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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

作者: 王阳明(1472年-1529年),字守仁,号阳明,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和军事家,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创立了心学。王阳明的哲学思想影响了中国及东亚的文化和社会。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527年)。

内容简要:《近思录》是王阳明的哲学思想总结,书中内容包括了他对“心学”的讲解以及他关于道德修养、治理国家、教育的思想。王阳明的“心学”主张“知行合一”,即知与行的统一。他认为,人的内心是最为重要的,心中若有道,行动就能合乎道德,因此治国平天下和修身养性都需从内心出发。书中的教义对后世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在伦理、教育和治理方面,对于如何通过修身来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给出了具体的指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原文

濂溪先生曰:圣希天,贤希圣,士希贤。

伊尹,颜渊,大贤也。

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颜渊不迁怒,不贰过,三月不违仁。

志伊尹之所志,学颜子之所学,过则圣,及则贤,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

——周敦颐《通书·志学》

圣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

彼以文辞而己者,陋矣。

——周敦颐《通书·陋》

或问:圣人之门,其徒三千,独称颜子为好学。

夫《诗》《书》六艺,三千弟子非不习而通也,然则颜子所独好者何学也?

伊川先生曰:学以至圣人之道也。

圣人可学而欤?

曰:然。

曰:天地储精,得五行之秀者为人。

其本也真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曰仁、义、礼、智、信。

形既生矣、外物触其形而动其中矣。

其中动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惧、爱、恶、欲。

情既炽而益荡,其性凿矣。

是故觉者约其情使合于中,正其心,养其性。

愚者则不知制之,纵其情而至于邪僻,梏其性而亡之。

然学之道,必先明诸心,知所往,然后力行以求至,所谓自明而诚也。

诚之之道,在乎信道笃;信道笃,则行之果;行之果,则守之固。

仁义忠信不离乎心,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出处语默必于是。

久而弗失,则居之安。

动容周旋中礼,而邪僻之心无自生矣。

故颜子所事,则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仲尼称之,则曰:‘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

又曰:‘不迁怒,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

此其好之笃、学之之道也。

然圣人则不思而得,不勉而中。

颜子则必思而后得,必勉而后中。

其与圣人相去一息。

所未至者,守之也,非化之也。

以其好学之心,假之以年,则不日而化矣。

后入未达,以谓圣本生知,非学可至。

而为学之道遂失。

不求诸己而求诸外,以博闻强记、巧文丽辞为工,荣华其言,鲜有至于道者,

则今之学,与颜子所好异矣。

——《二程文集》卷八《颜子所好何学论》

横渠先生问于明道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动,犹累于外物、何如?

明道先生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

无将迎,无内外。

苟认外物为外,牵己而从之,是己性为有内外也。

且以性为随物于外。

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

是有意于绝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

既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遽云定哉?

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

故君子之学,莫若扩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

《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

苟规规于外诱之除,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

非惟日之不足,顾其端无穷,不可得而除也。

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适道,大率在于自私而用智。

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

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鉴而索照也。

《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

孟子亦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

与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两忘也。

两忘则澄然无事矣。

天事则定,定则明,明则尚何应物之为累哉!

圣人之喜,以物之当喜;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

是圣人之喜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

是则圣人岂不应于物哉?乌得以从外者为非,而更求在内者为是也?

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视圣人喜怒之正为何如哉?

夫人之情,易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

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

——《二程文集》卷二《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

伊川先生答朱长文书曰:圣贤之言,不得已也。

盖有是言,则是理明;则天下之理有阙焉。

如彼耒耜陶冶之器,一不制,则生人之道有不足矣。

圣贤之言虽欲已,得乎?

然其包涵尽天下之理,亦甚约也。

后之人始执卷,则以文章为先。

平生所为,动多于圣人。

然有之无所补,无之靡所阙,乃无用之赘言也。

不止赘而已,既不得其要,则离真失正,反害于道必矣。

来书所谓欲使后人见其不忘乎善,此乃世人之私心也。

夫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者,疾没身无善可称云尔,非谓疾无名也。

名者可以厉中人。

君子所存,非所汲汲。

——《二程文集》卷九《答朱长文书》

内积忠信,所以进德也;择言笃志,所以居业也。

知至至之,致知也。

求知所至而后至之,知之在先,故可与几。

所谓‘始条理者知之事也。’

知终终之,力行也。

既知所终,则力进而终之,守之在后,故之,力行也。

既知所终,则力进而终之,守之在后,故可与存义,所谓‘终条理者圣人之事也。’

此学之始终也。

——《程氏易传·乾传》

君子主敬以直其内,守义以方其外。

敬立而内直,义形而外方。

义形于外,非在外也。

敬义既立,其德盛矣不期而大矣。

德不孤也,无所用而不用,无所施而不利,孰为疑乎?

——《程氏易传·坤传》

动以天为无妄,动以人欲则妄矣。

《无妄》之义大矣哉!

虽无邪心,苟不合正理,则妄也,乃邪心也。

既己无妄,不宜有往,往则妄也。

故‘无妄’之‘彖’曰:‘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程氏易传·无妄传》

《咸》之《象》曰:‘君子以虚受人。’

传曰:中无私主,则无感不通。

以量而容之,择合而受之,非圣人有感必通之道也。

其九四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

传曰:感者人之动也,故《咸》皆就人身取象。

四当心位而不言‘咸其心’,感乃心也。

感之道无所不通,有所私系,则害于感通,所谓悔也。

圣人感天下之心,如寒暑雨旸,无不通无不应者,亦贞而已矣。

贞者虚中无我之谓也。

若往来憧憧然,见其私心以感物,则思之所及者有能感而动,所不及者不能感也。

以有系于私心,既主于一隅一事,岂能廓然无所不通乎?

——《程氏易传·咸传>

古之学者为己,欲得之于己也;今之学者为人,欲见知于人也。

伊川先生谓方道辅曰:圣人之道,坦如大路,学者病不得其门耳。

得其门,无远之不到也。

求入其门不由经乎?

今之治经者亦众矣,然而买椟还珠之蔽,人人皆是。

经所以载道也。

诵其言辞,解其训诂,而不及道,乃无用之糟粕耳。

觊足下由经以求道,勉之又勉,异日见卓尔有立于前,然后不知手之舞足之蹈,不加勉而不能自止也。

——程颐《手帖>

明道先生曰:‘修辞立其诚。’不可不仔细理会。

言能修省言辞,便是要立诚。

若只是修饰言辞为心,只是为伪也。

若修其言辞,正为立己之诚意,乃是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实事。

道之浩浩,何处下手?

