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阳明(1472年-1529年),字守仁,号阳明,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和军事家,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创立了心学。王阳明的哲学思想影响了中国及东亚的文化和社会。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527年)。
内容简要:《近思录》是王阳明的哲学思想总结,书中内容包括了他对“心学”的讲解以及他关于道德修养、治理国家、教育的思想。王阳明的“心学”主张“知行合一”,即知与行的统一。他认为,人的内心是最为重要的,心中若有道,行动就能合乎道德,因此治国平天下和修身养性都需从内心出发。书中的教义对后世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在伦理、教育和治理方面,对于如何通过修身来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给出了具体的指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四-圣贤-原文
明道先生曰:尧、舜更无优劣,及至汤、武便别。
孟子言“性之”、“反之”,自古无人如此说,只孟子分别出来,便知得尧、舜是生而知之,汤、武是学而能之。
文王之德则似尧、舜、禹之德则似汤、武。
要之皆是圣人。
——《二程遗书》卷二上
仲尼,元气也;颜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
仲尼无所不包,颜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者也。
孟子则露其才,盖亦时焉而己。
仲尼,天地也;颜子,和风庆云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
观其言皆可见之矣。
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迹著。
孔子尽是明快人,颜子尽岂弟,孟子尽雄辨。
——《二程书遗书》卷五
曾子传圣人学,其德后来不可测,安知其不至圣人?如言“吾得正而毙”,且休理会文字,只看他气象极好,被他所见处大。
后人虽有好言语,只被气象卑,终不类道。
——《二程遗书》卷十五
传经为难,如圣人之后才百年,传之己差。
圣人之学,若非子思、孟子,则几乎息矣。
道何尝息?只是人不由之。
“道非亡也,幽、厉不由也。”
——《二程遗书》卷十七
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己失;扬子虽少过,然己自不识性,更说甚道?
——《二程遗书》卷十九
董仲舒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此董子所以度越诸子。
——《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孔明有王佐之心,道则未尽。
王者如天地之无私心焉,行一不义而得天下,不为。
孔明必求有成而取刘璋。
圣人宁无成耳,此不可为也。
若刘表子琮,将为曹公所并,取而兴刘氏,可也。
——《二程遗书》卷二十四
韩愈亦近世豪杰之士,如《原道》中言语虽有病,然自孟子而后,能将许大见识寻求者,才见此人。
至如断曰:“孟子醇乎醇。”又曰:“荀与扬,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
若不是他见得,岂千余年后,便能断得如此分明?
——《二程遗书》卷一
学者本是修德,有德然后有言。
退之却倒学了,因学文日求所未至,遂至有得。
如曰:“轲之死不得其传。似此言语,非是蹈袭前人,又非凿空撰得出,必有所见。
若无所见,不知言所传者何事。
——《二程遗书》卷十八
伊川先生撰《明道先生行状》曰:先生资禀既异,而充养有道。
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
宽而有制,和而不流。
忠诚贯于金石,孝悌通于神明。
视其色,其接物也如春陽之温;听其言,其入人也如时雨之润。
胸怀洞然,彻视无间;测其蕴,则浩乎若苍溟之无际;极其德,美言不足以形容。
先生行己,内主于敬,而行之以恕。
见善若出诸己,不欲弗施于人。
居广居而行大道,言有物而动有常。
先生为学,自十五六时,闻汝南同茂叔论道,遂厌科举之业,慨然有求道之志。
未知其要,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几十年,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
明于庶物,察于人伦。
知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
穷神知化,由通于礼乐。
辩异端似是之非,开百代未明之惑。
秦汉而下,未有臻斯理也。
谓孟子没而圣学不传,以兴起斯文为己任。
其言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
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辩。
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人人也因其高明。”
自谓之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
言为无周遍,实则外于伦理。
穷深极微,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
天下之学,非浅陋固滞,则必入于此。
自道之不明也,邪诞妖异之说兢起。
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
