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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

作者: 房玄龄(579年-648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政治家,晋书的编纂工作大多是在唐代完成的。房玄龄是唐朝初期的功臣之一,也是《晋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晋书》是二十四史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晋书》是唐代的史学家房玄龄等编纂的关于晋朝历史的书籍,内容涵盖了晋朝从西晋到东晋的历史进程。全书记录了晋朝的开国历程、战争、宫廷斗争、经济、文化等方面,并对晋朝的许多重要人物进行了详细的传记。书中着重讲述了西晋的统一与灭亡以及东晋的建立与发展,对晋朝的历史变迁、政治风云与人物命运进行了深入探讨。《晋书》不仅是研究晋朝历史的主要文献,也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经典之一,对后代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原文

○陈训 戴洋 韩友 淳于智 步熊 杜不愆 严卿 隗炤 卜珝 鲍靓 吴猛 幸灵 佛图澄 麻襦 单道开 黄泓 索紞 孟钦 王嘉 僧涉 郭黁鸠摩 罗什 昙霍 台产

艺术之兴,由来尚矣。

先王以是决犹豫,定吉凶,审存亡,省祸福。

曰神与智, 藏往知来;幽赞冥符,弼成人事;既兴利而除害,亦威众以立权,所谓神道设教, 率由于此。

然而诡托近于妖妄,迂诞难可根源,法术纷以多端,变态谅非一绪,真 虽存矣,伪亦凭焉。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良有以也。

逮丘明首唱,叙妖梦以垂文, 子长继作,援龟策以立传,自兹厥后,史不绝书。

汉武雅好神仙,世祖尤耽谶术, 遂使文成、五利,逞诡诈而取宠荣,尹敏、桓谭,由忤时而婴罪戾,斯固通人之所 蔽,千虑之一失者乎!

详观众术,抑惟小道,弃之如或可惜,存之又恐不经。

载籍 既务在博闻,笔削则理宜详备,晋谓之《乘》,义在于斯。

今录其推步尤精、伎能 可纪者,以为《艺术传》,式备前史云。

陈训,字道元,历阳人。

少好秘学,天文、算历、阴阳、占候无不毕综,尤善风角。

孙晧以为奉禁都尉,使其占侯。

晧政严酷,训知其必败而不敢言。

时钱唐湖 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阳。

晧以问训,训曰:”臣止能望气,不能达湖之 开塞。”

退而告其友曰:”青盖入洛,将有舆榇衔璧之事,非吉祥也。”

寻而吴亡。

训随例内徙,拜谏义大夫。

俄而去职还乡。

及陈敏作乱,遣弟宏为历阳太守,训谓邑人曰:”陈家无王气,不久当灭。”

宏闻,将斩之。

训乡人秦琚为宏参军,乃说训曰:”训善风角,可试之。如不中, 徐斩未晚也。”

乃赦之。

时宏攻征东参军衡彦于历阳,乃问训曰:”城中有几千人? 攻之可拔不?”

训登牛渚山望气,曰:”不过五百人。然不可攻,攻之必败。”

宏 复大怒曰:”何有五千人攻五百人而有不得理?”

命将士攻之,果为彦所败,方信 训有道术,乃优遇之。

都水参军淮南周亢尝问训以官位,训曰:”君至卯年当剖符近郡,酉年当有曲 盖。”

亢曰:”脱如来言,当相荐拔。”

训曰:”性不好官,惟欲得米耳。”

后亢 果为义兴太守、金紫将军。

时刘聪、王弥寇洛阳,历阳太守武瑕问训曰:”国家人事如何?”

训曰:”胡贼三逼,国家当败,天子野死。今尚未也。”

其后怀愍二帝 果有平阳之酷焉。

或问其以明年吉凶者,训曰:”扬州刺史当死,武昌大火,上方 节将亦当死。”

至时,刘陶、周访皆卒,武昌大火,烧数千家。

时甘卓为历阳太守,训私谓所亲曰:”甘侯头低而视仰,相法名为眄刀,又目有赤脉,自外而入,不出 十年,必以兵死,不领兵则可以免。”

卓果为王敦所害。

丞相王导多病,每自忧虑, 以问训。

训曰:”公耳竖垂肩,必寿,亦大贵,子孙当兴于江东。”

咸如其言。

训 年八十余卒。

戴洋,字国流,吴兴长城人也。

年十二,遇病死,五日而苏。

说死时天使其为 酒藏吏,授符录,给吏从幡麾,将上蓬莱、昆仑、积石、太室、恆、庐、衡等诸山。

既而遣归,逢一老父,谓之曰:”汝后当得道,为贵人所识。”

及长,遂善风角。

为人短陋,无风望,然好道术,妙解占侯卜数。

吴末为台吏,知吴将亡,托病 不仕。

及吴平,还乡里。

后行至濑乡,经老子祠,皆是洋昔死时所见使处,但不复 见昔物耳。

因问守藏应凤曰:”去二十余年,尝有人乘马东行,过老君而不下马, 未达桥,坠马死者不?”

凤言有之。

所问之事,多与洋同。

扬州刺史尝问吉凶于洋,答曰:”荧惑入南斗,八月有暴水,九月当有客军西南来。”

如期果大水,而石冰作乱。

冰既据扬州,洋谓人曰:”视贼云气,四月当破。”

果如其言。

时陈敏为右将军,堂邑令孙混见而羡之。

洋曰:”敏当作贼族灭, 何足愿也!”

未几,敏果反而诛焉。

初,混欲迎其家累,洋曰:”此地当败,得腊不得正,岂可移家于贼中乎!”

混便止。

岁末,敏弟昶攻堂邑,混遂以单身走免。

其后都水马武举洋为都水令史,洋请急还乡。

将赴洛,梦神人谓之曰:”洛中当败, 人尽南渡,后五年扬州必有天子。”

洋信之,遂不去。

既而皆如其梦。

庐江太守华谭问洋曰:”天下谁当复作贼者?”

洋曰:”王机。”

寻而机反。

陈问洋曰:”人言江南当有贵人,顾彦先、周宣珮当是不?”

洋曰:”顾不及 腊,周不见来年八月。”

荣果以十二月十七日卒,十九日腊,以明年七月晦亡。

王导遇病,召洋问之。

洋曰:”君侯本命在申,金为土使之主,而于申上石头立冶, 火光照天,此为金火相烁,水火相煎,以故受害耳。”

导即移居东府,病遂差。

镇东从事中郎张闿举洋为丞相令史。

时司马飏为乌程令,将赴职,洋曰:”君 宜深慎下吏。”

扬后果坐吏免官。

洋又谓曰:”卿虽免官,十一月当作郡,加将军。”

至期,为太山太守、镇武将军。

飏卖宅将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当还,不可 无宅。”

飏果为徐龛所逼,不得之郡。

元帝增飏众二千,使助祖逖。

洋劝飏不行, 飏乃称疾。

收付廷尉,俄而因赦得出。

元帝将登阼,使洋择日,洋以为宜用三月二十四日丙午。

太史令陈卓奏用二十二日,言:‘昔越王用甲辰三月反国,范蠡称在阳之前,当主尽出,上下尽空,德将出游,刑入中宫,今与此同。’

洋曰:‘越王为吴所囚,虽当时逊媚,实怀怨愤,蠡故用甲辰,乘德而归,留刑吴宫。今大王内无含咎,外无怨愤,当承天洪命,纳祚无穷,何为追越王去国留殃故事邪!’乃从之。

及祖约代兄镇谯,请洋为中典军,迁督护。

永昌元年四月庚辰,禺中时有大风,起自东南,折木。

洋谓约曰:‘十月必有贼到谯城东,至历阳,南方有反者。’

主簿王振以洋为妖,白约收洋,付刺奸而绝其食五十日,言语如故。

约知其有神术,乃赦之而让振。

振后有罪被收,洋救之。

约曰:‘振往日相系,今何以救之?’

洋曰:‘振不识风角,非有宿嫌。振往时垂饿死,洋养活之,振犹尚遗忘。夫处富贵而不弃贫贱甚难。’

约义之,即原振,赐洋米三十石。

至十月三日,石勒骑果到谯城东。

洋言于约曰:‘贼必向城父,可遣骑水南追之,步军于水北断要路,贼必败。’

约竟不追,贼乃掠城父妇女辎重而去。

约将鲁延求追贼,洋曰:‘不可。’

约不从,使兄子智与延追之。

贼伪弃妇女辎重走,智与延等争物,贼还掩之,智、延仅以身免,士卒皆死。

约表洋为下邑长。

时梁国人反,逐太守袁晏。

梁城峻险,约欲讨之而未决,洋曰:‘贼以八月辛酉日反,日辰俱王,辛德在南方,酉受自刑,梁在谯北,乘德伐刑,贼必破亡。又甲子日东风而雷西行,谯在东南,雷在军前,为军驱除。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周瑜拜贺。今与往同,故知必克。’

约从之,果平梁城。

太宁三年正月,有大流星东南行,洋曰:‘至秋,府当移寿阳。’

及王敦作逆,约问其胜败,洋曰:‘太白在东方,辰星不出。兵法先起为主,应者为客。辰星若出,太白为主,辰星为客。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先起兵者败。今有客无主,有前无后,宜传檄所部,应诏伐之。’

约乃率众向合肥。

俄而敦死众败,遂住寿阳。

洋又曰:‘江淮之间当有军事,谯城虚旷,宜还固守。不者,雍丘、沛皆非官有也。’

约不从,豫土遂陷于贼。

咸和元年春,约南行佃,遇大雷雨西南来,洋曰:‘甲子西南天雷,其夏必失大将。’

至夏,汝南人反,执约兄子济,送于石勒。

约府内地忽赤如丹,洋曰:‘案《河图征》云:‘地赤如丹血丸丸,当有下反上者。’恐十月二十七日胡马当来饮淮水。’

至时,石勒骑大至,攻城大战。

其日西风,兵火俱发,约大惧。

会风回,贼退。

时传言勒遣骑向寿阳,约欲送其家还江东,洋曰:‘必无此事。’

寻而传言果妄。

咸和初,月晕左角,有赤白珥。

约问洋,洋曰:‘角为天门,开布阳道,官门当有大战。’

俄而苏峻遣使招约俱反,洋谓约曰:‘苏峻必败,然其初起,兵锋不可当,可外和内严,以待其变。’

约不从,遂与峻反。

至三年五月,大风雷雨西北来,城内晦螟,洋谓约曰:‘雷鸣人上,明使君当远佞近直,爱下振贫。昔秦有此变,卒致乱亡。’

约大怒,收洋系之。

遣部将李概将兵到卢江,其众尽散。

约召洋出,问之曰:‘吾还东何如留寿阳?若留寿阳,何如入胡?’

洋曰:‘东入失半,入胡灭门,留寿阳尚可。’

约欲东向历阳,其众不乐东下,皆叛约,劫约姊及嫂奔于石勒。

约到历阳,祖焕问洋曰:‘君昔言平西在寿阳可得五年,果如君言。今在历阳,可得几时?’

洋曰:‘得六月耳。’

约问洋:‘台下及此气侯何如?’

洋曰:‘此当复有反者。台下来年三月当太平,江州当大丧。后南方复有军事,去此千里。’

寻而牵腾叛约,约率所亲将家属奔于石勒。

二月而天子反正,四月而温峤卒,郭默据湓口以叛。

后勒诛约及亲属并尽,皆如洋言。

约既败,洋往寻阳。

时刘胤镇寻阳,胤问洋曰:‘我病当差不?’

洋曰:‘不忧使君不差,忧使君今年有大厄。使君年四十七,行年入庚寅。《太公阴谋》曰:‘六庚为白兽,在上为客星,在下为害气。’年与命并,必凶当忌。十二月二十二日庚寅勿见客。’

胤曰:‘我当解职,将君还野中治病。’

洋曰:‘使君当作江州,不得解职。’

胤曰:‘温公不复还邪?’

洋曰:‘温公虽还,使君故作江州。’

俄如其言。

九月甲寅申时,回风从东来,入胤兒船中,西过,状如匹练,长五六丈。

洋曰:‘风从咸池下来,摄提下去,咸池为刀兵,大杀为死丧。到甲子日申时,府内大聚骨理之。胤问在何处,洋曰:‘不出州府门也。’

胤架府东门。

洋又曰:‘东为天牢,牢下开门,忧天狱至。’

十二月十七日,洋又曰:‘腊近可闭门,以五十人备守,并以百人备东北寅上,以却害气。’

胤不从。

二十四日壬辰,胤遂为郭默所害。

南中郎将桓宣以洋为参军,将随宣往襄阳,太尉陶侃留之住武昌。

时侃谋北伐, 洋曰:

“前年十一月荧惑守胃昴,至今年四月,积五百余日。

昴,赵之分野,石勒 遂死。

荧惑以七月退,从毕右顺行入黄道,未及天关,以八月二十二日复逆行还钩, 绕毕向昴。

昴毕为边兵,主胡夷,故置天弓以射之。

荧惑逆行,司无德之国,石勒 死是也。

勒之余烬,以自残害。

今年官与太岁、太阴三合癸巳,癸为北方,北方当 受灾。

岁镇二星共合翼轸,从子及巳,徘徊六年。

荆楚之分,岁镇所守,其下国昌, 岂非功德之征也!

今年六月,镇星前角亢。

角亢,郑之分。

岁星移入房,太白在心。

心房,宋分。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石季龙若兴兵东南,此其死会也。

官若应天伐 刑,径据宋郑,则无敌矣。

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侃志在中原,闻而大喜。

会 病笃,不果行。

侃薨,征西将军庾亮代镇武昌,复引洋问气侯。

洋曰:

“天有白气,丧必东行, 不过数年必应。”

寻有大鹿向西城门,洋曰:

“野兽向城,主人将去。”

城东家夜 半望见城内有数炬火,从城上出,如大车状,白布幔覆,与火俱出城东北行,至江 乃灭。

洋闻而叹曰:

“此与前白气同。”

时亮欲西镇石城,或问洋:

“此西足当欲 东不?”

洋曰:

“不当也。”

咸康三年,洋言于亮曰:

“武昌土地有山无林,政可 图始,不可居终。

山作八字,数不及九。

昔吴用壬寅来上;创立宫城,至己酉,还 下秣陵。

陶公亦涉八年。

土地盛衰有数,人心去就有期,不可移也。

公宜更择吉处, 武昌不可久住。”

五年,亮令毛宝屯邾城。

九月,洋言于亮曰:

“毛豫州今年受死 问。

昨朝大雾晏风,当有怨贼报仇,攻围诸侯,诚宜远侦逻。”

宝问当在何时,答 曰:

“五十日内。”

其夕,又曰:

“九月建戌,硃雀飞惊,征军还归,乘戴火光, 天示有信,灾发东房,叶落归本,虑有后患。”

明日,又曰:

“昨夜火殃,非国福, 今年架屋,致使君病,可因烧屋,移家南渡,无嫌也。”

宝即遣兒妇还武昌。

寻传 贼当来攻城,洋曰:

“十月丁亥夜半时得贼问,干为君,支为臣,丁为征西府,亥 为邾城,功曹为贼神,加子时十月水王木相,王相气合,贼必来。

寅数七,子数九, 贼高可九千人,下可七千人。

从魁为贵人加丁,下克上,有空亡之事,不敢进武昌 也。”

贼果陷邾城而去。

亮问洋曰:

“故当不失石城否?”

洋曰:

“贼从安陆向石 城,逆太白,当伐身,无所虑。”

亮曰:

“天何以利胡而病我?”

洋曰:

“天符有 吉凶,土地有盛衰,今年害气三合己亥,己为天下,亥为戎胡,季龙亦当受死。

今 乃不忧贼,但忧公病耳。”

亮曰:

“何方救我疾?”

洋曰:

“荆州受兵,江州受灾, 公可去此二州。”

亮曰:

“如此,当有解不?”

洋曰:

“恨晚,犹差不也。”

亮 竟不能解二州,遂至大困。

洋曰:

“昔苏峻时,公于白石祠中祈福,许赛其牛,至 今未解,故为此鬼所考。”

亮曰:

“有之,君是神人也。”

或问洋曰:

“庾公可得 几时?”

洋曰:

“见明年。”

时亮已不识人,咸以为妄,果至正月一日而薨。

庾翼代亮,洋复为占侯。

少时卒,年八十余。

所占验者不可胜纪。

韩友,字景先,庐江舒人也。

为书生,受《易》于会稽伍振,善占卜,能图宅 相冢,亦行京费厌胜之术。

龙舒长邓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意。

友为筮之, 使画作野猪著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于是遂差。

舒县廷掾王睦病死,已复魄。

友为筮之,令以丹画版作日月置床头,又以豹皮马鄣泥卧上,立愈。

刘世则女病魅积 年,巫为攻祷,伐空冢故城间,得狸鼍数十,病犹不差。

友筮之,命作布囊,依女 发时,张囊著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

斯须之间,见囊大胀如吹,因决败 之,女仍大发。

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张如前,囊复胀满。

因急缚囊口, 悬著树二十许日,渐消,开视有二斤狐毛,女遂差。

宣城边洪以四月中就友卜家中安否,友曰:

“卿家有兵殃,其祸甚重。

可伐七十束柴,积于庚地,至七月丁酉放火烧之,咎可消也。

不尔,其凶难言。”

洪即聚 柴。

至日,大风,不敢发火。

洪后为广阳领校,遭母丧归家,友来投之,时日已暮,

出告从者,速装束,吾当夜去。

从者曰:

“今日已暝,数十里草行,何急复去?”

友曰:

“非汝所知也。此间血覆地,宁可复住!”

苦留之,不待食而去。

其夜洪欻 发狂,绞杀两子,并杀妇,又斫父妾二人,皆被创,因出亡走。

明日,其宗族往收 殡亡者,寻索洪,数日,于宅前林中得之,已自经死。

宣城太守殷祐有病,友筮之,曰:

“七月晦日,将有大瞿鸟来集事上,宜 勤伺取,若获者为善,不获将成祸。”

祐乃谨为其备。

至日,果有大瞿垂尾九尺, 来集事上,掩捕得之,祐乃迁石头督护,后为吴郡太守。

友卜占神效甚多,而消殃转祸,无不皆验。

于宝问其故,友曰:

“筮封用五行 相生杀,如案方投药治病,以冷热相救。

其差与不差,不可必也。”

友以元康六年 举贤良,元帝渡江,以为广武将军,永嘉末卒。

淳于智字叔平,济北卢人也。

有思义,能《易》筮,善厌胜之术。

高平刘柔夜卧,鼠啮其左手中指,以问智。

智曰:‘是欲杀君而不能,当为君使其反死。’

乃以硃书手腕横文后三寸作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露手以卧。

明旦,有大鼠伏死手前。

谯人夏侯藻母病困,诣智卜,忽有一狐当门向之嗥。

藻怖愕,驰见智。

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拊心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必出,一人不出,哭勿止,然后其祸可救也。’

藻还,如其言,母亦扶病而出。

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而崩。

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沐猴,系母臂,令傍人捶拍,恆使作声,三日放去。

劭从之。

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病遂差。

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苦,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试就卜,知祸所在?’

瑗性质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

会智来,应詹谓曰:‘此君寒士,每多屯虞,君有通灵之思,可为一卦。’

智乃为卦,卦成,谓瑗曰:‘君安宅失宜,故令君困。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持荆马鞭者,便就买以悬此树,三年当暴得财。’

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浚井,得钱数十万,铜铁器复二十余万,于是致赡,疾者亦愈。

其消灾转祸,不可胜纪,而卜筮所占,千百皆中。

应詹少亦多病,智乃为符使詹佩之,诵其文,既而皆验,莫能学也。

性深沈,常自言短命,曰:‘辛亥岁天下有事,当有巫医挟道术者死。吾守《易》义以行之,犹当不应此乎!’

太康末,为司马督,有宠于杨骏,故见杀。

步熊,字叔罴,阳平发干人也。

少好卜筮数术,门徒甚盛。

熊学舍侧有一人烧死,吏持熊诸生,谓为失火。

熊曰:‘已为卿卜得其人矣。使从道南行,当有一人来问得火主未者,便缚之。’

吏如熊言,果是耕人,自言草恶难耕,故烧之,忽风起延烧远近,实不知草中有人。

又邻人兒远行,或告已死,其父母号哭制服,熊为之时卜,克日当还,如期果至。

赵王伦闻其名,召之。

熊谓诸生曰:‘伦死不久,不足应也。’

伦怒,遣兵围之数重。

熊乃使诸生著其裘南走,伦兵悉赴捉之,熊密从北出,得脱。

后为成都王颖所辟,颖使熊射覆,物无所失。

后颖奔关中,平昌公模镇鄴,以熊颖党,诛之。

杜不愆,庐江人也。

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

屡有验。

高平郗超年二十余,得重疾,试令筮之。

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苦寻除。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宫姓家索其所养雄雉,笼盛置东檐下,却后九日丙午日午时,必当有雌雉飞来与交,既而双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

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

然未之信。

或劝依其言,索雉果得。

至丙午日,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

超叹曰:‘虽管郭之奇,何以尚此!’