惟立诚才有可居之处。

有可居之处,则可以修业也。

终日乾乾,大事小事,只是忠信。

所以进德为实下手处。

‘修辞立其诚’,为实修业处。

——《二程遗书》卷一

伊川先生曰:志道恳切,固是诚意。

若迫切不中理,则反为不诚。

盖实理中自有缓急,不容如是之迫。

观天地经乃可知。

——《二程遗书》卷二上

明道先生曰:孟子才高,学之无可依据。

学者当学颜子,入圣人为近,有用力处。

又曰:学者要学得不错,须是学颜子。

——《二程遗书》卷二上、卷三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

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则行一不义,杀一不辜,有所不为。

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二程遗书》卷五

明道先生曰:学只要鞭辟近里,著己而已。

故‘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

‘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之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

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

只此是学。

质美者得尽,渣滓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

其次庄敬持养。

及其到,则一也。

——《二程遗书》卷十一

有人治园圃役知力甚劳。

先生曰:‘《蛊》之《象》:‘君子振民育德’。

君子之事,惟有此二者,全无他为。

二者,为己为人之道也。’

——《二程遗书》卷十四

伊川先生曰:古之学者,优柔厌饫,有先后次序。

今之学者,却只做一场话说,务高而已。

常爱杜元凯语:‘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

今之学者,往往以游、夏为小,不足学。

然游夏一言一事,却总是实。

后之学者好高,如人游心于千里之外。

然自身却只在此。

——《二程遗书》卷十五

仁之道,要只消一个公字。

公只是仁之理,不可将公便唤作仁。

公而以人体之,故为仁。

只为公则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爱。

恕则仁之施,爱则仁之用也。

——《二程遗书》卷十五

问:作文害道否?

曰:害也。

凡为文,不专意则不工。

若专意,则志局于此,又安能与天地同其大也?

‘《书》曰:‘玩物丧志。’为文亦玩物也。

吕与叔有诗云:‘学如元凯方成癖,文似相如始类俳。

独立孔门无一事,只输颜氏得心斋。’

古之学者惟务养情性,其他则不学。

今为文者,专务章句悦人耳目。

既务悦人,非俳优而何?

曰:古者学为文否?

曰:人见六经,便以谓圣人亦作文,不知圣人亦摅发胸中所蕴,自成文耳。

所谓‘有德者必有言’也。

曰:游、夏称文学,何也?

曰:游、夏亦何尝秉笔学为词章也?

且如:‘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此岂词章之文也?

——《二程遗书》卷十八

莫说道将第一等让与别人,且做第二等。

才如此说,便是自弃。

虽与不能居仁由义者差等不同,其自小一也。

言学便以道为志。

言人便以圣为志。

——《二程遗书》卷十八

问:‘必有事焉’,当用敬否?

曰:敬是涵养一事。

‘必有事焉’,须用集义。

只知用敬,不知集义,却是都无事也。

又问:义莫是中理否?

曰:中理在事,义在心。

——《二程遗书》卷十八

问:敬、义何别?

曰:敬只是持己之道,义使知有是有非。

顺理而行是为义也。

若只守着一个敬,不知集义,却是都无事也。

且如欲为孝,不成只守着一个孝字。

须是知所以孝之道,所以侍奉当如何,温清当如何,然后能尽孝道也。

——《二程遗书》卷十八

学者须是务实,不要近名方是。

有意近名,则为伪也。

大本已失,更学何事?

为名与为利,清浊虽不同,然其利心则一也。

——《二程遗书》卷十八

有求为圣人之志,然后可与共学;

学而善思,然后可与共适道;

思而有所得,则可与立;

立而化之,则可与权。

——《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25、君子之学必日新。日新者,日进也。不日新者必日退。未有不进而不退者,惟圣人之道无所进退,以其所造极也。——《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26、谢显道见伊川,伊川曰:“近日事何如?”对曰:“天下何思何虑?”伊川曰:“是则是有此理,贤却发得太早。”在伊川直是会锻炼得人,说了,又道:“恰好著工夫也。”——《二程外写》卷十二

27、谢显道云:昔伯淳教诲,只管著他言语。伯淳曰:“与贤说话,却似扶醉汉,救了一边,倒另一边。只怕人执着一边。”——《二程外书》卷十二

28、横渠先生曰:“精义为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养吾内也;“穷神知化”,乃养盛自致,非思勉之能强。故崇德而外,君子未致知也。——张载《正蒙·神化》

29、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于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己。——张载《正蒙·诚明》

30、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张载《正蒙·诚明》

31、仲尼四绝,自始学至成德,竭两端之教也。“意”,有思也;“必”,有待也;“固”,不化也;“我”,有方也,四者有一焉,则与天地为不相似矣。——张载《正蒙·诚明》

32、横渠先生作《订顽》曰: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危,所以幼其幼。圣,其合德;贤,其秀也。凡天下疲癃残疾、茕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无告者也。“于时保之”,子之翼也;乐且不忧,纯乎孝者也。违日悖德,害仁曰贼,济恶者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不愧屋漏为无黍,存心养性为匪懈。恶旨酒,崇伯子之顾养,育英才,颍封人之锡类。不弛劳而底豫,舜其功也;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体其受而归全者,参乎!勇于从而顺令者,伯奇也。富贵福泽,将厚吾生也;贫贱忧戚,庸玉女于成也。存,吾顺事;没,吾宁也。——张载《西铭》

33、又作《砭愚》曰: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己疑,不能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缪迷其四体,谓己当然,自诬也;欲他人从己,诬人也。或者以出于心者,归咎为己戏;失于思者,自诬为己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归咎其不出汝者。长傲且遂非,不知孰为甚焉。——张载《东铭》

34、将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学,德乃进而不固矣。忠信进德,惟尚友而急贤。欲胜己者亲,无如改过之不吝。——张载《正蒙·乾称》

35、横渠先生谓范巽之曰:吾辈不及古人,病源何在?巽之请问,先生曰:此非难悟。设此语,盖欲学者存意之不忘,庶游心浸熟,有一日脱然,如大寐得醒耳。——张载《横渠文集》

36、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立心,恶讲治之不精。讲治之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逊此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故虽仲尼之才之美,然且敏以求之。今持不逮之资,而欲徐徐以听其自适,非所闻也。——张载《横渠文集》

