势,使得纵横,无所顾惮。

诸受枉者抱怨积直,独不蒙天地无私之德,而长壅蔽于邪人之铨。

使上明不下照,下情不上闻。

损政之道四也。

昔在前圣之世,欲敦风俗,镇静百姓,隆乡党之义,崇六亲之行,礼教庠序以相率,贤不肖于是见矣。

然乡老书其善以献天子,司马论其能以官于职,有司考绩以明黜陟。

故天下之人退而修本,州党有德义,朝廷有公正,浮华邪佞无所容厝。

今一国之士多者千数,或流徙异邦,或取给殊方,面犹不识,况尽其才力!

而中正知与不知,其当品状,采誉于台府,纳毁于流言。

任己则有不识之蔽,听受则有彼此之偏。

所知者以爱憎夺其平,所不知者以人事乱其度;

既无乡老纪行之誉,又非朝廷考绩之课;

遂使进宫之人,弃近求远,背本逐末。

位以求成,不由行立,品不校功,党誉虚妄。

损政五也。

凡所以立品设状者,求人才以理物也,非虚饰名誉,相为好丑。

虽孝悌之行,不施朝廷,故门外之事,以义断恩。

既以在官,职有大小,事有剧易,各有功报,此人才之实效,功分之所得也。

今则反之,于限当报,虽职之高,还附卑品,无绩于官,而获高叙,是为抑功实而隆虚名也。

上夺天朝考绩之分,下长浮华朋党之士。

损政六也。

凡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

今品不状才能之所宜,而以九等为例。

以品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长;以状取人,则为本品之所限。

若状得其实,犹品状相妨,系絷选举,使不得精于才宜。

况今九品,所疏则削其长,所亲则饰其短。

徒结白论,以为虚誉,则品不料能,百揆何以得理,万机何以得修?

损政七也。

前九品诏书,善恶必书,以为褒贬,当时天下,少有所忌。

今之九品,所下不彰其罪,所上不列其善,废褒贬之义,任爱憎之断,清浊同流,以植其私。

故反违前品,大其形势,以驱动众人,使必归己。

进者无功以表劝,退者无恶以成惩。

惩劝不明,则风俗污浊,天下人焉得不解德行而锐人事?

损政八也。

由此论之,选中正而非其人,授权势而无尝罚,或缺中正而无禁检,故邪党得肆,枉滥纵横。

虽职名中正,实为奸府;事名九品,而有八损。

或恨结于亲亲,猜生于骨肉,当身困于敌雠,子孙离其殃咎。

斯乃历世之患,非徒当今之害也。

是以时主观时立法,防奸消乱,靡有常制,故周因于殷,有所损益。

至于中正九品,上圣古贤皆所不为,岂蔽于此事而有不周哉,将以政化之宜无取于此也。

自魏立以来,未见其得人之功,而生雠薄之累。

毁风败俗,无益于化,古今之失,莫大于此。

愚臣以为宜罢中正,除九品,弃魏氏之弊法,立一代之美制。

疏奏,优诏答之。

后司空卫瓘等亦共表宜省九品,复古乡议里选。

帝竟不施行。

毅夙夜在公,坐而待旦,言议切直,无所曲挠,为朝野之所式瞻。

尝散斋而疾,其妻省之,毅便奏加妻罪而请解斋。

妻子有过,立加杖捶,其公正如此。

然以峭直,故不至公辅。

帝以毅清贫,赐钱三十万,日给米肉。

年七十,告老。

久之,见许,以光禄大夫归第,门施行马,复赐钱百万。

后司徒举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以毅悬车致仕,不宜劳以碎务。

陈留相乐安孙尹表曰:

礼,凡卑者执劳,尊得居逸,是顺叙之宜也。

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毅年齿相近,往者同为散骑常侍,后分授外内之职,资途所经,出处一致。

今询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总摄机要,舒所统殷广,兼执九品,铨十六州论议,主者不以为剧。

毅但以知一州,便谓不宜累以碎事,于毅太优,询、舒太劣。

若以前听致仕,不宜复与迁授位者,故光禄大夫郑袤为司空是也。

夫知人则哲,惟帝难之。

尚可复委以宰辅之任,不可谘以人伦之论,臣窃所未安。

昔郑武公年过八十,入为周司徒,虽过悬车之年,必有可用。

毅前为司隶,直法不挠,当朝之臣,多所按劾。

谚曰:‘受尧之诛,不能称尧。’直臣无党,古今所悉。

是以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裁为诸侯之相。

而毅独遭圣明,不离辇毂,当世之士咸以为荣。

毅虽身偏有风疾,而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劳其思虑。

毅疾恶之心小过,主者必疑其论议伤物,故高其优礼,令去事实,

此为机阁毅,使绝人伦之路也。

臣州茂德惟毅,越毅不用,则清谈倒错矣。

于是青州自二品已上凭毅取正。

光禄勋石鉴等共奏曰:

谨按陈留相孙尹表及与臣等书如左。

臣州履境海岱,而参风齐、鲁,故人俗务本,而世敦德让,今虽不充于旧,而遗训犹存,是以人伦归行,士识所守也。

前被司徒符,当参举州大中正。

佥以光禄大夫毅,纯孝至素,著在乡闾。

忠允亮直,竭于事上,仕不为荣,惟期尽节。

正身率道,崇公忘私,行高义明,出处同揆。

故能令义士宗其风景,州闾归其清流。

虽年耆偏疾,而神明克壮,实臣州人士所思准系者矣。

诚以毅之明格,能不言而信,风之所动,清浊必偃,以称一州咸同之望故也。

窃以为礼贤尚德,教之大典,王制夺与,动为开塞,而士之所归,人伦为大。

臣等虚劣,虽言废于前,今承尹书,敢不列启。

按尹所执,非惟惜名议于毅之身,亦通陈朝宜夺与大准。

以为尹言当否,应蒙评议。

由是毅遂为州都,铨正人流,清浊区别,其所弹贬,自亲贵者始。

太康六年卒,武帝抚几惊曰:

失吾名臣,不得生作三公!

即赠仪同三司,使者监护丧事。

羽林左监北海王宫上疏曰:

中诏以毅忠允匪躬,赠班台司,斯诚圣朝考绩以毅著勋之美事也。

臣谨按,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

今毅功德并立,而有号无谥,于义不体。

臣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法主于行而不系爵。

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皆没而高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

铭迹所殊,臣愿圣世举《春秋》之远制,改列爵之旧限,使夫功行之实不相掩替,则莫不率赖。

若以革旧毁制,非所仓卒,则毅之忠益,虽不攻城略地,论德进爵,亦应在例。

臣敢惟行甫请周之义,谨牒毅功行如石。

帝出其表使八坐议之,多同宫议。

奏寝不报。

二子:暾、总。

暾字长升,正直有父风。

太康初为博士,会议齐王攸之国,加崇典礼,暾与诸博士坐议迕旨。

武帝大怒,收暾等付廷尉。

会赦得出,免官。

初,暾父毅疾冯紞奸佞,欲奏其罪,未果而卒。

至是,紞位宦日隆,暾慨然曰:

使先人在,不令紞得无患。

后为酸枣令,转侍御史。

会司徒王浑主簿刘舆狱辞连暾,将收付廷尉。

浑不欲使府有过,欲距劾自举之。

与暾更相曲直,浑怒,便逊位还第。

暾乃奏浑曰:

谨按司徒王浑,蒙国厚恩,备位鼎司,不能上佐天子,调和阴阳,下遂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其所。

敢因刘舆拒扞诏使,私欲大府兴长狱讼。

昔陈平不答汉文之问,邴吉不问死人之变,诚得宰相之体也。

既兴刑狱,怨怼而退,举动轻速,无大臣之节,请免浑官。

右长史、杨丘亭侯刘肇,便辟善柔,苟于阿顺,请大鸿胪削爵土。

诸闻暾此奏者,皆叹美之。

其后武库火,尚书郭彰率百人自卫而不救火,暾正色诘之。

彰怒曰:

我能截君角也。

暾勃然谓彰曰:

君何敢恃宠作威作福,天子法冠而欲截角乎!

求纸笔奏之,彰伏不敢言,众人解释,乃止。

彰久贵豪侈,每出辄众百余人。

自此之后,务从简素。

暾迁太原内史,赵王伦篡位,假征虏将军,不受,与三王共举义。

惠帝复阼,暾为左丞,正色立朝,三台清肃。

寻兼御史中丞,奏免尚书仆射、东安公繇及王粹、董艾等十余人。

朝廷嘉之,遂即真。

迁中庶子、左卫将军、司隶校尉,奏免武陵王澹及何绥、刘坦、温畿、李晅等。

长沙王乂讨齐王冏,暾豫谋,封硃虚县公,千八百户。

乂死,坐免。

顷之,复为司隶。

及惠帝之幸长安也,留暾守洛阳。

河间王颙遣使鸩羊皇后,暾乃与留台仆射荀籓、河南尹周馥等上表,理后无罪。

语在《后传》。

颙见表,大怒,遣陈颜、吕朗率骑五千收暾,暾东奔高密王略。

会刘根作逆,略以暾为大都督,加镇军将军讨根。

暾战失利,还洛。

至酸枣,值东海王越奉迎大驾。

及帝还洛,羊后反宫。

后遣使谢暾曰:

赖刘司隶忠诚之志,得有今日。

以旧勋复封爵,加光禄大夫。

暾妻前卒,先陪陵葬。

子更生初婚,家法,妇当拜墓,携宾客亲属数十乘,载酒食而行。

先是,洛阳令王棱为越所信,而轻暾,暾每欲绳之,棱以为怨。

时刘聪、王弥屯河北,京邑危惧。

棱告越,云暾与弥乡亲而欲投之。

越严骑将追暾,右长史傅宣明暾不然。

暾闻之,未至墓而反,以正义责越,越甚惭。

及刘曜寇京师,以暾为抚军将军、假节、都督城守诸军事。

曜退,迁尚书仆射。

越惮暾久居监司,又为众情所归,乃以为右光禄大夫,领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

外示崇进,实夺其权。

怀帝又诏暾领卫尉,加特进。

后复以暾为司隶,加侍中。

暾五为司隶,允协物情故也。

王弥入洛,百官歼焉。

弥以暾乡里宿望,故免于难。

暾因说弥曰:

今英雄竞起,九州幅裂,有不世之功者,宇内不容。

将军自兴兵已来,何攻不克,何战不胜,而复与刘曜不协,宜思文种之祸,以范蠡为师。

且将军可无帝王之意,东王本州,以观时势,上可以混一天下,下可以成鼎峙之事,岂失孙、刘乎!

蒯通有言,将军宜图之。

弥以为然,使暾于青州,与曹嶷谋,且征之。

暾至东阿,为石勒游骑所获,见弥与嶷书而大怒,乃杀之。

暾有二子:佑、白。

佑为太傅属,白太子舍人。

白果烈有才用,东海王越忌之,窃遣上军何伦率百余人入暾第,为劫取财物,杀白而去。

总字弘纪,好学直亮,后叔父彪,位至北军中候。

程卫,字长玄,广平曲周人也。少立操行,强正方严。刘毅闻其名,辟为都官从事。毅奏中护军羊琇犯宪应死。武帝与琇有旧,乃遣齐王攸喻毅,毅许之。卫正色以为不可,径自驰车入护军营,收琇属吏,考问阴私,先奏琇所犯狼藉,然后言于毅。由是名振遐迩,百官厉行。遂辟公府掾,迁尚事郎、侍御史,在职皆以事干显。补洛阳令,历安定、顿丘太守,所莅著绩。卒于官。

和峤,字长舆,汝南西平人也。祖洽,魏尚书令。父逌,魏吏部尚书。峤少有风格,慕舅夏侯玄之为人,厚自崇重。有盛名于世,朝野许其能风俗,理人伦。袭父爵上蔡伯,起家太子舍人。累迁颍川太守,为政清简,甚得百姓欢心。太傅从事中郎庾顗见而叹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磥可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贾充亦重之,称于武帝,入为给事黄门侍郎,迁中书令,帝深器遇之。旧监令共车入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高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峤始也。

吴平,以参谋议功,赐弟郁爵汝南亭侯。峤转侍中,愈被亲礼,与任恺、张华相善。峤见太子不令,因侍坐曰:‘皇太子有淳古之风,而季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帝默然不答。后与荀顗、荀勖同侍,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长进,卿可俱诣之,粗及世事。’即奉诏而还。顗、勖并称太子明识弘雅,诚如明诏。峤曰:‘圣质如初耳!’帝不悦而起。峤退居,恒怀慨叹,知不见用,犹不能已。在御坐言及社稷,未尝不以储君为忧。帝知其言忠,每不酬和。后与峤语,不及来事。或以告贾妃,妃衔之。太康末,为尚书,以母忧去职。