超病弥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

不愆后占筮转疏,无复此类。

后为桓嗣建威参军。

严卿,会稽人也。

善卜筮。

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

卿筮曰:‘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

序不之信。

卿曰:‘既必不停,宜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著船前。’

求索止得驳狗,无白者。

卿曰:‘驳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余小毒,正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

序行半路,狗忽然作声甚急,有如人打之者。

比视,已死,吐黑血斗余。

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

隗炤,汝阴人也。

善于《易》。

临终,书版授其妻曰:‘吾亡后当大荒穷,虽尔慎莫卖宅也。却后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即以此版往责之,勿违言也。’

炤亡后,其家大困乏,欲卖宅,忆夫言辄止。

期日,有龚使者止亭中,妻遂赍版往责之。

使者执版惘然,不知所以。

妻曰:‘夫临亡,手书版见命如此,不敢妄也。’

使者沈吟良久而悟,谓曰:‘贤夫何善?’

妻曰:‘夫善于《易》,而未会为人卜也。’

使者曰:‘噫,可知矣!’

乃命取蓍筮之,卦成,抚掌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可谓镜穷达而洞吉凶者也。’

于是告炤妻曰:‘吾不相负金也,贤夫自有金耳,知亡后当暂穷,故藏金以待太平,所以不告兒妇者,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版以寄意耳。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甕,覆以铜柈,埋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

妻还掘之,皆如卜焉。

卜珝,字子玉,匈奴后部人也。

少好读《易》,郭璞见而叹曰:‘吾所弗如也, 柔何不免兵厄!’

珝曰:‘然。吾大厄在四十一,位为卿将,当受祸耳。不尔者, 亦为猛兽所害。吾亦未见子之令终也。’

璞曰:‘吾祸在江南,甚营之,未见免兆。 虽然,在南犹可延期,住此不过时月。’

珝曰:‘子勿为公吏,可以免诸。’

璞曰:‘吾不能免公吏,犹子之不能免卿将也。’

珝曰:‘吾此虽当有帝王子,终不复奉 二京矣。琅邪可奉,卿谨奉之,主晋记者必雌也。’

珝遂隐于龙门山。

刘元海僭号, 征为大司农、侍中,固以疾辞。

元海曰:‘人各有心,卜珝不欲在吾朝,何异高祖 四公哉!可遂其高志。’

后复征为光禄大夫,珝谓使者曰:‘非吾死所也。’

及刘聪嗣伪位,征为太常。

时刘琨据并州,聪问何时可平,珝答曰:‘并州陛下之分, 今兹克之必矣。’

聪戏曰:‘朕欲劳先生一行可乎?’

珝曰:‘臣所以来不及装者, 正为是行也。’

聪大悦,署珝使持节、平北将军。

将行,谓其妹曰:‘此行也,死 自吾分,后慎勿纷纭。’

及攻晋阳,为琨所败,珝卒先奔,为其元帅所杀。

鲍靓,字太玄,东海人也。

年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兒,九岁坠井 死。’

其父母寻访得李氏,推问皆符验。

靓学兼内外,明天文河洛书,稍迁南阳中 部都尉,为南海太守。

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

王机时为 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著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

靓曰:‘此物不祥。’

机焚之,径飞上天,机寻诛死。

靓尝见仙人阴君,授道诀,百余岁 卒。

吴猛,豫章人也。

少有孝行,夏日常手不驱蚊,惧其去己而噬亲也。

年四十, 邑人丁义始授其神方。

因还豫章,江波甚急,猛不假舟楫,以白羽扇画水而渡,观 者异之。

庾亮为江州刺史,尝遇疾,闻猛神异,乃迎之,问己疾何如。

猛辞以算尽, 请具棺服。

旬日而死,形状如生。

未及大敛,遂失其尸。

识者以为亮不祥之征。

亮疾果不起。

幸灵者,豫章建昌人也。

性少言,与小人群居,见侵辱而无愠色,邑里号之痴, 虽其父母兄弟亦以为痴也。

尝使守稻,群牛食之,灵见而不驱,待牛去乃往理其残乱者。

其父母见而怒之,灵曰:‘夫万物生天地之间,各欲得食。牛方食,柰何驱之!’

其父愈怒曰:‘即如汝言,复用理坏者何为?’

灵曰:‘此稻又欲得终其性, 牛自犯之,灵可以不收乎!’

时顺阳樊长宾为建昌令,发百姓作官船于建城山中,吏令人各作箸一双。

灵作 而未输,或窃之焉。

俄而窃者心痛欲死,灵谓之曰:‘尔得无窃我箸乎?’

窃者不应。

有顷,愈急,灵曰:‘若尔不以情告我者,今真死矣。’

窃者急遽,乃首出之。

灵于是饮之以水,病即立愈。

行人由此敬畏之。

船成,当下,吏以二百人引一艘, 不能动,方请益人。

灵曰:‘此以过足,但部分未至耳。灵请自牵之。’

乃手执箸, 惟用百人,而船去如流。

众大惊怪,咸称其神,于是知名。

有龚仲儒女病积年,气息财属,灵使以水含之,已而强起,应时大愈。

又吕猗 母皇氏得痿痹病,十有余年,灵疗之,去皇氏数尺而坐,冥目寂然,有顷,顾谓猗 曰:‘扶夫人令起。’

猗曰:‘老人得病累年,奈何可仓卒起邪?’

灵曰:‘但试扶起。’

于是两人夹扶以立。

少选,灵又令去扶,即能自行,由此遂愈。

于是百姓 奔趣,水陆辐辏,从之如云。

皇氏自以病久,惧有发动,灵乃留水一器令食之,每 取水,辄以新水补处,二十余年水清如新,尘垢不能加焉。

时高悝家有鬼怪,言语诃叱,投掷内外,不见人形,或器物自行,再三发火, 巫祝厌劾而不能绝。

适值灵,乃要之。

灵于陌头望其屋,谓悝曰:‘此君之家邪?’

悝曰:‘是也。’

灵曰:‘知之足矣。’

悝固请之,灵不得已,至门,见符索甚多, 谓悝曰:‘当以正止邪,而以邪救邪,恶得已乎!’

并使焚之,惟据轩小坐而去, 其夕鬼怪即绝。

灵所救愈多此类,然不取报谢。

行不骑乘,长不娶妻,性至恭,见人即先拜, 言辄自名。

凡草木之夭伤于山林者,必起理之,器物之倾覆于途路者,必举正之。

周旋江州间,谓其士人曰:‘天地之于人物,一也,咸欲不失其情性,奈何制服人 以为奴婢乎!诸君若欲享多福以保性命,可悉免遣之。’

十余年间,赖其术以济者 极多。

后乃娶妻,畜车以奴婢,受货赂致遗,于是其术稍衰,所疗得失相半焉。

佛图澄,天竺人也。

本姓帛氏。

少学道,妙通玄术。

永嘉四年,来适洛阳,自 云百有余岁,常服气自养,能积日不食。

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神。

腹旁有一孔,常 以絮塞之,每夜读书,则拔絮,孔中出光,照于一室。

又尝斋时,平旦至流水侧, 从腹旁孔中引出五藏六府洗之,讫,还内腹中。

又能听铃音以言吉凶,莫不悬验。

及洛中寇乱,乃潜草野以观变。

石勒屯兵葛陂,专行杀戮,沙门遇害者其众。

澄投勒大将军郭黑略家,黑略每从勒征伐,辄豫克胜负,勒疑而问曰:‘孤不觉卿有出众智谋,而每知军行吉凶何也?’

黑略曰:‘将军天挺神武,幽灵所助,有一沙门智术非常,云将军当略有区夏,己应为师。臣前后所白,皆其言也。’

勒召澄,试以道术。澄即取钵盛水,烧香咒之,须臾钵中生青莲花,光色曜日,勒由此信之。

勒自葛陂还河北,过枋头,枋头人夜欲斫营,澄谓黑略曰:‘须臾贼至,可令公知。’果如其言,有备,故不败。

勒欲试澄,夜冠胄衣甲,执刀而坐,遣人告澄云:‘夜来不知大将军何所在。’使人始至,未及有言,澄逆问曰:‘平居无寇,何故夜严?’勒益信之。

勒后因忿,欲害诸道士,并欲苦澄。澄乃潜避至黑略舍,语弟子曰:‘若将军信至,问吾所在者,报云不知所之。’既而勒使至,觅澄不得。

使还报勒,勒惊曰:‘吾有恶意向澄,澄舍我去矣。’通夜不寝,思欲见澄。

澄知勒意悔,明旦造勒。勒曰:‘昨夜何行?’澄曰:‘公有怒心,昨故权避公。今改意,是以敢来。’勒大笑曰:‘道人谬矣。’

襄国城堑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其水源暴竭,勒问澄何以致水。

澄曰:‘今当敕龙取水。’乃与弟子法首等数人至故泉源上,坐绳床,烧安息香,咒愿数百言。

如此三日,水泫然微流,有一小龙长五六寸许,随水而来,诸道士竞往观之。

有顷,水大至,隍堑皆满。

鲜卑段末波攻勒,众甚盛。勒惧,问澄。

澄曰:‘昨日寺铃鸣云,明旦食时,当擒段末波。’勒登城望末波军,不见前后,失色曰:‘末波如此,岂可获乎!’更遣夔安问澄。

澄曰:‘已获末波矣。’时城北伏兵出,遇末波,执之。

澄劝勒宥末波,遣还本国,勒从之,卒获其用。

刘曜遣从弟岳攻勒,勒遣石季龙距之。岳败,退保石梁坞,季龙坚栅守之。

澄在襄国,忽叹曰:‘刘岳可悯!’弟子法祚问其故,澄曰‘昨日亥时,岳已败被执。’果如所言。

及曜自攻洛阳,勒将救之,其群下咸谏以为不可。

勒以访澄,澄曰:‘相轮铃音云:‘秀支替戾冈,仆谷劬秃当。’此羯语也,秀支,军也。替戾冈,出也。仆谷,刘曜胡位也。劬秃当,捉也。此言军出捉得曜也。’

又令一童子洁斋七日,取麻油合胭脂,躬自研于掌中,举手示童子,粲然有辉。

童子惊曰:‘有军马甚众,见一人长大白皙,以朱丝缚其肘。’澄曰:‘此即曜也。’勒其悦,遂赴洛距曜,生擒之。

勒僭称赵天王,行皇帝事,敬澄弥笃。

时石葱将叛,澄诫勒曰:‘今年葱中有虫,食必害人,可令百姓无食葱也。’勒班告境内,慎无食葱。

俄而石葱果走。

勒益重之,事必谘而后行,号曰大和尚。

勒爱子斌暴病死,将殡,勒叹曰:‘朕闻虢太子死,扁鹊能生之,今可得效乎?’乃令告澄。

澄取杨枝沾水,洒而咒之。就执斌手曰:‘可起矣!’因此遂苏,有顷,平复。

自是勒诸子多在澄寺中养之。

勒死之年,天静无风,而塔上一铃独鸣,澄谓众曰:‘铃音云,国有大丧,不出今年矣。’既而勒果死。

及季龙僭位,迁都于邺,倾心事澄,有重于勒。

下书衣澄以绫锦,乘以雕辇,朝会之日,引之升殿,常侍以下悉助举舆,太子诸公扶翼而上,主者唱大和尚,众坐皆起,以彰其尊。

又使司空李农旦夕亲问,其太子诸公五日一朝,尊敬莫与为比。

支道林在京师,闻澄与诸石游,乃曰:‘澄公其以季龙为海鸥鸟也。’

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真伪混淆,多生愆过。

季龙下书料简,其著作郎王度奏曰:‘佛,外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道,惟听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循前轨。今可断赵人悉不听诣寺烧香礼拜,以遵典礼,其百辟卿士下逮众隶,例皆禁之,其有犯者,与淫祀同罪。其赵人为沙门者,还服百姓。’

朝士多同度所奏。

季龙以澄故,下书曰:‘朕出自边戎,忝君诸夏,至于飨祀,应从本俗。佛是戎神,所应兼奉,其夷赵百姓有乐事佛者,特听之。’

澄时止邺城寺中,弟子遍于郡国。

尝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国,弟子法佐从襄国还,相遇于梁基城下,对车夜谈,言及和尚,比旦各去。

佐始入,澄逆笑曰:‘昨夜尔与法常交车共说汝师邪?’佐愕然愧忏。

于是国人每相语:‘莫起恶心,和尚知汝。’及澄之所在,无敢向其方面涕唾者。

季龙太子邃有二字,在襄国,澄语邃曰:‘小阿弥比当得疾,可往看之。’

邃 即驰信往视,果已得疾。

太医殷腾及外国道士自言能疗之。

澄告弟子法牙曰:‘正 使圣人复出,不愈此疾,况此等乎!’

后三日果死。

邃将图为逆,谓内竖曰:‘和尚神通,傥发吾谋。明日来者,当先除之。’

澄月望将入觐季龙,谓弟子僧慧曰:‘昨夜天神呼我曰:‘明日若入,还勿过人。’我傥有所过,汝当止我。’

澄常入,必过邃。

邃知澄入,要侯甚苦。

澄将上南台,僧慧引衣,澄曰:‘事不得止。’

坐 未安便起,邃固留不住,所谋遂差。

还寺,叹曰:‘太子作乱,其形将成,欲言难言,欲忍难忍。’

乃因事从容箴季龙,季龙终不能解。

俄而事发,方悟澄言。

后郭黑略将兵征长安北山羌,堕羌伏中。

时澄在堂上坐,惨然改容曰:‘郭公 今有厄。’

乃唱云:‘众僧祝愿。’澄又自祝愿。

须臾,更曰:‘若东南出者活,余 向者则困。’

复更祝愿。

有顷,曰:‘脱矣。’

后月余,黑略还,自说坠羌围中,东南走,马乏,正遇帐下人,推马与之曰:‘公乘此马,小人乘公马,济与不济,命也。’

略得其马,故获免。

推检时日,正是澄祝愿时也。

时天旱,季龙遣其太子诣临漳西滏口祈雨,久而不降,乃令澄自行,即有白龙 二头降于祠所,其日大雨方数千里。

澄尝遣弟子向西域市香,既行,澄告余弟子曰:‘掌中见买香弟子在某处被劫垂死。’

因烧香祝愿,遥救护之。

弟子后还,云某月某日某处为贼所劫,垂当见杀,忽闻香气,贼无故自惊曰:‘救兵已至。’

弃之而走。

黄河中旧不生鼋,时有得者,以献季龙。

澄见而之曰:‘桓温入河,其不久乎!’

温字元子,后果如其言也。

季龙尝昼寝,梦见群羊负鱼从东北来,寤以访澄。

澄曰:‘不祥也,鲜卑其有中原乎!’

后亦皆验。

澄尝与季龙升中台,澄忽惊曰:‘变,变,幽州当火灾。’

乃取酒噀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

季龙遣验幽州,云尔 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

石宣将杀石韬,宣先到寺与澄同坐,浮屠一铃独鸣,澄谓曰:‘解铃音乎?铃 云胡子洛度。’

宣变色曰:‘是何言欤?’

澄谬曰:‘老胡为道,不能山居无言,重茵美服,岂非洛度乎!’

石韬后至,澄孰视良久。

韬惧而问澄,澄曰:‘怪公血 臭,故相视耳。’

季龙梦龙飞西南,自天而落,旦而问澄,澄曰:‘祸将作矣,宜 父子慈和,深以慎之。’

季龙引澄入东阁,与其后杜氏问讯之。

澄曰:‘胁下有贼,不出十日,自浮图以西,此殿以东,当有血流,慎勿东也。’

杜后曰:‘和尚耄邪! 何处有贼?’

澄即易语云:‘六情所受,皆悉是贼。老自应耄,但使少者不昏即好 耳。’

遂便寓言,不复彰的。

后二日,宣果遣人害韬于佛寺中,欲因季龙临丧杀之。

季龙以澄先诫,故获免。

及宣被收,澄谏季龙曰:‘皆陛下之子也,何为重祸邪!陛下若含怒加慈者,尚有六十余岁。如必诛之,宣当为彗星下扫鄴宫。’

季龙不从。

后月余,有一妖马,髦尾皆有烧状,入中阳门,出显阳门,东首东宫,皆不得入, 走向东北,俄尔不见。

澄闻而叹曰:‘灾其及矣!’

季龙大享群臣于太武前殿,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

季龙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

冉闵小字棘奴。

季龙造太武殿初成,图画自古贤圣、忠臣、孝子、烈士、贞女,皆变为胡状, 旬余,头悉缩入肩中,惟冠{髟介}仿佛微出,季龙大恶之,秘而不言也。

澄对之流 涕,乃自启茔墓于鄴西紫陌,还寺,独语曰:‘得三年乎?’

自答:‘不得。’

又曰:‘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

自答:‘不得。’

遂无复言。

谓弟子法祚 曰:‘戊申岁祸乱渐萌,己酉石氏当灭。吾及其未乱,先从化矣。’

卒于鄴宫寺。

后有沙门从雍州来,称见澄西入关,季龙掘而视之,惟有一石无尸。

季龙恶之曰:‘石者,朕也,葬我而去,吾将死矣。’因而遇疾。

明年,季龙死,遂大乱。

麻襦者,不知何许人也,莫得其姓名。

石季龙时,在魏县市中乞丐,恆着麻襦 布裳,故时人谓之麻襦。

言语卓越,状如狂者,乞得米谷不食,辄散置大路,云饴 天马。

赵兴太守籍状收送诣季龙。

先是,佛图澄谓季龙曰:‘国东二百里某月日当送一非常人,勿杀之也。’

如期果至。

季龙与共语,了无异言,惟道:‘陛下当终一柱殿下。’

季龙不解,送以 诣澄。

麻襦谓澄曰:‘昔在光和中会,奄至今日。酉戎受玄命,绝历终有期。金离 消于坏,边荒不能遵,驱除灵期迹,莫已已之懿。裔苗叶繁,其来方积。休期于何 期,永以叹之。’

澄曰:‘天回运极,否将不支,九木水为难,无可以术宁。玄哲 虽存世,莫能基必莫能基必颓。久游阎浮利,扰扰多此患。行登陵云宇,会于虚游 间。’

其所言人莫能晓。

季龙遣驿马送还本县,既出城,请步,云:‘我当有所过,君至合口桥见待。’

使人如言而驰,至桥,麻襦已先至。

后慕容俊投季龙尸于漳水,倚桥柱不流,时人以为‘一柱殿下’即谓此也。

及 元帝嗣位江左,亦以为‘天马’之应云。

单道开,敦煌人也。

常衣粗褐,或赠以缯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昼夜不卧。

恒服细石子,一吞数枚,日一服,或多或少。

好山居,而山树诸神见异形试之,初无惧色。

石季龙时,从西平来,一日行七百里,其一沙弥年十四,行亦及之。

至秦州,表送到鄴,季龙令佛图澄与语,不能屈也。

初止鄴城西沙门法綝祠中,后徙临漳昭德寺。

于房内造重阁,高八九尺,于上编管为禅室,常坐其中。

季龙资给甚厚,道开皆以施人。

人或来谘问者,道开都不答。

日服镇守药数丸,大如梧子,药有松蜜姜桂伏苓之气,时复饮荼苏一二升而已。

自云能疗目疾,就疗者颇验。

视其行动,状若有神。

佛图澄曰:‘此道士观国兴衰,若去者,当有大乱。’

及季龙末,道开南渡许昌,寻而鄴中大乱。

升平三年至京师,后至南海,入罗浮山,独处茅茨,萧然物外。

年百余岁,卒于山舍,敕弟子以尸置石穴中,弟子乃移入石室。

陈郡袁宏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叔及沙门支法防共登罗浮山,至石室口,见道开形骸如生,香火瓦器犹存。

宏曰:‘法师业行殊群,正当如蝉蜕耳。’乃为之赞云。

黄泓,字始长,魏郡斥丘人也。

父沈,善天文秘术。

泓从父受业,精妙逾深,兼博览经史,尤明《礼》《易》。

性忠勤,非礼不动。

永嘉之乱,与渤海高瞻避地幽州,说瞻曰:‘王浚昏暴,终必无成,宜思去就以图久安。慕容廆法政修明,虚怀引纳,且谶言真人出东北,傥或是乎?宜相与归之,同建事业。’

瞻不从。

泓乃率宗族归廆,廆待以客礼,引为参军,军国之务动辄访之。

泓指说成败,事皆如言。

廆常曰:‘黄参军,孤之仲翔也。’

及皝嗣位,迁左常侍,领史官,甚重之。

石季龙攻皝,皝将走辽东,泓曰:‘贼有败气,无可忧也,不过二日,必当奔溃。宜严勒士马,为追击之备。’

皝曰:‘今寇盛如此,卿言必走,孤未敢信。’

泓曰:‘殿下言盛者,人事耳,臣言必走者,天时也,胡足为疑!’