37、明善为本,固执之乃立,扩充之则大,易视之则小,在人能弘而己。——张载《横渠文集》

38、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学问为心,日自求于学问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以此警策一年,安得不长?每日须求多少为益:知所亡,改得少不善,此德性上之益;读书求义理,编书须理会有所归著,勿徒写过;又多识解前言往行。此学问上益也。勿使有俄顷闲度,逐日似此,三处庶几有进。——张载《横渠文集》

39、载所以使学者先学礼者,只为学礼,则便除去了世俗一副当习熟缠绕。譬之延蔓之物,解缠绕便上去。苟能除去了一副当世习,便自然脱洒也。又学礼,则可以守得定。——张载《横渠文集》

40、人多以老成则不肯下问,故终身不知。又为人以道义先觉处之,不可复谓有所不知,故亦不肯下问。从不肯问,遂生百端欺妄人,我宁终身不知。——张载《论语说》

41、既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既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也。德未成而先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斫,希有不伤手也。——张载《横渠语录》

43、窃尝病孔孟既没,诸儒嚣然,不知反约穷源。勇于苟作,持不逮之资,而急加后世。明者一览,如见肺肝然,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且创艾其弊,默养吾诚。顾所患日力不足,而未果他为也。——张载《横渠语录》

43、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者为已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译文

濂溪先生说:圣人渴望达到天的境界,贤人渴望达到圣人的境界,士人渴望达到贤人的境界。伊尹和颜渊都是大贤人。伊尹以君主不效仿尧舜为耻,如果一人不能得到合适的位置,就像在市场上被鞭打一样;颜渊不会把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三个月内不会违背仁德。立志像伊尹一样,学习像颜渊一样,做到就是圣人,接近就是贤人,达不到也不失为好名声。

圣人的道理进入耳朵,存留在心中,蕴含在德行中,表现在事业上。那些只注重文辞而忽视其他的人,是浅薄的。

有人问:圣人的门下有三千弟子,唯独称赞颜回是好学的。诗书六艺,三千弟子并非不学习而能通晓,那么颜回特别喜好的是什么学问呢?伊川先生说:学问是为了达到圣人的道理。圣人可以学习吗?回答说:当然可以。问:天地储存精华,得到五行之精华的人成为人。人的本性纯真而安静,没有显露的时候,五种本性都具备,即仁、义、礼、智、信。身体一旦形成,外物触动了身体,就会在心中产生反应。心中一动,七情就会表现出来,即喜、怒、哀、惧、爱、恶、欲。情感一旦激烈,就会更加放纵,本性就会受到伤害。因此,有觉悟的人会约束自己的情感,使其与内心相合,端正自己的心,培养自己的本性。愚昧的人却不知道控制,放纵自己的情感,导致邪僻,束缚自己的本性,以至于失去本性。然而,学习的方法,必须首先在心中明白,知道自己的目标,然后全力以赴去追求,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明白而真诚。真诚的方法,在于坚定地信仰;信仰坚定,行动就会果断;行动果断,就会坚守。仁义忠诚诚信不离于心,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行动还是沉默,都必须如此。久而久之,就不会失去,就会安心。行为举止符合礼仪,邪僻之心就不会产生。因此,颜回所做的事情,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孔子称赞他,说‘得到一件好事,就要紧紧抓住它,不丢失’。又说‘不把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不犯同样的错误’。‘有不好的地方,未曾不知道,知道了就不会再犯’。这就是他热爱学习、学习的方法。然而,圣人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到,不需要努力就能做到。颜回必须思考才能得到,必须努力才能做到。他们与圣人相差只是一息之间。没有达到的地方,是因为坚守,而不是改变。以他热爱学习的心,假以时间,就会很快改变。后来的人没有达到,认为圣人天生就懂得,不是学习可以达到的。因此,学习的方法就失去了。他们不向自己寻求,而是向外界寻求,以博闻强记、巧言令色为能事,装饰自己的言辞,很少有达到道理的,那么现在的学习,与颜回所好学的已经不同了。

横渠先生问明道先生:我无法使自己的心不动,还受到外物的牵绊,怎么办?明道先生说:所谓的定,无论是动还是静,都是定的。没有迎接,没有内外之分。如果认为外物是外物,被它牵引而跟随,这就是把自己的本性分为内外。再说,如果认为本性会随着外物而变化。那么,当外物在外时,什么在内部?这就是有意要摆脱外物的诱惑,却不知道本性没有内外之分。既然把内外分为两个根本,那么又怎么能说心是定的呢?天地永恒,因为心包容万物而没有私心;圣人的永恒,因为情感顺应万物而没有私情。因此,君子的学习,不如扩大胸怀,大公无私,事物来了就顺应它。《易经》说:‘坚定吉祥,悔恨消亡。来来往往,朋友跟随你的思想。’如果只专注于排除外物的诱惑,将会看到在东边消失而在西边产生。不仅白天不够,而且源头无穷,无法排除。人的情感各有遮蔽,所以不能顺应道,大多是因为自私而用智。自私就不能把有为当作应迹,用智就不能把明觉当作自然。现在用厌恶外物的心理,去寻求无物的境界,这就是反着镜子找光明。《易经》说:‘艮卦的背面,得不到自己的身体;走在庭院里,看不见人。’孟子也说:‘所讨厌的智者,是因为他们太固执。’与其否定外物而肯定内心,不如内外都忘记。内外都忘记了,就会平静无事。天的事情就定了,定了就明了,明了还有什么应物而受累的呢!圣人的喜,是因为事物应该喜;圣人的怒,是因为事物应该怒。因此,圣人的喜怒不系于心,而是系于物。这样,圣人难道不应该应物吗?怎么能因为从外面来的不是好的,而更追求内在的是好的呢?现在用自私用智的喜怒,看圣人的喜怒是如何的?人的情感,容易发作而难以控制的是怒。只要在怒的时候,立刻忘记怒,观察事物的对错,也可以看出外物的诱惑不值得厌恶,对道也有超过一半的理解了。

伊川先生回复朱长文书说:圣贤的话,是不得已而说的。因为有这些话,道理就明了;那么天下的道理就有缺失。就像那些农具、陶器,一旦不制作,生活之道就会有不足。圣贤的话虽然想要停止,但能停止吗?然而,它们包含了天下所有的道理,也非常简约。后来的人刚开始读书,就把文章当作首要。他们一生所做的事情,动辄多于圣人。然而,有了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帮助,没有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缺失,这些都是无用的赘言。不仅仅是赘言,既然不能抓住要领,就会失去真实和正道,反而会损害道。

内积忠信,是为了提高德行;选择言语要坚定志向,是为了建立事业。知道所至之处,就是致知;知道所至之处然后到达,知道在先,所以可以预知。所谓‘开始条理是知道的事情’。知道最终之处,就是力行;既然知道了最终之处,就要努力到达,坚守在后面,所以叫做力行。既然知道了最终之处,就要努力到达,坚守在后面,所以可以保存义,所谓‘最终条理是圣人的事情’。这就是学习的始终。

君子以敬来端正内心,以守义来端正外表。敬立则内心正直,义形则外表方正。义表现在外面,并不是在外部。敬和义都确立了,德行就会盛大,不期然而大。德行不会孤单,无所用而不有用,无所施而不有利,还有什么可疑的呢?