虽高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梦死,不自觉也。
是皆正路之蓁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以入道。
先生进将觉斯人,退将明之书。
不幸早逝,皆未及也。
其辩析精微,稍见于世者,学者之所传耳。
先生之门,学者多矣。
先生之言,平易易知,贤愚皆获其益,如群饮于河,各充其量。
先生教人,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
病世之学者舍近而趋远,处下而窥高,所以轻自大而卒无得也。
先生接物,辨而不间,感而能通,教人而人易从,怒人而人不怨。
贤愚善恶,咸得其心。
狡伪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
间风者诚服,睹德者心醉。
虽小人以趋向之异,顾于利害,时见排斥,退而省其私,未有不以先生为君子也。
先生为政,治恶以宽,处烦而裕。
当法令紧密之际,未尝从众为应文逃责之事。
人皆病于拘碍,而先生处之绰然。
众忧以为甚难,而先生为之沛然。
虽当仓卒,不动声色。
方监司兢为严急之时,其待先生率皆宽厚。
设施之际,有所赖焉。
先生所为纲条法度,人可效而为也。
至其导之而从,动之而和,不求物而物应,未施信而民信,则人不可及也。
——《二程文集》卷十一《明道先生行状>
侯师圣云: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
游、杨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俟立。
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日既晚,且休矣。”
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二程遗书》卷十二
刘安礼云:明道先生德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悦。
立之从先生三十年,未见其忿厉之容。
——《二程遗书》附录《门人朋友叙述>
吕与叔撰《明道先生哀词》云:
先生负特立之才,知大学之要;博文强识,躬行办究;察伦明物,极其所止;涣然心释,洞见道体。
其造于约也,虽事变之感不一,知应是心而不穷;虽天下之理至众,知反之吾身而自足。
其致于一也,异端并立而不能移,圣人复起而不与易。
其养之成也,和气充浃,见于声容,然望之崇深,不可慢也;遇事优为,从客不迫,然诚心恳恻,弗之措也。
其自任之重也,宁学圣人而未至,不欲以一善成名;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己功。
其自信之笃也,吾志可行,不苟洁其去就;吾义所安,虽小官有所不屑。
——《二程遗书》附录
吕与叔撰《横渠先生行状》云:
康定用兵时,先生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
公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
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以为未足,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
嘉祐初,见程伯淳、正叔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
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
晚自崇文移疾西归横渠,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
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
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
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己。
闻者莫不动心有进。
尝谓门人:“吾学既得于心,则修其辞;命辞无差,然后断事;断事无失,吾乃沛然。精义入神者,豫而己矣。”
先生气质刚毅,德盛貌严。
然与人居,久而日亲。
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
人未之信,反躬自治,不以语人。
虽有未喻,安行而无悔。
故识与不识,闻风而畏,非其义也,不敢以一毫及之。
——《张子全书》卷十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四-圣贤-译文
明道先生说:尧和舜没有优劣之分,到了商汤和周武王就有了区别。孟子提到了‘性之’和‘反之’,自古以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只有孟子区分了出来,才知道尧和舜是天生就知道的,而汤和武王是通过学习才能做到的。文王的德行则像尧和舜,大禹的德行则像汤和武王。总之,他们都是圣人。
孔子就像元气,颜回就像春天的生机,孟子则像是秋天的收获。孔子无所不包,颜回向后世展示了‘不违,如愚’的学问,有自然的和气,不言而喻。孟子则显露了他的才华,这也许是因为时代的需要。孔子就像天地,颜回就像和风和庆云,孟子则像泰山岩岩的景象。从他们的言谈中都可以看出。孔子无迹可寻,颜回略有痕迹,孟子则痕迹明显。孔子是个明快的人,颜回总是和善,孟子则非常雄辩。
曾子传承了圣人的学问,他的德行后来无法预测,怎么能知道他不会成为圣人呢?就像他说‘我得到正道就能安详地死去’,我们暂且不管文字,只看他气质极好,见识宏大。后人虽然有好的言语,但因为气质低劣,终究不像道。
传承经典是困难的,就像圣人去世后一百年,传承就已经有偏差了。圣人的学问,如果不是子思和孟子,几乎就失传了。道怎么会失传呢?只是人们不遵循它而已。‘道非亡也,幽、厉不由也。’
荀子的学说非常偏颇,只因为一句话‘性恶’,就已经失去了根本;扬子虽然有些过失,但他自己都不懂得人性,更不用说道了?