及期,季龙果退,皝益奇之。

及慕容俊即王位,迁从事中郎,亻隽闻冉闵乱,将图中原,访之于泓,泓劝行,亻隽从之。

及僭号,署为进谋将军、太史令、关内侯,寻加奉车都尉、西海太守、领太史令、开阳亭侯,又封平舒县五等伯,常从左右,谘决大事。

灵台令许敦害其宠,谄事慕容评,设异议以毁之,及以泓为太史灵台诸署统,加给事中。

泓待敦弥厚,不以毁己易心。

慕容败,以老归家,叹曰:‘燕必中兴,其在吴王,恨吾年过不见耳。’

年九十七卒。

卒后三年,伪吴王慕容垂兴焉。

索紞,字叔彻,敦煌人也。

少游京师,受业太学,博综经籍,遂为通儒。

明阴阳天文,善术数占侯。

司徒辟,除郎中,知中国将乱,避世而归。

乡人从紞占问吉凶,门中如市,紞曰:‘攻乎异端,戒在害己;无为多事,多事多患。’

遂诡言虚说,无验乃止。

惟以占梦为无悔吝,乃不逆问者。

孝廉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

紞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与冰下人语,为阳语阴,媒介事也。君当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

策曰:‘老夫耄矣,不为媒也。’

会太守田豹因策为子求乡人张公征女,仲春而成婚焉。

郡主簿张宅梦走马上山,还绕舍三周,但见松柏,不知门处。

紞曰:‘马属离,离为火。火,祸也。人上山,为凶字。但见松伯,墓门象也。不知门处,为无门也。三周,三期也。后三年必有大祸。’

宅果以谋反伏诛。

索充初梦天上有二棺落充前,紞曰:‘棺者,职也,当有京师贵人举君。二官者,频再迁。’

俄而司徒王戎书属太守使举充,太守先署充功曹而举孝廉。

充后梦见一虏,脱上衣来诣充。

紞曰:‘虏去上中,下半男字,夷狄阴类,君妇当生男。’

终如其言。

宋桷梦内中有一人著赤衣,桷手把两杖,极打之。

紞曰:‘内中有人,肉字也。肉色,赤也。两杖,箸象也。极打之,饱肉食也。’

俄而亦验焉。

黄平问紞曰:‘我昨夜梦舍中马舞,数十人向马拍手,此何祥也?’

紞曰:‘马者,火也,舞为火起。向马拍手,救火人也。’

平未归而火作。

索绥梦东有二角书诣绥,大角朽败,小角有题韦囊角佩,一在前,一在后。

紞曰:‘大角朽败,腐棺木。小角有题,题所诣。一在前,前紞凶也。一在后,后背也。当有凶背之问。’

时绥父在东,居三日而凶问至。

郡功曹张邈尝奉使诣州,夜梦狼啖一脚。

紞曰:‘脚肉被啖,为却字。’

会东虏反,遂不行。

凡所占莫不验。

太守阴澹从求占书,紞曰:‘昔入太学,因一父老为主人,其人无所不知,又匿姓名,有似隐者,紞因从父老问占梦之术,希申鄙艺,审测而说,实无书也。’

澹命为西阁祭酒,紞辞曰:‘少无山林之操,游学京师,交结时贤,会中国不靖,欲养志终年。老亦至矣,不求闻达。又少不习勤,老无吏干,濛汜之年,弗敢闻命。’

澹以束帛礼之,月致羊酒。

年七十五,卒于家。

孟钦,洛阳人也。

有左慈、刘根之术,百姓惑而赴之。

苻坚召诣长安,恶其惑众,命苻融诛之。

俄而钦至,融留之,遂大宴郡僚,酒酣,目左右收钦。

钦化为旋风,飞出第外。

顷之,有告在城东者,融遣骑追之,垂及,忽然已远,或有兵众距战,或前有溪涧,骑不得过,遂不知所在。

坚未,复见于青州。

苻朗寻之,入于海岛。

王嘉,字子年,陇西安阳人也。

轻举止,丑形貌,外若不足,而聪睿内明。

滑稽好语笑,不食五谷,不衣美丽,清虚服气,不与世人交游。

隐于东阳谷,凿崖穴居,弟子受业者数百人,亦皆穴处。

石季龙之末,弃其徒众,至长安,潜隐于终南山,结庵庐而止。

门人闻而复随之,乃迁于倒兽山。

苻坚累征不起,公侯已下咸躬往参诣,好尚之士无不师宗之。

问其当世事者,皆随问而对。

好为譬喻,状如戏调;言未然之事,辞如谶记,当时鲜能晓之,事过皆验。

坚将南征,遣使者问之。

嘉曰:‘金刚火强。’

乃乘使者马,正衣冠,徐徐东行数百步,而策马驰反,脱衣服,弃冠履而归,下马踞床,一无所言。

使者还告,坚不语,复遣问之,曰:‘吾世祚云何?’

嘉曰:‘未央。’

咸以为吉。

明年癸未,败于淮南,所谓未年而有殃也。

人侯之者,至心则见之,不至心则隐形不见。

衣服在架,履杖犹存,或欲取其衣者,终不及,企而取之,衣架逾高,而屋亦不大,覆杖诸物亦如之。

姚苌之入长安,礼嘉如苻坚故事,逼以自随,每事谘之。

苌既与苻登相持,问嘉曰:‘吾得杀苻登定天下不?’

嘉曰:‘略得之。’

苌怒曰:‘得当云得,何略之有!’

遂斩之。

先此,释道安谓嘉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

嘉答曰:‘卿其先行,吾负债未果去。’

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所谓‘负债’者也。

苻登闻嘉死,设坛哭之,赠太师,谥曰文。

及苌死,苌子兴字子略方杀登,‘略得’之谓也。

嘉之死日,人有陇上见之。

其所造《牵三歌谶》,事过皆验,累世犹传之。

又著《拾遗录》十卷,其记事多诡怪,今行于世。

僧涉者,西域人也,不知何姓。

少为沙门,苻坚时入长安。

虚静服气,不食五谷,日能行五百里,言未然之事,验若指掌。

能以秘祝下神龙,每旱,坚常使之咒龙请雨。

俄而龙下钵中,天辄大雨,坚及群臣亲就钵观之。

卒于长安。

后大旱移时,苻坚叹曰:‘涉公若在,岂忧此乎!’

郭黁,西平人也。

少明《老》《易》,仕郡主簿。

张天锡末年,苻氏每有西伐之问,太守赵凝使黁筮之,黁曰:‘若郡内二月十五日失囚者,东军当至,凉祚必终。’

凝乃申约属县。

至十五日,鲜卑折掘送马于凝,凝怒其非骏,幽之内厩,鲜卑惧而夜遁。

凝以告黁,黁曰:‘是也。国家将亡,不可复振。’

苻坚末,当阳门震,刺史梁熙问黁曰:‘其祥安在?’

黁曰:‘为四夷之事也。当有外国二王来朝主上,一当反国,一死此城。’

岁余而鄯善及前部王朝于苻坚,西归,鄯善王死于姑臧。

吕光之王河西也,西海太守王桢叛,黁劝光袭之。

光之左丞吕宝曰:‘千里袭人,自昔所难,况王者之师天下所闻,何可侥幸以邀成功!黁不可从,误人大事。’

黁曰:‘若其不捷,黁自伏鈇钺之诛。如其克也,左丞为无谋矣。’

光从而克之。

光比之京管,常参帷屋密谋。

光将伐乞伏乾归,黁谏曰:‘今太白未出,不宜行师,往必无功,终当覆败。’

太史令贾曜以为必有秦陇之地。

及克金城,光使曜诘黁,黁密谓光曰:‘昨有流星东堕,当有伏尸死将,虽得此城,忧在不守。正月上旬,河冰将解,若不早渡,恐有大变。’

后二日而败问至,光引军渡河讫,冰泮。

时人服其神验。

光以黁为散骑常侍、太常。

黁后以光年老,知其将败,遂与光仆射王祥起兵作乱。

百姓闻黁起兵,咸以圣人起事,事无不成,故相率从之如不及。

黁以为代吕者王,乃推王乞基为主。

后吕隆降姚兴,兴以王尚为凉州刺史,终如黁言。

黁之与光相持也,逃人称吕统病死,黁曰:‘未也,光、统之命尽在一时。’

黁后统死三日而光死。

黁尝曰:‘凉州谦光殿后当有索头鲜卑居之。’

终于秃发傉檀、沮渠蒙逊迭据姑臧。

黁性褊酷,不为士庶所附。

战败,奔乞伏乾归。

乾归败,入姚兴。

黁以灭姚者晋,遂将妻子南奔,为追兵所杀也。

鸠摩罗什,天竺人也。

世为国相。

父鸠摩罗炎,聪懿有大节,将嗣相位,乃辞避出家,东渡葱岭。

龟兹王闻其名,郊迎之,请为国师。

王有妹,年二十,才悟明敏,诸国交娉,并不许,及见炎,心欲当之,王乃逼以妻焉。

既而罗什在胎,其母慧解倍常。

及年七岁,母遂与俱出家。

罗什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义亦自通。

年十二,其母携到沙勒,国王甚重之,遂停沙勒一年。

博览五明诸论及阴阳星算,莫不必尽,妙达吉凶,言若符契。

为性率达,不拘小检,修行者颇共疑之。

然罗什自得于心,未尝介意,专以大乘为化,诸学者皆共师焉。

年二十,龟兹王迎之还国,广说诸经,四远学徒莫之能抗。

有顷,罗什母辞龟兹王往天竺,留罗什住,谓之曰:‘方等深教,不可思议,传之东土,惟尔之力。但于汝无利,其可如何?’

什曰:‘必使大化流传,虽苦而无恨。’

母至天竺,道成,进登第三果。

西域诸国咸伏罗什神俊,每至讲说,诸王皆长跪坐侧,令罗什践而登焉。

苻坚闻之,密有迎罗什之意。

会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智入辅中国。’

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将非此邪?’

乃遣骁骑将军吕光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谓光曰:‘若获罗什,即驰驿送之。’

光军未至,罗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勍敌从日下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

纯不从,出兵距战,光遂破之,乃获罗什。

光见其年齿尚少,以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罗什距而不受,辞甚苦至。

光曰:‘道士之操不逾先父,何所固辞?’乃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罗什被逼,遂妻之。

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罗什曰:‘在此必狼狈,宜徙军陇上。’

光不纳。

至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人,光密异之。

光欲留王西国,罗什谓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中路自有福地可居。’

光还至凉州,闻苻坚已为姚苌所害,于是窃号河右。

属姑臧大风,罗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

俄而有叛者,寻皆殄灭。

沮渠蒙逊先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其子纂率众讨之。

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光以访罗什,答曰:‘此行未见其利。’

既而纂败于合黎,俄又郭黁起兵,纂弃大军轻还,复为黁所败,仅以身免。

中书监张资病,光博营救疗。

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病。

光喜,给赐甚重。

罗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益,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

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

须臾,灰聚浮出,复为绳,叉疗果无效,少日资亡。

顷之,光死,纂立。

有猪生子,一身三头。

龙出东箱井中,于殿前蟠卧,比旦失之。

纂以为美瑞,号其殿为龙翔殿。

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

罗什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戒。’

纂不纳,后果为吕超所杀。

罗什之在凉州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

姚兴遣姚硕德西伐,破吕隆,乃迎罗什,待以国师之礼,仍使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

罗什多所暗诵,无不究其义旨,既览旧经多有纰缪,于是兴使沙门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传受其旨,更出经论,凡三百余卷。

沙门慧睿才识高明,常随罗什传写,罗什每为慧睿论西方辞体,商略同异,云:‘天竺国俗甚重文制,其宫商体韵,经入管弦为善。凡觐国王,必有赞德,经中偈颂,皆其式也。’

罗什雅好大乘,志在敷演,常叹曰:‘吾若著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子比也。今深识者既寡,将何所论!’

惟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兴奉之若神。

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兴尝谓罗什曰:‘大师听明超悟,天下莫二,何可使法种少嗣。’

遂以伎女十人,逼令受之。

尔后不住僧坊,别立解舍。

诸僧多效之。

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杯渡比丘在彭城,闻罗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相见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

罗什未终少日,觉四大不愈,乃口出三番神咒,令外国弟子诵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转觉危殆,

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心,方复后世,恻怆可言。’

死于长安。

姚兴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惟舌不烂。

沙门昙霍者,不知何许人也。

秃发傉檀时从河南来,持一锡杖,令人跪曰:‘此是般若眼,奉之可以得道。’

时人咸异之。

或遗以衣服,受而投之于河,后日以还其本主,衣无所污。

行步如风云,言人死生贵贱无毫厘之差。

人或藏其锡杖,昙霍大哭数声,闭目须臾,起而取之,咸奇其神异,莫能测也。

每谓傉檀曰:‘若能安坐无为,则天下可定,祚胤克昌,如其穷兵好杀,祸将及己。’

傉檀不能从。

傉檀女病甚,请救疗,昙霍曰:‘人之生死自有定期,圣人亦不能转祸为福,昙霍安能延命邪!正可知早晚耳。’

傉檀固请之。

时后宫门闭,昙霍曰:‘急开后门,及开门则生,不及则死。’

傉檀命开之,不及而死。

后兵乱,不知所在也。

台产,字国俊,上洛人,汉侍中崇之后也。

少专京氏《易》,善图谶、秘纬、天文、洛书、风角、星算、六日七分之学,尤善望气、占候、推步之术。

隐居商洛南山,兼善经学,泛情教授,不交当世。

刘曜时,灾异特甚,命公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

其大司空刘均举产。

曜亲临东堂,遣中黄门策问之,产极言其故。

曜览而嘉之,引见,访以政事。

产流涕歔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之阙,辞甚恳至。

曜改容礼之,署为博士祭酒、谏议大夫,领太史令。

至明年而其言皆验,曜弥重之,转太中大夫,岁中三迁。

历位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少师,位特进,金章紫绶,爵关中侯。

史臣曰:陈戴等诸子并该洽坟典,研精数术,究推步之幽微,穷阴阳之秘奥,虽前代京管,何以加之!

郭黁知有晋之亡姚,去姚以归晋,追兵奄及,致毙中途,斯则远见秋毫,不能近知目睫。

澄什爰自遐裔,来游诸夏。

什既兆见星象,澄乃驱役鬼神,并通幽洞冥,垂文阐教,谅见珍于道艺,非取贵于他山,姚石奉之若神,良有以也。

鲍、吴、王、幸等或假灵道诀,或受教神方,遂能厌胜禳灾,隐文彰义,虽获讥于妖妄,颇有益于世用者焉。

然而硕学通人,未宜枉辔。

赞曰:《传》叙灾祥,《书》称龟筮。应如影响,叶若符契。

怪力乱神,诡时惑世。

崇尚弗已,必致流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译文

陈训、戴洋、韩友、淳于智、步熊、杜不愆、严卿、隗炤、卜珝、鲍靓、吴猛、幸灵、佛图澄、麻襦、单道开、黄泓、索紞、孟钦、王嘉、僧涉、郭黁鸠摩、罗什、昙霍、台产

艺术的兴起,自古以来就受到重视。先王们用它来决定犹豫不决的事,确定吉凶,审查存亡,省察祸福。说神明与智慧,能藏往知来;在神秘中暗示,辅助人事;既能兴利除害,也能威慑众人以树立权威,这就是所谓的神道设教,其根源都源于此。然而,诡异的托辞近乎妖妄,迂腐的言辞难以追溯根源,法术纷繁多样,变化多端,并非一脉相承,真的存在,假的也依赖于此。圣人不谈论怪力乱神,确实有原因。

等到孔丘首先倡导,叙述妖梦来垂示文辞,司马迁接着创作,引用龟策来立传,从那时起,史书中不断有记载。汉武帝非常喜好神仙,光武帝尤其沉迷于谶纬之术,于是使得文成、五利等人,通过诡诈的行为来博取宠爱和荣耀,尹敏、桓谭,因为违背时宜而遭受罪责,这确实是通人所忽略的,千虑之一失。

详细观察各种法术,其实只是小道,丢弃它似乎有些可惜,保留它又担心不合法。文献记载旨在博闻强识,编纂时应当详尽完备,晋朝称之为《乘》,其意义就在于此。现在记录那些推算特别精确、技艺值得记载的人,作为《艺术传》,以备前史的记载。

陈训,字道元,是历阳人。年轻时喜好秘学,天文、算历、阴阳、占候无所不通,尤其擅长风角。孙皓任命他为奉禁都尉,让他进行占候。孙皓政令严酷,陈训知道他必将失败,但不敢说。当时钱塘湖泛滥,有人说天下将太平,青盖将进入洛阳。孙皓询问陈训,陈训说:‘我只会望气,不能知道湖的开塞。’退下来告诉他的朋友说:‘青盖入洛,将有车马载棺,手持玉璧的事情,这不是吉祥的。’不久吴国灭亡。陈训按照惯例内迁,被任命为谏义大夫。不久后辞职回乡。

等到陈敏叛乱,派遣他的弟弟陈宏担任历阳太守,陈训对城里的人说:‘陈家没有王气,不久就会灭亡。’陈宏听说后,想要杀掉他。陈训的乡人秦琚担任陈宏的参军,就对陈训说:‘陈训擅长风角,可以试试他。如果不准确,再杀他不晚。’于是赦免了他。当时陈宏在历阳攻打征东参军衡彦,就问陈训:‘城中有几千人?攻打它能否攻下?’陈训登上牛渚山望气,说:‘不超过五百人。但是不能攻打,攻打它一定会失败。’陈宏再次大怒说:‘有什么五千人攻打五百人却不能取胜的道理?’命令将士攻打,果然被衡彦打败,这才相信陈训有道术,于是优待他。

都水参军淮南周亢曾经询问陈训关于官位的事情,陈训说:‘你到卯年时应当剖符近郡,酉年时应当有曲盖。’周亢说:‘如果我的话应验了,我会推荐你。’陈训说:‘我性不喜欢官职,只想要得到米而已。’后来周亢果然成为义兴太守、金紫将军。当时刘聪、王弥侵犯洛阳,历阳太守武瑕询问陈训说:‘国家人事如何?’陈训说:‘胡贼三次侵犯,国家将要失败,天子将死于野外。现在还没有。’之后怀愍二帝果然有平阳的惨事。

有人询问陈训明年的吉凶,陈训说:‘扬州刺史将要死,武昌将发生大火,上方的节将也将死去。’到了那个时候,刘陶、周访都死了,武昌发生了大火,烧毁了数千家。当时甘卓担任历阳太守,陈训私下对他的亲信说:‘甘侯头低而视仰,相法上称为眄刀,又眼睛有红脉,从外而入,不出十年,必将因兵而死,如果不领兵则可以避免。’甘卓果然被王敦所害。丞相王导多病,常常自己忧虑,询问陈训。陈训说:‘公的耳朵垂肩,必定长寿,也非常显贵,子孙将在江东兴盛。’都应验了他的话。陈训八十多岁时去世。

戴洋,字国流,是吴兴长城人。十二岁时,因病去世,五天后又苏醒过来。他描述自己死时天命他成为酒藏吏,授予符录,给吏从幡麾,将上蓬莱、昆仑、积石、太室、恒、庐、衡等诸山。不久后遣返回来,遇到一位老父,对他说:‘你以后将得道,会被贵人所认识。’长大后,他就擅长风角。

