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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

作者: 王阳明(1472年-1529年),字守仁,号阳明,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和军事家,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创立了心学。王阳明的哲学思想影响了中国及东亚的文化和社会。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527年)。

内容简要:《近思录》是王阳明的哲学思想总结,书中内容包括了他对“心学”的讲解以及他关于道德修养、治理国家、教育的思想。王阳明的“心学”主张“知行合一”,即知与行的统一。他认为,人的内心是最为重要的,心中若有道,行动就能合乎道德,因此治国平天下和修身养性都需从内心出发。书中的教义对后世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在伦理、教育和治理方面,对于如何通过修身来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给出了具体的指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原文

明道先生曰:杨墨之害,甚于申韩。佛老之害,甚于杨墨。杨氏为我,疑于义。墨氏兼爱,疑于仁。申韩则浅陋易见,故孟子只闢杨墨,为其惑世之甚也。佛老其言近理,又非杨墨之比,此所以为害尤甚。杨墨之害,亦经孟子闢之,所以廓如也。

伊川先生曰:儒者潜心正道,不容有差。其始甚微,其终则不可救。如“师也过,商也不及”,于圣人中道,师只是过于厚些,商只是不及些。然而厚则渐至于兼爱,不及则便至于为我。其过不及同出于儒者,其末遂至杨墨。至如杨墨,亦未至于无父无君。孟子推之便至于此,盖其查必至于是也。

明道先生曰:道之外无物,物之外无道。是天地之间,无适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亲,即君臣而君臣在所严,以至为夫妇,为长幼,为朋友,无所为而非道。此道所以不可须臾离也。然则毁人伦,去四大者,其外于道也远矣。故“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若有适有莫,则于道为有间,非天地之全也。彼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故滞固者入于枯槁,疏通者归于恣肆。此佛之教所以为隘也。吾道则不然,率性而已。斯理也,圣人于易备言之。

释氏本怖死生,为利岂是公道?唯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也?元不相连属,但有间断,非道也。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彼所谓识心见性是也。若存心养性一段事,则无矣。彼固曰出家独善,便于道体自不足。或曰:“释氏地狱之类,皆是为下根之人设此怖,令为善。”先生曰:至诚贯天地。人尚有不化,岂有立伪教而人可化?

学者于释氏之说,直须如婬声美色以远之。不尔,则駸駸然入其中矣。颜渊问为邦,孔子既告之以二帝三王之事,而复戒以放郑声,远佞人,曰:“郑声婬,佞人殆。”彼佞人者,是他一边佞耳,然而于己则危。只是能使人移,故危也。至于禹之言曰:“何畏乎巧言令色?”巧言令色,直消言畏,只是须著如此戒慎,犹恐不免。释氏之学,更不消言常戒。到自家自信后,便不能乱得。

所以谓万物一体者,皆有此理。只为从那里来,“生生之谓易。”生则一时生,皆完此理。人则能推,物则气昏,推不得。不可道他物不与有也。人只为自私,将自家躯壳上头起意,故看得道理小了他底。放这身来,都在万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释氏以不知此,去他身上起意思。奈何那身不得,故却厌恶。要得去尽根尘,为心源不定。故要得如枯木死灰。然没此理。要有此理,除是死也。释氏其实是爱身,放不得,故说许多。譬如负版之虫,已载不起,犹自更取物在身。又如抱石投河,以其重愈沉,终不道放下石头,惟嫌重也。

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渴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佛氏不识陰陽昼夜死生古今,安得谓形而上者,与圣人同乎?

释氏之说,若欲穷其说而去取之,则其说未能穷,固已化而为佛矣。只且于迹上考之。其设教如是,则其心果如何?固难为取其心,不取其迹。有是心则有是迹。王通言心迹之判,便是乱说。故不若且于迹上断定不与圣人合。其言有合处,则吾道固已有。有不合者,固所不取。如是立定,却省易。

问:神仙之说有诸?曰:若说白日飞升之类,则无。若言居山林间,保形炼气,以延年益寿,则有之。譬如一炉火,置之风中则易过,置之密室则难过。有此理也。又问:“扬子言圣人不师仙,厥术异也。圣人能为此等事否?”曰:此是天地间一贼。若非窃造化之机,安能延年?使圣人肯为,周孔为之矣。

谢显道历举佛说与吾儒同处,问伊川先生。先生曰:凭地同处虽多,只是本领不是,一齐差却。

横渠先生曰: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缘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虚空之大。此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之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其所从也。

大易不言有无。言有无,诸子之陋也。

14、浮图明鬼,谓有识之死,受生循环。

遂厌苦求免,可谓知鬼乎?