董仲舒说:‘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这就是董子超越其他诸子的原因。
诸葛亮有辅佐君王的心愿,但他的道义并未完全实现。君王应该像天地一样无私心,即使做一件不义之事也能得到天下,他不会这么做。诸葛亮追求成功,因此夺取了刘璋的基业。圣人即使没有成就,也不会这么做。如果刘表的儿子刘琮被曹操吞并,夺取基业来振兴刘氏,是可以的。
韩愈也是近代的豪杰之士,像《原道》中的言论虽然有瑕疵,但自从孟子以来,能将如此大的见识寻求的人,才见到他。至于他说‘孟子醇乎醇’,又说‘荀与扬,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如果不是他看得清楚,怎么能在一千多年后,如此明确地断言呢?
学者本来是修养德行,有了德行之后才有言语。韩愈却反着来学,因为学习文学而追求未达到的境界,结果有所成就。就像他说‘轲之死不得其传’,这样的言语,不是模仿前人,也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一定有所见。如果没有所见,不知道言语所传承的是什么。
伊川先生撰写了《明道先生行状》说:先生资质非凡,修养有道。纯粹如纯金,温润如美玉。宽宏而有节制,和顺而不流于世俗。忠诚如金石,孝悌如神明。看他的脸色,待人就像春天的阳光温暖;听他的言语,深入人心就像及时雨的滋润。胸怀宽广,洞察无间;深藏不露,浩瀚如苍海;其德行美好,言语难以形容。先生行为,内心以敬畏为主,行为上以宽容为准则。看到善行就像是自己所为,不希望别人不做。居住在宽广的居所,行走在大道上,言语有物,行动有常。先生学习,从十五六岁开始,听到汝南同茂叔谈论道,就厌倦了科举之业,有了追求道的志向。虽然不知道关键,但几十年间在各家学说中游历,出入于老子和佛教之间,最后回归六经才找到了真谛。明于万物,察于人伦。知道尽性至命,必须从孝悌开始。穷究神明和变化,通过通晓礼乐。辨析异端似是而非的言论,解开百代未解的疑惑。自秦汉以来,没有人达到这样的境界。说孟子去世后圣学失传,以振兴斯文为己任。他说:‘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辩。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人人也因其高明。’自称穷神知化,但实际上没有开物成务。言语看似周遍,实际上却脱离了伦理。深入探讨,却不能进入尧舜之道。天下的学问,要么浅薄固执,要么陷入其中。自从道不明以来,邪说异端竞相兴起。污染了百姓的视听,使天下陷入污浊。即使高才明智,被见闻所限,沉溺于生活,不自觉。这些都是正道的荒芜,圣门的阻碍,只有去除这些才能进入道。先生积极地去唤醒这些人,退而著书立说。不幸早逝,都未能完成。他精微的辩析,稍显于世,是学者们所传承的。先生门下,学者众多。先生言语平易近人,贤愚都能从中受益,就像群饮于河,各得其所。先生教导人,从致知到知止,从诚意到平天下,从洒扫应对到穷理尽性,循序渐进。批评那些舍近求远,身处低位却想窥视高位的人,因此轻视自己,最终一无所获。先生待人接物,明辨而不偏颇,感同身受,教人容易,使人不怨。无论贤愚善恶,都能得到他们的心。狡猾虚伪的人献出真诚,粗鲁傲慢的人表现出恭敬。有偏见的人诚服,见到德行的人心醉。即使是小人,因为追求不同,有时会遭到排斥,但在私下反思,没有人不认为先生是君子。先生执政,处理恶行宽容,处理繁杂事务从容不迫。在法律严苛的时候,从未随波逐流逃避责任。人们都认为困难,而先生却处理得自如。即使是在紧急情况下,也保持镇定。在监察官严厉的时候,对待先生都十分宽厚。实施政策时,有所依赖。先生所制定的纲条法度,人们可以效仿。至于他引导人们追随,激发人们的和谐,不求回报而得到回报,不施加信任而得到信任,这是别人所不及的。
