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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

作者: 王阳明(1472年-1529年),字守仁,号阳明,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和军事家,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创立了心学。王阳明的哲学思想影响了中国及东亚的文化和社会。

年代:成书于明代(约1527年)。

内容简要:《近思录》是王阳明的哲学思想总结,书中内容包括了他对“心学”的讲解以及他关于道德修养、治理国家、教育的思想。王阳明的“心学”主张“知行合一”,即知与行的统一。他认为,人的内心是最为重要的,心中若有道,行动就能合乎道德,因此治国平天下和修身养性都需从内心出发。书中的教义对后世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在伦理、教育和治理方面,对于如何通过修身来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给出了具体的指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原文

濂溪先生曰:无极而太极。

太极动而生陽,动极而静;静而生陰,静极动。

一动一静,互为其根。

分陰分陽,两仪立焉。

陽变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

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

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

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

故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

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周敦颐《太极图说>

诚无为,几善恶。

德:爱曰仁,宜曰义,理曰礼,通曰智,守曰信。

性焉安焉之谓圣,复焉执焉之谓贤,发微不可见,充周不可穷之谓神。——周敦颐《通书·诚几德>

伊川先生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中也者,言寂然不动者也,故曰:天下之大本。

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和也者,言感而遂通者也。

故曰:天下之达道,和也。——《二程遗书>

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有指用而言者,惟观其所见何如耳。——《二程文集》卷九《与吕大临论中书>

乾,天也。

天者,乾之形体;乾者,天之性情。

乾,健也,健而无息调之乾。

夫天,专言之则道也,天且弗违且也。

分而言之,则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乾。——《程氏易传·乾传>

剥之为卦,诸陽消剥已尽,独有上九一爻尚存,如硕大之果不见食,将有复生之理。

上九亦变,则纯陰矣。

然陽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

圣人发明此理,以见陽与君子之道,不可亡也。

或曰:剥尽则为纯坤,岂复有陽乎?

曰:以卦配月,则坤当十月。

以气消息言,则陽剥为坤,陽来为复,陽未尝尽也。

剥尽于上,则复生于下矣。

故十月谓之陽月,恐疑其无陽也。

陰亦然。

圣人不言耳。——《程氏易传·剥传>

一陽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也。

先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盖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也。

非知道者,孰能识之?——《程氏易传·复传>

有感必有应。

凡有动皆为感,感则必有应,所应复为感,所感复有应,所以不己也。

感通之理,知道者默而观之可也。——《程氏易传·咸传>

天下之理,终而复始,所以恒而不穷。

恒非一定之谓也,一定则不能恒矣。

惟随时变易乃恒道也。

天地常久之道,天下常久之理,非知道者孰能识之?——《程氏易传·恒传>

人性本善,有不可革者,何也?

曰:语其性,则皆善也;语其才,则有下愚之不移。

所谓下愚有二焉:自暴也,自弃也。

人苟以善自治,则无不可移者。

虽昏愚之至,皆可以渐磨而进。

惟自暴者拒之以不信,自弃者绝之以不为,虽圣人与居,不能化而入也。

仲尼之所谓下愚也。

然天下自暴自弃者,非必皆昏愚也,往往强戾而才力有过人者,商辛是也。

圣人以其自绝于善,谓之下愚。

然考其归,则诚愚也。

既曰下愚,其能革面,何也?

曰:心虽绝于善道,其畏威而寡罪,则与人同也。

惟其有与人同,所以知其非性之罪也。——《程氏易传·革传>

‘忠信所以进德’。

‘终日乾乾’。

君子当终日对越在天也。

盖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用则谓之神,其命于人则谓之性,率性则谓之道,修道则谓之教。

孟子去其中又发挥出浩然之气,可谓尽矣。

故说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大事小事,而只曰:‘诚之不可掩如此夫’。

彻上彻下,不过如此。

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著如此说。

器亦道,道亦器,但得道在,不系今与后,己与人。——《二程遗书》卷一

医书言手足瘘痹为不仁,此言最善名状。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己也。

认得为己,何所不至?

若不有诸己,自不与相干。

如手足不仁,气已不贯,皆不属己。

故‘博施济众’,乃圣之功用。

仁至难言,故止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

欲令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二程遗书》卷二

“生之谓性”。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

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元有此两物相对而生也。

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恶(本注:后稷之克岐克嶷,子越椒始生,人知其必灭若敖氏之类),是气禀有然也。

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

盖“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也。

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

夫所谓“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

皆水也,有流而至海,终无所污,此何烦人力之为也?有流而未远,固己渐浊;有出而甚远,方有所浊。

有浊之多者,有浊之少者。清浊虽不同,然不可以浊者不为水也。

如此,则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

故用力敏勇则疾清,用力缓怠则迟清。

及其清也,则却只是元初之水也。

亦不是将清来换却浊,亦不是取出浊来置在一隅也。

水之清,则性善之谓也。

故不是善与恶在性中为两物相对,各自出来。

此理,天命也。

顺而循之,则道也。

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则教也。

自天命以至于教,我无加损焉,此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者也。

——《二程遗书》卷一

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双摩顶放踵为之,此皆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不知如此执得。

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一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