及惠帝即位,拜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太子朝西宫,峤从入。贾后使帝问峤曰:‘卿昔谓我不了家事,今日定云何?’峤曰:‘臣昔事先帝,曾有斯言。言之不效,国之福也。臣敢逃其罪乎!’元康二年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本位如前。永平初,策谥曰简。峤家产丰富,拟于王者,然性至吝,以是获讥于世,杜预以为峤有钱癖。以弟郁子济嗣,位至中书郎。

郁字仲舆,才望不及峤,而以清干称,历尚书左右仆射、中书令、尚书令。洛阳倾没,奔于苟晞,疾卒。

武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也。父周,魏卫尉。陔沈敏有器量,早获时誉,与二弟韶叔夏、茂季夏并总角知名,虽诸父兄弟及乡闾宿望,莫能觉其优劣。同郡刘公荣有知人之鉴,常造周,周见其三子焉。公荣曰:‘皆国士也。元夏最优,有辅佐之才,陈力就列,可为亚公。叔夏、季夏不减常伯、纳言也。’

陔少好人伦,与颍川陈泰友善。魏明帝世,累迁下邳太守。景帝为大将军,引为从事中郎,累迁司隶校尉,转太仆卿。初封亭侯,五等建,改封薛县侯。文帝甚亲重之,数与诠论时人。尝问陈泰孰若其父群,陔各称其所长,以为群、泰略无优劣,帝然之。泰始初,拜尚书,掌吏部,迁左仆射、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陔以宿齿旧臣,名位隆重,自以无佐命之功,又在魏已为大臣,不得已而居位,深怀逊让,终始全洁,当世以为美谈。卒于位,谥曰定。子辅嗣。

韶历吏部郎、太子右卫率、散骑常侍。

茂以德素称,名亚于陔,为上洛太守、散骑常侍、侍中、尚书。颍川荀恺年少于茂,即武帝姑子,自负贵戚,欲与茂交,距而不答,由是致怨。及杨骏诛,恺时为仆射,以茂骏之姨弟,陷为逆党,遂见害。茂清正方直,闻于朝野,一旦枉酷,天下伤焉。侍中傅祗上申明之,后追赠光禄勋。

任恺,字元褒,乐安博昌人也。父昊,魏太常。恺少有识量,尚魏明帝女,累迁中书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晋国建,为侍中,封昌国县侯。

恺有经国之干,万机大小多管综之。性忠正,以社稷为己任,帝器而昵之,政事多谘焉。泰始初,郑冲、王祥、何曾、荀顗、裴秀等各以老疾归第。帝优宠大臣,不欲劳以筋力,数遣恺谕旨于诸公,谘以当世大政,参议得失。恺恶贾充之为人也,不欲令久执朝政,每裁抑焉。充病之,不知所为。后承间言恺忠贞局正,宜在东宫,使护太子。帝从之,以为太子少傅,而侍中如故,充计画不行。会秦、雍寇扰,天子以为忧。恺因曰:‘秦、凉覆败,关右骚动,此诚国家之所深虑。宜速镇抚,使人心有庇。自非威望重臣有计略者,无以康西土也。’帝曰:‘谁可任者?’恺曰:‘贾充其人也。’中书令庾纯亦言之,于是诏充西镇长安。充用荀勖计得留。

充既为帝所遇,欲专名势,而庾纯、张华、温颙、向秀、和峤之徒皆与恺善,杨珧、王恂、华暠等充所亲敬,于是朋党纷然。帝知之,召充、恺宴于式乾殿,而谓充等曰:‘朝廷宜一,大臣当和。’充、恺各拜谢而罢。既而充、恺等以帝已知之而不责,结怨愈深,外相崇重,内甚不平。或为充谋曰:‘恺总门下枢耍,得与上亲接,宜启令典选,便得渐疏,此一都令史事耳。且九流难精,间隙易乘。’充因称恺才能,宜在官人之职。帝不之疑,谓充举得其才。即日以恺为吏部尚书,加奉车都尉。

恺既在尚书,选举公平,尽心所职,然侍觐转希。

充与荀勖、冯紞承间浸润,谓恺豪侈,用御食器。

充遣尚书右仆射、高阳王珪奏恺,遂免官。

有司收太官宰人检核,是恺妻齐长公主得赐魏时御器也。

恺既免而毁谤益至,帝渐薄之。

然山涛明恺为人通敏有智局,举为河南尹。

坐贼发不获,又免官。

复迁光禄勋。

恺素有识鉴,加以在公勤恪,甚得朝野称誉。

而贾充朋党又讽有司奏恺与立进令刘友交关。

事下尚书,恺对不伏。

尚书杜友、廷尉刘良并忠公士也,知恺为充所抑,欲申理之,故迟留而未断,以是恺及友、良皆免官。

恺既失职,乃纵酒耽乐,极滋味以自奉养。

初,何劭以公子奢侈,每食必尽四方珍馔,恺乃逾之,一食万钱,犹云无可下箸处。

恺时因朝请,帝或慰谕之,恺初无复言,惟泣而已。

后起为太仆,转太常。

初,魏舒虽历位郡守,而未被任遇,恺为侍中,荐舒为散骑常侍。

至是舒为右光禄、开府,领司徒,帝临轩使恺拜授。

舒虽以弘量宽简为称,时以恺有佐世器局,而舒登三公,恺止守散卿,莫不为之愤叹也。

恺不得志,竟以忧卒,时年六十一,谥曰元,子罕嗣。

罕字子伦,幼有门风,才望不及恺,以淑行致称,为清平佳士。

历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兗州刺史、大鸿胪。

崔洪,字良伯,博陵安平人也。

高祖寔,著名汉代。

父赞,魏吏部尚书、左仆射,以雅量见称。

洪少以清厉显名,骨鲠不同于物,人之有过,辄面折之,而退无后言。

武帝世,为御史治书。

时长乐冯恢父为弘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

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喑不能言,淑得袭爵。

恢始仕为博士祭酒,散骑常侍翟婴荐恢高行迈俗,侔继古烈。

洪奏恢不敦儒素,令学生番直左右,虽有让侯微善,不得称无伦辈,婴为浮华之目。

遂免婴官,朝廷惮之。

寻为尚书左丞,时人为之语曰:‘丛生棘刺,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

选吏部尚书,举用甄明,门无私谒。

荐雍州刺史郤诜代己为左丞。

诜后纠洪,洪谓人曰:‘我举郤丞而还奏我,是挽弩自射也。’

诜闻曰:‘昔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以军法戮宣子之仆。宣子谓诸大夫曰:‘可贺我矣,我选厥也任其事。’崔侯为国举才,我以才见举,惟官是视,各明至公,何故私言乃至此!’

洪闻其言而重之。

洪口不言货财,手不执珠玉。

汝南王亮常晏公卿,以琉璃钟行酒。

酒及洪,洪不执。

亮问其故,对曰:‘虑有执玉不趋之义故尔。’

然实乖其常性,故为诡说。

杨骏诛,洪与都水使者王佑亲,坐见黜。

后为大司农,卒于官。

子廓,散骑侍郎,亦以正直称。

郭奕,字大业,太原阳曲人也。

少有重名,山涛称其高简有雅量。

初为野王令,羊祜常过之,奕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

少选复往,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

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

咸熙末,为文帝相国主薄。

时钟会反于蜀,荀勖即会之从甥,少长会家,勖为文帝掾,奕启出之。

帝虽不用,然知其雅正。

武帝践阼,初建东宫,以奕及郑默并为中庶子。

迁右卫率、骁骑将军,封平陵男。

咸宁初,迁雍州刺史、鹰扬将军,寻假赤幢曲盖、鼓吹。

奕有寡姊,随奕之官,姊下僮仆多有奸犯,而为人所纠。

奕省按毕,曰:‘大丈夫岂当以老姊求名?’

遂遣而不问。

时亭长李含有俊才,而门寒为豪族所排,奕用为别驾,含后果有名位,时以奕为知人。

太康中,征为尚书。

奕有重名,当世朝臣皆出其下。

时帝委任杨骏,奕表骏小器,不可任以社稷。

帝不听,骏后果诛。

及奕疾病,诏赐钱二十万,日给酒米。

太康八年卒,太常上谥为景。

有司议以贵贱不同号,谥与景皇同,不可,请谥曰穆。

诏曰:‘谥所以旌德表行,按谥法一德不懈为简。奕忠毅清直,立德不渝。’

于是遂赐谥曰简。

侯史光,字孝明,东莱掖人也。

幼有才悟,受学于同县刘夏。

举孝廉,州辟别驾。

咸熙初,为洛阳典农中郎将,封关中侯。

泰始初,拜散骑常侍,寻兼侍中。

与皇甫陶、荀暠持节循省风俗,及还,奏事称旨,转城门校尉,进爵临海侯。

其年诏曰:‘光忠亮笃素,有居正执义之心,历职内外,恪勤在公,其以光为御史中丞。虽屈其列校之位,亦所以伸其司直之才。’

光在职宽而不纵。

太保王祥久疾废朝,光奏请免之,诏优祥而寝光奏。

后迁少府,卒官,诏赐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

及葬,又诏曰:‘光厉志守约,有清忠之节。家极贫俭,其赐钱五十万。’

光儒学博古,历官著绩,文笔奏议皆有条理。

长子玄嗣,官至玄菟太守。

卒,子施嗣,东莞太守。

何攀,字惠兴,蜀郡郫人也。

仕州为主薄。

属刺史皇甫晏为牙门张弘所害,诬以大逆。

时攀适丁母丧,遂诣梁州拜表,证晏不反,故晏冤理得申。

王濬为益州,辟为别驾。

濬谋伐吴,遣攀奉表诣台,口陈事机,诏再引见,乃令张华与攀筹量进时讨之宜。

濬兼遣攀过羊祜,面陈伐吴之策。

攀善于将命,帝善之,诏攀参濬军事。

及孙皓降于濬,而王浑恚于后机,欲攻濬,攀劝濬送皓与浑,由是事解。

以攀为濬辅国司马,封关内侯。

转荥阳令,上便宜十事,甚得名称。

除廷尉平。

时廷尉卿诸葛冲以攀蜀士,轻之,及共断疑狱,冲始叹服。

迁宣城太守,不行,转散骑侍郎。

杨骏执政,多树亲属,大开封尝,欲以恩泽自卫。

攀以为非,乃与石崇共立议奏之。

语在崇传。

帝不纳。

以豫诛骏功,封西城侯,邑万户,赐绢万匹,弟逢平卿侯,兄子逵关中侯。

攀固让所封户及绢之半,余所受者分给中外宗亲,略不入己。

迁翊军校尉,顷之,出为东羌校尉。

征为扬州刺史,在任三年,迁大司农。

转兗州刺史,加鹰扬将军,固让不就。

太常成粲、左将军卞粹劝攀涖职,中诏又加切厉,攀竟称疾不起。

及赵王伦篡位,遣使召攀,更称疾笃。

伦怒,将诛之,攀不得已,扶疾赴召。

卒于洛阳,时年五十八。

攀居心平允,氵位官整肃,爱乐人物,敦儒贵才。

为梁、益二州中正,引致遗滞。

巴西陈寿、阎乂、犍为费立皆西州名士,并被乡闾所谤,清议十余年。

攀申明曲直,咸免冤滥。

攀虽居显职,家甚贫素,无妾媵伎乐,惟以周穷济乏为事。

子璋嗣,亦有父风。

史臣曰:幽厉不君,上德犹怀进善;共驩在位,大圣之所不堪。

况乎志士仁人,宁求苟合!怀其宠秩,所以系其存亡者也。

虽复自口销金,投光抚剑,驰书北阙,败车犹践,而谏主不易,讥臣实难。

刘毅一遇宽容,任和两遭肤受,详观余烈,亦各其心焉。

若夫武陔怀魏臣之志,崔洪爱郤诜之道,长升劝王弥之尊,何攀从赵伦之命,君子之人,观乎临事者也。

赞曰:仲雄初令,忠謇扬庭。

身方诸葛,帝拟桓、灵。

大业非杨,元褒诮贾。

和氏条暢,堪施大厦。

崔门不谒,声飞朝野。

侯史、武陔,辅佐之才。

何攀平允,冤滥多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译文

刘毅,字仲雄,是东莱掖地的人。他是汉城阳景王刘章的后代。他的父亲刘喈,是丞相的属官。刘毅从小就有孝顺的行为,年轻时就以清正廉洁著称,但他喜欢评价人物的好坏,王公贵族都对他有所忌惮。他侨居在平阳,太守杜恕请他担任功曹,淘汰了郡中一百多官员,三魏地区都称颂他。人们为他编了这样一句话:‘只听说过刘功曹,没听说过杜府君。’