他为人短小丑陋,没有风望,但是喜好道术,精通占候卜数。吴国末年担任台吏,知道吴国将要灭亡,借口生病不担任官职。等到吴国平定后,回到乡里。后来行至濑乡,经过老子祠,都是戴洋过去所见使处,只是不再见过去的东西了。于是询问守藏应凤说:‘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人骑马向东行,经过老君却不下马,没有到达桥,从马上摔下来死了吗?’应凤说有这件事。他所询问的事情,大多与戴洋相同。

扬州刺史曾经询问戴洋吉凶,戴洋回答说:‘火星进入南斗,八月将有洪水,九月将有客军从西南来。’如期果然发生了大水,石冰作乱。石冰占据扬州后,戴洋对人说:‘看贼人的云气,四月时他们将失败。’果然如他所言。当时陈敏担任右将军,堂邑令孙混见到戴洋后羡慕他。戴洋说:‘陈敏将要成为叛贼家族的灭亡,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不久,陈敏果然反叛被杀。

最初,孙混想要接应他的家人,戴洋说:‘这个地方将要失败,得到腊月不得正,怎么可以搬家到叛贼中去呢!’孙混于是停止了。年底,陈敏的弟弟陈昶攻打堂邑,孙混就单身逃走免于难。

后来都水马武举荐戴洋担任都水令史,戴洋请求急忙回乡。将要前往洛阳时,梦见神人告诉他:‘洛阳将要失败,人们都将南渡,五年后扬州将会有天子。’戴洋相信了这个梦,于是没有离开。不久后,一切都如梦中所言。

庐江太守华谭问戴洋说:‘天下谁将会再次成为叛贼?’戴洋说:‘王机。’不久后,王机反叛。

陈□□问戴洋说:‘人们说江南将会有贵人,顾彦先、周宣珮应该是这样的人吗?’戴洋说:‘顾不及腊月,周不见来年八月。’顾荣果然在十二月十七日去世,十九日腊月,□□在明年七月晦日去世。

王导生病,召唤戴洋询问。戴洋说:‘君侯本命在申,金为土使之主,而你在申上石头立炉炼金,火光照天,这是金火相克,水火相煎,因此受害。’王导于是迁居东府,病就痊愈了。

镇东从事中郎张闿举荐戴洋担任丞相令史。当时司马飏担任乌程令,将要赴任,戴洋说:‘你应该深加谨慎对待下级官吏。’扬果因为下级官吏的问题被免官。戴洋又对他说:‘你虽然被免官,十一月时将担任郡官,加将军。’到了那个时间,他成为泰山太守、镇武将军。司马飏卖掉宅子准备出行,戴洋阻止他说:‘你到不了那里,会回来,不能没有宅子。’司马飏果然被徐龛逼迫,不能到郡中。元帝增加司马飏的兵力二千,让他帮助祖逖。戴洋劝司马飏不要去,司马飏于是称病。被逮捕交给廷尉,不久因为赦免而出狱。

元帝准备登基,让洋挑选吉日,洋认为应该用三月二十四日丙午这一天。

太史令陈卓建议用二十二日,他说:‘以前越王在甲辰三月反叛国家,范蠡说是在阳之前,应该让君主外出,上下都空虚,德行出游,刑罚进入中宫,现在和那时相同。’洋说:‘越王被吴国囚禁,虽然当时顺从谄媚,但实际上心怀怨恨,范蠡因此选择甲辰年,乘德行归来,留下刑罚在吴国宫殿。现在大王内部没有含蓄的过错,外部没有怨恨,应该接受天命,接受无尽的福禄,为什么要追随越王离开国家留下祸患的故事呢!’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等到祖约代替哥哥镇守谯城,请求洋担任中典军,升任督护。永昌元年四月庚辰,谯城东南方向有大风,树木被折断。洋对祖约说:‘十月一定有敌人到达谯城东边,到达历阳,南方有反叛者。’主簿王振认为洋是妖人,向祖约报告,将洋逮捕,交由刺客处决,并断绝了他的食物五十天,但言语依旧。祖约知道洋有神术,于是赦免了他,并让王振离开。

王振后来犯罪被逮捕,洋救了他。祖约问洋:‘王振以前被囚禁,你现在为什么救他?’洋说:‘王振不懂风角之术,并没有旧怨。王振以前快要饿死,我养活了他,王振却还忘记这些。身处富贵而不抛弃贫贱是非常困难的。’祖约认为洋有义气,就原谅了王振,并赐给洋三十石米。到十月三日,石勒的骑兵果然到达谯城东边。洋对祖约说:‘敌人一定会向城父进发,可以派骑兵往水南追赶,步兵在水北切断要道,敌人一定会失败。’祖约最终没有追赶,敌人就抢了城父的妇女和物资离开了。祖约想派鲁延追击敌人,洋说:‘不可以。’祖约不听,派他的侄子祖智和鲁延去追击。敌人假装丢弃妇女和物资逃跑,祖智和鲁延等人争抢物资,敌人返回袭击,祖智、鲁延仅以身免,士兵们都死了。祖约上表推荐洋担任下邑长。当时梁国人反叛,驱逐了太守袁晏。梁城险峻,祖约想讨伐他们但尚未决定,洋说:‘敌人是在八月辛酉日反叛的,日辰都是王,辛德在南方,酉受自刑,梁在谯北,乘德伐刑,敌人一定会失败。另外,甲子日东风而雷西行,谯在东南,雷在军前,为军队驱除。以前吴国攻打关羽,天雷在前,周瑜祝贺。现在和那时相同,所以知道一定会取胜。’祖约听从了他的建议,果然平定了梁城。

太宁三年正月,有一颗大流星从东南方向飞来,洋说:‘到秋天,府城应该迁移到寿阳。’等到王敦叛乱,祖约问他胜败如何,洋说:‘太白星在东方,辰星不出来。兵法上先起兵的是主人,应战的是客人。如果辰星出现,太白星为主,辰星为客。如果辰星不出来,太白星为客,先起兵的人会失败。现在有客人没有主人,有前无后,应该传檄所属部队,响应命令讨伐他们。’祖约于是率领部队向合肥进发。不久王敦死了,他的部队也失败了,于是停留在寿阳。洋又说:‘江淮之间将有军事行动,谯城空旷,应该返回坚守。否则,雍丘、沛都不是官方控制的。’祖约不听,豫土最终被敌人占领。

咸和元年春天,祖约向南迁移耕种,遇到西南方向的大雷雨,洋说:‘甲子日西南方向的天雷,夏天一定会失去大将。’到夏天,汝南人反叛,抓住了祖约的哥哥的儿子祖济,把他送到石勒那里。祖约府内突然像丹砂一样红,洋说:‘根据《河图征》说:‘地红如丹砂丸子,会有下反上的人。’恐怕十月二十七日胡马会来饮淮水。’到那天,石勒的骑兵大量到来,攻城大战。那天西风,兵火一起发生,祖约非常害怕。风势转回,敌人撤退。当时传言石勒派骑兵向寿阳,祖约想送他的家人回江东,洋说:‘一定不会有这件事。’不久传言果然是假的。

咸和初年,月亮在左角出现晕圈,有赤白色的光带。祖约问洋,洋说:‘角是天门,开启阳道,官门将有大战。’不久苏峻派人招祖约一起反叛,洋对祖约说:‘苏峻一定会失败,但他在初期,兵锋不可抵挡,可以外表和缓内部严整,等待形势的变化。’祖约不听,于是和苏峻一起反叛。到三年五月,大风雷雨从西北方向来,城内昏暗,洋对祖约说:‘雷声在上方,明使君应该远离谄媚亲近正直,爱护下属救济贫民。以前秦国有这样的变化,最终导致混乱和灭亡。’祖约非常愤怒,逮捕了洋并把他关起来。他派部将李概带兵到卢江,他的部队全部散了。祖约叫洋出来,问他:‘我回东方如何,留在寿阳如何,或者加入胡人?’洋说:‘向东去会失去一半,加入胡人会灭门,留在寿阳还可以。’祖约想向东去历阳,他的部队不愿意东下,都背叛了祖约,劫持了祖约的姐姐和嫂子逃到石勒那里。祖约到达历阳,祖焕问洋:‘你以前说平定西边在寿阳可以得到五年,果然如你所说。现在在历阳,可以得到多久?’洋说:‘只能得到六个月。’祖约问洋:‘你下面以及这个气候如何?’洋说:‘这里将会再次有反叛者。你下面一年三月将会太平,江州将有大的丧事。之后南方又有军事行动,距离这里千里。’不久牵腾叛变,祖约率领他亲近的人带着家属逃到石勒那里。二月天子恢复帝位,四月温峤去世,郭默占据湓口反叛。后来石勒处死了祖约和他的亲属,都如洋所说。

祖约失败后,洋去了寻阳。当时刘胤镇守寻阳,刘胤问洋:‘我的病会好吗?’洋说:‘不必担心使君的病不会好,担心使君今年有大难。使君四十七岁,行年入庚寅。《太公阴谋》说:‘六庚为白兽,在上为客星,在下为害气。’年和命一起,必然凶险,应该小心。十二月二十二日庚寅不要见客人。’刘胤说:‘我应该辞职,把你送回乡下去治病。’洋说:‘使君将会担任江州,不能辞职。’刘胤说:‘温公不会回来吗?’洋说:‘温公虽然会回来,使君还是会担任江州。’不久事情果然如洋所说。九月甲寅申时,回风从东方来,进入刘胤儿子的船中,向西过去,形状像一条带子,长五六丈。洋说:‘风从咸池下来,摄提星下去,咸池为刀兵,大杀为死丧。到甲子日申时,府内大聚骨灰。刘胤问在哪里,洋说:‘不会出州府大门。’刘胤把府东门打开。洋又说:‘东为天牢,牢下开门,担心天狱将至。’十二月十七日,洋又说:‘腊月临近可以闭门,用五十人守卫,并用一百人守卫东北的寅位,以避开害气。’刘胤不听。二十四日壬辰,刘胤最终被郭默杀害。

南中郎将桓宣任命洋为参军,准备随宣前往襄阳,但太尉陶侃留下洋住在武昌。当时陶侃计划北伐,洋说:“去年十一月火星守护着胃宿和昴宿,直到今年四月,已经五百多天了。昴宿是赵国的分野,石勒因此死去。火星在七月退去,从毕宿向右顺行进入黄道,还没到达天关,就在八月二十二日逆行回到钩陈,绕过毕宿向昴宿。昴宿和毕宿是边疆兵马所在,主掌胡夷,所以设置了天弓来射击它们。火星逆行,意味着无德之国,石勒的死就是例子。石勒的残余势力,也互相残杀。今年官星与太岁、太阴三合于癸巳,癸为北方,北方应当受灾。岁镇二星共同合于翼轸,从子位到巳位,徘徊了六年。荆楚之地,岁镇所守,其下国家昌盛,难道不是功德之征吗!今年六月,镇星位于角宿和亢宿之前。角宿和亢宿是郑国的分野。岁星移入房宿,太白星位于心宿。心宿和房宿是宋国的分野。顺应天意者昌盛,逆天者灭亡。石季龙如果兴兵东南,这就是他必死之时。如果朝廷顺应天意讨伐叛逆,直接占据宋国和郑国,就没有敌手了。如果天赐的机遇不把握,反而会受到惩罚。”陶侃志在中原,听到这些话非常高兴。但因病重,最终未能成行。

陶侃去世后,征西将军庾亮接替镇守武昌,再次请教洋关于天象。洋说:“天上有白气,丧事必在东方,不出数年必定应验。”不久,有大鹿出现在西城门,洋说:“野兽朝城门而来,主人将要离开。”城东一家在半夜看到城内有几束火光,从城墙上出来,像大车一样,用白布覆盖,和火光一起向城东北方向行进,直到江边才熄灭。洋听说后感叹说:“这与之前出现的白气是一样的。”当时庾亮想要西镇石城,有人问洋:“这西行是否应该东归?”洋说:“不应该。”咸康三年,洋对庾亮说:“武昌的土地有山无林,适合开始建设,但不适合长久居住。山形像八字,数不到九。以前吴国在壬寅年到来,建立宫城,到己酉年返回秣陵。陶公也在这里住了八年。土地的盛衰有定数,人心的去留有期限,不可改变。您应该选择吉地,武昌不宜久留。”五年,庾亮命令毛宝驻扎邾城。九月,洋对庾亮说:“毛宝今年会有死难,昨晚大雾和晚风,将有仇敌报仇,攻击围攻诸侯,确实应该远距离侦查。”毛宝问具体何时,洋回答说:“五十天内。”当天晚上,又说:“九月建戌,朱雀飞起惊动,征军回还,带着火光,天示有信,灾祸发生在东房,树叶落下回归本源,担心有后患。”第二天,又说:“昨晚火灾,非国福,今年建造房屋,导致您生病,可以因为烧毁房屋,搬家南渡,无需顾忌。”毛宝立即让儿媳妇返回武昌。不久传来消息,敌贼将要攻城,洋说:“十月丁亥夜半时,可以得到敌贼的信息,干为君,支为臣,丁为征西府,亥为邾城,功曹为敌贼神,加上子时十月水旺木相,王相之气相合,敌贼必定来犯。寅数七,子数九,敌贼可能高达九千人,低至七千人。从魁为贵人加上丁,下克上,有空亡之事,不敢进攻武昌。”敌贼果然攻陷邾城后离去。庾亮问洋:“是否可以不失石城?”洋说:“敌贼从安陆向石城进发,逆太白星,应当被讨伐,无需担忧。”庾亮说:“天为什么利于胡人而损害我们?”洋说:“天符有吉凶,土地有盛衰,今年害气三合于己亥,己为天下,亥为戎胡,石勒也应当受死。现在不担心敌贼,只担心您的病。”庾亮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治我的病?”洋说:“荆州受到战乱,江州受灾,您可以离开这两个州。”庾亮问:“这样,会有解救吗?”洋说:“虽然晚了,但还是可以。”庾亮最终未能解救这两个州,陷入困境。洋说:“以前苏峻之乱时,您在白石祠中祈福,许诺要献祭牛,至今未解,所以被这个鬼神所考验。”庾亮说:“有这回事,您是神人啊。”有人问洋:“庾公还能活多久?”洋说:“明年。”当时庾亮已经不识人,大家都认为他在胡说,结果在正月初一就去世了。

庾翼接替庾亮,洋再次担任占卜。他晚年去世,享年八十多岁。他所占卜的事情,验证的不可胜数。

韩友,字景先,是庐江舒县人。他是一位书生,在会稽的伍振那里学习《易经》,擅长占卜,能够进行宅相和墓地相术,也懂得京房费厌胜之术。龙舒长邓林的妻子病了多年,几乎死去,医生和巫师都放弃了治疗。韩友为她占卜,让她在卧处的屏风上画一只野猪,过了一夜,她感觉好了,于是病就痊愈了。舒县廷掾王睦病死,已经复魄。韩友为她占卜,让她在床头用丹笔画上日月,再用豹皮和马鄣泥铺在床上,立刻就痊愈了。刘世则的女儿病了多年,被鬼魅附身,巫师为她攻驱邪祟,在荒废的墓地间找到几十只狐狸和乌龟,但病还是没有好。韩友为她占卜,让她制作一个布袋,按照女儿发病的时间,把袋子挂在窗户之间,韩友关上门,做出驱邪的样子。一会儿,看到袋子膨胀得很大,于是打开袋子,里面有两斤狐狸毛,女儿就痊愈了。

宣城边洪在四月中旬向韩友询问家中是否平安,韩友说:“您家将有兵灾,其祸甚重。可以砍七十捆柴,堆积在庚地,到七月丁酉日放火烧之,灾祸可以消除。如果不这样做,其凶险难以言说。”边洪立即聚集柴火。到了那天,刮大风,不敢点火。边洪后来成为广阳领校,遭遇母亲去世,韩友前来投宿,当时天色已晚,边洪告诉随从,赶快收拾行装,我今晚要离开。随从说:“今天已经天黑,走几十里路,为何这么急迫地要走?”韩友说:“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这里血流成河,怎能再住下去!”苦苦挽留他,他不等待吃饭就离开了。当天晚上,边洪突然发狂,勒死了两个儿子,杀死了妻子,又杀死了父亲的妾室两人,都受了伤,然后逃跑了。第二天,他的宗族前往收殓死者,寻找边洪,几天后,在住宅前的林中发现了他,已经自缢而死。

宣城太守殷祐生病,韩友为他占卜,说:“七月晦日,将有大的乌鸦聚集在屋顶上,您应该勤加观察捕捉,如果捕捉到,则为吉祥,如果捕捉不到,将成祸害。”殷祐于是小心地准备了。到了那天,果然有一只大乌鸦尾巴长九尺,聚集在屋顶上,殷祐捕捉到了它,于是升迁为石头督护,后来成为吴郡太守。

韩友的占卜非常灵验,而将灾祸转化为祸害,无不一一应验。于宝问他原因,韩友说:“占卜封用五行相生相克,就像按照药方投药治病,用冷热相济。其结果好与不好,不可必定。”韩友在元康六年被举荐为贤良,元帝渡江后,任命他为广武将军,永嘉末年去世。

淳于智,字叔平,是济北卢人。他思想有深度,擅长《易经》占卜,精通厌胜之术。高平的刘柔夜里睡觉,老鼠咬了他的左手的中指,便去问淳于智。淳于智说:‘这是想要害你却没能成功,将会让你自己反受其害。’于是他用朱笔在手腕横纹后三寸处画了一个田字,辟出一寸二分的空地,让他把手露出来睡觉。第二天早上,有一只大老鼠死在他的手上。

谯人夏侯藻的母亲病重,去找淳于智占卜,突然有一只狐狸站在门口对着他嗥叫。夏侯藻害怕又惊讶,急忙去找淳于智。淳于智说:‘你的灾祸非常紧急,你快回家,在狐狸嗥叫的地方拍心哭泣,让家人感到惊怪,大小都会出来,如果有人不出来,不要停止哭泣,这样你的灾祸才能得到缓解。’夏侯藻按照他的话去做,他的母亲也带着病出来。家人聚集后,堂屋五间突然倒塌。

护军张劭的母亲病重,淳于智为她占卜,让她向西去市场上买一只猕猴,绑在母亲的胳膊上,让人不停地拍打它,让它发出声音,三天后放掉。张劭照做了。那只猕猴出门后,就被狗咬死了,母亲的病也好了。

上党鲍瑗家里经常有人生病,贫困不堪,有人对他说:‘淳于叔平是个神人,你为什么不试试占卜,看看灾祸在哪里?’鲍瑗性格直率,不相信占卜,说:‘人生有命,岂是占卜可以改变的!’后来淳于智来了,应詹对他说:‘这位先生是个贫穷的人,经常遇到困难,你有通灵的智慧,可以为他占卜一卦。’淳于智就为他占卜,卦象出来后,对鲍瑗说:‘你的住宅位置不当,所以让你困顿。你的住宅东北有一棵大桑树,你直接去市场,进门几十步,会看到一个拿着荆条马鞭的人,你就买下来挂在这棵树上,三年后你会突然得到财富。’鲍瑗按照他的话去市场,果真买到了马鞭,挂了三年,挖井时得到了几十万钱,还有二十多万铜铁器,于是生活富足,病人也痊愈了。他化解灾祸、转祸为福的事迹数不胜数,而他占卜的卦象,千百次都准确无误。应詹年轻时也常常生病,淳于智为他画了符,让他佩戴,念诵符文,结果都应验了,没有人能学会。

淳于智性格深沉,常常自言短命,说:‘辛亥年天下有事,将有巫医因为道术而死。我坚守《易经》的义理来行事,难道还会应验这个吗!’太康末年,他担任司马督,受到杨骏的宠爱,因此被杀。

步熊,字叔罴,是阳平发干人。他年轻时喜欢占卜和数术,门下有很多学生。步熊的住处旁边有一个人被烧死了,官吏抓了步熊,认为是他失火。步熊说:‘我已经为你占卜到这个人了。如果你从道南走,会有人来问你有没有找到失火的人,你就把他抓起来。’官吏按照步熊的话去做,果然是一个农民,他自己说草长得不好,难以耕种,所以烧了草,突然风起,火势蔓延,其实他并不知道草中有人。