以人生为妄,可谓知人乎?

天人一物,辄生取舍,可谓知天乎?

孔孟所谓天,彼所谓道。

惑者指“游魂为变”为轮回,未之思也。

大学当先知天德,知天德则知圣人,知鬼神。

今浮图极论要归,必谓死生流转,非得道不免。

谓之悟道可乎?

自其说炽传中国,儒者未容窥圣学门墙,已为引取。

沦胥其间,指为大道。

乃其俗达之天下,致善恶知愚。

男女臧获,人人著信。

使英才间气,生则溺耳目恬习之事,长则师世儒崇尚之言。

遂冥然被驱,因谓圣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学而知。

故未识圣人心,已谓不必求其迹。

未见君子志,已谓不必事其文。

此人伦所以不察,庶物所以不明,治所以忽,德所以乱。

异言满耳,上无礼以防其伪,下无学以稽其蔽。

自古詖婬邪遁之辞,翕然并兴。

一出于佛氏之门者,千五百年。

向非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间,与之较是非计得失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译文

明道先生说:杨朱墨翟的学说,对社会的危害比申不害、韩非子还要严重。佛教和道教的危害,又比杨朱墨翟更加严重。杨朱主张为我,这在义理上有所疑虑。墨翟主张兼爱,这在仁爱上也有些疑虑。申不害和韩非子的学说浅薄而容易看出问题,所以孟子只批评杨朱和墨翟,因为他们对世人的迷惑非常严重。佛教和道教的言论看似合理,又不同于杨朱墨翟,这就是它们危害更大的原因。杨朱和墨翟的危害,孟子也已经批评过了,所以他们的学说才显得空洞无物。

伊川先生说:儒家学者专心致志于正道,不容许有偏差。开始时可能很微小,但最终会变得无法挽救。比如‘师也过,商也不及’,在圣人的中庸之道中,颜回只是过于厚道一些,子贡只是有些不够。然而过于厚道会逐渐发展到兼爱,不够则容易发展到为我。他们的过与不及都源于儒家,最终导致了杨朱和墨翟的学说。至于杨朱和墨翟,也没有到达无父无君的地步。孟子推论到这种地步,大概是因为他们确实会发展到这种极端。

明道先生说:道之外没有其他事物,事物之外没有道。所以天地之间,没有哪一处不是道。无论是父子关系中的亲情,还是君臣关系中的尊敬,乃至夫妻、长幼、朋友之间的关系,无不体现道。因此,道是不可须臾离弃的。然而,那些毁坏人伦、舍弃四大(地、水、火、风)的人,离道已经非常遥远了。所以君子对待天下,没有一定之规,只有以义为准则。如果有一定的偏好,那么与道就有间隔,不是天地之全。佛教的学说,在‘敬以直内’这一点上是有的,但在‘义以方外’这一点上则没有。因此,固执的人会变得枯槁,通达的人会变得放纵。这就是佛教教义之所以狭隘的原因。我们的道则不同,只是顺应天性而已。这个道理,圣人在《易经》中已经详尽地阐述了。

佛教徒本就害怕生死,追求利益难道是公正的吗?他们只追求向上提升而不向下学习,那么他们所谓的向上提升,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事物本来就没有连续性,只是间断的,这不是道。孟子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他们所谓的识心见性也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存心养性这一段过程不存在,那么他们所谓的识心见性也就没有了。他们固然说出家独善,但这样对道体的理解是不够的。有人说:‘佛教中的地狱等概念,是为了下根之人设立的,让他们行善。’先生说:至诚可以贯通天地。人尚且难以教化,怎么可能通过虚假的教义来教化人呢?