魏国末年,本郡推举他为孝廉,被征召为司隶都官从事,京城的人都对他肃然起敬。刘毅准备弹劾河南尹,但司隶不允许,说:‘抓野兽的狗,老鼠踩在它的背上。’刘毅说:‘既然能抓野兽,也能杀老鼠,这对狗有什么损失!’于是他把官印扔了就走了。同郡的王基向公府推荐刘毅,说:‘刘毅正直明亮,不随波逐流,说话不随便迎合,行为不随便迁就。以前在平阳做官,是郡里的重要助手,严肃正直,公正无私,不偏不倚,不混同《郑》乐和《卫》乐,孝顺和友爱在家族中著称,忠诚和正直在三魏地区得到体现。以前孙阳在吴坂找到了千里马,秦穆公在商旅中发现了百里奚。刘毅还没有遇到知己,无法展示自己的才华。以前已经口头申请过,现在再次正式申请。’

太常郑袤推荐刘毅为博士,文帝征召他为相国掾,他因病推辞,多年没有就职。当时的人认为刘毅忠于魏国,但皇帝对他观望的态度感到愤怒,打算加重处罚。刘毅害怕,接受了命令,转任为主簿。

武帝接受禅让后,刘毅被任命为尚书郎、驸马都尉,后来升任散骑常侍、国子祭酒。皇帝因为刘毅忠诚正直,让他掌管谏官。后来转任城门校尉,再升任太仆,被任命为尚书,因为事情被免官。咸宁初年,他又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博士祭酒。后来转任司隶校尉,纠正豪族,京城的人都对他敬畏。很多地方官员都望风而逃,时人把他比作诸葛丰、盖宽饶。皇太子朝见时,鼓吹队要进入东掖门,刘毅认为这是不敬,阻止他们在门外,上奏弹劾保傅以下官员。

皇帝曾经到南郊祭祀,仪式结束后,他感慨地问刘毅:‘你认为我比汉代的哪个皇帝更接近呢?’刘毅回答说:‘可以比作桓帝和灵帝。’皇帝说:‘我虽然德行不及古人,但还能克制自己来治理国家。又平定了吴会,统一了天下。和桓帝、灵帝相比,我已经做得很好了。’刘毅回答说:‘桓帝和灵帝卖官,钱都进了官库;陛下卖官,钱都进了私门。从这个角度看,陛下可能比他们差远了。’皇帝大笑说:‘桓帝和灵帝的时代,没听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有了直臣,所以情况不同。’散骑常侍邹湛进言说:‘世人把陛下比作汉文帝,但人心并不完全认同。以前冯唐回答文帝时,说不能任用赵奢和李牧,文帝就生气了。现在刘毅直言不讳,陛下却很高兴。但这样比较,陛下的圣德还是超过了他们。’皇帝说:‘我平定天下而不封禅,烧掉了雉头裘,穿布衣行礼,你当初没有说什么。现在在小事上,为什么这么高兴?’邹湛说:‘我听说猛兽在田野上,拿着武器出去,普通人都能做到。但如果蜂虿在怀里,勇敢的人也会感到惊骇,因为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君臣之间有自然的尊卑,言语有自然的顺逆。以前刘毅刚开始说话时,我们都很惊讶。陛下发布不世之诏,表现出深思熟虑,我们感到高兴,不是很正常吗?’

刘毅在任上六年,升任尚书左仆射。当时龙出现在武库井中,皇帝亲自观看,面露喜色。百官准备庆贺,但刘毅独自上表说:‘以前龙降在郑国城门之外,子产没有庆贺。龙降在夏朝的庭院,沫水泛滥不止,周幽王藏匿了龙涎,直到周幽王时,灾祸才爆发。《易经》说“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根据旧典,不应该庆贺龙的出现。’皇帝下诏回复说:‘正德尚未修养,确实没有理由接受吉祥的征兆。看了你的奏章,我感到惊讶。庆贺的事情,应该详细依据典章制度,动静之间多次展示。’尚书郎刘汉等人议论说:‘龙的颜色是苍色,夹杂着白色花纹,这可能意味着大晋的行为,是停止武力,兴起文治的征兆。但刘毅却引用衰世的妖异现象,来怀疑现在的吉祥。又认为龙在井中是潜藏的,都失去了其意义。潜的意思是隐藏而不见。现在龙的颜色明亮,展示给人看,不是潜藏的意思。刘毅应该被降职。’皇帝的诏令没有接受。

后来阴气散去又合拢,刘毅上奏说:‘一定有结党营私的臣子,奸邪的人事奉君主,应当被诛杀而没有被诛杀的缘故。’

刘毅认为魏国实行九品中正制,是权宜之计,没有看到得到人才,反而有八种弊端,于是上疏说:‘我听说:立政的人,以官员的才能为本,官员的才能有三个难点,也是兴衰的原因。人物难以了解,这是第一个难点;爱憎难以防范,这是第二个难点;情伪难以辨明,这是第三个难点。现在设立中正,确定九品,高低任意,荣辱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皇帝的威福,夺取朝廷的权力。爱憎由心决定,情伪由自己产生。公家没有考核的负担,私人没有告发的顾忌。用心百态,求者万端。廉让的风气消失,苟且的欲望形成。天下纷纷扰扰,只争品位,不闻推让,我私下认为这是圣朝的耻辱。’

夫名状以当才为清,品辈以得实为平,安危之要,不可不明。清平者,政化之美也;枉滥者,乱败之恶也,不可不察。然人才异能,备体者衅。器有大小,达有早晚。前鄙后修,宜受日新之报;抱正违时,宜有质直之称;度远阙小,宜得殊俗之状;任直不饰,宜得清实之誉;行寡才优,宜获器任之用。是以三仁殊途而同归,四子异行而均义。陈平、韩信在乡里被嘲笑,但在帝王那里建立了功绩;屈原、伍子胥不被君主容忍,但在竹帛上留下了名声,这是笃论所明。’

现在的中正,不精通人才的实际,只追求党派利益,不公正地评价,完全随着自己的爱憎。想要提拔的,就给虚名以成全声誉;想要降职的,就吹毛求疵。高下取决于强弱,是非取决于爱憎。随着世事的兴衰,不考虑人才的实际,衰落时就削弱下面,兴起时就扶持上面,一个人,十天之内就有不同的样子。有的用财物打通关系,有的用计谋提升地位,巴结的人一定能成功,坚守道义的人会困顿。没有回报,一定会被剥夺。对自己有私情,一定会得到满足。因此,上品没有寒门,下品没有权贵。如果有的话,都有曲折的原因。轻视君主,忽视时机,实际上是乱源。损害政治的原因之一。

设立州都的人,选择州里清议,大家都信服,用来镇定异同,一言而决。不是一个人就能了解一个州的才能,一个人不审慎就会犯错误。如果这样,从孔子以上,到伏羲,没有人不会犯错误,那么所有人都不能胜任,为什么只责备普通人呢!如果根本不修,自然可以重新选择。现在重视职责而轻视人选,所设立的品格,还要咨询刁攸。刁攸不是州里信服的人,也不是职责所在的人。现在咨询他,他归正于不受信服的人,处理事情于不熟悉的地方,这会助长谗言的源头,产生争斗的苗头,似乎不是设立州都的根本目的,也不是治理风俗的深远考虑。主管的人既然喜欢刁攸,刁攸所降职的人,又重新选择了二千石,已经有几个人了。刘良上奏刁攸所降职的人,石公指责刁攸的行为,在州里引起了争议,大臣之间结下了嫌隙。像桑妾的诉讼,祸及吴、楚;斗鸡的变化,难以振兴鲁国。何况人伦之间的争斗而部党兴起,刑狱滋生而祸根结。损害政治的原因之二。

确立等级制度,这就是说人伦有序,就像穿鱼一样一个接一个。九品制度中,选取下品作为标准,意味着才能和德行有高低之分,人伦有首尾之别。现在中正官的做法,致力于远离权力,就会压制整个国家,使没有显赫的人物;如果忽视劣质,就会提拔不当之人,同时容纳自己。公众认为这是标准,却坐享私利。君子没有大小之怨,官政没有防止邪恶的防线。这使得上级欺骗明主,下级扰乱人伦。于是优劣颠倒,首尾倒置。推举的贵重人才,却放在平凡之下,背负着不肖之名,排在成人之首。这是损害政治的第三个原因。

陛下登基,开启天地之德,发布不避讳的诏书,接纳忠诚直率的言论,以了解天下之情,这是太平之基,不世之法。然而惩罚,从王公到平民,无不受到法律的制裁。设立中正官,委以国家重任,没有惩罚的防范。人心多疑,清平者少,所以抱怨诉讼的人多。听之则告发不断,禁止则侵犯无度,与其处理诉讼之繁琐,不如避免侵犯之害。现在禁止诉讼,则堵塞了全国之口,培植了个人的势力,使得他们横行无忌,无所顾忌。那些受到冤屈的人心怀抱怨,却不能蒙受天地无私之德,而被邪恶之人所排斥。使得上级不明,下情不上达。这是损害政治的第四个原因。

在过去圣贤的时代,想要敦厚风俗,安抚百姓,重视乡党之间的义气,推崇六亲的行为,通过礼教庠序来引导,贤与不肖就这样显现出来。然而乡老记录他们的善行献给天子,司马评价他们的能力以授予官职,官员考核他们的政绩以明辨升降。所以天下之人退而修身,州党有德义,朝廷有公正,浮华邪佞无所容身。现在一个国家的士人成千上万,有的流亡异国,有的在其他地方谋生,连面都不相识,更不用说发挥他们的才能了!而中正官不管是否了解,他们的品评,从台府收集名誉,从流言中接受毁谤。任由个人偏见,就有不识之蔽,听从接受就有偏颇。所了解的因爱憎而失去公平,所不了解的因人事而混乱度数;既没有乡老记录行事的赞誉,又不是朝廷考核政绩的规范;于是使得进宫的人,舍弃近处追求远处,背本逐末。位子以求成就,不根据行为立功,品级不根据功绩,党派名誉虚妄。这是损害政治的第五个原因。

设立品级和状状的目的是为了选拔人才以治理国家,而不是虚饰名誉,相互标榜。即使是孝悌之行,不施于朝廷,所以门外之事,以义断恩。既然在官,职责有大小,事情有难易,各有功绩,这是人才的实际效果,功绩的所得。现在却相反,到了规定的时间,即使职位高,也附属于低品级,没有政绩于官,却获得高评价,这是压制功绩而崇尚虚名。上级剥夺了朝廷考核政绩的权力,下级滋长了浮华朋党的风气。这是损害政治的第六个原因。

所有官员不同的事务,人不同的能力,发挥其能力则成功,失去能力则失败。现在品级不根据才能适宜的情况,而以九等为例。以品级选取人,可能不是他们的长处;以状状选取人,则受限于本品。如果状状真实,仍然品级和状状相冲突,束缚了选举,使得不能精确地根据才能来选择。何况现在的九品制度,所忽视的削弱了他们的长处,所亲近的粉饰了他们的短处。只是结交白论,以为虚誉,那么品级不评估能力,百官何以得到治理,万机何以得到整治?这是损害政治的第七个原因。

过去的九品诏书,善恶必书,以为褒贬,当时天下,少有所忌。现在的九品,所降不公开其罪,所升不列其善,废弃了褒贬的意义,任由爱憎的判断,清浊同流,以树立个人的私利。所以违背了先前的品级,扩大了形势,以驱动众人,使他们必定归附自己。晋升者无功可表以劝勉,退者无恶可成以惩戒。奖惩不明,则风俗污浊,天下人怎能不解德行而热衷于人事?这是损害政治的第八个原因。

因此,选择中正官不是合适的人选,授权势大而没有惩罚的防范,或者缺少中正官而没有禁检,所以邪恶的党派得以肆无忌惮,滥用职权。虽然名义上是中正官,实际上却是奸邪的府邸;名义上是九品制度,实际上却有害于政治的八个方面。或者因亲近而产生怨恨,在骨肉之间产生猜疑,当身陷于敌对,子孙远离其祸害。这是历代的祸患,不仅仅是当今的害处。因此,时主管时立法,防止邪恶消除混乱,没有固定制度,所以周朝继承殷朝,有所损益。至于中正九品,即使是古代的圣贤也不曾采用,难道只有这件事是不周到的吗?这是根据政治教化的适宜而不采用这种方法。自从魏朝建立以来,未见其选拔人才的功绩,却产生了仇恨和薄情的累赘。毁风败俗,对教化无益,古今的失误,没有比这更大的。

我愚昧地认为应该废除中正官,取消九品制度,抛弃魏朝的弊法,建立一代的美制。

疏奏之后,得到了优诏的答复。后来司空卫瓘等人也共同上表建议减少九品,恢复古代的乡议里选。皇帝最终没有实施。

王毅日夜在公事上,坐着等待天亮,言辞直接,毫不曲挠,受到朝野的敬仰。曾经散斋时生病,他的妻子来看望,王毅就上奏加罪于妻子并请求解除斋戒。妻子有过错,立即受到杖打,他的公正就是这样。然而因为刚直,所以没有达到公辅之位。皇帝因为王毅清贫,赐给他三十万钱,每天提供米肉。七十岁时,请求退休。过了一段时间,得到允许,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回家,门前放置马匹,再次赐给他一百万钱。