又有一个邻居的儿子远行,有人告诉他已经死了,他的父母痛哭流涕。步熊为他占卜,说他在某天会回来,结果如期回来。赵王伦听说了他的名声,召见他。步熊对学生们说:‘伦不久就会死,不值得为他占卜。’伦大怒,派兵将他包围。步熊让学生们穿上他的皮衣向南逃走,伦的士兵都去追赶,步熊悄悄从北边逃走,得以逃脱。后来他被成都王颖征召,颖让他射覆,没有失物。后来颖逃到关中,平昌公模镇守鄴城,因为步熊是颖的党羽,被杀。

杜不愆,是庐江人。他年轻时在外祖父郭璞那里学习《易经》占卜,屡次应验。高平的郗超二十多岁得了重病,让他占卜。杜不愆说:‘根据卦象来看,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但是你应该到东北三十里上宫姓人家去,找到他养的一只公鸡,用笼子装着放在东檐下,九天后丙午日午时,一定会有母鸡飞来与公鸡交配,然后一起飞走。如果这样,不出二十天你的病就会完全好,这也是一个吉祥的征兆,你将活到八十岁,官至人臣。如果只有母鸡死去,公鸡留下,你的病一周后会有所好转,但是寿命会缩短到半百,官位也会失去。’郗超当时身体非常虚弱,担心自己的命在旦夕,笑着回答说:‘如果能够保住八十岁的一半,那就足够了。病一周后好,又有什么关系呢!’然而他并不相信。有人劝他按照他的话去做,他找到了那只公鸡。到了丙午日,郗超躺在南轩下观察,到了中午,果然有一只母鸡飞进笼子与公鸡交配后飞走,公鸡没有动。郗超感叹说:‘即使是管郭这样的奇人,又怎么能比得上他呢!’郗超病了一年才恢复,到了四十岁,在中书郎任上去世。杜不愆后来占卜越来越少,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事。后来成为桓嗣建威参军。

严卿,是会稽人。擅长占卜。同乡的魏序想要暂时到东边去,荒年多强盗,让他占卜。严卿占卜后说:‘你千万不要去东边,一定会遭遇暴害,而不是抢劫。’魏序不相信。严卿说:‘既然你一定要去,应该用符咒来化解,你可以找到西郭外独母家的白狗,绑在船前。’魏序去找,只找到了一只杂色的狗,没有纯白色的。严卿说:‘杂色的也足够了,只是颜色不纯,可能会有点小麻烦,只对家畜有影响,不用担心别的。’魏序走了一半的路,那只狗突然大声叫得很急,好像有人打它。等到去看,狗已经死了,吐出很多黑血。当天晚上,魏序家里的几只白鹅无缘无故地死了,而魏序一家却安然无恙。

隗炤,是汝阴人。擅长《易经》。临终前,他写下木板交给他的妻子说:‘我死后将会遭遇大荒和贫穷,尽管如此,你一定不要卖掉宅子。五年后的春天,会有诏使来这个亭子停留,姓龚,这个人欠我钱,你拿着这块木板去找他,不要违背他的话。’隗炤死后,他的家里非常贫穷,想要卖掉宅子,但是每次想起丈夫的话就停止。到了约定的日子,有龚姓的使者停留在亭子里,妻子就带着木板去找他。使者拿着木板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妻子说:‘我丈夫临终时亲笔写下木板,命令我这样做,我不敢有丝毫违背。’使者沉思良久才明白,对妻子说:‘你丈夫有什么优点?’妻子说:‘他擅长《易经》,但是没有学会给人占卜。’使者说:‘唉,我知道了!’于是命令取来蓍草占卜,卦象出来后,他拍手叹息说:‘妙哉隗生!含蓄明敏,可以说洞察穷达和吉凶。’于是告诉隗炤的妻子说:‘我不欠你丈夫的钱,他自有金子。他知道我死后会暂时贫穷,所以藏起金子等待太平,所以没有告诉子女,是担心金子用完而困顿无法结束。他知道我擅长《易经》,所以写下木板来寄托心意。金子有五百斤,放在青色的坛子里,盖上铜盖,埋在堂屋东头,离墙一丈远,入地九尺。’妻子回家挖出,一切正如占卜所言。

卜珝,字子玉,是匈奴后部的人。他小时候喜欢读《易经》,郭璞见到他后感叹说:“我比不上他,为什么还免不了兵灾!”卜珝说:“是的。我的大难在四十一岁,那时我担任卿将,注定要遭受灾祸。如果不是这样,也可能被猛兽伤害。我也没看到你会有一个好的结局。”郭璞说:“我的灾祸在江南,我非常担忧,但没看到有逃脱的迹象。虽然如此,在南边还可以延迟,留在这里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卜珝说:“你不要做官,这样可以避免这些灾难。”郭璞说:“我无法避免做官,就像你不能避免做卿将一样。”卜珝说:“我虽然有帝王的儿子,但最终不会再侍奉两京了。琅邪可以侍奉,你小心侍奉它,主晋记的人一定是女性。”卜珝于是隐居在龙门山。刘元海称帝,征召他做大司农、侍中,他因病辞谢。刘元海说:“人心各异,卜珝不愿在我朝,这和高祖的四位公爵有何不同!可以成全他的高志。”后来又征召他为光禄大夫,卜珝对使者说:“这不是我该死的地方。”等到刘聪继位,征召他为太常。当时刘琨占据并州,刘聪问他何时可以平定,卜珝回答说:“并州是陛下您的分内之事,这次一定能攻克。”刘聪开玩笑说:“我想让先生去一趟可以吗?”卜珝说:“我之所以来不及准备,正是因为这次出行。”刘聪非常高兴,任命卜珝为使持节、平北将军。出发前,他对妹妹说:“这次出行,死是我的份,以后不要再麻烦了。”等到攻打晋阳时,被刘琨打败,卜珝率先逃跑,被他的元帅所杀。

鲍靓,字太玄,是东海人。五岁时,对父母说:“我本是曲阳李家的人,九岁时掉进井里死了。”他的父母寻找李家,调查后发现情况都符合。鲍靓学问渊博,通晓天文和河洛书,逐渐升迁为南阳中部都尉,担任南海太守。曾经巡视到海边,遇到风暴,非常饥饿,就取白石煮着吃。王机当时是广州刺史,上厕所时,忽然看到两个穿黑衣的人与他对抗,经过一段时间才将他们制服,得到两个像乌鸭的东西。鲍靓说:“这些东西不吉利。”王机烧了它们,东西立即飞上天,王机不久后被杀。鲍靓曾经见到仙人阴君,得到了道术秘诀,活了一百多岁才去世。

吴猛,是豫章人。他小时候就有孝顺的行为,夏天时常常用手赶蚊虫,怕它们离开自己而咬到亲人。四十岁时,同乡的丁义开始传授他神方。因为回到豫章,江水波涛汹涌,吴猛不用船只,用白羽扇划水而过,旁观的人都感到惊奇。庾亮担任江州刺史时,曾经生病,听说吴猛有神奇的能力,就请他来,问他自己的病情如何。吴猛以算尽为由推辞,请求准备棺材和衣服。十天后他就去世了,尸体形状就像活着一样。还没有来得及入殓,尸体就消失了。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庾亮不祥的征兆。庾亮的病果然没有好转。

幸灵,是豫章建昌人。他性格少言,与村民同住,受到侮辱也不生气,村里人称呼他为痴,即使是他的父母兄弟也认为他是痴。曾经被派去守稻田,一群牛吃了稻子,幸灵看到后不赶牛,等到牛离开后才去整理被破坏的稻子。他的父母看到后很生气,幸灵说:“万物在天地之间,各有生存的权利。牛正在吃,怎么可以赶走它们呢!”他的父亲更加生气,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整理被破坏的稻子?”幸灵说:“这些稻子也希望完成它们的生长过程,牛自己闯进来,我怎么能不收拾呢!”

当时顺阳的樊长宾担任建昌令,在建城山中征召百姓造官船,命令每个人做一双筷子。幸灵做了但没有交上去,有人偷了他的筷子。不久,偷筷子的人心痛得要死,幸灵对他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筷子?”偷筷子的人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幸灵更加着急,说:“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现在真的要死了。”偷筷子的人慌张之下,终于承认了。幸灵于是让他喝水,病立刻就好了。行人因此对他敬畏有加。船做好后,准备下水,官员用二百人拉一艘船,却动不了,于是请求增加人手。幸灵说:“这些已经足够了,只是部分人还没到。我请自己来拉。”于是他手拿筷子,只用了百人,船就顺利地离岸了。众人惊讶不已,都称他为神人,于是他出了名。

有龚仲儒的女儿病了很多年,气息微弱,幸灵让她含水,不久就强健起来,立刻痊愈。还有吕猗的母亲皇氏患有中风瘫痪病,十多年了,幸灵治疗她,距离皇氏几尺远坐下,闭上眼睛静默,过了一会儿,回头对吕猗说:“扶夫人起来。”吕猗说:“老人得病多年,怎么可以突然起来呢?”幸灵说:“只管扶起来。”于是两个人扶着她站起来。过了一会儿,幸灵又让她们放手,皇氏就能自己走路了,从此就痊愈了。于是百姓纷纷前来求医,水陆络绎不绝,像云一样聚集。皇氏因为病了很长时间,担心病情复发,幸灵留下了一瓶水让她喝,每次取水时,都用新水补充,二十多年过去了,水仍然清澈如新,尘埃污垢都不能沾染。

当时高悝家里有鬼怪,说话怒斥,投掷东西,不见人形,有时器物自己移动,多次放火,巫师和神职人员都无法驱除。正好遇到幸灵,他就被邀请去。幸灵在街头望向他的房子,对高悝说:“这是你的家吗?”高悝说:“是的。”幸灵说:“知道了就够了。”高悝坚持请他进去,幸灵不得已,到了门口,看到很多符咒,对高悝说:“应该用正道来阻止邪恶,而用邪恶来拯救邪恶,怎么能不这么做呢!”然后让他烧掉了所有的符咒,只坐在门前的轩子里,当天晚上,鬼怪就消失了。

幸灵所救的人很多都是这样,但他从不接受报酬。他出行不骑马,长时间不娶妻,性格非常恭敬,见到人先鞠躬,说话先自我介绍。凡是草木在山林中受到伤害,他一定会去处理,路上的器物如果倾覆,他一定会扶正。他在江州之间周旋,对当地人说:“天地对人和物的态度是一样的,都希望他们不失本性,为什么要把人当作奴隶来对待呢!各位如果想要享受更多的福气来保护自己的生命,可以把他们全部释放。”十多年间,依靠他的技艺得以救助的人非常多。后来他娶了妻子,养了车和奴隶,接受贿赂,于是他的技艺逐渐衰落,治疗的效果得失各半。

佛图澄,是天竺人。本姓帛氏。他小时候学习道术,精通玄学。永嘉四年,来到洛阳,自称有一百多岁了,经常修炼气功自养,能够几天不吃饭。擅长念诵神咒,能够役使鬼神。他腹部旁边有一个孔,经常用棉花塞住,每天晚上读书时,就拔掉棉花,孔中就会发出光芒,照亮整个房间。他还曾经在斋戒时,清晨来到流水边,从腹部旁边的孔中引出五脏六腑来清洗,洗完后,再将它们放回腹中。他还能根据铃铛的声音来判断吉凶,没有一次不准确。

在洛阳发生战乱的时候,他就隐居在草野中观察形势的变化。石勒在葛陂驻军,专门进行杀戮,许多沙门都遭到了杀害。法澄投奔到石勒的大将军郭黑略家中,黑略每次跟随石勒征战,总能预知胜负,石勒对此感到怀疑,便问黑略:‘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超常的智谋,但你每次都能知道军队行动的吉凶,这是怎么回事?’黑略回答:‘将军天生勇猛,得到了神灵的帮助,有一位沙门有非凡的智慧,他预言将军将有小小的成就,自己将作为师傅。我之前报告的,都是他的话。’石勒召见法澄,用道术来测试他。法澄立即取来一个钵子装满水,烧香念咒,不一会儿钵子里生出了青莲花,光彩照人,石勒因此相信了他。

石勒从葛陂回到河北,经过枋头时,枋头人在夜里想要袭击营地,法澄对黑略说:‘不久后敌人就会来,你可以让公知道。’结果正如他说的那样,有了准备,所以没有失败。石勒想要测试法澄,夜里戴着头盔,穿着铠甲,手持刀剑坐着,派人告诉法澄说:‘昨晚不知道大将军在哪里。’派来的人刚到,还没来得及说话,法澄就先问:‘平时没有敌寇,为什么晚上要严阵以待?’石勒更加相信了他。

后来因为愤怒,石勒想要杀害所有的道士,也想折磨法澄。法澄就悄悄地躲避到黑略的家中,对弟子说:‘如果将军派人问我的下落,你就说不知道我在哪里。’不久后,石勒派人来找法澄,但没有找到。使者回来报告给石勒,石勒惊讶地说:‘我原本有恶意对待法澄,法澄已经离开我的住处了。’整夜都没有睡,想要见法澄。法澄知道石勒后悔了,第二天早上就去找石勒。石勒问:‘昨天你去哪里了?’法澄回答:‘您有愤怒之心,所以我昨天暂时躲避了您。现在您已经改变了心意,所以我敢来见您。’石勒大笑说:‘道人你错了。’

襄国城的护城河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处,那里的水源突然干涸了,石勒问法澄如何才能引来水。法澄说:‘现在我将命令龙去取水。’于是他和弟子法首等几人来到旧泉源上,坐在绳床上,烧安息香,念咒语几百遍。如此三天,水开始缓缓流动,有一条长五六寸的小龙随着水流而来,所有的道士都争相观看。不久,水势大增,护城河都满了。

鲜卑族的段末波攻打石勒,人数众多。石勒感到害怕,便问法澄。法澄说:‘昨天寺里的铃铛响了,明天吃饭的时候,将会擒获段末波。’石勒登上城墙望段末波的军队,看不到前后,脸色大变说:‘段末波如此强大,怎么可能被擒获!’又派夔安去问法澄。法澄说:‘段末波已经被擒获了。’当时城北的伏兵出来,遇到了段末波,将他抓住了。法澄劝石勒宽恕段末波,让他回到本国,石勒同意了,最终得到了段末波的帮助。

刘曜派他的堂弟刘岳攻打石勒,石勒派石季龙去抵抗。刘岳战败,退守在石梁坞,石季龙在那里建立了坚固的栅栏防守。法澄在襄国,忽然叹息说:‘刘岳真是可怜啊!’弟子法祚问他为什么,法澄说:‘昨天亥时,刘岳已经战败被俘了。’结果果然如他所言。

等到刘曜亲自攻打洛阳,石勒想要去救援,他的部下都劝阻认为不可行。石勒向法澄请教,法澄说:‘相轮铃的声音说:“秀支替戾冈,仆谷劬秃当。”这是羯族的语言,秀支是军队,替戾冈是出兵,仆谷是刘曜的胡位,劬秃当是捉住。这句话的意思是军队出兵捉住了刘曜。’又让一个童子斋戒七天,取麻油和胭脂混合,亲自在手中研磨,然后举起手给童子看,光彩照人。童子惊讶地说:“有大批的军队,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人,用朱红色的绳子绑在他的胳膊上。”法澄说:“这个人就是刘曜。”石勒很高兴,于是前往洛阳抵抗刘曜,生擒了刘曜。

石勒僭越称赵天王,行皇帝之事,对法澄更加尊敬。当时石葱将要叛变,法澄告诫石勒说:‘今年葱里会有虫子,吃了会害人,可以让百姓不要吃葱。’石勒在境内发布公告,告诫人们不要吃葱。不久后,石葱果然逃跑了。石勒更加重视法澄,所有的事情都要先咨询他再行动,称他为‘大和尚’。

石勒的爱子石斌突然暴病身亡,将要下葬时,石勒叹息说:‘我听说虢太子死了,扁鹊能让他复活,现在可以试试吗?’于是让人告诉法澄。法澄取来杨树枝沾水,洒水念咒。他握着石斌的手说:‘可以起来了!’因此石斌苏醒过来,不久就恢复了健康。从此石勒的孩子们都在法澄的寺庙中抚养。

石勒去世那年,天空晴朗无风,但塔上的一个铃铛却独自鸣响,法澄对众人说:‘铃铛的声音说,国家将有大事发生,不出今年了。’不久后,石勒果然去世。

等到石季龙篡位,迁都到鄴城,他对法澄非常恭敬,比石勒还要重视。他写信给法澄,用绫锦给他做衣服,用雕花的车子载他,朝会的时候,让人把他抬上殿,所有的官员都帮忙抬轿,太子和各位公卿扶着他上殿,主事的人高呼‘大和尚’,所有在座的人都站起来,以显示他的尊贵。他还让司空李农日夜亲自问候,太子和各位公卿每五天朝见一次,尊敬的程度无人能比。

支道林在京城,听说法澄和石氏家族交往,就说:‘法澄公把石季龙当作海鸥鸟了。因为法澄的缘故,百姓都信奉佛教,纷纷建造寺庙,争相出家,真伪难辨,犯了太多错误。石季龙下命令审查,著作郎王度上奏说:“佛是外国的神,不是汉族人应该崇拜的。汉代刚开始传播佛教,只允许西域人建立寺庙城市来供奉他们的神,汉族人都不出家。魏朝继承了汉代的制度,也遵循了之前的规则。现在应该禁止赵国人去寺庙烧香礼拜,以遵守礼制,所有官员和百姓,一律禁止,如果有违反者,与淫祀同罪。那些出家的赵国人,应该恢复平民身份。”朝中的官员大多同意王度的建议。石季龙因为法澄的缘故,下命令说:“我出身边陲,愧对中原,至于祭祀,应该遵循本民族的风俗。佛教是边族的神,应该一起供奉,那些喜欢信奉佛教的夷赵百姓,特别允许。”

法澄当时住在鄴城的寺庙中,他的弟子遍布各个郡国。曾经派弟子法常北行到襄国,弟子法佐从襄国回来,在梁基城下相遇,对着车夜谈,说到和尚,等到天亮各自离开。佐刚进去,法澄就笑着说:‘昨晚你和法常一起谈论你的师傅吗?’佐惊讶地感到羞愧。从此以后,国人相互告诫:‘不要起恶念,和尚知道你的。’法澄无论在哪里,没有人敢朝他的方向吐唾沫。

季龙太子有两个字,名叫邃,在襄国,澄对邃说:‘小阿弥比应该得病了,你可以去看看他。’邃立刻派人去探望,果然已经生病了。太医殷腾和外国道士都自称能治好他的病。澄告诉弟子法牙说:‘即使圣人再世,也未必能治好这种病,何况这些凡人呢!’三天后,邃果然死了。

邃计划谋反,对身边的太监说:‘和尚有神通,万一发现我的计划。明天来的人,我要先除掉他。’澄在月望的时候准备去觐见季龙,对弟子僧慧说:‘昨晚天神告诉我:“明天如果你去,不要超过人。”我如果有所超越,你就阻止我。’澄通常去觐见,一定会经过邃。邃知道澄要来,非常焦急地等待。

澄准备上南台,僧慧拉住他的衣服,澄说:‘事情不能阻止。’坐还没坐稳就起身,邃坚决留不住他,他的计划因此失败了。回到寺庙后,澄叹息说:‘太子作乱,形势已经接近成功,想要说出来又难以启齿,想要忍耐又难以忍耐。’于是趁机委婉地劝诫季龙,但季龙始终不能理解。

不久之后,事情暴露了,季龙才明白澄的话。

后来郭黑略带兵征讨长安北山的羌人,中了羌人的埋伏。当时澄在堂上坐着,脸色惨然地改变,说:‘郭公现在有难了。’于是喊道:‘众僧祈祷。’澄自己也祈祷。过了一会儿,又说:‘如果向东南走的人会活下来,其他方向的人则会陷入困境。’再次祈祷。过了一会儿,说:‘脱险了。’一个月后,黑略回来,自己说中了羌人的包围,向东南方向逃跑,马累得不行,正好遇到帐下的人,推马给他,说:‘你骑这匹马,我骑你的马,能不能渡过难关,看命了。’黑略得到了马,因此幸免于难。推算时间,正是澄祈祷的时候。

当时天旱,季龙派他的太子去临漳西滏口祈雨,久旱不雨,于是让澄亲自去,立刻有两条白龙降落在祠堂,那天大雨遍及数千里。

澄曾经派弟子去西域买香料,弟子出发后,澄告诉其他弟子说:‘我在手掌中看到买香料的弟子在某处被抢劫,几乎要死了。’于是烧香祈祷,远远地救了他。弟子后来回来,说某月某日在某处被贼人抢劫,即将被杀,忽然闻到香气,贼人无故惊慌失措,说:‘救兵来了。’于是扔下他逃跑。