侯师圣说:朱公掞在汝南见到明道先生,回来后对人说:‘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酢和杨时初次见到伊川先生,伊川先生闭目而坐,两位学生站在一旁等待。伊川先生醒来后,回头问:‘贤辈还在这里吗?天色已晚,先回去吧。’出门时,门外的雪深达一尺。
刘安礼说:明道先生的德性完备,纯净的和气,洋溢在脸上和背后,乐易多恕,整天都很愉快。我跟随先生三十年,从未见过他愤怒的表情。
吕与叔撰写了《明道先生哀词》说:先生拥有独立不群的才华,深知大学之道的关键;博学多才,记忆力强,亲自实践并深入研究;明察事理,洞察万物,达到极致;心胸开阔,对道体有了深刻的理解。他在简约之道上,尽管面对各种变化和感受,知道应当以心为本而不被外界所困;尽管天下之理繁多,知道回归自身就能感到满足。他在专一之道上,即使异端思想并存也不能改变他的信念,即使圣人复活也不会改变他的观点。他在修养成就上,和气充沛,表现在言行举止中,但看上去庄严深邃,不可轻慢;遇事从容不迫,对待客人不急躁,但真诚恳切,毫不含糊。他在自我担当上,宁愿学习圣人而不自满,不想仅凭一善成名;宁愿因为一件事没有得到恩泽而自责,不想因为一时的利益而自傲。他在自信上,认为自己的志向可以实现,不随便改变自己的去留;自己的义理所在,即使是小官职也不屑一顾。
吕与叔在《横渠先生行状》中写道:康定年间用兵时,先生十八岁,慷慨地以功名自许,上书拜访范文正公。范公知道他志向远大,想要成就他,于是责备他说:‘儒者自有名教,为何要涉足兵事?’于是劝他阅读《中庸》。先生阅读了这本书,虽然喜欢,但仍觉得不够,于是又研究佛教和道教的书籍,多年研究他们的学说,发现并无所得,于是转而研究六经。嘉祐初年,在京城见到程伯淳、程正叔,共同讨论道学的要义。先生豁然自信地说:‘我的道已经足够,何必另寻他途!’于是完全摒弃了其他学说,变得纯真无邪。晚年从崇文院离职回到横渠,整天坐在一间房里,左右摆放着书籍,低头阅读,抬头思考,有所领悟就记录下来。有时半夜起身,拿起蜡烛来书写。他志向坚定,精思不懈,从未间断,也从未忘记。有学者向他提问,他常常告诉他们关于知礼成性、变化气质的方法,认为学习必须达到圣人的境界才能自满。听到他的人无不感动,有所进步。他曾对门人说:‘我的学问已经内化于心,然后才修饰言辞;言辞没有差错,然后才能断事;断事无误,我才能行事自如。精义入神,我已经做到了。’先生性格刚毅,品德高尚,外貌严肃。但与人相处久了,就会越来越亲近。他在处理家务和待人接物上,最重要的是端正自己来感动他人。如果别人不相信,他会自我反省,不轻易对他人说教。即使有难以理解的地方,他也会安心行事而不后悔。因此,无论认识与否,只要听到他的事迹,都会敬畏,不敢有丝毫的不正之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四-圣贤-注解
尧: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被尊为圣王,以仁德著称。
舜: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继尧之后,以德治天下。
汤:商朝的开国君主,以贤德和仁政著称。
武:通常指周武王,周朝的开国君主,以武力推翻商朝,建立周朝。
孟子:战国时期儒家学派代表人物,主张性善论,提倡仁政。
性之:指人的本性。
反之:指违背本性。
文王:周文王,周朝的奠基人,以德行高尚著称。
禹:夏朝的开国君主,以治水有功著称。
圣人:指道德高尚、智慧超群的人。
仲尼:即孔子,儒家学派的创始人,被尊称为圣人。
颜子:即颜回,孔子的弟子,以仁德著称。
元气:古代哲学中指构成宇宙的基本物质。
春生:指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秋杀:指生机衰退,万物凋零。
曾子:即曾参,孔子的弟子,以孝道著称。
圣人学:指圣人的学问和思想。
传经:指传授经典学问。
子思:孔子之孙,儒家学者,以传承孔子之学为己任。