后来司徒推荐王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认为王毅已经退休,不应再让他劳累于琐碎的事务。陈留相乐安孙尹上表说:‘礼,凡是地位低的人应该承担劳作,地位高的人应该享受安逸,这是顺理成章的。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王毅年龄相近,以前都担任过散骑常侍,后来分别被授予内外官职,经历相同。现在严询管理四十万户的州,同时掌管百官,总揽机要,魏舒所管理的范围广阔,同时掌管九品,十六州的评议,负责人不认为这是繁重的工作。王毅只是因为了解一个州,就认为不应该再让他劳累于琐碎的事务,这对王毅过于优待,对严询、魏舒过于不公平。如果以前退休,就不应该再授予他迁升的职位,就像光禄大夫郑袤担任司空那样。知人善任是智慧,只有皇帝才能做到。还可以再次委以宰辅之任,但不能咨询人伦之论,我私下里觉得不安。以前郑武公年过八十,进入周朝担任司徒,虽然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但一定有可用的地方。王毅以前担任司隶,执法不挠,当朝的官员多被他弹劾。谚语说:“接受尧的惩罚,不能称为尧。”直臣无党,古今皆知。因此,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被任命为诸侯之相。而王毅却遭遇圣明,不离皇帝身边,当世之士都认为这是荣耀。王毅虽然身体有风疾,但志气聪明,一个州的品级评定,不足以劳累他的思考。王毅疾恶如仇的心稍微过激,负责人一定会怀疑他的议论伤害了他人,所以给予他高度的礼遇,让他离开实际事务,这是在阻塞王毅的人伦之路。我州有德行的人只有王毅,如果不任用他,清谈就会混乱。

王毅的言辞直接,没有曲折,受到朝野的敬仰。曾经散斋时生病,他的妻子来看望,王毅就上奏加罪于妻子并请求解除斋戒。妻子有过错,立即受到杖打,他的公正就是这样。然而因为刚直,所以没有达到公辅之位。皇帝因为王毅清贫,赐给他三十万钱,每天提供米肉。七十岁时,请求退休。过了一段时间,得到允许,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回家,门前放置马匹,再次赐给他一百万钱。

后来司徒推荐王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认为王毅已经退休,不应再让他劳累于琐碎的事务。陈留相乐安孙尹上表说:‘礼,凡是地位低的人应该承担劳作,地位高的人应该享受安逸,这是顺理成章的。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王毅年龄相近,以前都担任过散骑常侍,后来分别被授予内外官职,经历相同。现在严询管理四十万户的州,同时掌管百官,总揽机要,魏舒所管理的范围广阔,同时掌管九品,十六州的评议,负责人不认为这是繁重的工作。王毅只是因为了解一个州,就认为不应该再让他劳累于琐碎的事务,这对王毅过于优待,对严询、魏舒过于不公平。如果以前退休,就不应该再授予他迁升的职位,就像光禄大夫郑袤担任司空那样。知人善任是智慧,只有皇帝才能做到。还可以再次委以宰辅之任,但不能咨询人伦之论,我私下里觉得不安。以前郑武公年过八十,进入周朝担任司徒,虽然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但一定有可用的地方。王毅以前担任司隶,执法不挠,当朝的官员多被他弹劾。谚语说:“接受尧的惩罚,不能称为尧。”直臣无党,古今皆知。因此,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被任命为诸侯之相。而王毅却遭遇圣明,不离皇帝身边,当世之士都认为这是荣耀。王毅虽然身体有风疾,但志气聪明,一个州的品级评定,不足以劳累他的思考。王毅疾恶如仇的心稍微过激,负责人一定会怀疑他的议论伤害了他人,所以给予他高度的礼遇,让他离开实际事务,这是在阻塞王毅的人伦之路。我州有德行的人只有王毅,如果不任用他,清谈就会混乱。

于是青州从二品以上的官员都凭借自己的品德来获得正职。光禄勋石鉴等人共同上奏说:‘我们谨按照陈留相孙尹的奏章以及他给我们的信件如下。我们的州位于海岱之间,与风齐、鲁相邻,因此当地人民注重根本,世代崇尚德行谦让,现在虽然不如以前那样充足,但遗留下的教诲仍然存在,因此人伦道德得以遵循,士人明白自己应该坚守什么。之前接到司徒的符令,应当推荐州内的大中正。大家都认为光禄大夫毅,纯孝至诚,乡里都有所传闻。忠诚正直,对上级竭尽忠诚,做官不为荣耀,只希望尽忠。端正自己的品行,遵循正道,推崇公义,明辨是非,无论出仕还是退隐,都遵循同样的准则。因此能够使义士敬仰他的风采,州里的人们都归向他那清正的风流。虽然年纪大了,身体有病,但精神依然旺盛,是我们州里的人们所敬仰和依赖的。确实因为毅的明理和诚信,不需要言语就能让人信服,他的风度能使清浊分明,符合一州人的共同期望。我认为礼遇贤能,崇尚道德,是教育的大典,王制可以夺取和给予,但是士人的归属,人伦是最重要的。我们虽然能力有限,虽然之前的话可能被忽视,但现在接到尹的书信,我们敢于提出建议。按照尹的观点,不仅珍惜毅的名声,也认为应该剥夺陈朝给予他的大准。我们认为尹的话是否正确,应该受到评议。’

因此毅成为了州的都督,负责选拔和纠正官员,区分清浊,他所弹劾贬低的,从亲贵开始。太康六年去世,武帝扶着几案惊讶地说:‘失去了我的名臣,不能让他活到成为三公的时候!’于是追赠他为仪同三司,使者监护丧事。羽林左监北海王宫上疏说:‘中诏认为毅忠诚正直,不计个人得失,追赠他为台司,这是圣朝考核功绩,表彰毅的功勋的美事。我谨按,《春秋》中的谥号是行为的表现,而称号是功绩的标志。现在毅的功德并存,但有称号没有谥号,这在道义上是不合适的。我私下里认为,《春秋》的事迹要求谥号主要在于行为而不在于爵位。然而汉、魏相承,如果没有列侯的爵位,那么去世后就不加谥号,以至于那些三公的贤臣,不如野战中的将领。铭文和事迹不同,我希望圣朝能够遵循《春秋》的远见,改变旧有的爵位限制,使得功绩和德行不互相掩盖,这样就没有人不会感激。如果因为改革旧制、破坏制度,不是一时可以仓促决定的,那么毅的忠诚和贡献,即使没有攻城掠地,按照德行提升爵位,也应在例内。我敢请求按照周公的义行,谨记毅的功绩和德行如石。’皇帝拿出他的奏章让八座讨论,多数人同意北海王的意见。奏章被搁置,没有回复。毅有两个儿子:暾、总。

暾字长升,正直有父亲的风范。太康初年担任博士,在讨论齐王攸回国的事宜时,与各位博士的讨论违背了皇帝的旨意。武帝大怒,将暾等人交给廷尉。恰逢大赦,暾得以释放,免去了官职。起初,暾的父亲毅痛恨冯紞的奸佞,想要上奏他的罪行,但未能实现就去世了。到这时,冯紞的地位日益上升,暾感慨地说:‘如果先人在世,不会让冯紞如此无顾忌。’

后来担任酸枣令,转任侍御史。正值司徒王浑的主簿刘舆的狱辞涉及到暾,准备将他逮捕交给廷尉。王浑不想让府中有过错,想要拒绝劾奏自己弹劾刘舆。与暾互相指责,王浑愤怒,于是辞去官职回家。暾于是上奏王浑说:‘谨按司徒王浑,蒙受国家厚恩,担任重要的官职,不能上辅佐天子,调和阴阳,下顺应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其所。他敢因刘舆拒绝诏使,私欲在府中兴起诉讼。过去陈平不回答汉文帝的问题,邴吉不询问死人的变故,确实是宰相的风范。既然兴起诉讼,怨恨而退,举动轻率,没有大臣的气节,请免王浑的官职。右长史、杨丘亭侯刘肇,偏狭而善柔,只知阿顺,请大鸿胪剥夺他的爵位和封地。’听说暾这个奏章的人,都对他的行为表示赞叹。

此后武库发生火灾,尚书郭彰率领一百人自卫而不救火,暾严肃地质问他。郭彰愤怒地说:‘我能剪掉你的角。’暾愤怒地对郭彰说:‘你怎敢依仗宠爱而作威作福,天子戴着法冠,你却想剪掉我的角!’要求纸笔上奏,郭彰屈服不敢说话,众人解释,才平息了事端。郭彰长期显贵奢侈,每次出行都有百余人随从。从此之后,他开始追求简朴。

暾升任太原内史,赵王伦篡位,假托征虏将军的身份,不接受,与三王共同起义。惠帝复位后,暾担任左丞,严肃立朝,三台官署清静肃穆。不久兼任御史中丞,上奏免去了尚书仆射、东安公繇以及王粹、董艾等十余人。朝廷对他表示赞赏,于是正式任命。升任中庶子、左卫将军、司隶校尉,上奏免去了武陵王澹以及何绥、刘坦、温畿、李晅等。长沙王乂讨伐齐王冏,暾参与谋划,被封为朱虚县公,食邑千八百户。乂死后,因事被免职。不久后,再次担任司隶。

等到惠帝前往长安时,留下暾守洛阳。河间王颙派使者毒杀羊皇后,暾于是与留台仆射荀籓、河南尹周馥等人上表,为皇后辩护,认为她无罪。具体情况在《后传》中有所记载。颙看到上表后,非常愤怒,派遣陈颜、吕朗率领五千骑兵逮捕暾,暾向东逃奔高密王略。恰逢刘根作乱,略以暾为大都督,加封镇军将军讨伐刘根。暾战斗失利,返回洛阳。到了酸枣,遇到东海王越迎接皇帝。等到皇帝返回洛阳,羊皇后重返皇宫。皇后派使者感谢暾说:‘多亏了刘司隶忠诚的意志,我们才有今天。’因为以前的功勋,再次封爵,加封光禄大夫。

暾的妻子去世前,先陪葬。儿子更生刚刚结婚,按照家规,妻子应当拜墓,暾带着宾客亲属数十辆车,载着酒食而行。当时,洛阳令王棱被越信任,但轻视暾,暾每次想要纠正他,王棱都认为他是怨恨。当时刘聪、王弥驻扎在河北,京城非常危险。王棱告诉越,暾与王弥是同乡,想要投奔他。越派遣骑兵追赶暾,右长史傅宣认为暾不会这么做。暾听到这个消息,还没到墓地就返回了,用正义的言辞责备越,越非常羞愧。

等到刘曜侵犯京城,任命暾为抚军将军、假节、都督城守诸军事。刘曜撤退后,升任尚书仆射。越害怕暾长期担任监察官,又受到众人敬仰,于是任命他为右光禄大夫,兼任太子少傅,加封散骑常侍。表面上表示推崇提拔,实际上剥夺了他的权力。怀帝又下诏让暾兼任卫尉,加封特进。后来又让暾担任司隶,加封侍中。暾五次担任司隶,是因为他能够顺应民心。

王弥进入洛阳,百官都被消灭。王弥因为暾是同乡且有威望,所以免于灾难。暾趁机劝说王弥说:‘现在英雄并起,九州分裂,有不世之功的人,天下不容。将军自从起兵以来,没有攻不下的城池,没有打不胜的战斗,却与刘曜不和,应该思考文种之祸,以范蠡为师。而且将军可以没有帝王之心,回到自己的州,观察时势,上可以统一天下,下可以成就鼎足之势,难道不是孙权和刘备的明智之举吗?蒯通有言,将军应该考虑。’王弥认为他说得对,派暾到青州,与曹嶷商议,并征召他。暾到了东阿,被石勒的游骑捕获,看到王弥和曹嶷的书信后大怒,于是杀死了他。暾有两个儿子:佑、白。

佑担任太傅属,白担任太子舍人。白性格刚烈有才能,东海王越忌恨他,私下派遣上军何伦率领百余人进入暾的家,抢夺财物,杀死白后离开。

总字弘纪,好学直亮,后叔父彪,位至北军中候。

程卫,字长玄,广平曲周人也。少立操行,强正方严。刘毅闻其名,辟为都官从事。毅奏中护军羊琇犯宪应死。武帝与琇有旧,乃遣齐王攸喻毅,毅许之。卫正色以为不可,径自驰车入护军营,收琇属吏,考问阴私,先奏琇所犯狼藉,然后言于毅。由是名振遐迩,百官厉行。遂辟公府掾,迁尚事郎、侍御史,在职皆以事干显。补洛阳令,历安定、顿丘太守,所莅著绩。卒于官。