黄河中以前不生长鼋,当时有人捕获了一只,献给季龙。澄看到后对它说:‘桓温进入黄河,他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桓温的字是元子,后来果然应验了澄的话。

季龙曾经白天睡觉,梦见一群羊背着鱼从东北方向来,醒来后去问澄。澄说:‘这不吉利,鲜卑人可能会占据中原。’后来也都应验了。

澄曾经和季龙一起登上中台,澄突然惊叫说:‘变了,变了,幽州将要发生火灾。’于是拿起酒喷向空中,过了一会儿笑着说:‘救火已经得到了。’季龙派人去幽州查验,说那天火从四个门同时起,西南方向有黑云来,暴雨将其扑灭,雨中也有酒的味道。

石宣打算杀石韬,宣先到寺庙和澄一起坐下,佛塔上的一个铃铛突然响起,澄说:‘解铃的音吗?铃说胡子洛度。’宣脸色变了,说:‘这是什么话?’澄胡说:‘老胡修道,不能山居无言,豪华的床铺和美丽的衣服,难道不是洛度吗!’石韬后来到了,澄仔细看了他很久。韬害怕地问澄,澄说:‘怪你血腥味重,所以看了你。’

季龙梦见龙飞向西南,从天而降,早上醒来后去问澄,澄说:‘灾祸将要发生了,应该父子和睦,要非常小心。’季龙带澄进入东阁,和他的妻子杜氏询问。澄说:‘胁下有贼,不出十天,从佛塔以西,这座殿以东,将有血流,千万不要往东去。’杜后说:‘和尚老糊涂了吧!哪里有贼?’澄马上换了一种说法:‘六情所受,都是贼。我自然应该老糊涂,但只要年轻人不糊涂就好。’于是他就开始说些寓言,不再直接点明。

两天后,宣果然派人到佛寺中杀害韬,想趁季龙参加葬礼时杀了他。由于澄事先警告,季龙得以幸免。等到宣被逮捕,澄劝季龙说:‘他们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要加重灾祸呢!陛下如果能够宽容,还有六十多年的寿命。如果一定要杀他们,宣将会成为扫过鄴宫的彗星。’季龙不听。

一个月后,有一匹奇怪的马,尾巴上有烧焦的痕迹,进入中阳门,出来显阳门,向东到东宫,都进不去,然后向东北方向跑,不久就消失了。澄听说后叹息说:‘灾难就要来了!’季龙在太武前殿大宴群臣,澄吟道:‘殿啊,殿啊!荆棘长成林,将要坏人的衣服。’季龙让人挖殿下的石头看,果然有荆棘生长出来。

冉闵的小名叫棘奴。

季龙建造太武殿刚刚完工,画上自古以来的贤圣、忠臣、孝子、烈士、贞女,都变成了胡人的样子,十多天后,他们的头都缩进了肩膀里,只有帽子还微微露出,季龙非常讨厌,但保密不说。澄看到后流泪,于是自己在鄴西紫陌挖墓,回到寺庙后,独自说:‘能活三年吗?’自己回答:‘不能。’又说:‘能活两年、一年、一百天、一个月吗?’自己回答:‘不能。’于是不再说话。对弟子法祚说:‘戊申年祸乱开始萌芽,己酉年石氏将会灭亡。我在他们乱之前,先离开了。’在鄴宫寺庙去世。

后来有和尚从雍州来,说看到澄向西进入关中,季龙挖开看,只有一块石头,没有尸体。季龙很生气,说:‘石头,是我的,他把我埋了就走了,我快要死了。’因此生病了。第二年,季龙去世,国家大乱。

麻襦,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石季龙的时候,他在魏县市中要饭,总是穿着麻布衣服,所以当时的人叫他麻襦。他的言语非凡,看起来像疯子,要到的米谷不吃,就散放在大路上,说是喂天马。赵兴太守登记了他的情况,把他送到季龙那里。

在此之前,佛图澄对季龙说:‘国家东边两百里的某月某日,会送来一个非常的人,不要杀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果然来了。季龙和他交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说:‘陛下将会终结一柱殿下。’季龙不理解,把他送到澄那里。

麻襦对澄说:‘从前在光和中会,一直到现在。酉戎接受天命,终结历史有期限。金离消亡于衰败,边荒之地不能遵循,驱除灵期迹象,无法停止。子孙繁衍,他们的到来正在积累。休息的期限在哪里,永远地叹息。’澄说:‘天回运极,否极泰来,九木水为难,无法用术法安宁。玄哲虽然存在世间,也无法支撑必然的衰败。长久地在阎浮利游历,扰扰多此患。行登云霄之宇,会于虚游之间。’他所说的话没有人能理解。

季龙派人骑马送麻襦回本县,出了城,麻襦请求步行,说:‘我将会有所经过,你到合口桥等我。’派人按照他的话骑马飞驰,到桥上,麻襦已经先到了。

后来慕容俊把季龙的尸体扔进漳水,靠着桥柱不流动,当时的人认为‘一柱殿下’就是指这件事。等到元帝在江左继位,也认为是‘天马’的应验。

单道开,是敦煌人。他常穿粗布衣服,有人送他丝绸衣服,他也不穿,不怕冷热,昼夜不睡觉。他总是吞食一些小石子,一次吞几颗,每天吞一次,多寡不一。他喜欢山居生活,山中的树木和神灵见到他的异样形状也来试探他,他一开始并不害怕。

在石季龙时期,他从西平来,一天可以走七百里路,其中有一个沙弥十四岁,也能走这么远。到了秦州,他被人送到鄴城,石季龙让佛图澄与他交谈,但无法使他屈服。最初他住在鄴城西的沙门法綝祠中,后来搬到了临漳昭德寺。他在房内建造了高八九尺的重阁,在上面布置成禅室,经常坐在那里。石季龙给他很多资助,但他都用来施舍给别人。有人来咨询问题,道开都不回答。他每天服用一些镇守药,药丸像梧子那么大,药里有松蜜、姜、桂、茯苓的味道,有时再喝一升左右的茶。他自称能治疗眼疾,来找他治疗的人效果都很好。看他的行动,好像有神助。佛图澄说:“这个道士能看国运兴衰,如果他离开,将会有大乱。”到石季龙末年,道开南渡到许昌,不久鄴城就大乱了。

升平三年到了京城,后来又到了南海,进入罗浮山,独自住在茅屋中,超然物外。他一百多岁时,在山舍中去世,皇帝下令让他的弟子把尸体放在石洞中,弟子们就把尸体移到了石室。陈郡的袁宏担任南海太守,和他的弟弟袁颖叔以及沙门支法防一起登上罗浮山,到了石室门口,看到道开的遗体还像活着一样,香火和瓦器还在。

袁宏说:“法师的功业行为与众不同,正应该像蝉蜕一样。”于是为他作赞。

黄泓,字始长,是魏郡斥丘人。他的父亲黄沈,擅长天文秘术。黄泓跟随父亲学习,技艺更加精深,还广泛阅读经史,尤其精通《礼》和《易》。他性格忠诚勤勉,非礼不动。永嘉之乱时,他和渤海高瞻一起逃到幽州,劝说高瞻说:“王浚昏庸残暴,最终必定不会成功,应该考虑去留以图长远安定。慕容廆的法度和政事都很清明,虚怀若谷,广纳贤才,而且有预言说真人会从东北出现,或许就是他吧?我们应该一起归附他,共同建立事业。”高瞻没有听从。黄泓于是带领家族归附慕容廆,慕容廆以客礼待他,让他担任参军,军国大事经常向他咨询。黄泓指点江山,事情都如他所言。慕容廆常说:“黄参军,就像是我的仲翔一样。”到慕容皝继位后,黄泓被提升为左常侍,兼任史官,非常重视他。石季龙攻打慕容皝时,慕容皝打算逃到辽东,黄泓说:“敌军有败气,不值得忧虑,不超过两天,他们必定会溃败。我们应该严阵以待,准备追击。”慕容皝说:“现在敌军如此强大,你说他们会逃走,我还不敢相信。”黄泓说:“殿下所说的强大,是人为因素,我说他们必定会逃走,是顺应天时,何足为疑!”到了约定的时间,石季龙果然撤退,慕容皝更加认为黄泓非凡。

到慕容俊即位为王时,黄泓被提升为从事中郎,慕容俊听说冉闵作乱,想要征服中原,向他咨询,黄泓劝他行动,慕容俊听从了他的建议。等慕容俊称帝后,任命他为进谋将军、太史令、关内侯,不久又加封为奉车都尉、西海太守、兼任太史令、开阳亭侯,还封为平舒县五等伯,经常跟随左右,商议决定大事。灵台令许敦嫉妒他的宠爱,讨好慕容评,提出反对意见来诋毁他,等到黄泓被任命为太史灵台诸署统,又加封给事中。黄泓对许敦更加厚待,不因为别人的诋毁改变自己的心。慕容俊败后,他年纪大了,回家感叹说:“燕国必定会中兴,大概是在吴王慕容垂身上,遗憾的是我年纪太大,看不到那一天了。”他九十七岁时去世。去世后三年,伪吴王慕容垂兴起。

索紞,字叔彻,是敦煌人。年轻时在京城游学,在太学学习,广泛阅读经籍,成为一位通儒。他精通阴阳天文,擅长术数占卜。司徒征召他,任命他为郎中,他知道中原将会大乱,于是避世回家。同乡人向他询问吉凶,他家门如同市场。索紞说:“研究异端,小心不要伤害到自己;不要多事,多事多患。”于是他开始说一些虚幻的话,没有应验就停止。他只以占梦为无悔吝,不违背别人的询问。

孝廉令狐策梦见自己站在冰上,和冰下的人说话。索紞说:“冰上为阳,冰下为阴,这是阴阳之事。你就像送妻,等到冰融化,就是婚姻之事。你在冰上和冰下的人说话,是阳说阴,是做媒的事。你应该会为人做媒,冰融化后婚姻就会成功。”令狐策说:“我已经老朽了,不做媒人了。”后来太守田豹因为令狐策的儿子求娶同乡张公的女儿,仲春时节就结了婚。

郡主簿张宅梦见自己骑马登山,绕着自己的房屋走了三圈,只看到松柏,不知道门在哪里。索紞说:“马属于离卦,离卦为火。火,是祸。人登山,是凶字。只看到松柏,是墓门的象征。不知道门在哪里,是没有门。三圈,是三年的时间。后三年必定会有大祸。”张宅果然因为谋反被杀。

索充初梦见天上有两具棺材掉在他面前,索紞说:“棺材,是官职,你应该有京城的贵人推荐你。两具棺材,意味着多次升迁。”不久司徒王戎写信让太守推荐索充,太守先任命他为功曹,然后推荐他为孝廉。索充后来梦见一个敌人脱掉上衣来拜访他。索紞说:“敌人脱掉上衣,去掉上下部分,剩下的是男字,这是夷狄阴类,你的妻子将生男孩。”最后应验了。宋桷梦见屋内有人穿着红衣,宋桷用手中的两根棒子狠狠地打他。索紞说:“屋内有人,是肉字。肉色,是红。两根棒子,是箸的象征。狠狠地打,是饱食肉食。”不久也应验了。黄平问索紞说:“我昨天晚上梦见家里的马跳舞,几十个人向马拍手,这是什么征兆?”索紞说:“马,是火。跳舞,是火起。向马拍手,是救火的人。”黄平还没回家,火就发生了。索绥梦见东边有两个角的书信来到他这里,大角腐烂,小角有题字,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索紞说:“大角腐烂,是腐朽的棺木。小角有题字,是前往的目的地。一个在前,前边是凶。一个在后,后边是背。将有凶背之问。”当时索绥的父亲在东边,过了三天,凶讯果然到来。郡功曹张邈曾经奉命去州里,晚上梦见狼咬了他的脚。索紞说:“脚上的肉被咬,是却字。”正好东边的敌人反叛,他就没有去。

所有的占卜都没有不应验的。

太守阴澹向他求教占卜之术,索紞说:“我年轻时在太学学习,因为一位年长的父亲做主人,他无所不知,又隐藏姓名,有隐者的样子,我因此向这位父亲学习占梦之术,希望学习一点技艺,审慎地预测并解释,实际上并没有书。”阴澹让他担任西阁祭酒,索紞推辞说:“我年轻时没有山林的志向,在京城游学,交结当时的贤人,遇到中原不太平,想要修养自己的志向直到老死。现在年纪也大了,不求名声显赫。又因为我年轻时不习惯劳累,老了没有做官的才能,年纪大了,不敢接受命令。”阴澹用丝帛作为礼物,每月送来羊和酒。他七十五岁时,在家中去世。

孟钦,是洛阳人。他懂得左慈、刘根的法术,百姓被他的法术迷惑,纷纷前往求教。苻坚召他到长安,因为他迷惑众人,命令苻融处死他。不久孟钦到了,苻融留他住下,于是大宴郡中的官员。酒喝得正高兴时,苻融派人逮捕孟钦。孟钦变成了旋风,飞出了府邸。不久,有人报告说他在城东,苻融派人骑马追赶,几乎追上,却又忽然不见了,有时遇到兵众阻拦战斗,有时前面有溪涧,骑兵无法通过,于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苻坚之前,孟钦又在青州出现。苻朗寻找他,他进入了一个海岛。

王嘉,字子年,是陇西安阳人。他举止轻浮,长相丑陋,外表看似不起眼,但内心聪明睿智。他喜欢幽默和笑话,不吃五谷,不穿华丽的衣服,修炼清静服气,不与世人交往。他在东阳谷隐居,凿洞居住,有数百名弟子跟随他学习,也都住在洞穴里。在石季龙末年,他放弃了弟子们,来到长安,在终南山隐居,搭建小屋居住。他的弟子们听说后,又跟随他,于是搬到倒兽山。苻坚多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出山,公侯以下的官员都亲自前往拜访,崇尚学问的人没有不拜他为师的。有人问他时事,他都能随问而对。他喜欢用比喻,就像在开玩笑;谈论未来之事,言辞如同预言,当时很少有人能理解,但事后都应验了。

苻坚准备南征,派使者去问他。王嘉说:‘金刚火强。’于是他骑上使者的马,整理好衣冠,慢慢地向东走了几百步,然后鞭马驰回,脱下衣服,丢弃了冠履回家,下马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使者回去报告,苻坚没有说话,又派人去问,说:‘我的世系命运如何?’王嘉说:‘未央。’大家都认为这是吉祥的。第二年癸未年,在淮南战败,这就是所说的未年有灾祸。

王嘉被姚苌带到长安,像对待苻坚一样礼遇他,强迫他跟随自己,每件事都向他咨询。姚苌与苻登相持不下,问王嘉:‘我能杀掉苻登,统一天下吗?’王嘉说:‘略得之。’姚苌生气地说:‘得当说得,哪里有什么略得!’于是斩杀了他。在此之前,释道安对王嘉说:‘世事纷繁,你可以走了。’王嘉回答说:‘你先走,我还有债务未还,不能立刻离开。’不久释道安去世,到这时王嘉被杀,这就是所说的‘负债’。苻登听说王嘉死了,设坛哭泣,赠予他太师的称号,谥号为文。等到姚苌去世,他的儿子姚兴字子略杀了苻登,这就是所说的‘略得’。王嘉死的那天,有人在陇上见到他。他所创作的《牵三歌谶》,事后都应验了,几代人还在传颂。他还著有《拾遗录》十卷,其中记载的事情多奇异,现在仍在世上流传。

僧涉是西域人,不知道姓什么。年轻时成为沙门,苻坚时来到长安。他修炼虚静服气,不吃五谷,每天能行走五百里,谈论未来之事,应验如指掌。他能用秘祝召唤神龙,每当旱灾,苻坚经常派他咒龙求雨。不久,龙降入他的钵中,天就下大雨,苻坚和群臣亲自去看,僧涉最终在长安去世。后来大旱持续了一段时间,苻坚叹息说:‘如果僧涉还在,哪里会有这样的忧虑!’

郭黁是西平人。年轻时精通《老子》《易经》,担任郡主簿。张天锡末年,苻氏每次有西征的打算,太守赵凝让郭黁占卜,郭黁说:‘如果郡内二月十五日丢失囚犯,东军就会到来,凉国的国运必终。’赵凝于是通知所属各县。到了十五日,鲜卑折掘向赵凝送马,赵凝生气于马不是骏马,将他关在内厩里,鲜卑人害怕,在夜里逃走。赵凝告诉郭黁,郭黁说:‘是的。国家将要灭亡,无法再振兴了。’

苻坚末年,当阳门震动,刺史梁熙问郭黁:‘这个征兆是什么?’郭黁说:‘这是四夷的事情。将有外国两位王来朝见主上,一个会反叛自己的国家,一个会死在这个城市。’一年多后,鄯善和前部王朝来到苻坚那里朝见,西归,鄯善王在姑臧去世。

吕光称王河西时,西海太守王桢叛变,郭黁劝吕光袭击他。吕光的左丞吕宝说:‘千里袭人,自古以来就很难,何况是王者的军队,天下人都知道,怎能侥幸成功!郭黁的建议不可采纳,会误大事。’郭黁说:‘如果不行,我自己承担斧钺之刑。如果成功,左丞就是没有谋略了。’吕光听从了他的建议,最终取得了胜利。吕光将他比作京兆尹,经常参与密谋。

吕光准备讨伐乞伏乾归,郭黁劝阻说:‘现在太白星还没有出现,不宜出兵,去了必然无功,最终会失败。’太史令贾曜认为一定会有秦陇之地。等到攻克金城,吕光派贾曜去质问郭黁,郭黁秘密地对吕光说:‘昨天有流星向东坠落,将有伏尸死将,虽然得到这个城池,但担忧的是无法守住。正月上旬,河冰将要融化,如果不早些渡河,恐怕会有大变。’两天后,战败的消息传来,吕光率领军队渡河,冰融化了。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神验。吕光任命郭黁为散骑常侍、太常。

郭黁后来因为吕光年老,知道他将失败,于是与吕光的仆射王祥起兵作乱。百姓听说郭黁起兵,都认为圣人起事,没有不成功的,所以纷纷跟随,就像追赶不及一样。郭黁认为代替吕光的人是王,于是推举王乞基为主。后来吕隆投降姚兴,姚兴任命王尚为凉州刺史,最终应验了郭黁的话。郭黁与吕光相持时,逃亡的人说吕统死了,郭黁说:‘还不行,吕光、吕统的命都在同一时刻。’郭黁后来在吕统死后三天吕光也死了。郭黁曾经说:‘凉州谦光殿后,将有索头鲜卑居住。’最终秃发傉檀、沮渠蒙逊相继占据姑臧。郭黁性格偏激残忍,不被士人和百姓所依附。战败后,他逃到乞伏乾归那里。乞伏乾归战败,郭黁进入姚兴那里。郭黁认为灭亡姚兴的是晋朝,于是带着妻子和孩子南逃,被追兵所杀。

鸠摩罗什是天竺人,世代担任国相。他的父亲鸠摩罗炎,聪明有德行,即将继承相位,却辞官出家,东渡葱岭。龟兹王听说他的名字,到郊外迎接他,请他成为国师。王有一个妹妹,二十岁,聪明伶俐,各国都来求婚,她都不答应,直到见到罗炎,心里想要嫁给他,王就强迫她嫁给了罗炎。不久罗什在腹中,他的母亲智慧过人。等到罗什七岁时,母亲就带着他一起出家。

罗什跟随师傅学习经典,每天能背诵一千偈,每偈三十二个字,总共三万二千字,他理解其中的意义。十二岁时,他的母亲带着他来到沙勒,国王非常重视他,于是他在沙勒停留了一年。他广泛阅读五明诸论及阴阳星算,无不精通,能预知吉凶,言辞如同符契。他的性格豪放不羁,不拘小节,修炼者都对他有所怀疑。然而罗什自己心中有数,从未介意,专注于大乘佛教的教化,所有的学者都共同拜他为师。二十岁时,龟兹王迎接他回国,广泛讲解各种经典,远方的学者没有能与他抗衡的。