动以天为无妄,动以人欲则妄矣。《无妄》的意义重大!即使没有邪心,如果不符合正理,也是妄,是邪心。既然已经没有妄,就不应该有追求,追求就是妄。所以《无妄》的卦辞说:‘不正有瑕疵,不利于有所往。’

《咸》卦的《象辞》说:‘君子应该虚心接受他人的意见。’《传》中说:如果心中没有私心,那么感受就不会有不通的地方。按照容量来容纳,选择合适的接受,这不是圣人的感通之道。卦辞中的九四爻说:‘坚守正道吉祥,悔恨消除,心中思绪纷乱,朋友们的思想与你相合。’《传》中说:感是人的行动,所以《咸》卦都是通过人的身体来取象。四爻位于心位,但不说‘感其心’,因为感就是心。感之道无所不通,如果有所私心,就会妨碍感通,这就是所谓的悔恨。圣人感化天下人的心,就像寒暑、雨雪、阳光,没有不通达的,没有不应答的,也只是坚守正道而已。坚守正道就是心中虚空无我的意思。如果思绪纷乱,看到自己的私心去感物,那么能感动的就会有所行动,不能感动的则不会行动。因为私心有所系绊,已经固定在一方一事上,怎么能广泛通达呢?——《程氏易传·咸传》

古代的学者为了自己,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知识;现在的学者为了别人,想要被别人知道。伊川先生对方道辅说:圣人的道路,就像宽广的大路一样平坦,学者的问题在于找不到门径。找到了门径,就没有达不到的地方。想要进入门径,难道不是通过经典吗?现在研究经典的人也很多,然而都陷入了买椟还珠的误区,每个人都如此。经典是用来承载道理的。只背诵言辞,解释词义,而不涉及道理,那就只是无用的糟粕。希望你通过经典来寻求道理,要更加努力,将来你卓越的成就将不言而喻,那时你会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即使不努力也无法自抑。——程颐《手帖》

明道先生说:‘修辞立其诚。’这一点不可不仔细理解。言辞能够修饰,就是要表达真诚。如果只是为了修饰言辞,那就是虚伪。如果修饰言辞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那就是体察自己的内心,用敬心对待内在,用正义对待外在的实际。道理浩瀚无边,从哪里开始呢?只有真诚才能有立足之地。有了立足之地,才能修养学业。整天勤奋不懈,大事小事,都只是忠诚和信实。所以修养品德是实际入手的地方。“修辞立其诚”,是实际修养学业的地方。——《二程遗书》卷一

伊川先生说:志向追求道义,诚恳真挚,确实是诚意。但如果过于急切而不合道理,那就反而不诚。因为真实的道理中自有缓急之分,不容如此急迫。观察天地运行的规律,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二程遗书》卷二上

明道先生说:孟子才华横溢,学习时没有可靠的依据。学者应该学习颜子,因为接近圣人更容易,有努力的方向。又说:学者要学得正确,必须学习颜子。——《二程遗书》卷二上、卷三

父子、君臣,是天下的基本原则,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如果没有私心,即使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辜的人,也有所不为。只要有丝毫私心,就不是王者应该做的事情。——《二程遗书》卷五

明道先生说:学习只要深入浅出,关注自己就可以了。所以‘切问而近思’,就能‘仁在其中’。‘言忠信,行笃敬,即使是在野蛮的国家也能行得通。言不忠信,行不笃敬,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乡也不行。’站立时看到自己的仁德在前,乘坐车辆时看到自己的仁德在横杆上,这样以后行动才能正确。只有这样做才是学习。品质好的人可以完全做到,品质差的人则会被同化,最终与天地合一。其次是通过庄重和修养来维持。最终,两者都会达到同样的境界。——《二程遗书》卷十一

有人治理园林,劳作非常辛苦。先生说:‘《蛊》卦的《象辞》说:“君子振兴民众,培养品德。”君子的事情,只有这两样,完全没有其他。这两样,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人。”——《二程遗书》卷十四

伊川先生说:古代的学者,心态悠闲,有先后顺序。现在的学者,却只做一场空谈,追求高远。我常喜欢杜元凯的话:“如果像江海一样浸润,像膏泽一样滋润,冰会自然消融,心情会变得舒畅,这样才是真正的学习。”现在的学者,往往轻视像子游、子夏那样的人,认为他们太小,不值得学习。然而子游、子夏的一言一行,都是实实在在的。后来的学者喜欢高远,就像人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事情。然而实际上却只在自己身边。——《二程遗书》卷十五

仁的道理,只需要一个‘公’字。公是仁的道理,不能把公就叫做仁。公是通过人体来体现的,所以叫做仁。因为公可以兼顾物我,所以仁可以宽恕,可以爱。宽恕是仁的施舍,爱是仁的运用。——《二程遗书》卷十五

问:作文是否有害于道?答:有害。凡是作文,如果不专心致志,就不会写得好。如果专心致志,就会局限于这一点,又怎么能与天地一样广阔呢?《书》中说:‘玩物丧志。’作文也是玩物。吕与叔有诗说:‘学习就像元凯一样成瘾,作文就像相如一样模仿。’古代的学者只致力于培养情性,其他都不学。现在的作文者,只专注于辞藻来取悦别人。既然专注于取悦别人,那又何异于戏子?说:古代的人学习作文吗?答:人们看到六经,就认为圣人也会作文,却不知道圣人也是抒发胸中所思,自然而然地写成文章。所谓‘有德者必有言’。说:子游、子夏被称为文学,为什么?答:子游、子夏又何尝是拿着笔学习词章的呢?比如:‘观察天文以观察时变,观察人文以教化天下。’这难道是词章之文吗?——《二程遗书》卷十八