和峤,字长舆,汝南西平人也。祖洽,魏尚书令。父逌,魏吏部尚书。峤少有风格,慕舅夏侯玄之为人,厚自崇重。有盛名于世,朝野许其能风俗,理人伦。袭父爵上蔡伯,起家太子舍人。累迁颍川太守,为政清简,甚得百姓欢心。太傅从事中郎庾顗见而叹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磥可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贾充亦重之,称于武帝,入为给事黄门侍郎,迁中书令,帝深器遇之。旧监令共车入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高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峤始也。

吴平,以参谋议功,赐弟郁爵汝南亭侯。峤转侍中,愈被亲礼,与任恺、张华相善。峤见太子不令,因侍坐曰:“皇太子有淳古之风,而季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帝默然不答。后与荀顗、荀勖同侍,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长进,卿可俱诣之,粗及世事。”即奉诏而还。顗、勖并称太子明识弘雅,诚如明诏。峤曰:“圣质如初耳!”帝不悦而起。峤退居,恒怀慨叹,知不见用,犹不能已。在御坐言及社稷,未尝不以储君为忧。帝知其言忠,每不酬和。后与峤语,不及来事。或以告贾妃,妃衔之。太康末,为尚书,以母忧去职。

及惠帝即位,拜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太子朝西宫,峤从入。贾后使帝问峤曰:“卿昔谓我不了家事,今日定云何?”峤曰:“臣昔事先帝,曾有斯言。言之不效,国之福也。臣敢逃其罪乎!”元康二年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本位如前。永平初,策谥曰简。峤家产丰富,拟于王者,然性至吝,以是获讥于世,杜预以为峤有钱癖。以弟郁子济嗣,位至中书郎。

郁字仲舆,才望不及峤,而以清干称,历尚书左右仆射、中书令、尚书令。洛阳倾没,奔于苟晞,疾卒。

武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也。父周,魏卫尉。陔沈敏有器量,早获时誉,与二弟韶叔夏、茂季夏并总角知名,虽诸父兄弟及乡闾宿望,莫能觉其优劣。同郡刘公荣有知人之鉴,常造周,周见其三子焉。公荣曰:“皆国士也。元夏最优,有辅佐之才,陈力就列,可为亚公。叔夏、季夏不减常伯、纳言也。

陔少好人伦,与颍川陈泰友善。魏明帝世,累迁下邳太守。景帝为大将军,引为从事中郎,累迁司隶校尉,转太仆卿。初封亭侯,五等建,改封薛县侯。文帝甚亲重之,数与诠论时人。尝问陈泰孰若其父群,陔各称其所长,以为群、泰略无优劣,帝然之。泰始初,拜尚书,掌吏部,迁左仆射、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陔以宿齿旧臣,名位隆重,自以无佐命之功,又在魏已为大臣,不得已而居位,深怀逊让,终始全洁,当世以为美谈。卒于位,谥曰定。子辅嗣。

韶历吏部郎、太子右卫率、散骑常侍。

茂以德素称,名亚于陔,为上洛太守、散骑常侍、侍中、尚书。颍川荀恺年少于茂,即武帝姑子,自负贵戚,欲与茂交,距而不答,由是致怨。及杨骏诛,恺时为仆射,以茂骏之姨弟,陷为逆党,遂见害。茂清正方直,闻于朝野,一旦枉酷,天下伤焉。侍中傅祗上申明之,后追赠光禄勋。

任恺,字元褒,乐安博昌人也。父昊,魏太常。恺少有识量,尚魏明帝女,累迁中书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晋国建,为侍中,封昌国县侯。

恺有经国之干,万机大小多管综之。性忠正,以社稷为己任,帝器而昵之,政事多谘焉。泰始初,郑冲、王祥、何曾、荀顗、裴秀等各以老疾归第。帝优宠大臣,不欲劳以筋力,数遣恺谕旨于诸公,谘以当世大政,参议得失。恺恶贾充之为人也,不欲令久执朝政,每裁抑焉。充病之,不知所为。后承间言恺忠贞局正,宜在东宫,使护太子。帝从之,以为太子少傅,而侍中如故,充计画不行。会秦、雍寇扰,天子以为忧。恺因曰:“秦、凉覆败,关右骚动,此诚国家之所深虑。宜速镇抚,使人心有庇。自非威望重臣有计略者,无以康西土也。”帝曰:“谁可任者?”恺曰:“贾充其人也。”中书令庾纯亦言之,于是诏充西镇长安。充用荀勖计得留。

充既为帝所遇,欲专名势,而庾纯、张华、温颙、向秀、和峤之徒皆与恺善,杨珧、王恂、华暠等充所亲敬,于是朋党纷然。帝知之,召充、恺宴于式乾殿,而谓充等曰:“朝廷宜一,大臣当和。”充、恺各拜谢而罢。既而充、恺等以帝已知之而不责,结怨愈深,外相崇重,内甚不平。或为充谋曰:“恺总门下枢耍,得与上亲接,宜启令典选,便得渐疏,此一都令史事耳。且九流难精,间隙易乘。”充因称恺才能,宜在官人之职。帝不之疑,谓充举得其才。即日以恺为吏部尚书,加奉车都尉。

恺在尚书省任职时,选拔人才公平,尽心尽力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是被皇帝召见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充与荀勖、冯紞趁机暗中诽谤恺,说他奢侈无度,使用皇帝的御用食器。充派人让尚书右仆射、高阳王珪弹劾恺,于是恺被免官。有关部门收缴了太官宰人的东西进行核查,发现是恺的妻子齐长公主得到魏时皇帝赐予的御用器物。恺被免官后,诽谤他的人越来越多,皇帝也逐渐对他冷淡。然而山涛认为恺为人通达、聪明且有智谋,举荐他担任河南尹。因为未能捕获盗贼,恺又被免官。后来又被任命为光禄勋。

恺一直以识鉴著称,加上他在公事上勤勉尽职,深得朝野的赞誉。但贾充的朋党又暗中指使有关部门上奏恺与立进令刘友有勾结。事情被交到尚书那里,恺坚决否认。尚书杜友、廷尉刘良都是忠诚公正的士人,知道恺是被充所压制,想要为他申辩,因此拖延了裁决,因此恺和杜友、刘良都被免官。恺失去官职后,就开始纵酒享乐,尽情享受美食美酒来自我滋养。起初,何劭因为公子奢侈,每次吃饭都要吃遍四方的美食,但恺却超过了何劭,一顿饭花费万钱,还说没有下箸的地方。恺当时因为朝见皇帝,皇帝有时会安慰他,恺一开始没有再说话,只是哭泣。后来被任命为太仆,又转任太常。

起初,魏舒虽然历任郡守,但并未得到重用。恺担任侍中时,推荐魏舒担任散骑常侍。到了这时,魏舒被任命为右光禄、开府,领司徒,皇帝亲自在殿前让恺为他授官。魏舒虽然以宽宏大量、简朴著称,但当时人们认为恺有辅佐天下的才能,而魏舒升任三公,恺只是担任散官,没有人不为恺感到不平。恺不得志,最终因忧虑而去世,时年六十一岁,谥号元,儿子司马罕继承了他的爵位。

司马罕字子伦,幼年就有家传的风范,才望不及司马恺,但以淑行著称,是清平佳士。历任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兖州刺史、大鸿胪。

崔洪,字良伯,是博陵安平人。高祖崔寔,在汉代就很有名。父亲崔赞,是魏朝的吏部尚书、左仆射,以雅量著称。崔洪年轻时以清正严厉而知名,性格刚直不阿,别人的过错他会当面指出,事后不再提。武帝时期,他担任御史治书。当时长乐冯恢的父亲是弘农太守,喜爱小儿子冯淑,想将爵位传给他。冯恢的父亲去世后,冯淑守丧期满,返回家乡,搭建草屋,假装哑巴不能说话,冯淑得以继承爵位。冯恢最初担任博士祭酒,散骑常侍翟婴推荐冯恢道德高尚,行为超出常人,可与古代的烈士相提并论。崔洪上奏说冯恢不重视儒学,命令学生轮流值班,即使冯恢有谦让和微小的善行,也不能说他是无与伦比的人,翟婴被看作是浮华之辈。于是翟婴被免官,朝廷对他有所忌惮。不久后,崔洪被任命为尚书左丞,当时人们说:‘丛生的荆棘,来自博陵。在南边是鹞,在北边是鹰。’他被选为吏部尚书,举荐使用人才,门无私交。推荐雍州刺史郤诜代替自己担任左丞。郤诜后来弹劾崔洪,崔洪对人说:‘我举荐郤诜担任左丞,他却反过来弹劾我,这是拉弓射自己。’郤诜听后说:‘过去赵宣子任命韩厥为司马,用军法处死了宣子的仆人。宣子对大夫们说:“可以祝贺我,因为我选了韩厥并且让他负责这件事。”崔侯为国家举荐人才,我因为才能被举荐,只看官职,各自都坚持公正,为什么私下的议论会如此严重!”崔洪听到他的话后更加器重他。

崔洪从不谈论财物,也不拿珠宝玉石。汝南王亮经常宴请公卿,用琉璃钟行酒。酒轮到崔洪时,他却不拿。亮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担心有拿着玉器不快走的意思。”但实际上这是与他平日的性格不符,所以是托词。杨骏被诛杀后,崔洪与都水使者王佑关系亲近,因为见杨骏而被免职。后来担任大司农,在任上去世。儿子崔廓,担任散骑侍郎,也以正直著称。

郭奕,字大业,是太原阳曲人。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名声,山涛称赞他高洁简朴,有雅量。最初担任野王县令,羊祜常来拜访他,郭奕感叹说:“羊叔子何必比郭大业差!”不久后又去拜访,又感叹说:“羊叔子离普通人真的很远。”于是送羊祜出了数百里,因此被免官。咸熙末年,担任文帝的相国主簿。当时钟会在蜀地反叛,荀勖是钟会的从甥,从小就长在钟家,荀勖担任文帝的掾,郭奕启奏让他离开。皇帝虽然没有采纳,但知道他为人正直。武帝登基后,刚开始建立东宫,任命郭奕和郑默为中庶子。后来升任右卫率、骁骑将军,封为平陵男。咸宁初年,升任雍州刺史、鹰扬将军,不久又授予赤幢曲盖、鼓吹。郭奕有位寡居的姐姐,跟随郭奕做官,她的仆人中有许多犯奸的人,被人检举。郭奕调查完毕后说:“大丈夫岂能因为老姐姐而求得名誉?”于是将她遣送回家而不追究。当时亭长李含有出众的才华,但因为家世贫寒而被豪族排挤,郭奕任用他为别驾,李含后来获得了名位,当时人们认为郭奕是知人善任。

太康年间,郭奕被征召为尚书。郭奕有很高的名声,当时的朝臣都出自他的之下。当时皇帝委以杨骏重任,郭奕上表说杨骏器量狭小,不能担当国家重任。皇帝不听,杨骏后来果然被诛杀。等到郭奕生病时,皇帝下诏赐予他二十万钱,每天供应酒米。太康八年去世,太常上奏请求赐予谥号为景。有关部门讨论认为贵贱不同,谥号与景皇相同,不可,请求谥号为穆。皇帝下诏说:“谥号是用来表彰德行和行为的,按照谥法,一德不懈为简。郭奕忠诚刚毅,清廉正直,立德不渝。”于是赐予谥号为简。

侯史光,字孝明,是东莱掖人。幼年就有才智,跟随同县的刘夏学习。被举荐为孝廉,州里征召他担任别驾。咸熙初年,担任洛阳典农中郎将,封为关中侯。泰始初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不久又兼任侍中。与皇甫陶、荀暠持节巡视风俗,回来后,上奏的事情符合皇帝的旨意,转任城门校尉,进爵为临海侯。那年皇帝下诏说:“侯史光忠诚正直,有坚守正义之心,历任内外职务,恪尽职守,任命他为御史中丞。虽然屈居校尉之位,也是为了发挥他司直之才。”侯史光在职期间宽容而不纵容。太保王祥长期疾病,不能上朝,侯史光上奏请求免职,皇帝优待王祥而搁置了侯史光的奏章。后来升任少府,在任上去世,皇帝下诏赐予他一套朝服、一件衣服、三十万钱、一百匹布。下葬时,皇帝又下诏说:“侯史光意志坚定,生活节俭,有清廉忠诚的节操。家中极为贫穷简朴,赐予他五十万钱。”侯史光博学多才,历任官职都有显著成绩,文笔奏议都有条理。长子侯玄继承了他的官职,官至玄菟太守。去世后,儿子侯施继承了他的官职,担任东莞太守。