不久之后,鸠摩罗什的母亲告别龟兹王前往天竺,留下罗什留在龟兹,对他说:‘大乘深奥的教义,难以理解,将其传播到东方,全靠你的力量。但这对你并无好处,怎么办呢?’罗什说:‘一定要让大化流传,即使辛苦也没有遗憾。’母亲到达天竺后,修行有成,达到了第三果位。西域各国都佩服罗什的才智,每次他讲经说法时,各国国王都长跪在旁边,让罗什踩着他们的肩膀登上讲台。苻坚听说了这件事,暗中有了迎接罗什的打算。恰好太史报告说:‘有星星出现在外国星域,将有智慧的人来辅助中国。’苻坚说:‘我听说西域有鸠摩罗什,难道就是他吗?’于是派遣骁骑将军吕光等人率领七万军队西征龟兹,对吕光说:‘如果俘获罗什,立即派人骑马送他回来。’

吕光的军队还未到达,罗什对龟兹王白纯说:‘国运已衰,将有强大的敌人从东方来,应该恭敬地接受,不要抵挡他们的锋芒。’白纯不听,出兵迎战,吕光于是击败了他,俘获了罗什。吕光见罗什年纪尚轻,像对待普通人一样戏弄他,强迫他娶龟兹王的女儿为妻,罗什拒绝并表达了自己的苦衷。吕光说:‘道士的节操不能超过先父,为什么还要固执地拒绝呢?’于是用美酒灌醉他,将他关在密室中。罗什被迫接受了婚姻。

吕光返回途中在山下驻军,士兵们已经休息,罗什说:‘在这里一定会遇到麻烦,应该把军队转移到陇上。’吕光没有采纳。到了夜里,果然下起了大雨,洪水暴发,水深数丈,死了数千人,吕光对此感到奇怪。吕光想在西域留下罗什,罗什对吕光说:‘这是一个不祥的地方,不应该久留,中途自有宜居之地。’吕光回到凉州,听说苻坚已被姚苌杀害,于是私自称帝于河右地区。恰逢姑臧刮大风,罗什说:‘不祥的风预示着将有叛乱,但不必担心,它自然会平息。’不久果然有叛乱者出现,很快都被消灭。

沮渠蒙逊先推举建康太守段业为主,吕光派他的儿子吕纂率军讨伐段业。当时人们认为段业等人是乌合之众,吕纂有威望,必定能全胜。吕光向罗什咨询,罗什回答说:‘这次行动未见其利。’不久,吕纂在合黎山被打败,接着郭黁起兵,吕纂丢弃大军轻率返回,又被郭黁击败,仅以身免。

中书监张资生病,吕光四处寻求治疗方法。有外国道士罗叉,声称能治愈张资的病。吕光很高兴,给了他很多赏赐。罗什知道罗叉在欺骗,告诉张资说:‘罗叉不能给你带来好处,只会浪费钱财。命运的隐秘虽然难以捉摸,但可以通过试验来验证。’于是用五色丝线编成绳子,烧成灰烬,投入水中,灰烬如果出水又变成绳子,那么病就无法治愈。不久,灰烬聚集浮出水面,又变成了绳子,罗叉的治疗果然无效,不久张资就去世了。

不久之后,吕光去世,吕纂继位。有一头猪生下一只三头的小猪。龙从东边的井中升起,在宫殿前盘旋,到天亮时就不见了。吕纂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将宫殿命名为龙翔殿。不久,有黑龙升上九宫门,吕纂将九宫门改名为龙兴门。罗什说:‘最近潜龙出游,猪妖出现,龙是阴性的,出入都有时辰,但现在屡次出现,预示着将有灾祸,必有下属谋反。应该约束自己,修养德行,以回应天意。’吕纂没有采纳,后来果然被吕超所杀。

罗什在凉州居住多年,吕光父子不重视弘扬佛法,所以罗什的深奥理解没有得到传播。姚兴派遣姚硕德西征,击败了吕隆,于是迎接罗什,以国师之礼对待他,并让他进入西明阁和逍遥园,翻译了许多经典。罗什能够默诵许多经典,无一不精通其义理,他发现旧有的经典中有很多错误,于是姚兴派遣沙门僧睿、僧肇等八百多人来学习他的教义,并重新翻译了经典,共有三百多卷。沙门慧睿才识高明,经常跟随罗什抄写经文,罗什经常向慧睿讲解西方的文风,讨论异同,说:‘天竺的风俗非常重视文学,他们的音律和韵律,将经典谱入音乐是很好的。凡是要见国王,都必须有赞颂之词,经文中的偈颂都是这种形式。’罗什非常喜欢大乘佛法,立志要弘扬它,常常叹息说:‘如果我用笔写下大乘阿毗昙,不是迦旃子可比的。现在真正理解的人很少,我将向谁讲述呢!’他只写了《实相论》两卷,姚兴把它当作神物一样供奉。

罗什曾在草堂寺讲经,姚兴以及朝臣、众多高僧有一千多人肃穆地观看听讲,罗什忽然从高座上下来,对姚兴说:‘有两个小孩站在我的肩膀上,想要挡住我,需要找一位妇人。’姚兴于是召来宫女,结果一交合就生下了两个孩子。姚兴曾经对罗什说:‘大师智慧明悟,天下无双,怎么能让法种断绝后嗣呢。’于是派了十个歌女,强迫罗什接受。此后罗什不住在僧坊,而是另立解舍。许多僧人也效仿他。罗什于是收集了许多针,装满一个钵盂,对僧人们说:‘如果有人能吃下这些针,就可以蓄室了。’然后拿起匕首将针递给他们,与平常的食物没有区别,僧人们都感到羞愧而停止了。

杯渡比丘在彭城,听说罗什在长安,于是感叹说:‘我和这个人玩耍,分别了三百多年,相见无期,只能在来生相遇了。’罗什在长安去世前不久,感觉四大不调,于是口念三次神咒,让外国弟子念诵以自救,但还未及施展,就感觉情况更加危急,于是勉强与僧人们告别说:‘因为佛法相遇,还未尽心尽力,将来还要再世,感慨万千。’他在长安去世。姚兴在逍遥园按照外国的方式用火焚烧了他的尸体,火熄灭后,身体化为灰烬,只有舌头没有烧烂。

沙门昙霍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秃发傉檀时从河南来,手持一根锡杖,让人跪下说:‘这是般若眼,供奉它就可以得道。’当时的人都对此感到奇异。有人送给他衣服,他接受后扔进了河里,后来又还给了送衣服的人,衣服一点污渍都没有。他行走如风,能言人死生贵贱,毫厘不差。有人藏起他的锡杖,昙霍大哭几声,闭上眼睛片刻,起来就取回了锡杖,大家都对他的神奇感到惊奇,无法理解。他经常对傉檀说:‘如果你能安坐无为,那么天下就可以安定,后代也会昌盛,如果你穷兵黩武,杀伐过度,灾祸就会降临到你身上。’傉檀没有听从。傉檀的女儿病得很重,请求昙霍救治,昙霍说:‘人的生死自有定数,即使是圣人也不能改变命运,昙霍怎么能延长寿命呢!只能知道早晚而已。’傉檀坚持请求他救治。当时后宫的门紧闭,昙霍说:‘赶快打开后门,如果打开门时她还在,就能救活,如果来不及,就会死去。’傉檀命令打开后门,但已经来不及了,女儿死了。后来发生战乱,昙霍的下落不明。

台产,字国俊,是上洛人,是汉朝侍中崇的后代。他年轻时就专攻京氏的《易经》,擅长图谶、秘纬、天文、洛书、风角、星算、六日七分之学,尤其擅长望气、占候、推步之术。他隐居在商洛南山,同时也精通经学,广泛传授知识,不与当时的人交往。

刘曜时期,灾害特别严重,刘曜命令公卿各推荐一位博学多才、敢于直言的人。大司空刘均推荐了台产。刘曜亲自到东堂,派中黄门策问台产,台产详细地阐述了他的观点。刘曜看了之后很欣赏他,亲自接见,并询问政事。台产流着泪,详细陈述了灾害的祸害,政治教化的缺失,言辞非常诚恳。

刘曜改变态度,以礼相待,任命他为博士祭酒、谏议大夫,兼任太史令。到了第二年,他的预言都应验了,刘曜更加重视他,升任他为太中大夫,一年之内三次升迁。他历任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少师,官至特进,身穿金章紫绶,爵位为关中侯。

史官评论说:陈戴等人都博学多才,精通古代经典,深入研究数术,探究推步的奥秘,研究阴阳的深奥,即使是前代的京房、管辂,也无法超越他们!郭黁知道晋朝将要灭亡,离开姚兴归附晋朝,追兵突然赶到,导致他在半路上丧命,这表明他远见卓识,但近处的事情却不能预见。

梁澄从远方来,来到中原。梁澄看到星象之后,梁澄就役使鬼神,并且通晓幽冥之事,撰写文章传播教义,确实在道艺上受到珍视,不是在其他地方追求名利。姚兴、石勒都像对待神一样尊敬他,这是有原因的。

鲍、吴、王、幸等人有的借助灵道诀,有的接受神方的教导,于是能够驱邪禳灾,隐藏文字彰显正义,虽然被批评为妖妄,但对社会也有一定的益处。然而,学识渊博的人,不应该被这些迷信之事所迷惑。

赞曰:《左传》记载了灾祥,《尚书》提到了龟筮。应该像影子一样跟随,像符契一样相合。怪力乱神,迷惑世人。崇尚这些,必然导致流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注解

先王:古代的君主,指古代的统治者。

决犹豫:决定犹豫不决的事情。

定吉凶:决定事情的吉凶。

审存亡:审慎地考虑事物的存续或消亡。

省祸福:审视事物的祸害或福祉。

神与智:神秘的力量和智慧。

藏往知来:能隐藏过去,预知未来。

幽赞冥符:神秘的赞语和符咒。

弼成人事:辅助成就人事。

神道设教:通过神秘的方式来进行教化。

诡托近于妖妄:诡异的托辞接近于妖妄。

迂诞难可根源:迂腐而荒诞,难以找到根源。

法术纷以多端:法术种类繁多。

变态谅非一绪:变化多端,并非单一的原因。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圣人不会谈论怪异、力量、混乱和神。

丘明:春秋时期鲁国史官,相传是《左传》的作者。

子长:西汉史学家司马迁的字,著有《史记》。

龟策:古代占卜用的龟甲和蓍草。

汉武:汉武帝刘彻,西汉时期的一位皇帝,喜好神仙。

世祖:东汉光武帝刘秀,东汉的开国皇帝,也喜好谶纬之术。

文成:指汉武帝时期的方士李少君。

五利:指汉武帝时期的方士少翁。

尹敏:东汉时期的一位学者,因反对谶纬之术而获罪。

桓谭:东汉时期的一位学者,因反对谶纬之术而获罪。

通人:有学问的人。

千虑之一失: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推步:推步是指通过计算和推演来预测天象和人事,如日食、月食等。

伎能:技艺和能力。

风角:风角是古代的一种气象预测方法,通过观察风向和角度来预测天气。

奉禁都尉: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安全。

占候:占候是指通过观察自然现象来预测未来,如天气、疾病等。

青盖:古代皇帝的仪仗之一,指皇帝的车盖。

舆榇:抬着棺材,指死亡。

衔璧:含着玉璧,指臣服。

王气:指某个地方或家族具有的祥瑞之气。

曲盖:古代的一种车盖,常用于贵族。

荧惑:荧惑即火星,古代天文学中指代火星,常被用作占卜吉凶的星象。

暴水:洪水。

客军:外来的军队。

石冰:东晋时期的一个叛乱首领。

堂邑令: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县的行政。

都水令史:古代官职,负责水利。

乌程令: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县的行政。

廷尉:古代官职,负责司法。

元帝:指古代的帝王,此处可能指某位皇帝。

祖逖:东晋时期的一位将领。

腊:古代农历十二月,此处指年底。

石头:指南京的石头城,古代的都城之一。

金紫将军:古代的一种武官职务。

相法:通过观察人的面相来预测未来的方法。

东府:古代的一种官署,位于皇宫东侧。

司马飏: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徐龛:东晋时期的一个叛乱首领。

顾彦先: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周宣珮: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王导: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丞相。

申:地支之一,对应农历的七月。

石头立冶:在石头城建立冶炼厂。

金火相烁:金和火相互克制。

水火相煎:水和火相互煎熬。

阼:古代宫殿或庙宇前的台阶,这里指皇帝登基的仪式。

洋:人名,指某位人物。

择日:选择吉日,即选择一个吉利的日子进行某项活动。

丙午:古代历法中的干支纪日,丙为天干之一,午为地支之一,此处指一个具体的日期。

太史令:太史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编写历史和天文历法。

陈卓:人名,指太史令陈卓。

越王:指古代的越国国王,此处可能指勾践。

范蠡:人名,春秋时期越国的大夫,辅佐越王勾践复国。

阳:指太阳,此处可能指太阳的位置或时间。

德:指德行、道德。

刑:指刑罚、刑法。

中宫:古代宫室中的正室,此处可能指皇宫。

祖约:人名,指某位人物。

镇谯:指担任谯地的镇守官。

中典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督护: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永昌元年:指某年,具体年份未知。

禺中:指中午时分。

大风:指强烈的风。

妖:指邪恶、不吉利的事物。

刺奸:古代法律中的一种刑罚,指用刀割去鼻子。

含咎:指心怀愧疚。

纳祚:接受天命,成为帝王。

石勒: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建立者,名石勒,字世龙,氐族出身。

谯城:指谯城,具体位置未知。

历阳: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梁国:古代国家名,此处可能指梁国的一座城池。

太守: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行政事务。

袁晏:人名,指某位人物。

梁城:指梁国的一座城池。

太宁三年:指某年,具体年份未知。

流星:指天空中快速移动的光点,此处可能指流星雨。

府:指地方行政单位。

寿阳: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王敦:人名,东晋时期的权臣。

兵法:指军事策略和战术。

先起为主:指先动手的一方占据主动地位。

应者:指响应的一方。

客:指客人,此处可能指敌军。

主:指主人,此处可能指己方军队。

传檄:指用檄文传令。

雍丘: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沛: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咸和元年:指某年,具体年份未知。

大雷雨:指强烈的雷雨天气。

汝南: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石勒骑:指石勒的骑兵。

淮水:中国的一条河流,流经江苏、安徽等地。

苏峻:人名,东晋时期的将领。

天门:指天空之门,此处可能指天象变化。

官门:指官府之门,此处可能指政治变动。

秦:古代国家名,此处可能指秦朝。

卒致乱亡:最终导致混乱和灭亡。

牵腾:人名,指某位人物。

天子:指皇帝。

刘胤:人名,指某位人物。

江州:古代地名,具体位置未知。

咸池:古代星宿名,此处可能指天空中的某个位置。

摄提:古代星宿名,此处可能指天空中的某个位置。

刀兵:指战争、兵器。

大杀:指大规模的杀戮。

甲子:古代历法中的干支纪日,甲为天干之一,子为地支之一,此处指一个具体的日期。

州府:指州郡的官府。

郭默:人名,指某位人物。

《河图征》:古代占卜书名。

下反上:指下级反叛上级。

胡马:指北方胡人的马,此处可能指北方胡人的军队。

月晕:指月亮周围出现的彩色光环。

左角:指天空中的某个位置,此处可能指某个星座。

赤白珥:指红色的白色耳环,此处可能指天象中的某种现象。

秦有此变:指秦朝发生过的某种变故。

《太公阴谋》:古代占卜书名。

白兽:古代星宿名,此处可能指天空中的某个位置。

庚寅:古代历法中的干支纪年,庚为天干之一,寅为地支之一,此处指一个具体的年份。

天牢:古代星宿名,此处可能指天空中的某个位置。

天狱:指天上的监狱,此处可能指灾难或不幸。

南中郎将:南中郎将是中国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南方某地区的军事事务。

参军:参军是古代官职,相当于副将,协助主将处理军务。

太尉:太尉是中国古代官职,为三公之一,主要负责军事。

胃昴:胃昴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分别代表胃宿和昴宿。

天弓:天弓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武器,这里指代天象中的星宿。

太阴:太阴即月亮,古代天文学中指代月亮。

翼轸:翼轸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分别代表翼宿和轸宿。

岁镇:岁镇是指岁星(木星)的运行位置,古代天文学中用来占卜吉凶。

角亢:角亢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分别代表角宿和亢宿。

郑之分:郑之分指古代郑国所在的地区。

宋分:宋分指古代宋国所在的地区。

石季龙:石季龙是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君主。

官:官指古代官职,这里指代官府或官方。

太岁:太岁是古代天文学中的一种星宿,也指代一年的运势。

天关:天关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指代天上的关口。

毕:毕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指代毕宿。

钩:钩指代星宿的形状,这里指代钩陈。

胡夷:胡夷指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天符:天符是指天象中的吉凶征兆。

己亥:己亥是古代天干地支的组合,代表一年中的某个月份。

季龙:季龙是石勒的别称,也指代石勒的后代。

庾亮:庾亮,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江州刺史。

龙舒长:龙舒长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管理龙舒地区。

京费:京费是指古代官府用于祭祀的费用。

厌胜:厌胜是指古代的一种巫术,通过咒语或仪式来驱邪避灾。

吴用壬寅:吴用壬寅是指古代吴国使用壬寅年号。

壬寅:壬寅是古代天干地支的组合,代表一年中的某个月份。

己酉:己酉是古代天干地支的组合,代表一年中的某个月份。

秣陵:秣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政:政在这里指代政治、治理。

邾城:邾城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滕州市。

怨贼:怨贼指心怀怨恨的敌人。

硃雀:硃雀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指代朱雀七宿。

戴火光:戴火光指带有火光的征兆,通常与火灾有关。

东房:东房指古代星宿中的东宫。

叶落归本:叶落归本是指树叶凋落回归树根,比喻事物回归本源。

功曹:古代官名,掌管文书等事务。

从魁:从魁是古代天干地支中的地支之一,代表一定的天数。

贵人:贵人指地位高的人,这里指代天上的贵人星。

空亡:空亡是古代占卜术语,指天干地支中的某些组合不吉利。

安陆:安陆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安陆市。

广阳领校:广阳领校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管理广阳地区。

大瞿鸟:大瞿鸟是一种古代传说中的神鸟。

石头督护:石头督护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石头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吴郡太守:吴郡太守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吴郡地区的行政事务。

五行: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古代哲学中认为它们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相生杀:相生杀是指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举贤良:举贤良是指古代选拔贤良人才的制度。

元康六年:元康六年是东晋时期的一个年份。

淳于智:淳于智,字叔平,济北卢人,古代著名易学家,擅长易筮和厌胜之术。

济北卢人:指济北卢县的人,古代地名。

易:《易经》,又称《周易》,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是儒家经典之一。

筮:古代占卜的一种方法,用蓍草或其他工具进行。

厌胜之术:一种古代的巫术,通过咒语、符咒等方法来制服或影响他人。

刘柔夜:刘柔,人名,夜卧,指夜晚睡觉。

鼠啮:老鼠咬。

左手中指:左手的小指。

朱书:用朱砂书写的文字。

手腕横文:手腕上的横纹。

田字:一种汉字,形状像田地。

辟方:划出方形。

谯人:谯地的人,谯是古代地名。

夏侯藻:夏侯藻,人名。

狐嗥:狐狸的叫声。

拊心啼哭:用手拍打胸口哭泣。

护军张劭:护军,官职名;张劭,人名。

沐猴:猴子,这里指用猴子洗澡。

上党鲍瑗:上党,古代地名;鲍瑗,人名。

应詹:应詹,人名。

屯虞:困顿、贫穷。

卦:占卜时所得的符号组合。

宅失宜:住宅选择不当。

荆马鞭:用荆条制成的马鞭。

暴得财:突然得到财富。

步熊:步熊,字叔罴,阳平发干人,古代易学家。

诸生:古代对学生的称呼。

赵王伦:赵王伦,古代人名。

成都王颖:成都王颖,古代人名。

鄴:地名,即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

庐江:庐江,古代地名。

郭璞:郭璞,东晋时期的文学家、训诂学家,擅长占卜和风水。

高平郗超:高平,古代地名;郗超,人名。

禳:驱邪、避灾。

西郭外:西郭,古代地名的外面。

独母家:只有母亲的家庭。

驳狗:杂色的狗。

汝阴:汝阴,古代地名。

版:木制的书写工具。

龚使者:姓龚的使者。

蓍:占卜时用的草。

镜穷达而洞吉凶:洞察人生的穷达和吉凶。

青甕:青色的陶罐。

铜柈:铜制的盖子。

卜珝:卜珝,字子玉,是匈奴后部人,以擅长占卜和预言著称。

匈奴: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曾建立强大的国家。

卿将:古代官职,指高级官员。

兵厄:指因战乱或军事行动带来的灾难。

江南:指中国南方的地区,这里指郭璞可能面临灾难的地方。

二京:指古代中国的两座都城,这里可能指郭璞的故乡。

琅邪: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刘元海:刘渊,十六国时期汉赵的开国皇帝。

大司农: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农业和粮食。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刘聪:刘渊之子,继位为汉赵皇帝。