不要说把第一等让给别人,即使做第二等也行。这样说,就是自暴自弃。即使与不能居仁由义的人有差别,也是自小的一种表现。说到学习,就把道作为志向。说到人,就把圣作为志向。——《二程遗书》卷十八

问:‘必有事焉’,是否应该用敬心?答:敬心是涵养的一种方式。‘必有事焉’,需要聚集正义。只知道用敬心,不知道聚集正义,那就没有事情可做了。再问:正义是不是中正合理?答:中正合理在事情上,正义在心中。——《二程遗书》卷十八

问:敬和义有什么区别?答:敬是修养自己的方式,义是让人知道有对有错。顺应道理行事就是正义。如果只守着一个敬,不知道聚集正义,那就没有事情可做了。比如,想要做到孝顺,不能只守着一个孝字。必须知道孝顺的道理,知道如何侍奉,如何温顺,然后才能做到真正的孝顺。——《二程遗书》卷十八

学者必须务实,不要追求名声。有意追求名声,那就是虚伪。根本已经失去了,还学什么?为了名声和利益,虽然清浊不同,但他们的私心是相同的。——《二程遗书》卷十八

有志于成为圣人的,然后可以一起学习;学习并且善于思考,然后可以一起追求道;思考并且有所收获,然后可以确立自己的立场;确立立场并且能够感化他人,然后可以掌握权变。——《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君子的学问必须每天都有新的进步。所谓日新,就是每天都在进步。不每天进步的人,必然每天都在退步。从来没有不进步也不退步的,只有圣人的学问既不进步也不退步,因为他已经达到了极致。

谢显道去见伊川,伊川问他:‘最近的事情怎么样?’谢显道回答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虑的呢?’伊川说:‘这样说的话,是有这个道理的,但你提得有点太早了。’在伊川看来,他总是能够锻炼人,说完后又说:‘正好可以下功夫。’

谢显道说:从前伯淳教导我,只管听从他的言语。伯淳说:‘与我说话,就像扶一个醉酒的人,救了这边,那边又倒下了。只怕人执着于一边。’

横渠先生说:‘精深的义理就是神’,事情在我内心深思熟虑,追求外在的利益;‘利用安身’,追求外在的利益,是为了滋养内在;‘穷神知化’,是内在修养达到极致而自然显现,不是通过思虑和努力就能强求的。所以,除了崇德之外,君子还没有达到真正的知。

德性如果不能克服气质,就会随气质而动;德性能够克服气质,就会随德性而动。穷尽事物的道理和发挥人的本性,那么人的本性就会符合天德,人的命运就会符合天理。唯一不可改变的是生死和寿命。

扩大你的心胸,就能体察天下的事物;事物有未体察到的,就说明你的心有外在的局限。世人的心,只停留在见闻的狭隘中;圣人则完全发挥本性,不会让见闻束缚自己的心。他们看待天下,没有一样东西不是自己。

孔子有四项卓越之处,从开始学习到成为有德之人,都是通过极端的教育方法实现的。‘意’,是有所思虑的;‘必’,是有所等待的;‘固’,是不变的;‘我’,是有界限的。如果这四者中有一项,那么就和天地不相类似了。

横渠先生在《订顽》中说:乾象征着父亲,坤象征着母亲。我虽然渺小,却处在天地之间。所以,天地之间的空间,就是我的身体;天地之间的领导,就是我的本性。人民,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朋友。君主,是我的父母;大臣,是父母的家相。尊敬年长者,是为了让他们长寿;慈爱孤危之人,是为了让他们成长。圣人,是合乎道德的;贤人,是杰出的。所有天下的贫病、残疾、孤独、鳏寡之人,都是我的兄弟和无告之人。

《砭愚》中说:戏言是出于思考的;戏动作是出于计划的。声音发出,四肢动作,如果说不是出自自己的心,那是没有明白。想要别人不怀疑自己,是不可能的。说过的话不是出自本心,动作不是出自诚意。声音失误,四肢迷失,认为自己当然如此,那是自欺欺人;想要别人跟随自己,那是欺骗人。

修养自己,必须首先稳重自持。稳重知学,德性才能进步而不停滞。忠诚守信,追求道德的进步,只有尊重朋友和急于求贤。想要超过自己的人亲近,不如毫不犹豫地改正错误。

横渠先生对范巽之说:我们这些人比不上古人,问题出在哪里?范巽之请教,先生说:这不是难以理解的。设立这个话题,是希望学者记住这一点,希望他们用心去深入理解,有一天会突然领悟,就像从长梦中醒来一样。

未知立心,就怕思考过多导致怀疑;已经知道立心,就怕讲解不精。讲解和思考,都是内在的,虽然勤奋但也永远不会满足。所以急于追求的,是希望在无疑惑的地方立定自己的心,然后就像决江河一样有利于自己的前进。如果不如此,就要勤勉不懈,这样修养就会到来。所以,即使是孔子的才华,也要勤勉地追求。现在持有不足的资本,却想要慢慢地等待自己的适应,这是我所没有听说过的。

明善是根本,坚持它就能立定,扩充它就能变大,轻视它就会变小,这取决于人能否发扬光大。

现在且以尊重德性和追求学问为心,每天在学问上自我寻求,是否有背离的地方?在德性上有所懈怠吗?这个道理也是广博地学习、简约地守礼,从基层学习到高层。

我之所以让学者先学习礼,只是因为学习礼就可以除去世俗的一些习惯和束缚。就像蔓延的植物,解除了缠绕就会上去。如果能除去世俗的束缚,就会自然变得洒脱。又因为学习礼,可以让人保持稳定。

人们常常因为老成而不愿意下问,所以终身不知道。又因为人们以道义为先觉,不再认为有所不知,所以也不愿意下问。从不肯问,就会产生各种欺骗人的行为,我宁愿终身不知道。

学习之后,如果先有功业的想法,那么学习就会受到影响。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会刻意创造新事物,引发事端。德性未成而先追求功业,就像是代替大匠砍伐,希望不会受伤。

我私下认为,孔子和孟子去世后,许多儒者嚣张,不知道回归本源。勇于随意创作,持有不足的资本却急于教导后人。明白的人一看,就像看到人的心肺一样,他们显得不知天高地厚。我正在努力消除这些弊端,默默地培养自己的诚信。只是担心时间不够,还没有实现其他的计划。