何攀,字惠兴,是蜀郡郫县人。在州里做主簿。当时刺史皇甫晏被牙门张弘所害,被诬陷为大逆。何攀恰好遭遇母亲去世,于是前往梁州上表,证明皇甫晏没有反叛,因此皇甫晏的冤屈得以申明。王濬担任益州刺史,征召何攀担任别驾。王濬计划讨伐吴国,派何攀带着表文到朝廷,口头陈述事机,皇帝下诏再次召见何攀,于是命令张华和何攀商议进攻吴国的时机。王濬还派何攀去见羊祜,面对面陈述讨伐吴国的策略。何攀擅长传达命令,皇帝也很赏识他,下诏让何攀参与王濬的军事行动。等到孙皓向王濬投降,而王浑对后来的时机感到愤怒,想要攻击王濬,何攀劝说王濬送孙皓给王浑,因此事情得以解决。何攀被任命为王濬的辅国司马,封为关内侯。后来转任荥阳令,上奏了十件有利国家的事情,非常得到好评。被任命为廷尉平。当时廷尉卿诸葛冲轻视何攀是蜀地人,但在共同审理疑难案件时,诸葛冲才开始佩服他。后来升任宣城太守,但没有上任,转任散骑侍郎。杨骏掌权,大量任用亲属,大肆封赏,想用恩泽来保护自己。何攀认为这样不对,于是和石崇一起提议上奏。具体内容在石崇的传记中。皇帝没有采纳。因参与诛杀杨骏有功,被封为西城侯,食邑万户,赐绢万匹,弟弟逢平被封为卿侯,哥哥的儿子何逵被封为关中侯。何攀坚决辞让了封邑和绢的一半,其余接受的都分给了宗亲,几乎没有留给自己。后来升任翊军校尉,不久后外出担任东羌校尉。后来被召回担任扬州刺史,任职三年,升任大司农。转任兗州刺史,加授鹰扬将军,他坚决辞让没有就任。太常成粲、左将军卞粹劝说何攀接受职务,皇帝的诏令也变得更加严厉,何攀最终称病不起。等到赵王伦篡位,派人召见何攀,他再次称病严重。赵王伦愤怒,打算杀他,何攀不得已,带着病前往召见。在洛阳去世,时年五十八岁。何攀心地平和,官职行为严谨,喜爱人才,推崇儒学重视人才。担任梁、益二州中正,引荐了许多被遗忘的人才。巴西的陈寿、阎乂、犍为的费立都是西州的名士,都被乡里人诽谤,清议了十多年。何攀申明是非曲直,他们都免除了冤屈。何攀虽然担任显赫的职务,但家中非常贫穷,没有妾室和乐伎,只以周济穷人和贫乏为事。儿子何璋继承了父亲的风范。

史臣评论说:周幽王和周厉王不是好君主,高尚的品德仍会怀念进言献策的人;共欢在位时,即使是伟大的圣人也不堪忍受。何况志士仁人,怎么会去迎合!怀着他的荣宠和官位,这就是他生死存亡的原因。即使他自认为能够消融金口,抛光剑锋,快马加鞭地写信到朝廷,但失败的车轮仍然在前进,而规劝君主不容易,批评臣子实在困难。刘毅一旦遇到宽容,任和两次遭受肤浅的对待,详细观察他们的余烈,也各自有他们的心意。至于武陔怀着魏臣的志向,崔洪爱戴郤诜的道路,长升劝说王弥的尊贵,何攀顺从赵伦的命令,君子们在面对事情时的态度各不相同。

赞语说:何攀初任官职,忠诚正直,声名远扬。他的才能和诸葛亮相似,皇帝把他比作桓帝和灵帝。大业不是杨骏能完成的,元褒嘲讽了贾诩。和氏璧条理清晰,可以建造大厦。崔家门第显赫,声名传遍朝野。侯史、武陔,是辅佐之才。何攀公正,冤屈和滥罚得以消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注解

刘毅:刘毅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东莱掖人:东莱,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胶南市;掖,指东莱的一个地区。这里指刘毅的籍贯。

汉城阳景王章:城阳景王章,西汉时期的人物,刘毅是其后代。

丞相属:丞相属,指丞相的属官,即丞相府中的官员。

孝行:指孝顺父母的行为,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非常重要的美德。

清节:指清正廉洁的节操。

臧否人物:臧,称赞;否,批评。指评论人物,评价人的好坏。

王公贵人:指王侯和贵族。

侨居:因故临时居住在外地。

功曹: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

沙汰:筛选,淘汰。

三魏:指魏国、东魏、西魏,这里可能是指刘毅在魏国时期的政绩。

察孝廉:古代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察举孝廉,即选拔孝顺父母、品行端正的人。

司隶都官从事:司隶,指中央监察机构;都官从事,指司隶下属的官员。

京邑:京邑,指国都。

弹劾:古代官员对有罪的人进行检举。

司隶: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吏。

攫兽之犬,鼷鼠蹈其背:攫兽之犬,指能捕捉野兽的狗;鼷鼠,一种小老鼠;蹈其背,践踏其背。比喻能力强大,却被人轻视。

传:古代官府文书,这里指刘毅的官职。

公府:古代官府,指中央政府。

方正亮直:指为人正直,品行端正。

介然不群:介然,坚定;不群,与众不同。

言不苟合,行不苟容:苟合,迎合;苟容,屈从。指说话和行动都不随波逐流,坚持自己的原则。

侨仕:在外地做官。

郡股肱:股肱,比喻重要助手。指在郡中担任重要职务。

正色立朝:指严肃认真地为官。

举纲引墨:举纲,提起网纲;引墨,指引导。比喻掌握大权,引导方向。

硃紫有分,郑卫不杂:硃紫,指不同颜色的丝线;郑卫,指古代郑国和卫国的音乐。比喻各司其职,不混淆不清。

孝弟:孝,孝顺父母;弟,尊敬兄长。

孙阳:春秋时期的人物,以相马著称。

吴坂:吴坂,指吴地的一个山坂。

秦穆:秦穆公,春秋时期秦国国君。

商旅:商人旅行。

博士:博士,指古代的学官,负责教授经学。

相国掾:相国,古代官名,宰相;掾,属官。指宰相的属官。

文帝:指汉文帝刘恒。

积年不就:积年,多年;不就,不接受任命。

主薄:主薄是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秘书或文书官员,负责管理文书、档案等。

武帝:武帝,指古代皇帝的尊称。

尚书郎:尚书,古代官名,掌管文书;郎,官名。指尚书属官。

驸马都尉:驸马,指帝王的女婿;都尉,古代官名,武官。指驸马都尉,即帝王的女婿兼武官。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顾问官。

国子祭酒:国子,古代官名,指教育官员;祭酒,古代官名,掌管学校。指国子祭酒,即教育官员。

谏官:古代官名,负责向皇帝进谏,监督皇帝的行为。

城门校尉:古代官名,是负责城门守卫的官员。

太仆: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车马和畜牧的官员。

尚书:古代官名,是中央政府的重要官职,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坐事免官:因事被免职。

博士祭酒:古代官名,是太学的教授。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指掌管地方监察的官员。

豪右:豪族权贵。

京师:指京城,即都城。

诸葛丰、盖宽饶:诸葛丰、盖宽饶,都是东汉时期以刚直著称的官员。

东掖门:东掖门,指皇宫中的东门。

保傅:古代官名,指皇帝的近臣。

喟然:叹息的样子。

汉文帝:指汉文帝刘恒。

桓、灵:指东汉末年的桓帝和灵帝。

克己为政:克己,克制自己;为政,治理国家。指克制自己的欲望,治理国家。

平吴会:平吴会,指平定吴国和会稽(今浙江绍兴)。

混一天下:统一天下。

散骑常侍邹湛: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指宫廷中的顾问;邹湛,人名。

冯唐:西汉时期的人物,以敢于直言著称。

颇牧:古代著名将领。

文帝怒:指汉文帝对冯唐的态度。

直臣:敢于直言的臣子。

不世之诏:指非常罕见的诏书。

思虑之表:指深思熟虑的表现。

猛兽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作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故也。:这句话比喻小事不足为奇,大事却使人震惊。

君臣有自然之尊卑,言语有自然之逆顺。:指君臣之间有自然的尊卑关系,言语有自然的上下之分。

瞿然:惊讶的样子。

动静数示:指经常报告情况。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职。

龙见武库井中:龙见,指龙出现;武库,指武器库;井中,指井里。这里指龙出现在武库的井中。

子产:春秋时期郑国的大臣。

沫流不禁:沫流,指眼泪;不禁,止不住。指眼泪止不住地流。

卜藏其漦:卜,占卜;藏,藏匿;漦,指龙涎。指占卜后将龙涎藏匿起来。

周幽王:西周时期的国君,以昏庸著称。

祸衅乃发:祸衅,灾祸的征兆;发,发生。指灾祸随之而来。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潜龙勿用,指龙潜伏在水中,不宜使用;阳在下,指阳气在下。出自《易经》。

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证据,根据;旧典,古代的典籍;无贺龙之礼,没有祝贺龙出现的礼仪。

阿党之臣,奸以事君者,当诛而不诛故也。:阿党之臣,指结党营私的臣子;奸以事君者,指奸邪之人侍奉君主;当诛而不诛,指应当处死而没有处死。

九品中正制:古代选拔官吏的制度,将人才分为九品,由中正官评定。

权时之制:权,权宜;时,当时。指当时权宜的制度。

八损:八个方面的损害。

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明,三也。:这三句话指评定人才时遇到的三个难题。

中正:指负责品评官员的官员,即九品中正制中的中正官。

九品:古代中国官员品级制度中的九个等级。

荣辱在手:指评定人才的权力掌握在手中。

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公,公正;考校,考核;负,责任;私,私心;告讦,告发。指中正官在评定人才时既无考核的责任,也无私心的忌讳。

用心百态,求者万端。:用心,指评定人才时的心态;百态,各种样子;求者,追求的人;万端,各种方式。指评定人才时的心态和追求的方式多种多样。

廉让之风灭,苟且之欲成。:廉让,廉洁谦让;苟且,得过且过。指廉洁谦让的风气消失,得过且过的欲望形成。

讻讻:纷争的样子。

品位:指官职的高低。

窃为圣朝耻之。:窃,私下;圣朝,指朝廷。指私下认为这是朝廷的耻辱。

名状以当才为清,品辈以得实为平,安危之要,不可不明。:与前文重复,此处省略。

清平者,政化之美也;枉滥者,乱败之恶也,不可不察。:清平,指政治清明;政化,政治风气;枉滥,不公平;乱败,混乱败坏。指政治清明是政治风气的美好,不公平是混乱败坏的恶行,这是不能不认真考察的。

人才异能,备体者衅。:人才,有才能的人;异能,特殊才能;备体,完备的身体;衅,弊端。指有才能的人有特殊的才能,但完备的身体却可能带来弊端。

器有大小,达有早晚。:器,才能;大小,高低;达,成就;早晚,时间。指才能有高低,成就有早晚。

前鄙后修,宜受日新之报;抱正违时,宜有质直之称;度远阙小,宜得殊俗之状;任直不饰,宜得清实之誉;行寡才优,宜获器任之用。:前鄙后修,指以前被轻视后来有所成就;抱正违时,指坚持正道却与时代不符;度远阙小,指有远见却眼光狭小;任直不饰,指直接坦率而不加修饰;行寡才优,指行为简单而才能优秀;器任之用,指使用人才。指不同的人才应当有不同的评价和对待。

三仁殊途而同归,四子异行而均义。:三仁,指孔子、颜回、子贡;殊途,不同的道路;同归,最终目的相同;四子,指孔子、颜回、子贡、曾子;异行,行为不同;均义,道德相同。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道路,但最终目的相同,行为不同但道德相同。

陈平、韩信笑侮于邑里,而收功于帝王;屈原、伍胥不容于人主,而显名于竹帛,是笃论之所明也。:陈平、韩信,都是西汉初期的著名将领;笑侮,嘲笑侮辱;邑里,家乡;收功于帝王,为帝王立功;屈原、伍胥,都是战国时期的人物;不容于人主,不被君主所容;显名于竹帛,名声传于史册。指陈平和韩信在家乡时受人嘲笑侮辱,却为帝王立下功勋;屈原和伍胥不被君主所容,却名声传于史册,这是历史所证明的。