扬子:即扬雄,西汉时期文学家、哲学家,主张儒学。
董仲舒:西汉时期儒家学者,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
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董仲舒的著名言论,强调道德的重要性。
孔明:即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王佐之心:指辅佐君王的忠诚之心。
刘璋:三国时期蜀汉的统治者,被诸葛亮视为不足为辅佐的对象。
刘表子琮:刘表的儿子刘琮,被曹操所并。
伊川先生:即程颐,北宋时期儒家学者,程颢的弟弟,与程颢并称“二程”。
明道先生:指程颢,北宋时期著名哲学家,程朱理学的奠基人之一,与程颐并称‘二程’。
道:指儒家所倡导的道德、仁义、礼乐等。
异端:指与正统思想不同的学派或观点。
邪诞妖异:指邪恶、荒诞、怪异的思想或行为。
蓁芜:指荒芜、杂草丛生的景象,比喻思想混乱。
圣门:指孔子的门下,即儒家学派。
觉斯人:指唤醒世人。
穷神知化:指探究宇宙万物的本质和变化。
导之而从,动之而和:指引导人们行动,能够和谐相处。
洒扫应对:指日常生活中的礼仪行为。
穷理尽性:指探究事物的道理和人的本性。
循循有序: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忿厉:指愤怒和严厉。
粹和之气:指纯粹和谐的气息。
乐易多恕:指性格开朗,容易相处,宽容大度。
怡悦:指心情愉快,快乐自在。
特立之才:指有独特的才能和个性,不随波逐流。
大学之要:指《大学》一书的要义,这是儒家经典之一,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博文强识:指博学多才,知识丰富,记忆力强。
躬行办究:指亲自实践并深入研究。
察伦明物:指洞察事物的道理,辨别是非。
极其所止:指达到极点,不再追求。
涣然心释:形容心情舒畅,解除烦恼。
洞见道体:指深刻理解事物的本质。
造于约也:指在简约中达到极致。
事变之感不一:指面对各种变化时感受不同。
应是心而不穷:指认为应该从内心去应对,而不是穷尽外在条件。
异端并立:指各种不同的学说并存。
圣人复起:即使圣人再次出现。
和气充浃:指和善的气息充满。
声容:指言语和仪容。
崇深:指崇高而深远。
优为:指从容不迫地应对。
从客不迫:指对待客人不急躁。
诚心恳恻:指真诚而深切。
弗之措也:指不会轻率处理。
自任之重:指自我承担的重任。
一善成名:指凭借一方面的优点成名。
一物不被泽:指有一物没有得到恩泽。
一时之利:指一时的利益。
张子:指张载,北宋时期哲学家,也是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康定用兵:指康定年间(1040年)的军事行动。
范文正公:指范仲淹,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以清廉著称。
中庸:指《中庸》一书的要义,这是儒家经典之一,强调中庸之道。
释老之书:指佛教和道教的经典。
六经:指《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乐经》,儒家经典的总称。
程伯淳、正叔:指程颢和程颐,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
道学之要:指道学的核心要义。
晚自崇文移疾西归横渠:指晚年从崇文院辞职,因病回到横渠(今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
简编:指书籍。
精义入神:指深入理解并达到精妙的境界。
德盛貌严:指德行高尚,外表严肃。
治家接物:指处理家庭事务和人际交往。
正己以感人:指先端正自己,以此来感化他人。
反躬自治:指自我反省,自我约束。