学者最不应该志向小、气度轻。志向小就会容易满足,容易满足就没有进步的空间;气度轻就会以为已知为已知,未学为已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注解

圣:指圣人,道德修养极高的人。

贤:指贤人,有道德的人。

士:指有知识、有才能,但未达到贤人水平的人。

伊尹:商汤的贤臣,以贤能著称,被尊为贤相。

颜渊:孔子的弟子,以仁德著称,是孔门四圣之一。

尧舜:古代传说中的圣君,是儒家理想中的政治典范。

挞:鞭打,此处比喻受到羞辱。

仁:儒家思想中的核心概念,指爱人之心。

义:指适宜的行为准则。

礼:指社会规范和仪式。

智:指智慧,包括知识和判断力。

信:指诚实守信。

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是中国古代哲学和自然科学的基础。

七情:指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基本情感。

自明而诚:指通过自我修养达到真诚无欺的境界。

信道笃:指对道德和信仰的坚定。

行果:指行动坚决,果敢。

守固:指坚守正道,不动摇。

造次:指匆忙、急迫。

颠沛:指困顿、挫折。

拳拳服膺:形容牢记在心。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出自《论语》,是颜渊的行为准则,强调遵守礼节。

仲尼:即孔子,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定者:指心性稳定,不为外界所动摇。

内外:指内心和外界。

天地:指自然界。

常:指永恒不变的原则。

大公:指无私无欲,公正无私。

易:指《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

彖:《易经》中的一种解释形式。

耒耜:古代农具,此处比喻圣贤之言。

陶冶:指制作陶器和冶炼金属,此处比喻教化。

平生所为:指一生所做的事情。

动多于圣人:指行为多于圣人。

进德:指提升道德。

居业:指建立事业。

致知:指达到真正的知识。

几:指预兆、迹象。

知之事:指知识的事情。

圣人之事:指圣人的事情,即道德修养。

主敬:指以敬畏之心对待事物。

直其内:指内心正直。

守义:指遵守道义。

方其外:指外在行为端正。

无妄:《易经》中的一种卦象,指没有虚假,真实无妄。

咸:《易经》六十四卦之一,卦象为兑下艮上,象征感应。‘咸’字本义为‘感’,引申为感应、交往。

君子:指有道德、有修养的人,是儒家思想中理想的人格典范。

虚受人:虚心接受他人。

中无私主:内心无私欲。

感:感应,指心灵之间的感应。

通:通达,指心与外界事物之间的感应畅通。

量:指能力、水平。

择合而受之:选择合适的东西接受。

非圣人有感必通之道也:不是圣人,感而必通。

贞吉、悔亡:坚守正道,吉祥,悔恨消失。

憧憧往来:心神不定,来来往往。

朋从尔思:朋友都跟随你的思想。

感者人之动也:感应是人的心灵活动。

《咸》皆就人身取象:《咸》卦的卦象都是取自人的身体。

四当心位:第四爻位于心位。

害于感通:妨碍感应的畅通。

悔:悔恨,指因为私心而感到后悔。

圣人:指道德修养达到极致,能够顺应自然和社会规律的人。

寒暑雨旸:指四季的变化。

无不通无不应:没有不通达的,没有不应答的。

贞者虚中无我之谓也:贞是指内心虚空,没有自我。

往来憧憧然:心神不定,来来往往的样子。

糟粕:指无用的东西。

载道:承载道理。

诵其言辞:背诵经书中的言辞。

解其训诂:解释经书中的字词。

修辞立其诚:在言辞上修整,以达到真诚。

修省言辞:修整言辞。

伪:虚假。

体当自家:体察自己的内心。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内心保持敬畏,行为符合道义。

浩浩:广大无边。

立诚:保持真诚。

居仁由义:居住在仁德之中,遵循道义。

鞭辟近里:深入浅出,切中要害。

庄敬持养:庄重而敬畏地修养。

蛊:《易经》六十四卦之一,卦象为巽下艮上,象征蛊惑。

振民育德:振奋民心,培养品德。

优柔厌饫:悠闲自得,厌倦。

先后次序:先后顺序。

游、夏:指孔子的弟子子游和子夏。

实:实际,具体。

公:公正。

恕:宽容。

爱:爱护。

害道:有害于道德。

不专意:不专心。

玩物丧志:沉迷于玩物,丧失志向。

养情性:培养性情。

章句:经书的篇章和句子。

俳优:古代的歌舞艺人。

学如元凯方成癖,文似相如始类俳:学习要像郭元凯那样形成习惯,写文章要像司马相如那样有才华。

得心斋:心斋,指内心的修养。

居仁:居住在仁德之中。

自弃:自我放弃。

清浊:清与浊,指事物的品质。

利心:追求利益的心。

有事焉:有所作为。

集义:集聚正义。

中理:合乎道理。

持己之道:自我修养的方法。

知有是有非: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侍奉:服侍。

温清:温暖和清静。

务实:务实,指实实在在。

近名:追求名声。

大本:根本。

共学:一起学习。

共适道:共同追求道。

立:确立。

化之:感化他人。

权:权变,指灵活应对。

日新:指每天都要有新的进步或新的认识,强调不断学习、更新自己的知识和品德。

进退:在儒家思想中,进退通常指个人在道德修养和官职上的升降,这里引申为进步和退步。

谢显道:指宋代学者谢良佐,是程颢、程颐的弟子。

伊川:指程颐,宋代著名哲学家,程颢、程颐兄弟被称为“二程”。

伯淳:指程颢,宋代哲学家,程颢、程颐兄弟被称为“二程”。

横渠先生:指张载,宋代哲学家,是程颢、程颐的弟子。

精义为神:指深入理解事物的本质,就能达到精神上的升华。

利用安身:指利用事物来安顿身心,强调实践和实用。

穷神知化:指彻底理解自然规律和变化,强调对自然界的深刻认识。

德不胜气:指道德不足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

性命:指人的生命和命运。

大其心:指扩大自己的心胸,能够包容万物。

意:指思考、意愿。

必:指必然、一定。

固:指固执、不变。

我:指自我。

乾称父,坤称母:指《易经》中的乾卦代表天,坤卦代表地,天地是万物的父母。

大君:指君主。

宗子:指家族中的长子。

尊高年:指尊敬年长者。

慈孤危:指慈爱孤儿和危难之人。

疲癃残疾、茕独鳏寡:指贫困、残疾、孤独、鳏寡之人。

子之翼:指父母的庇护。

戏言:指开玩笑的话。

戏动作于谋:指开玩笑的行为。

过言:指错误的话。

过动:指错误的行为。

术内:指内在的修养。

术外:指外在的行为。

厚重:指性格沉稳、稳重。

自持:指自我控制。

忠信:指忠诚和诚信。

尚友:指以贤者为友。

急贤:指急于寻找贤人。

改过:指改正错误。

不吝:指不吝啬,勇于承认错误。

存意:指保持意念。

游心:指心神游荡。

浸熟:指逐渐熟悉。

立心:指确立心志。