笃论:坚定的论点。

立格:建立标准或规范,这里指建立品级制度。

人伦:人伦,指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关系和规范。

贯鱼成次:比喻有序排列,如同鱼贯而行的样子。

格:品级,这里指官职的等级。

才德:才能和品德。

伦辈:同辈或同等级的人。

首尾:比喻事物的两端,这里指品级制度中的最高和最低。

明主:贤明的君主。

官政:官府的政事。

绳奸:约束奸邪。

易地:换位。

推贵异之器:推崇有特殊才能的人。

负戴不肖:背负不起无德之人。

损政:损害政治。

践阼:登基为帝。

天地之德:天地的恩德。

不讳之诏:不避讳的诏书,即直言不讳的诏书。

纳忠直之言:接纳忠诚正直的言论。

览天下之情:了解天下之情势。

太平之基:太平盛世的根基。

不世之法:空前绝后的法度。

尝罚:审查和惩罚。

王公以至于庶人:从王公贵族到平民百姓。

委以一国之重:委托以国家的重任。

尝罚之防:审查和惩罚的防范措施。

人心多故:人心多变。

清平者寡:清廉平正的人很少。

怨讼者众:抱怨诉讼的人很多。

听之则告讦无已:听从他们的申诉就无休止的告发。

禁绝则侵枉无极:禁止就侵犯冤枉无度。

侵枉:侵犯和冤枉。

与其理讼之烦:与其处理诉讼的繁琐。

犹愈侵枉之害:还不如忍受侵犯冤枉的害处。

禁讼诉:禁止诉讼。

杜一国之口:封住一个国家的嘴。

培一人之势:培养一个人的势力。

纵横:任意行事。

顾惮:顾虑和畏惧。

独不蒙:却不能蒙受。

天地无私之德:天地无私的恩德。

长壅蔽于邪人之铨:长久地被邪恶之人所蔽。

凡品之下:所有品级之下。

越在成人之首:排在成年人之首。

乡党:同乡。

六亲:指父母、兄弟、妻子等亲属。

礼教庠序:礼制教育和学校。

相率:相互带领。

贤不肖:贤能和不成才的人。

有司:官吏。

考绩:考核政绩。

黜陟:罢免和提升。

流徙异邦:流亡到外国。

取给殊方:在异乡谋生。

面犹不识:连面都不认识。

才力:才能和能力。

品状:品级和状况。

台府:中央政府。

流言:流言蜚语。

任己:任由自己的判断。

听受:听取和接受。

人事:人世间的纷争。

度:标准。

进宫:进入朝廷。

近求远:放弃近处的,追求远处的。

背本逐末:背离根本,追求枝节。

位以求成:追求官位。

不由行立:不通过实际行动。

品不校功:品级不根据功绩。

党誉:党派声誉。

虚妄:虚假不实。

百揆:古代中央政府的官员。

万机:万机,指国家大事。

九品诏书:关于九品制度的诏书。

褒贬:表扬和批评。

清浊同流:清与浊一同流动。

植其私:培植自己的私利。

进者无功以表劝:晋升者没有功绩以示鼓励。

退者无恶以成惩:降职者没有恶行以示惩罚。

风俗污浊:风俗败坏。

解德行而锐人事:忽视德行而热衷于人事。

选中正:选择中正官。

授权势:授权给有权势的人。

缺中正:缺少中正官。

禁检:禁止和检查。

邪党:邪恶的党派。

奸府:奸邪的官府。

亲亲:亲近亲戚。

骨肉:亲人。

敌雠:敌人。

殃咎:灾祸。

观时立法:根据时势制定法律。

防奸消乱:防止奸邪和消除混乱。

靡有常制:没有固定的制度。

周因于殷:周朝继承殷朝的制度。

损益:增减。

魏氏之弊法:魏朝的弊法。

一代之美制:一代的良法。

立品设状:设立品级和状况。

理物:治理事务。

虚饰名誉:虚假的名誉。

相为好丑:相互评价好坏。

孝悌之行:孝顺父母和尊敬兄长的行为。

门外之事:家庭以外的事情。

义断恩:以义断事,以恩情为辅。

在官:在官职上。

剧易:繁重和简易。

功报:功绩和回报。

实效:实际效果。

功分:功绩的分配。

白论:空谈。

虚誉:虚假的声誉。

百揆何以得理:百官如何能够理顺事务?

万机何以得修:国家大事如何能够治理?

反违前品:违背之前的品级制度。

大其形势:扩大其势力。

驱动众人:驱使众人。

归己:归附自己。

功以表劝:以功绩表示鼓励。

恶以成惩:以恶行表示惩罚。

惩劝不明:惩罚和鼓励不明确。

清谈倒错:清谈颠倒。

亲亲恨结:因为亲近而结怨。

猜生于骨肉:猜疑产生于亲人之间。

困于敌雠:被敌人困扰。

子孙离其殃咎:子孙避免灾祸。

历世之患:历代的祸患。

当今之害:当今的害处。

有所损益:有所增减。

中正九品:九品中正制。

上圣古贤:古代的圣贤。

蔽于此事:被这个问题所蔽。

不周:不周全。

政化之宜:政治教化的适宜。

魏立以来:自魏朝建立以来。

得人之功:得到人才的好处。

生雠薄之累:产生仇恨和轻薄之累。

毁风败俗:破坏风俗和败坏习俗。

化:教化。

古今之失:古今的失误。

莫大于此:没有比这更大的。

愚臣:我这个愚昧的臣子。

宜罢中正:应该废除中正官。

除九品:废除九品制度。

复古乡议里选:恢复古代的乡议和里选制度。

优诏答之:下诏书表示赞赏并答复。

司空卫瓘:当时的司空卫瓘。

省之:探望。

加妻罪:加罪于妻子。

解斋:解除斋戒。

杖捶:用棍棒打。

峭直:严厉直率。

公辅:宰相。

清贫:清贫。

赐钱三十万:赐予三十万钱。

日给米肉:每天供给米和肉。

告老:退休。

光禄大夫:古代官名,是一种高级荣誉官职。

归第:回到家中。

施行马:设置守卫。

赐钱百万:赐予一百万钱。

青州大中正:青州的大中正。

悬车致仕:辞官退休。

碎务:琐碎的事务。

执劳:承担劳作。

居逸:享受安逸。

顺叙之宜:顺理成章的安排。

魏舒:当时的司徒魏舒。

严询:当时的司隶校尉严询。

授外内之职:被授予内外官职。

资途所经:经历的道路。

出处一致:进退一致。

董司:主管。

机要:重要事务。

铨:考核。

论议:议论。

主者:主管的人。

剧:繁重。

优礼:优厚的礼遇。

去事实:脱离实际。

机阁:指机要部门。

绝人伦之路:断绝人伦的道路。

州茂德:州中的贤德之人。

不用:不被任用。

受尧之诛:接受尧的惩罚。

称尧:称颂尧。

直臣无党:正直的臣子没有党派。

古今所悉:古今都知道。

淮阳:地名。

诸侯之相:诸侯国的宰相。

直法不挠:坚持法度,不屈不挠。

按劾:弹劾。

受尧之诛,不能称尧:接受尧的惩罚,不能称颂尧。

直臣无党,古今所悉:正直的臣子没有党派,古今都知道。

董仲舒:汉代儒学家。

裁为诸侯之相:被任命为诸侯国的宰相。

遭圣明:遇到圣明的君主。

不离辇毂:不离皇帝的车驾。

荣:荣耀。

身偏有风疾:身体有风痹之疾。

志气聪明:意志和智慧都很聪明。

一州品第:一个州的品级评定。

疾恶之心小过:对恶行的厌恶之心有些过分。

论议伤物:议论伤害了别人。

高其优礼:给予他优厚的礼遇。

机阁毅:机要部门中的毅。

青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东部,是古代齐鲁文化的发源地。

二品已上:指官员的品级在二品或二品以上,即高级官员。

光禄勋: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礼仪和宴会的官员。

石鉴:古代人物名,此处指担任光禄勋的石鉴。

陈留相孙尹表:陈留相,指陈留郡的宰相;孙尹表,指孙尹所写的奏章。

海岱:海岱,指东海和泰山,泛指青州的地理范围。

风齐、鲁:风齐、鲁,指齐、鲁两地的风俗。

世敦德让:世敦德让,指世代尊重道德,谦让。

司徒: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国家行政事务。

大中正:古代官名,掌管地方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纯孝至素:纯孝至素,指非常孝顺,品德纯洁。

忠允亮直:忠允亮直,指忠诚、正直、光明磊落。

仕不为荣:仕不为荣,指做官不是为了追求荣耀。

尽节:尽节,指尽忠职守。

正身率道:正身率道,指端正自己的行为,以身作则。

崇公忘私:崇公忘私,指以公共利益为重,忘记个人私利。

行高义明:行高义明,指行为高尚,义理分明。

出处同揆:出处同揆,指无论出仕还是退隐,都符合道德准则。

义士:义士,指有正义感的人。

州闾:州闾,指州和乡里,即地方。

神明克壮:神明克壮,指精神明亮,身体强健。

思准系者:思准系者,指思念和依赖的人。

明格:明格,指明智且公正。

礼贤尚德:礼贤尚德,指尊重有德行的人。

王制夺与:王制夺与,指国王的命令,赐予或剥夺官职。

开塞:开塞,指开放或关闭,此处指政策的宽松或严格。

虚劣:虚劣,指能力不足,地位低微。

废于前:废于前,指之前被废弃或不受重视。

承尹书:承尹书,指接受孙尹的奏章。

列启:列启,指上奏或提出建议。

司徒符:司徒符,指司徒的命令或符节。

铨正人流:铨正人流,指选拔和整顿官员。

清浊区别:清浊区别,指区分官员的优劣。

弹贬:弹贬,指弹劾和贬低官员。

亲贵者:亲贵者,指皇亲国戚。

太康六年:太康六年,指晋武帝司马炎太康年间的第六年,即公元285年。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指享有三公的礼仪待遇。

羽林左监:羽林左监,指羽林军左军的监军。

北海王宫:北海王宫,指北海王的宫殿。

中诏:中诏,指皇帝的诏书。

谥:古代对去世的帝王、大臣等给予的尊号。

号:号,指古代帝王、贵族的尊号。

谥法:古代关于谥号的法规。

爵:爵,指官职、爵位。

列侯:列侯,指被封为侯爵的贵族。

没而高行:没而高行,指死后仍保持高尚的行为。

三事之贤臣:三事之贤臣,指三位有才能的官员。

野战之将:野战之将,指在战场上立功的将领。

铭迹:铭迹,指铭文和事迹。

八坐:八坐,指古代官署中的八个高级官员。

议之:议之,指讨论这个问题。

二子:二子,指有两个儿子。

齐王攸之国:齐王攸之国,指齐王司马攸被封为国君。

迕旨:迕旨,指违背皇帝的旨意。

廷尉:古代官名,是负责司法的官员。

赦:赦,指皇帝的赦免令。

免官:指被免去官职。

冯紞:冯紞,指冯紞这个人物。

奸佞:奸佞,指奸诈狡猾的人。

酸枣令:酸枣令,指担任酸枣县令。

侍御史:侍御史,指官职。

司徒王浑:司徒王浑,指担任司徒的王浑。

主簿:主簿,指古代官署中的文书官员。

刘舆:刘舆,指刘舆这个人物。

付廷尉:付廷尉,指将某人交给廷尉处理。

会赦得出:会赦得出,指恰好遇到赦免令而得以释放。

位宦日隆:位宦日隆,指地位和权势日益提高。

慨然:慨然,指感慨的样子。

假征虏将军:假征虏将军,指代理征虏将军。

三王:三王,指三位王族成员。

惠帝:惠帝,指晋惠帝司马衷。

左丞: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

三台:三台,指古代的三个重要官署,即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

清肃:清肃,指清正严明。

兼御史中丞:兼御史中丞,指同时担任御史中丞。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指尚书省的副职官员。

东安公繇:东安公繇,指东安公繇这个人物。

王粹:王粹,指王粹这个人物。

董艾:董艾,指董艾这个人物。

长沙王乂:长沙王乂,指长沙王司马乂。

齐王冏:齐王冏,指齐王司马冏。

朱虚县公:朱虚县公,指朱虚县公这个封号。

河间王颙:河间王颙,指河间王司马颙。

鸩羊皇后:鸩羊皇后,指用毒酒害死羊皇后。

留台仆射:留台仆射,指留台(临时政府)的仆射。

河南尹:古代官名,是河南地区的行政长官。

后传:后传,指关于后妃的传记。

陈颜:陈颜,指陈颜这个人物。

吕朗:吕朗,指吕朗这个人物。

高密王略:高密王略,指高密王司马略。

刘根:刘根,指刘根这个人物。

大都督:大都督,指军事上的高级指挥官。

镇军将军:镇军将军,指军事上的高级指挥官。

右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指光禄大夫中的右职。

太子少傅:太子少傅,指官职。

卫尉:卫尉,指掌管宫廷警卫的官员。

特进:特进,指一种高级荣誉官职。

侍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刘聪:刘聪,指刘聪这个人物。

王弥:王弥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河北:河北,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百官:百官,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宿望:宿望,指有声望的老资格官员。