学者对于佛教的学说,应该像远离淫声美色一样远离它。如果不这样做,就会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告诉他关于二帝三王的事情后,又警告他要远离淫声和佞人,说:‘郑声淫,佞人殆。’那些佞人,只是他们那一方的问题,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危险的。只是他们能让人动摇,所以才会危险。至于大禹的话说:‘何畏乎巧言令色?’巧言令色,只是让人害怕,但仍然需要如此谨慎,还恐怕难以避免。佛教的学说,更不用说经常要谨慎了。等到自己有了自信之后,就不会再被扰乱了。

之所以说万物一体,是因为它们都有这个道理。只是因为来源不同,‘生生之谓易。’一旦生命开始,就都完成了这个道理。人能够推演这个道理,而物则因为气昏沉无法推演。不能说其他事物没有这个道理。人只是因为自私,从自己的身体出发,所以看轻了道理。如果放下自我,将自身与万物同等看待,就会感到非常快乐。佛教徒不明白这个道理,从自己的身体出发思考问题。然而身体无法放下,所以感到厌恶。要彻底放下尘世,因为心不定。所以佛教徒追求像枯木死灰一样。但实际上没有这个道理。如果有这个道理,除非是死亡。佛教徒实际上是爱惜自己的身体,放不下,所以说了很多。比如负版之虫,已经载不动了,却还继续携带东西。又比如抱石投河,因为石头重而越沉,但最终不说放下石头,只是嫌它重。

有个人对导气之术感兴趣,问先生:‘您也有这样的方法吗?’先生说:‘我曾经夏天穿葛衣,冬天穿皮裘,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节制欲望,安定心气’,就这样而已。

佛教徒不懂得阴阳、昼夜、生死、古今的道理,怎么能说形而上的道理与圣人相同呢?

如果想要彻底研究佛教的学说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那么佛教的学说也无法彻底研究,因为它已经变成了佛教。我们只需从表面上去考察。他们设立教义是这样的,那么他们的内心究竟如何呢?当然很难从内心去判断,但至少可以从表面上去判断。王通关于心迹之分的说法,是错误的。所以不如先从表面上去判断是否与圣人相同。他们的言论中有一些与我们的道相同,那么我们的道自然已经包含了这些。有不合的地方,我们当然不采纳。这样确定下来,就会变得简单。

问:神仙之说有吗?答:如果是说白日飞升之类的事情,那么没有。如果说是居住在山林之间,保养生息,以延年益寿,那么是有这样的说法。比如一炉火,放在风中容易熄灭,放在密室中则难以熄灭。这是有道理的。又问:‘扬子说圣人不学习神仙之道,他们的方法不同。圣人能够做到这些事吗?’答:这是天地间的一个骗子。如果不是窃取造化的机密,怎么能延年益寿?如果圣人愿意,周公和孔子都会这样做。

谢显道列举了佛教与儒家相似的地方,问伊川先生。先生说:虽然表面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根本的宗旨不同,所以差别很大。

横渠先生说:佛教徒妄图理解天性,却不知道如何运用天的力量,反而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微小来推测天地,却不能完全理解,于是诬蔑天地日月是虚幻的。他们把天的力量局限于个人的小我,沉溺于虚空的大我。这就是他们说话要么太大要么太小,失去了中庸之道。他们过于追求大,把尘埃看作是整个宇宙。他们过于关注小,把人世看作是梦幻。这能叫做穷理吗?不知道穷理而称之为尽性可以吗?称之为无所不知可以吗?把尘埃看作是整个宇宙,认为天地有穷尽。把人世看作是梦幻,却不能探究其根源。

《易经》不言有无。言有无,是诸子百家的浅薄之处。

佛教认为死后的灵魂会变成鬼,认为有意识的死后会经历生死轮回。于是有人厌恶这种痛苦,想要免除轮回,这可以说是真正了解鬼吗?如果认为人生是虚幻的,这可以说是真正了解人吗?天和人都是同一个事物,却各自有不同的选择,这可以说是真正了解天吗?孔子和孟子所说的天,佛教所说的道。那些被迷惑的人把‘游魂为变’理解为轮回,却没有深入思考。大学教育应该首先了解天的德性,了解了天的德性就能了解圣人,了解鬼神。现在佛教极端地论述生死流转,必定认为如果不得道就无法免除生死轮回。称之为悟道可以吗?自从佛教的学说在中国流行以来,儒家学者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圣学的门径,就已经被佛教所吸引。人们在其中迷失,把佛教当作大道。佛教的风俗普及到天下,使得善恶、智愚、男女、奴隶,每个人都信仰它。使得有才华的人,生来就沉迷于耳目所享乐的事情,长大后则效仿世间的儒家崇尚的言论。于是人们不知不觉中被驱使,因此认为圣人可以不修行就能达到,大道可以不学习就能知道。所以还没有了解圣人的心,就已经说不需要追求圣人的事迹。还没有看到君子的志向,就已经说不需要学习君子的文化。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察人伦,万物不明的缘故,治理之所以忽视,道德之所以混乱。各种异端邪说充斥耳边,上面没有礼来防止它们的虚伪,下面没有学问来检验它们的谬误。自古以来邪僻、淫邪、遁世之辞,都一起兴起。这一切都源于佛教之门,已有千五百年。如果不是独立不惧,专心致志,有超乎常人的才华,怎么能在这其中站稳脚跟,与他们争论是非,计较得失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注解