讲治:指讲学治理。

术:指方法、技艺。

明善:指明白善道。

尊德性而道学问:指尊重道德本性,追求学问。

博文约礼:指广泛学习,遵守礼仪。

下学上达:指从基础学问做起,最终达到高深的境界。

延蔓之物:指蔓延生长的植物。

世俗一副当习熟缠绕:指世俗的惯例和习惯。

道义先觉:指具有道德智慧和先见之明的人。

功业:指功勋和事业。

大匠:指技艺高超的工匠。

孔孟:指孔子和孟子,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

嚣然:指喧嚣、嘈杂。

反约穷源:指回到根本,寻找源头。

创艾:指消除、治疗。

诚:指真诚、诚实。

日力不足:指时间不够用。

志小气轻:指志向小,气度轻薄。

代大匠斫:指代替技艺高超的工匠砍伐,比喻不自量力。

俄顷:指极短的时间。

背否:指背离、违背。

懈否:指松懈、懈怠。

匪懈:指不懈怠、不停息。

俄顷闲度:指极短的时间虚度。

庶几:指或许、可能。

博文:指广泛学习。

约礼:指遵守礼仪。

延蔓:指蔓延生长。

缠:指缠绕。

脱洒:指摆脱束缚,变得轻松自在。

守得定:指能够坚守正道。

老成:指年长有经验的人。

下问:指向下请教。

欺妄人:指欺骗他人。

宁:指宁愿、宁肯。

功业为意:指以功业为志向。

穿凿创意:指过度解读、生搬硬套。

艾:指消除、治疗。

创:指创造、创新。

养:指培养、养育。

不逮:指达不到、不够。

自适:指自我满足、自得其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评注

25、君子之学必日新。日新者,日进也。不日新者必日退。未有不进而不退者,惟圣人之道无所进退,以其所造极也。

此句出自《二程遗书》卷二十五,是程颐关于学习哲学的著名论断。‘君子之学必日新’强调学习是一个不断更新的过程,意味着学习者需要不断吸收新知识、新思想,以实现自我提升。‘日新者,日进也’说明只有不断更新,才能不断进步。‘不日新者必日退’警示人们,如果不学习、不更新,就会逐渐退步。‘未有不进而不退者’表明,进与退是相对的,没有永恒的退步,也没有永恒的进步。‘惟圣人之道无所进退,以其所造极也’则指出,圣人之所以不进不退,是因为他们已经达到了道德的极致,无需再进步。

26、谢显道见伊川,伊川曰:‘近日事何如?’对曰:‘天下何思何虑?’伊川曰:‘是则是有此理,贤却发得太早。’在伊川直是会锻炼得人,说了,又道:‘恰好著工夫也。’

这段对话出自《二程外写》卷十二,反映了程颐的教育理念。伊川(程颐)询问谢显道近况,谢显道回答‘天下何思何虑?’表明他对世事持一种超然的态度。程颐认为这种态度过于超脱,不符合实际,因此指出谢显道‘发得太早’。接着,程颐教导谢显道‘恰好著工夫也’,意味着他应该在实践中锻炼自己,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27、谢显道云:昔伯淳教诲,只管著他言语。伯淳曰:‘与贤说话,却似扶醉汉,救了一边,倒另一边。只怕人执着一边。’

这段对话出自《二程外书》卷十二,伯淳(程颢)通过比喻教导谢显道。他说,与贤人交谈就像扶醉汉,一边救一边倒,意味着在交流中要灵活应对,避免陷入某一极端。‘只怕人执着一边’则是提醒人们,在学习和思考中,要避免固执己见,保持开放的心态。

28、横渠先生曰:‘精义为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养吾内也;‘穷神知化’,乃养盛自致,非思勉之能强。

此段出自张载的《正蒙·神化》,张载在这里阐述了其哲学思想。‘精义为神’强调精神层面的追求;‘事豫吾内,求利吾外’指出在处理事务时,要兼顾内心和外在利益;‘利用安身’则是在说,通过利用外部资源来维护自身安宁;‘素利吾外,致养吾内’表明,在追求外在利益的同时,也要注重内在修养;‘穷神知化’则是指,通过深入探究宇宙奥秘,达到精神上的充实。

29、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于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正蒙·诚明》,张载在这里讨论了道德与命运的关系。‘德不胜气,性命于气’表明,如果道德不能战胜气质,人的命运就由气质决定;‘德胜于气,性命于德’则指出,如果道德能够战胜气质,人的命运就由道德决定。‘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表明,通过深入探究理性和人性,可以使道德达到天德,命运达到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说明,除了生死和寿命之外,气质是无法改变的。

30、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正蒙·诚明》,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心性与天理的关系。‘大其心’意味着扩大自己的心胸,从而能够包容天下万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指出,如果心胸狭隘,就会感到世界之外还有未体验的事物;‘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说明,一般人的心胸局限于所见所闻;‘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则表明,圣人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天性,不受所见所闻的束缚;‘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意味着,圣人看待世界,没有一样东西不是自己的一部分;‘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引用了孟子的观点,说明通过尽心可以了解自己的天性,进而了解天理;‘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则指出,由于天是无限的,因此心胸狭隘的人无法与天心相合。

31、仲尼四绝,自始学至成德,竭两端之教也。“意”,有思也;“必”,有待也;“固”,不化也;“我”,有方也,四者有一焉,则与天地为不相似矣。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正蒙·诚明》,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孔子四绝的教育思想。‘仲尼四绝’指的是孔子在始学至成德过程中,竭尽两端之教,即既注重基础知识的传授,也注重道德修养的培养。‘意’、‘必’、‘固’、‘我’分别代表了思考、期待、坚定、自我四方面,张载认为,如果在这四个方面中有一个方面存在缺陷,那么人与天地之间的差距就会很大。