未喻:指不理解。
安行而无悔:指安心行事,不后悔。
风:指声誉,影响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四-圣贤-评注
吕与叔在《明道先生哀词》中对程颢(明道先生)的赞誉,首先从其才华和学识出发。‘先生负特立之才,知大学之要’表明程颢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且深刻理解了儒家经典《大学》的核心要义。‘博文强识,躬行办究’描绘了程颢博学多才,知识渊博,且能够身体力行,深入研究。‘察伦明物,极其所止’则展现了他在伦理和事物认识上的清晰洞察力,能够深入本质而不止步。‘涣然心释,洞见道体’则是对他精神境界的高度评价,说明他能够超脱世俗,深刻领悟到宇宙和人生的根本道理。
在‘其造于约也’一段中,吕与叔强调了程颢在复杂多变的世界中保持内心平静的能力。‘虽事变之感不一,知应是心而不穷’说明他在面对各种变化时,能够保持内心的平和,认识到一切变化源于心。‘虽天下之理至众,知反之吾身而自足’则体现了他自我满足的精神状态,即通过内省达到自我满足,而不依赖外界的物质或知识。
‘其致于一也’部分指出程颢在学术上的坚定和独立。‘异端并立而不能移,圣人复起而不与易’表明他在学术上不受外界影响,坚持自己的见解,即使面对不同的观点或圣人的重新出现,也不改变自己的立场。
‘其养之成也’描述了程颢的修养和人格魅力。‘和气充浃,见于声容’说明他的和善气质体现在言行举止中。‘然望之崇深,不可慢也’则指出他的威严和不可侵犯性。‘遇事优为,从客不迫,然诚心恳恻,弗之措也’则描绘了他对待事务和处理人际关系时的态度。
‘其自任之重也’和‘其自信之笃也’两段展现了程颢的高尚品德和坚定的信念。他宁愿追求圣人的境界而不满足于小成就,宁愿关注未得到滋润的事物而不追求一时的利益。他的自信建立在对自己志向和义的坚定信念上,即使面对小官职也不屑一顾。
《横渠先生行状》中,吕与叔对张载(横渠先生)的描述则更加侧重于他的生平和学术追求。‘康定用兵时,先生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表明张载年轻时就有着远大的抱负。‘上书谒范文正公’则显示了他对儒家传统的尊重和对知识的渴求。
‘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以为未足’反映了张载在学术上的严谨态度,不满足于现有的知识。‘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说明他在寻求真理的过程中,经历了对佛教和道教的探索,最终回归到儒家经典。
‘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展现了张载在学术上的自信和坚定。‘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则表明他最终选择了一条纯粹的学术道路。
‘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描述了张载对学术的执着和专注。‘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学必如圣人而后己’则体现了他对学生的教导和对学术的传承。
‘先生气质刚毅,德盛貌严’描绘了张载的外在形象和内在气质。‘然与人居,久而日亲’则说明他在与人交往中逐渐展现出亲切的一面。‘其治家接物,大要正己以感人’则反映了他以德服人的教育理念。
‘人未之信,反躬自治,不以语人’和‘虽有未喻,安行而无悔’两段则进一步强调了张载的自律和坚持原则。‘故识与不识,闻风而畏,非其义也,不敢以一毫及之’则是对他高尚人格的总结和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