杨墨:杨墨指的是杨朱和墨翟,他们是战国时期的思想家。杨朱主张‘为我’,即重视个人利益,忽视社会义务;墨翟主张‘兼爱’,即主张无差别地爱所有人。这两种思想在儒家学者看来是偏离正道的。

申韩:申韩指的是申不害和韩非,他们是法家的代表人物。申韩的思想强调法治和权力集中,与儒家的仁政思想相对立。

佛老:佛老指的是佛教和道教。佛教和道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但部分儒家学者认为它们对儒家思想构成了威胁。

义:义,儒家思想中的重要概念,指的是符合道德规范的行为准则。

仁:仁,儒家思想的核心概念,指的是爱心和道德修养。

道:指儒家所说的道。

人伦:人伦,指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关系,如父子、君臣、夫妇等。

四大:四大,佛教用语,指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是构成世界的基础。

释氏:释氏,即佛教。

敬以直内:敬以直内,出自《礼记·中庸》,意指内心要真诚敬畏。

义以方外:义以方外,出自《礼记·中庸》,意指行为要以义为准则。

枯槁:枯槁,指干枯、衰败。

恣肆:恣肆,指放纵、不受约束。

率性:率性,指顺应自然本性。

易:易,即《易经》,儒家经典之一,被认为是宇宙万物变化的规律。

心性:心性,指人的心灵和本性。

阴陽:阴阳,道家和中医学中的概念,指宇宙间相互对立、相互依存的一对哲学范畴。

形而上:形而上,指超越具体事物形态的哲学思考。

心迹:心迹,指人的内心想法和行为表现。

神仙之说:神仙之说,指关于长生不老、飞升成仙的传说。

周孔:周孔,指周公和孔子,是儒家思想的代表人物。

本领:本领,指人的才能和技能。

天性:天性,指人的天生本性。

范围天用:范围天用,指对天地自然规律的理解和应用。

六根:六根,佛教用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觉器官。

尘芥六合:尘芥六合,比喻非常渺小。

梦幻人世:梦幻人世,比喻人生如梦,虚无缥缈。

穷理:穷理,指彻底探究事物的原理。

尽性:尽性,指充分发挥人的本性。

无不知:无不知,指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诸子:诸子,指战国时期各种学派的思想家,如儒家、道家、法家等。