32、横渠先生作《订顽》曰: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危,所以幼其幼。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西铭》,张载在这里阐述了他的宇宙观和社会观。‘乾称父,坤称母’表明天地是宇宙的父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说明张载认为自己与天地浑然一体;‘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指出,天地之间的法则,就是自己的身体和本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表明,人与民、物都是一体的;‘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则是指,君主和大臣都是自己家族的成员;‘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危,所以幼其幼’则强调,要尊重老年人,关爱年幼者。

33、又作《砭愚》曰: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己疑,不能也。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东铭》,张载在这里讨论了言行一致的问题。‘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说明,即使是戏言和戏动,也是出于思考和谋划;‘发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指出,如果言行不一致,就会让人产生怀疑;‘欲人无己疑,不能也’则表明,想要消除别人的怀疑是不可能的。

34、将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学,德乃进而不固矣。忠信进德,惟尚友而急贤。欲胜己者亲,无如改过之不吝。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正蒙·乾称》,张载在这里讨论了修身养性的问题。‘将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强调,在修身养性之前,首先要做到稳重、厚道;‘厚重知学,德乃进而不固矣’说明,只有通过学习,才能使道德不断进步,而不至于停滞不前;‘忠信进德,惟尚友而急贤’则指出,要忠诚、诚信,尊重朋友,急于结交贤人;‘欲胜己者亲,无如改过之不吝’则强调,想要超越自己,就要勇于改正错误。

35、横渠先生谓范巽之曰:吾辈不及古人,病源何在?巽之请问,先生曰:此非难悟。设此语,盖欲学者存意之不忘,庶游心浸熟,有一日脱然,如大寐得醒耳。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文集》,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学习的方法。‘吾辈不及古人,病源何在?’表明张载认为自己的学习不如古人,并询问原因;‘巽之请问,先生曰:此非难悟’说明,张载认为这个问题并不难理解;‘设此语,盖欲学者存意之不忘,庶游心浸熟,有一日脱然,如大寐得醒耳’则是指,张载希望通过这个问题提醒学者,要时刻保持学习的热情,使自己的心灵得到浸润,最终能够豁然开朗。

36、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立心,恶讲治之不精。讲治之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文集》,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学习的心态。‘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说明,在学习过程中,如果不知道如何确立自己的心志,就会因为思考过多而产生疑惑;‘既知立心,恶讲治之不精’则是指,一旦确立了心志,就要追求学问的精深;‘讲治之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表明,学习的过程是无穷无尽的,需要不断努力;‘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则是指,要尽快确立自己的心志,以便在学问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37、明善为本,固执之乃立,扩充之则大,易视之则小,在人能弘而己。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文集》,张载在这里讨论了明善的重要性。‘明善为本’强调,明辨是非、追求善良是做人的根本;‘固执之乃立’说明,一旦确立了善良的信念,就要坚定地坚持下去;‘扩充之则大,易视之则小’指出,善良的行为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而狭隘的心态则会缩小自己的视野;‘在人能弘而己’则表明,善良的品质需要自己努力去弘扬。

38、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学问为心,日自求于学问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文集》,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学习和修养的关系。‘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学问为心’表明,要将尊重德性和追求学问作为自己的心志;‘日自求于学问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则是指,在学习过程中,要时刻反省自己是否背离了德性,是否懈怠了修养;‘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则指出,尊重德性和追求学问是博学多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基础。

39、载所以使学者先学礼者,只为学礼,则便除去了世俗一副当习熟缠绕。譬之延蔓之物,解缠绕便上去。苟能除去了一副当世习,便自然脱洒也。又学礼,则可以守得定。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文集》,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学习礼仪的重要性。‘载所以使学者先学礼者,只为学礼,则便除去了世俗一副当习熟缠绕’说明,学习礼仪可以帮助人们摆脱世俗的束缚;‘譬之延蔓之物,解缠绕便上去’则是用比喻说明学习礼仪可以使人变得轻松自在;‘苟能除去了一副当世习,便自然脱洒也’则是指,通过学习礼仪,可以使人摆脱世俗的束缚,变得洒脱;‘又学礼,则可以守得定’则表明,学习礼仪可以帮助人们坚守道德底线。

40、人多以老成则不肯下问,故终身不知。又为人以道义先觉处之,不可复谓有所不知,故亦不肯下问。从不肯问,遂生百端欺妄人,我宁终身不知。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论语说》,张载在这里批评了人们不愿学习的态度。‘人多以老成则不肯下问,故终身不知’说明,很多人因为自认为成熟而不愿意请教他人,结果终身不知;‘又为人以道义先觉处之,不可复谓有所不知,故亦不肯下问’则是指,有些人自以为懂得道义,就不愿意再向他人请教;‘从不肯问,遂生百端欺妄人,我宁终身不知’则表明,因为不愿学习,人们就会产生各种欺骗和妄图,而张载宁愿终身不知。

41、既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既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也。德未成而先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斫,希有不伤手也。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语录》,张载在这里批评了过分追求功名利禄的学习态度。‘既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说明,如果一个人在学习过程中先考虑功名利禄,就会对学习产生负面影响;‘既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也’则是指,一旦有了功名利禄的念头,就会不择手段地追求;‘德未成而先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斫,希有不伤手也’则用比喻说明,如果一个人在道德没有成熟之前就追求功名利禄,就像代替大匠砍伐树木,很容易伤到自己。

43、窃尝病孔孟既没,诸儒嚣然,不知反约穷源。勇于苟作,持不逮之资,而急加后世。明者一览,如见肺肝然,多见其不知量也。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语录》,张载在这里批评了后人对孔孟之道的误解。‘窃尝病孔孟既没,诸儒嚣然,不知反约穷源’说明,张载认为后人对孔孟之道的理解已经偏离了本意;‘勇于苟作,持不逮之资,而急加后世’则是指,后人对孔孟之道的解读过于随意,没有深入研究;‘明者一览,如见肺肝然,多见其不知量也’则表明,张载认为后人对孔孟之道的误解是由于他们缺乏见识和度量。

43、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者为已学。

这段话出自张载的《横渠语录》,张载在这里讨论了学习者的心态。‘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强调,学习者应该有远大的志向和坚定的信念;‘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说明,如果志向小,就会容易满足,从而无法进步;‘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者为已学’则是指,如果心态轻浮,就会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已经学到了很多,实际上却一无所知。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二-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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