太常:古代官职,掌管祭祀和礼仪。

刘琨:十六国时期前赵的将领,后成为并州的割据势力。

琅邪可奉:指郭璞建议卜珝可以去琅邪地区发展。

鲍靓:鲍靓,字太玄,东海人,以通晓天文和占卜著称。

曲阳李家儿:鲍靓自称是曲阳李家的孩子,这里可能是指他有着特殊的身份或来历。

河洛书:古代的占卜书,与《易经》类似。

南阳中部都尉: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一定地区的军事和治安。

南海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海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乌衣:古代官员的服饰,这里指穿着乌衣的人。

仙人阴君:传说中的仙人,鲍靓曾得到他的指导。

吴猛:吴猛,豫章人,以孝行和神异能力著称。

神方:指具有神奇疗效的药方。

白羽扇:古代的一种扇子,这里指吴猛用白羽扇划水过江的神奇行为。

幸灵:幸灵,豫章建昌人,以神奇的能力著称。

建昌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建昌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官船:指由政府出资建造的船只。

箸:筷子。

龚仲儒女:龚仲儒的女儿,患了多年的疾病。

痿痹病:一种瘫痪或麻痹的疾病。

佛图澄:后赵时期著名的佛教僧人。

帛氏:佛图澄的姓氏。

玄术:指道家或佛教的修炼之术。

神咒:具有神秘力量的咒语。

铃音:指铃铛的声音,这里指通过铃铛的声音来预测吉凶。

洛中寇乱:洛中,指洛阳;寇乱,指战乱。此处指洛阳地区发生的战乱。

潜草野以观变:潜草野,隐居在草野之中;观变,观察事态变化。指避世隐居,观察世事变化。

葛陂: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禹州市。

沙门:佛教徒的称呼。

郭黑略:石勒的大将,字黑略。

军行吉凶:军队行军时的吉凶预兆。

区夏:指统治中原地区。

钵:佛教用器,用来盛水或食物。

咒:佛教用语,指念咒语。

枋头: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济源市。

冠胄衣甲:戴上头盔,穿上铠甲。

大和尚:对和尚的尊称,此处指法澄。

襄国: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城堑水源:城墙和护城河的水源。

暴竭:突然干涸。

龙取水:传说中龙能取水,此处指法澄用道术取水。

段末波:十六国时期鲜卑族首领,名段末波。

刘曜:十六国时期前赵的建立者,名刘曜。

石葱:石勒的部将,名石葱。

虢太子:虢国太子,指春秋时期虢国太子申生。

扁鹊:春秋战国时期的著名医生。

杨枝:指杨柳树枝。

相轮铃:古代悬挂在殿堂上的铃,用以报时或报事。

羯语:羯族的语言,此处指胡语。

麻油合胭脂:麻油和胭脂混合的液体,用于占卜。

支道林:东晋时期的著名僧人,字道林。

海鸥鸟:比喻虚幻不实的事物。

淫祀:非法或不合礼制的祭祀。

梁基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涕唾:眼泪和唾沫,此处指侮辱性的言行。

季龙太子:指后赵的太子石邃,是后赵皇帝石勒的孙子。

澄语:澄指的是佛图澄,他是后赵时期著名的佛教高僧。

小阿弥:小阿弥指的是一个名叫阿弥的人,这里可能是指他的小名。

疾:疾病,指生病。

太医:古代官职,负责宫廷或国家的医疗事务。

外国道士:指来自外国的道士,可能是指来自印度的佛教僧侣。

正使:即使,假设。

圣人:指道德高尚、智慧超群的人,这里可能是指佛图澄。

内竖:指宫廷中的小宦官。

月望:指农历每月十五日,即满月。

觐:拜见,朝见。

天神:指神明,这里可能是指佛教中的护法神。

南台:指后赵的皇宫中的南台。

事不得止:事情无法阻止。

从容: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箴:规劝,告诫。

厄:灾难,不幸。

羌:古代民族,居住在西北地区。

帐下人:指部下的人。

命也:命运,天意。

推检:推算,检查。

白龙:指白色的龙,这里可能是指祈雨时出现的龙形云彩。

西域:古代指今天的新疆地区以及更远的西方地区。

鼋:一种生活在水中的爬行动物,类似于龟。

桓温:东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鲜卑:鲜卑是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民族。

中台:指后赵的皇宫中的中台。

四门:指皇宫的四个大门。

黑云:指乌云,这里可能是指火灾时出现的浓烟。

浮图:指佛塔,这里可能是指佛图澄居住的寺庙。

石宣:后赵皇帝石勒的儿子,后来篡位成为皇帝。

石韬:石宣的弟弟,也是后赵的皇族成员。

解铃音:解开铃铛的声音,这里可能是指解开疑惑。

胡子洛度:可能是指某位和尚的名字。

六情:指人的六种情感,即喜、怒、哀、惧、爱、恶。

耄:年老,年老糊涂。

妖马:指不寻常的马,这里可能是指有预兆的马。

太武殿:后赵的皇宫中的太武殿。

胡状:指胡人的样子,这里可能是指佛像或壁画上的胡人形象。

戊申岁:指农历的戊申年,即公元358年。

酉戎:指西戎,即西方的少数民族。

金离:可能是指某种金属或象征。

阎浮利:指人间,这里可能是指佛教中的世界观。

麻襦:一种用麻布制成的衣服,这里指穿着麻襦的人。

布裳:用布制成的裙子。

饴:甜食,这里可能是指施舍的食物。

酉戎受玄命:指西戎将接受天命,即统治天下。

金离消于坏:指某种金属或象征的消亡。

边荒:指边远的地方。

灵期迹:指天命或神迹。

裔苗叶繁:指后代子孙众多。

休期:指休息或停止的时期。

一柱殿下:指后赵皇帝石勒,因为他曾预言自己将统治天下。

天马:指天上的马,这里可能是指吉祥的象征。

单道开:单道开,敦煌人,是北魏时期的一位道士,以修道成仙著称。

粗褐:指粗糙的布料,这里形容单道开常穿的衣服。

缯服:缯,指丝绸,缯服即丝绸衣服。

恒服细石子:恒服,指长期服用;细石子,指小石子。

西平:西平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青海省。

禅室:指静修的房间。

梧子:梧子,一种果实,这里形容药丸的大小。

松蜜姜桂伏苓:指松树蜜、姜、桂皮、茯苓等药材。

荼苏:一种饮料。

镇守药:指具有镇定作用的药物。

罗浮山:位于广东省,是道教名山。

茅茨:用茅草覆盖的简陋房屋。

陈郡袁宏:袁宏,陈郡人,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法綝祠:法綝,指一位佛教僧人,祠即祠堂。

临漳昭德寺:临漳,地名;昭德寺,指一座寺庙。

黄泓:字始长,魏郡斥丘人,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沈:黄泓的父亲,擅长天文秘术。

幽州: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王浚:东晋时期的将领。

慕容廆:前燕的开国皇帝。

慕容皝:慕容廆的儿子,前燕的第二位皇帝。

慕容俊:慕容皝的儿子,前燕的第三位皇帝。

冉闵:十六国时期的将领,曾建立冉魏政权。

慕容垂:前燕的末代皇帝,后建立后燕。

索紞:字叔彻,敦煌人,是十六国时期的占卜家。

太学:古代的国立大学。

阴阳:阴阳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一种二元对立的概念,指自然界和社会生活中的各种对立现象。

术数:指占卜之术,如易经、奇门遁甲等。

占侯:指占卜天象,预测吉凶。

司徒: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郎中:古代官名,掌管文书等事务。

谶言:预言,通常指神秘的预言。

王戎:东晋时期的官员。

许敦:慕容俊时期的官员。

慕容评:慕容俊时期的官员。

给事中:古代官名,掌管机密事务。

束帛:古代的一种礼物,束帛即一束丝帛。

羊酒:羊和酒,古代的礼物。

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肉:指人的身体。

宋桷:人名。

黄平:人名。

索绥:人名。

郡功曹张邈:张邈,郡功曹,即郡的功曹官。

东虏:指东方的敌人。

西阁祭酒:西阁祭酒,古代官名,掌管图书等事务。

濛汜之年:指晚年。

孟钦:孟钦是洛阳人,据文中描述,他拥有左慈、刘根之术,即道家的法术,能够迷惑百姓。

左慈、刘根之术:左慈和刘根都是中国古代著名的道士,他们的法术被认为是道教的代表。

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

长安:长安是古代中国的首都,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旋风:旋风是一种自然现象,这里比喻孟钦施展法术后,身体化为旋风消失。

青州:青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王嘉:王嘉是十六国时期的前秦和后秦的道士,以预言和道术著称。

陇安:陇安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滑稽:滑稽指的是幽默风趣,这里形容王嘉性格中的幽默一面。

终南山:终南山是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南的一座山,历史上许多文人墨客在此隐居。

苻融:苻融是苻坚的儿子,曾任前秦的宰相。

未央:未央是古代宫殿名,这里用来指代秦朝的末年。

姚苌:姚苌是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建立者。

苻登:苻登是苻坚的儿子,曾任前秦的太子。

释道安:释道安是十六国时期的前秦高僧,对佛教传播有重要贡献。

牵三歌谶:牵三歌谶是王嘉所著的一部预言性质的书籍。

拾遗录:拾遗录是王嘉所著的一部记载古代神话和传说的书籍。

僧涉:僧涉是十六国时期的前秦僧人,以法术和预言著称。

《老》《易》:《老》指的是《老子》,即《道德经》;《易》指的是《易经》,是儒家经典之一。

西海太守王桢:西海太守王桢是十六国时期前赵的官员。

吕光:吕光是十六国时期后凉的建立者。

乞伏乾归:乞伏乾归是十六国时期西秦的建立者。

郭黁:郭黁是十六国时期后凉的官员,以预言和道术著称。

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十六国时期后秦的著名译经家,对佛教的传播有重要贡献。

天竺:古代中国对印度的称呼,即现在的印度。

龟兹:龟兹是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塔吉克斯坦。

沙勒:沙勒是古代中亚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塔吉克斯坦。

五明:五明是指印度古代的五种学问,包括声明、工巧明、医方明、因明和内明。

大乘:佛教的一种流派,强调慈悲和普度众生。

龟兹王:龟兹王,指古代龟兹国的国王,龟兹是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新疆库车一带。

罗什:鸠摩罗什,古代印度僧人,后成为著名翻译家,翻译了大量佛教经典,对中国佛教文化影响深远。

方等深教:佛教术语,指佛教的最高深教义。

东土:古代中国对中原地区的称呼。

大化流传:佛教术语,指佛教教义的广泛传播。

第三果:佛教术语,指达到涅槃的第三阶段。

骁骑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率领精锐骑兵。

龟兹王女:龟兹国的公主。

醇酒:指高度数的酒。

陇上:指甘肃一带。

河右:古代对黄河西岸地区的称呼。

姑臧:古代地名,今甘肃武威。

龙翔殿:罗什预言的吉祥之地。

龙兴门:罗什预言的吉祥之地。

实相论:鸠摩罗什所著的佛教论著。

草堂寺:古代佛教寺院名。

阿毗昙:佛教术语,指佛教深奥的教义。

迦旃子:古代印度佛教高僧。

解舍:佛教术语,指僧侣的居所。

杯渡比丘:古代印度僧人,以神通著称。

般若眼:佛教术语,指智慧之眼。

秃发傉檀:十六国时期西凉国的君主。

河南:古代对黄河以南地区的称呼。

台产:台产,人名,字国俊,上洛(今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人,汉代侍中崇的后代。

京氏《易》:京氏《易》是汉代易学的一种流派,由京房创立,以京房所传的《易经》学说为基础。

图谶:图谶是一种预言未来的文字或符号,常用于古代的预言书籍中。

秘纬:秘纬是古代的一种神秘文献,多涉及天文、地理、历法等内容。

天文:天文指天体的运行和分布,以及与之相关的各种现象。

洛书:洛书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神秘图案,被认为是河图和洛书的源头之一,与易经有关。

星算:星算是指通过观察星象来预测未来或解释某些现象的方法。

六日七分之学:六日七分之学是指古代的一种历法,通过计算六日和七分的时间来调整历法。

望气:望气是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观察云气的变化来预测吉凶。

隐居:隐居是指退隐山林,不问世事。

商洛南山:商洛南山是指位于商洛地区的南山,是台产隐居的地方。

经学:经学是中国古代研究儒家经典的一门学问。

泛情教授:泛情教授是指广泛传授知识。

灾异:灾异是指自然灾害和异常现象,古人认为这些现象与政治有关。

公卿:公卿是古代朝廷中的高级官员,包括三公九卿等。

策问:策问是指用策书提问,以考察被问者的才能和知识。

博士祭酒:博士祭酒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教授经学。

谏议大夫:谏议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验:验是指预言或预测的事情应验了。

流涕歔欷:流涕歔欷是指哭泣的样子。

政化:政化是指政治教化,即政治制度和道德教化。

博士:博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教授经学。

尚书:尚书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记录国家大事。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宫廷宴会和接待外宾。

太子少师:太子少师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辅佐太子。

特进:特进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表示特殊的尊荣。

金章紫绶:金章紫绶是指官员的官服装饰,金章表示高级官员,紫绶表示尊贵。

关中侯:关中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表示贵族。

坟典:坟典是指古代的典籍,如《诗经》、《尚书》等。

数术:数术是指古代的数学和占卜术。

京管:京管可能是指京房,即京氏《易》的创立者。

秋毫:秋毫是指秋天鸟兽身上最细小的毛,比喻极小的东西。

目睫:目睫是指眼睛和睫毛,比喻眼前的事物。

遐裔:遐裔是指远方的后代。

诸夏:诸夏是指古代中原地区的国家,后来泛指中原地区。

兆见:兆见是指预兆出现。

驱役:驱役是指役使,驱使。

幽洞冥:幽洞冥是指深邃的冥界。

垂文阐教:垂文阐教是指留下文字和教诲。

道艺:道艺是指道德和技艺。

妖妄:妖妄是指荒诞不经的言论或行为。

枉辔:枉辔是指错误或偏离正道。

传:传是指古代的书籍,如《左传》等。

书:书是指古代的书籍,如《尚书》等。

龟筮:龟筮是指古代用龟甲和蓍草进行占卜的方法。

符契:符契是指古代的符咒或契约。

怪力乱神:怪力乱神是指奇异的力量和神灵。

诡时惑世:诡时惑世是指欺骗时代,迷惑世人。

崇尚:崇尚是指推崇,尊重。

流弊:流弊是指不良的风气或习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评注

台产,字国俊,上洛人,汉侍中崇之后也。

此句介绍了台产的背景,他出身于汉代名臣之后,这为他的学识和地位奠定了基础。‘上洛人’表明了他的籍贯,‘汉侍中崇之后也’则揭示了其家族的显赫地位,这些都为他的博学多才提供了社会和历史的土壤。

少专京氏《易》,善图谶、秘纬、天文、洛书、风角、星算、六日七分之学,尤善望气、占候、推步之术。

这句话概括了台产的学术成就。‘少专京氏《易》’表明他专注于易学,‘善图谶、秘纬’等则显示了他对神秘学说的研究。‘天文、洛书、风角、星算’等词汇表明他对天文、数学等自然科学也有深入研究。‘尤善望气、占候、推步之术’则突出了他在预测学方面的专长。

隐居商洛南山,兼善经学,泛情教授,不交当世。

这句话描述了台产的生活态度。‘隐居商洛南山’说明他选择远离尘嚣,追求内心的宁静。‘兼善经学,泛情教授’则显示了他对学问的热爱和传播。‘不交当世’则表达了他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志趣。

刘曜时,灾异特甚,命公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其大司空刘均举产。

这句话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状况。‘刘曜时’指的是刘曜在位期间,‘灾异特甚’表明当时社会动荡不安。‘命公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说明朝廷在寻求有才能的人士来稳定社会。‘其大司空刘均举产’则说明台产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曜亲临东堂,遣中黄门策问之,产极言其故。

这句话描绘了台产被召见的过程。‘曜亲临东堂’表明刘曜对台产非常重视,‘遣中黄门策问之’则显示了他对台产的尊敬。‘产极言其故’则表明台产在回答问题时直言不讳,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曜览而嘉之,引见,访以政事。产流涕歔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之阙,辞甚恳至。

这句话描述了台产与刘曜的对话。‘曜览而嘉之’说明刘曜对台产的回答非常满意,‘引见,访以政事’则表明他开始重用台产。‘产流涕歔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之阙’则描绘了台产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和对时政的批评,‘辞甚恳至’则表达了他的真诚。

曜改容礼之,署为博士祭酒、谏议大夫,领太史令。

这句话说明了刘曜对台产的任命。‘改容礼之’表明刘曜对台产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署为博士祭酒、谏议大夫,领太史令’则说明他被赋予了重要的官职。

至明年而其言皆验,曜弥重之,转太中大夫,岁中三迁。

这句话讲述了台产的政治生涯。‘至明年而其言皆验’说明他的预测能力得到了验证,‘曜弥重之’则表明刘曜更加信任他。‘转太中大夫,岁中三迁’则表明他的地位得到了提升。

历位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少师,位特进,金章紫绶,爵关中侯。

这句话进一步描述了台产的官职和荣誉。‘历位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少师’表明他在官场上取得了很高的地位,‘位特进,金章紫绶,爵关中侯’则显示了他的荣誉和尊贵。

史臣曰:陈戴等诸子并该洽坟典,研精数术,究推步之幽微,穷阴阳之秘奥,虽前代京管,何以加之!

这段话是对台产等人的评价。‘陈戴等诸子并该洽坟典’表明他们都是博学多才的人,‘研精数术,究推步之幽微,穷阴阳之秘奥’则突出了他们在数学和预测学方面的造诣。‘虽前代京管,何以加之’则表明他们的才能超越了前人。

郭黁知有晋之亡姚,去姚以归晋,追兵奄及,致毙中途,斯则远见秋毫,不能近知目睫。

这句话是对郭黁的评价。‘郭黁知有晋之亡姚’说明他具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去姚以归晋’则表明他能够顺应时势。‘追兵奄及,致毙中途’则表明他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遭遇了不幸,‘斯则远见秋毫,不能近知目睫’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遗憾。

澄什爰自遐裔,来游诸夏。什既兆见星象,澄乃驱役鬼神,并通幽洞冥,垂文阐教,谅见珍于道艺,非取贵于他山,姚石奉之若神,良有以也。

这段话是对澄什的评价。‘澄什爰自遐裔,来游诸夏’说明他来自远方,‘什既兆见星象’则表明他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澄乃驱役鬼神,并通幽洞冥’则显示了他对神秘学说的掌握。‘谅见珍于道艺,非取贵于他山’则表明他的才能得到了认可,‘姚石奉之若神’则说明他的地位非常高。

鲍、吴、王、幸等或假灵道诀,或受教神方,遂能厌胜禳灾,隐文彰义,虽获讥于妖妄,颇有益于世用者焉。

这句话是对鲍、吴、王、幸等人的评价。‘或假灵道诀,或受教神方’说明他们掌握了神秘学说的知识,‘遂能厌胜禳灾,隐文彰义’则表明他们能够运用这些知识来帮助世人。‘虽获讥于妖妄,颇有益于世用者焉’则是对他们才能的双重评价。

然而硕学通人,未宜枉辔。

这句话是对上述人物的总结。‘硕学通人’表明他们都是学识渊博的人,‘未宜枉辔’则是对他们应当坚守正道、不偏离原则的提醒。

赞曰:《传》叙灾祥,《书》称龟筮。应如影响,叶若符契。怪力乱神,诡时惑世。崇尚弗已,必致流弊。

这段话是对全文的总结和警示。‘《传》叙灾祥,《书》称龟筮’表明灾祥的预测在古代文献中有所记载,‘应如影响,叶若符契’则是对预测准确性的肯定。‘怪力乱神,诡时惑世’则是对那些利用神秘学说迷惑人心的批评。‘崇尚弗已,必致流弊’则是对人们过度崇尚神秘学说的警示。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晋书-列传-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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