东王本州:东王本州,指东王所在的州。

孙、刘:孙、刘,指孙权和刘备,此处指三国时期的人物。

蒯通:蒯通,指蒯通这个人物。

石勒:石勒,指石勒这个人物。

游骑:游骑,指游动的骑兵。

太傅属:太傅属,指太傅属官。

太子舍人:太子,指太子的官职;舍人,指官职。

东海王越:东海王越,指东海王司马越。

何伦:何伦,指何伦这个人物。

劫取财物:劫取财物,指抢劫财物。

太傅:太傅,指太子的辅导官。

总字弘纪:总字,指人的字;弘纪,指人的名字。这里指人名。

好学直亮:好学,指勤奋好学;直亮,指性格直率、光明磊落。

叔父彪:叔父,指父亲的弟弟;彪,指叔父的名字。

北军中候:北军,指古代军队的一种编制;中候,指军职名。

程卫:程卫,指人名。

广平曲周:广平,指古代地名;曲周,指古代地名。

操行:操行,指人的品行、行为。

都官从事:都官,指官职;从事,指官职。

中护军羊琇:中护军,指官职;羊琇,指人名。

宪:宪,指法律、法度。

齐王攸:齐王,指古代王爵;攸,指人名。

驰车:驰车,指驾车疾驰。

属吏:属吏,指下属的官员。

阴私:阴私,指私人的事情、秘密。

遐迩:遐迩,指远近。

厉行:厉行,指严格实行。

公府掾:公府,指官署;掾,指官职。

尚事郎:尚事,指官职;郎,指官职。

洛阳令:洛阳,指古代地名;令,指官职。

安定:安定,指古代地名。

顿丘太守:顿丘,指古代地名;太守,指官职。

著绩:著绩,指有显著的成绩。

和峤:和峤,指人名。

汝南西平:汝南,指古代地名;西平,指古代地名。

风格:风格,指人的风度、气质。

夏侯玄:夏侯玄,指人名。

崇重:崇重,指重视、尊重。

颍川太守:颍川,指古代地名;太守,指官职。

清简:清简,指治理得清正简约。

庾顗:庾顗,指人名。

监令:监,指官职;令,指官职。

意气:意气,指情绪、态度。

给事黄门侍郎:给事,指官职;黄门,指官职;侍郎,指官职。

中书令:中书,指官署;令,指官职。

帝:帝,指皇帝。

旧监令:旧监,指旧时的监官;令,指官职。

荀勖:荀勖,指人名。

高抗:高抗,指态度傲慢。

异车:异车,指乘坐不同的车。

吴平:吴平,指人名。

参谋议功:参谋,指参与谋划;议功,指讨论功绩。

汝南亭侯:汝南,指古代地名;亭侯,指爵位。

任恺:任恺,指人名。

乐安博昌:乐安,指古代地名;博昌,指古代地名。

中书侍郎:中书,指官署;侍郎,指官职。

员外散骑常侍:员外,指官职;散骑常侍,指官职。

晋国建:晋国,指晋朝;建,指建立。

昌国县侯:昌国,指古代地名;县侯,指爵位。

经国之干:经国,指治理国家;干,指才能。

管综:管综,指管理、总揽。

社稷:社稷,指国家。

贾充:贾充,指人名。

东宫:古代皇帝的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

奉车都尉:奉车,指官职;都尉,指官职。

选举:指选拔官员的过程,古代通过考试等方式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

公平:指处理事情时不偏袒任何一方,公正无私。

尽心所职:指全心全意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侍觐:指侍奉皇帝,觐见皇帝。

豪侈:指奢侈豪华。

御食器:指皇帝使用的餐具。

太官宰人:指负责宫廷膳食的官员。

检核:指审查核实。

山涛:字巨源,晋朝名臣,以清正廉洁著称。

识鉴:指识别和判断的能力。

朝野:指朝廷和民间。

朋党:指结党营私的小集团。

讽:指暗中劝说。

不伏:指不承认。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忠公士:指忠诚公正的人。

纵酒耽乐:指放纵饮酒,沉溺于享乐。

滋味:指美食佳肴。

朝请:指朝会,皇帝召集百官的会议。

太常:古代官名,是负责宗庙祭祀的官员。

郡守:古代官名,是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临轩使:指皇帝亲自登临殿前举行授官仪式。

佐世器局:指具有辅佐皇帝治理天下的才能和气度。

忧卒:因忧虑过度而去世。

嗣:指继承先人的官职或爵位。

门风:指家族的传统和风气。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是宫廷内侍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兗州刺史:兗州刺史是兗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鸿胪:古代官名,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

博陵安平:指博陵郡安平县,崔洪的籍贯。

雅量:指宽宏大量的气度。

骨鲠:指刚直不阿的性格。

面折:指当面指责。

治书:古代官名,是御史的一种,负责记录和审查官吏的行为。

长乐冯恢:指冯恢,长乐人,魏朝官员。

散骑常侍翟婴:指翟婴,曾任散骑常侍。

浮华:指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尚书左丞: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吏部尚书:古代官名,是负责选拔和考核官员的官员。

甄明:指选拔贤明的人才。

雍州刺史:古代官名,是雍州的行政长官。

挽弩自射:比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掾:古代官名,是地方官员的助手。

中庶子: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侍从皇帝。

右卫率: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官员。

骁骑将军:古代官名,是负责骑兵的将领。

平陵男:古代爵位,男是较低的爵位。

假:指暂时授予。

赤幢曲盖:古代皇帝的仪仗之一,用于出行。

鼓吹:古代军队的乐队,用于军乐和仪仗。

雅正:指品德高尚,行为端正。

鹰扬将军:鹰扬将军是古代官职,是一种高级军事将领。

贵贱不同号:指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谥号。

简:谥号,表示品德简朴。

东莱掖:指东莱郡掖县,侯史光的籍贯。

孝廉: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指孝顺父母、廉洁奉公的人。

辟:指征召。

典农中郎将:古代官名,是负责农业生产的官员。

关中侯:古代爵位,侯是较低的爵位。

持节循省风俗:指携带符节巡视检查风俗。

临海侯:古代爵位,侯是较低的爵位。

居正执义:指坚持正义,行为端正。

司直:古代官名,是负责监察的官员。

少府: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财政的官员。

朝服:古代官员的正式服装。

衣袭:古代官员的官服。

玄菟太守:古代官名,是玄菟郡的行政长官。

蜀郡郫人:蜀郡郫人指的是何攀的籍贯,郫是蜀郡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刺史:刺史是古代的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牙门:牙门是古代军队中的将领,相当于现在的将军。

大逆:大逆是指背叛国家的重大罪行。

丁母丧:丁母丧是指遭遇母亲去世,古代有守丧三年的习俗。

梁州:梁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南部。

别驾:别驾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地方行政长官处理政务。

王濬:王濬是西晋时期的名将,曾任益州刺史。

台:台指的是中央政府的官署,这里指皇帝的朝廷。

张华:张华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曾任中书令等职务。

羊祜:羊祜是西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荆州刺史等职。

孙皓:孙皓是东吴的最后一位皇帝,后被西晋所灭。

王浑:王浑是西晋时期的将领,曾任荆州刺史等职。

辅国司马:辅国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国君处理政务。

关内侯:关内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是一种荣誉性的封号。

荥阳令:荥阳令是荥阳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廷尉平:廷尉平是古代官职,负责审理案件。

诸葛冲:诸葛冲是西晋时期的官员,曾任廷尉卿等职。

宣城太守:宣城太守是宣城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散骑侍郎:散骑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侍从皇帝,参与机密事务。

杨骏:杨骏是西晋时期的权臣,曾任太尉等职。

西城侯:西城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是一种荣誉性的封号。

东羌校尉:东羌校尉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边疆地区的羌族事务。

扬州刺史:扬州刺史是扬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司农:大司农是古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

幽厉:幽厉是指古代的暴君,这里比喻何攀的品德高尚。

共驩:共驩是指古代的贤臣,这里比喻何攀的品德高尚。

任和:任和是东晋时期的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武陔:武陔是指武氏家族,这里指何攀的家族。

崔洪:崔洪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长升:长升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赵伦:赵伦是西晋末年的权臣,后篡位自立。

仲雄:仲雄是何攀的字,这里指何攀。

忠謇:忠謇是指忠诚正直。

扬庭:扬庭是指显扬家门。

身方诸葛:身方诸葛是指何攀的才华和品德与诸葛亮相当。

帝拟桓、灵:帝拟桓、灵是指何攀的才能和品德被皇帝比作桓帝和灵帝。

元褒:元褒是指何攀的品德高尚。

贾:贾指的是古代的恶行。

和氏:和氏是指和氏璧,这里比喻何攀的品德高尚。

条暢:条暢是指处理事情得心应手。

崔门:崔门是指崔氏家族,这里指何攀的家族。

侯史:侯史是指侯氏家族,这里指何攀的家族。

辅佐之才:辅佐之才是指有辅助国君的才能。

冤滥:冤滥是指冤屈和滥用职权。

周穷济乏:周穷济乏是指帮助贫穷和困难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评注

何攀,字惠兴,蜀郡郫人也。此句开篇点明何攀的籍贯和字号,蜀郡郫地以文风著称,故何攀之才学亦可见一斑。

仕州为主薄。属刺史皇甫晏为牙门张弘所害,诬以大逆。此句描述何攀初入仕途,因皇甫晏被诬陷而受牵连,体现了何攀的忠诚与正直。

时攀适丁母丧,遂诣梁州拜表,证晏不反,故晏冤理得申。此句写何攀在母丧期间,仍能挺身而出,为皇甫晏申冤,彰显其孝义与担当。

王濬为益州,辟为别驾。濬谋伐吴,遣攀奉表诣台,口陈事机,诏再引见,乃令张华与攀筹量进时讨之宜。此段描述何攀在王濬伐吴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展现其智谋与忠诚。

濬兼遣攀过羊祜,面陈伐吴之策。攀善于将命,帝善之,诏攀参濬军事。此句说明何攀在军事上的才能,以及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及孙皓降于濬,而王浑恚于后机,欲攻濬,攀劝濬送皓与浑,由是事解。此句写何攀在关键时刻的调解作用,表现其智慧和圆融。

以攀为濬辅国司马,封关内侯。转荥阳令,上便宜十事,甚得名称。除廷尉平。此段描述何攀在政治上的成就,以及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时廷尉卿诸葛冲以攀蜀士,轻之,及共断疑狱,冲始叹服。迁宣城太守,不行,转散骑侍郎。此句写何攀在司法领域的贡献,以及其在官场上的升迁。

杨骏执政,多树亲属,大开封尝,欲以恩泽自卫。攀以为非,乃与石崇共立议奏之。语在崇传。帝不纳。此段描述何攀在杨骏执政时期,敢于直言进谏,体现其忠诚与勇气。

以豫诛骏功,封西城侯,邑万户,赐绢万匹,弟逢平卿侯,兄子逵关中侯。攀固让所封户及绢之半,余所受者分给中外宗亲,略不入己。此句写何攀在封赏时的谦逊与无私,彰显其高尚品德。

迁翊军校尉,顷之,出为东羌校尉。征为扬州刺史,在任三年,迁大司农。转兗州刺史,加鹰扬将军,固让不就。此段描述何攀在军事和地方治理上的成就,以及其在官场上的谨慎。

太常成粲、左将军卞粹劝攀涖职,中诏又加切厉,攀竟称疾不起。及赵王伦篡位,遣使召攀,更称疾笃。伦怒,将诛之,攀不得已,扶疾赴召。卒于洛阳,时年五十八。此句写何攀在赵王伦篡位时的忠贞与节操。

攀居心平允,氵位官整肃,爱乐人物,敦儒贵才。为梁、益二州中正,引致遗滞。巴西陈寿、阎乂、犍为费立皆西州名士,并被乡闾所谤,清议十余年。攀申明曲直,咸免冤滥。此段写何攀在官场上的公正与廉洁,以及其在地方治理中的贡献。

攀虽居显职,家甚贫素,无妾媵伎乐,惟以周穷济乏为事。子璋嗣,亦有父风。此句写何攀的清廉与节俭,以及其对子女的教育。

史臣曰:幽厉不君,上德犹怀进善;共驩在位,大圣之所不堪。况乎志士仁人,宁求苟合!怀其宠秩,所以系其存亡者也。虽复自口销金,投光抚剑,驰书北阙,败车犹践,而谏主不易,讥臣实难。刘毅一遇宽容,任和两遭肤受,详观余烈,亦各其心焉。若夫武陔怀魏臣之志,崔洪爱郤诜之道,长升劝王弥之尊,何攀从赵伦之命,君子之人,观乎临事者也。此段评价何攀的一生,强调其忠诚、正直、廉洁等品质。

赞曰:仲雄初令,忠謇扬庭。身方诸葛,帝拟桓、灵。大业非杨,元褒诮贾。和氏条暢,堪施大厦。崔门不谒,声飞朝野。侯史、武陔,辅佐之才。何攀平允,冤滥多回。此段总结何攀的一生,对其品德和成就给予高度评价。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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