陋:陋,指浅薄、不深刻。

浮图:指佛教,因佛教徒剃发,故称浮图。

明鬼:指相信鬼神的存在。

识:指意识、智慧。

死:指生命的结束。

受生循环:指生命在死后会循环往复。

厌苦求免:指对生死轮回的痛苦感到厌倦,想要摆脱。

知鬼乎:询问是否真正了解鬼神。

人生为妄:认为人生是虚幻的。

天人一物:认为天和人都是同一事物的不同表现。

辄生取舍:指在认识天人的过程中产生选择。

知天乎:询问是否真正了解天。

孔孟所谓天:指孔子和孟子所说的天。

游魂为变:指灵魂在死后会变化。

轮回:指生死轮回。

未之思也:没有深入思考。

大学:指儒家经典《大学》。

天德:指天的德性。

圣人:指儒家所说的圣人。

鬼神:指鬼神。

要归:最终目的或归宿。

死生流转:指生死循环不断。

得道:指达到觉悟或得道。

免:摆脱、解脱。

悟道:指领悟到道的真谛。

炽传:广泛传播。

儒者:指儒家学者。

圣学:指儒家学说。

门墙:指学问的领域或门槛。

沦胥:指陷入其中。

大道:指儒家所说的道。

善恶知愚:指善与恶、聪明与愚笨。

男女臧获:指男女奴隶。

著信:信仰、相信。

溺耳目恬习之事:沉溺于耳目之欲的日常琐事。

师世儒崇尚之言:学习并崇尚世俗和儒家的言论。

冥然被驱:盲目地被驱使。

圣人可不修而至:认为圣人不需要修养就可以达到。

大道可不学而知:认为大道不需要学习就可以知道。

此人伦所以不察:因此不考察人伦。

庶物所以不明:因此不明白万物。

治所以忽:因此忽视治理。

德所以乱:因此道德混乱。

异言:不同的言论。

上无礼以防其伪:上层没有礼制来防止虚假。

下无学以稽其蔽:下层没有学问来审查其错误。

詖婬邪遁之辞:指邪僻、淫乱、逃避现实的言辞。

翕然并兴:一同兴起。

佛氏之门:佛教的领域。

独立不惧:独立自主,无所畏惧。

精一自信:专心致志,自信不疑。

大过人之才:超过常人的才能。

正立其间:在其中坚守正道。

较是非计得失:比较是非,计算得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评注

‘浮图明鬼,谓有识之死,受生循环。’此句开篇即点明了佛教的核心观念——轮回。‘浮图’指的是佛教,‘明鬼’则是对佛教中鬼神观念的概括。佛教认为,人的灵魂在死后会根据生前的行为受到相应的轮回,这种观念体现了佛教对生死循环的深刻认识。

‘遂厌苦求免,可谓知鬼乎?以人生为妄,可谓知人乎?天人一物,辄生取舍,可谓知天乎?’作者在此提出了三个问题,质疑佛教对鬼神、人生和天的理解。作者认为,佛教虽然认识到轮回的存在,但对于如何避免轮回、如何认识人生和天,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孔孟所谓天,彼所谓道。’这句话将儒家和佛教对‘天’和‘道’的理解进行了对比。儒家认为‘天’是宇宙万物的最高原则,而佛教则认为‘道’是宇宙万物的本质。作者通过这种对比,暗示了佛教与儒家在哲学上的差异。

‘惑者指“游魂为变”为轮回,未之思也。’作者批评了那些只看到佛教轮回观念表面现象的人,认为他们没有深入思考轮回的本质。

‘大学当先知天德,知天德则知圣人,知鬼神。’这句话强调了学习的重要性。作者认为,只有真正理解了‘天德’,才能理解圣人和鬼神,从而达到真正的智慧。

‘今浮图极论要归,必谓死生流转,非得道不免。’作者对佛教的轮回观念进行了批判,认为佛教虽然强调死生流转,但只有得道才能避免轮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自其说炽传中国,儒者未容窥圣学门墙,已为引取。’这句话反映了佛教在中国传播的广泛影响,以及儒家学者对佛教的接受。

‘沦胥其间,指为大道。’作者批评了那些盲目追随佛教的人,认为他们将佛教视为‘大道’,是错误的。

‘乃其俗达之天下,致善恶知愚。男女臧获,人人著信。’这句话说明了佛教在民间传播的广泛性,以及人们对佛教的信仰。

‘使英才间气,生则溺耳目恬习之事,长则师世儒崇尚之言。’作者认为,佛教的传播导致了人们忽视了对圣人和君子道德的追求,从而导致了社会风气的败坏。

‘遂冥然被驱,因谓圣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学而知。’这句话揭示了佛教对人们思想的影响,使得人们认为不需要修行和学习就能达到圣人的境界。

‘故未识圣人心,已谓不必求其迹。未见君子志,已谓不必事其文。’作者批评了那些没有真正理解圣人和君子的人,认为他们没有认识到追求圣人和君子道德的重要性。

‘此人伦所以不察,庶物所以不明,治所以忽,德所以乱。’这句话总结了佛教对人们思想的影响,认为佛教导致了人伦道德的败坏、事物的混乱、治理的忽视和道德的混乱。

‘异言满耳,上无礼以防其伪,下无学以稽其蔽。’作者批评了当时社会上各种异端邪说的流行,认为这些邪说没有受到礼制和学说的约束。

‘自古詖婬邪遁之辞,翕然并兴。一出于佛氏之门者,千五百年。’这句话说明了佛教对邪说的传播影响,以及佛教在历史上对邪说的贡献。

‘向非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间,与之较是非计得失哉!’作者最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认为只有具备独立思考、自信和过人才能的人,才能在佛教的冲击下保持清醒的头脑,坚持自己的信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十三-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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