安排著便不中矣。

——《二程遗书》卷十七

问:时中如何?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默识心通。

且试言一厅,则中央为中;一家,则厅中非中,而堂为中;言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

推此类可见矣。

如三过家门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居陋巷,则非中也。

居陋巷,在颜子时为中,若三过家门而不入,则非中也。

——《二程遗书》

无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

——《二程遗书》卷六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

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道上面一段事,无形无兆,却待人旋安排引入来教入涂辙。

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

——《二程遗书》卷十五

近取诸身,百理皆具。

屈伸往来之义,只于鼻息之间见之。

屈伸往业只是理,不必将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

生生之理,自然不息。

如《复卦》言“七日来复”,其间元不断续。

陽已复生,物极必返。

其理须如此。

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

——《二程遗书》卷十五

问仁,伊川先生曰:此在诸公自思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

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

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专以爱为仁?孟子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

退之言“博爱之谓仁”,非也。

仁者国博爱,然便以博爱为仁,则不可。

——《二程遗书》卷十八

性即理也。

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

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皆中节,则无往而不善。

见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言吉凶,皆先吉而后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后非。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上

问:心有善恶否?曰: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实一也。

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

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

譬如水,只可谓之水。

至如流而为派,或行于东,或行于西,却谓之流也。

——《二程遗书》卷十八

横渠先生曰: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

此虚实动静之机,陰陽刚柔之始。

浮而上者陽之清,降而下者陰之浊。

其感遇聚结,为风雨,为霜雪,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

糟粕煨烬,无非教也。

——张载《正蒙·太和》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而无不在也。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物而非仁也。

“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

——张载《正蒙·天道》

性为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

惟大人为能尽其道。

是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

彼自蔽塞不知顺吾性者,则亦未如这何矣。

——张载《正蒙·诚明》

一故神。

譬之人身,四体皆一物,故触之而无不觉,不待心至此而后觉也。

此所谓“感而遂通”,“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也。

——《横渠易说·说卦》

凡物莫不有是性。

由通、蔽、开、塞,所以有人物之别:由蔽有薄厚,故有知愚之别。

塞者牢不可开;愿者可以开,而开之也难;薄者开之也易,开则达于天道,与圣人一。

——张载《性理拾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译文

濂溪先生说:没有极点,就存在太极。太极运动产生阳,运动到极致就静止;静止又产生阴,静止到极致又动。一动一静,互相为根。分开阴阳,两仪就形成了。阳变阴合,产生水、火、木、金、土。五种元素顺应分布,四季循环。五行,其实是一阴一阳;阴阳,其实是一太极;太极,根本上是无极。五行的生成,各有其特性。无极的真正含义,是二与五的精华妙合,凝结成乾道成为男性,坤道成为女性。两种气相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不息,变化无穷。只有人,因其灵秀而最为聪明。形体一旦生成,精神就会显现,五性感动而善恶分开,万事就出现了。圣人用中正仁义来定位,确立人的极致。所以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性,与日月合其光明,与四时合其顺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君子遵循此道则吉祥,小人违背此道则凶险。所以说:‘确立天的法则,称为阴与阳;确立地的法则,称为柔与刚;确立人的法则,称为仁与义’。又说:‘追溯事物的起源和终结,所以懂得生死之理’。《易经》真是太伟大了,这就是它的极致!——周敦颐《太极图说》

真诚就是无为,细微之处体现善恶。德行:爱心称为仁,适宜称为义,条理称为礼,通达称为智,坚守称为信。安于自己的本性,安于自己的安适,这叫做圣人;回归自己的本性,坚守自己的原则,这叫做贤人;微妙到看不见,广泛到无穷尽,这叫做神。——周敦颐《通书·诚几德》

伊川先生说:喜怒哀乐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叫做中。中,就是说的寂然不动,所以说是天下的大本。表现出来都合乎节度,叫做和。和,就是说的感应而通达。所以说是天下通行的道路,就是和。——《二程遗书》

心是一致的,有的指心体来说,有的指心用来说,只是看所看到的是什么而已。——《二程文集》卷九《与吕大临论中书》

乾,是天的象征。天,是乾的形体;乾,是天的性情。乾,是健,健而不断息的乾。天,单独说就是道,天且不违背道。分开来说,用形体叫做天,用主宰叫做帝,用功用叫做鬼,用妙用叫做神,用性情叫做乾。——《程氏易传·乾传》

剥卦,所有的阳都消尽,只剩下上九这一爻还在,就像硕大的果实没有被吃掉,将有重新生长的可能。上九也变化,就变成纯阴了。但是阳没有消尽的可能,变在上就生在下,没有空隙可以休息。圣人阐发这个道理,以表明阳与君子之道,不可消亡。有人说:剥尽就变成纯坤,难道还有阳吗?我说:以卦配月,坤当十月。以气的消长来说,阳剥为坤,阳来为复,阳未曾消尽。剥尽在上,复生在下。所以十月叫做阳月,恐怕怀疑没有阳。阴也是这样。圣人不这么说。——《程氏易传·剥传》

一阳复于下,这是天地生物的心。先儒都认为静是见天地之心,其实不知道动的端倪才是天地之心。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识别它呢?——《程氏易传·复传》

有感应必有回应。凡是运动都是感应,感应就必有回应,所回应的又成为感应,所感应的又成为回应,所以不断循环。感应的道理,懂得道的人默默观察就可以。——《程氏易传·咸传》

天下的道理,终而复始,所以永恒而不穷尽。恒不是一成不变的意思,一成不变就不能恒久。只有随时变化才是恒常之道。天地永恒的法则,天下永恒的道理,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识别它呢?——《程氏易传·恒传》

人性本善,有不可改变的地方,为什么?说:就其本性来说,都是善的;就其才能来说,有下愚之不移。所谓下愚有两种:自暴自弃。人如果以善来约束自己,就没有不可改变的。即使是极度的愚昧,也可以逐渐磨炼而进步。只有自暴自弃的人,拒绝以不信,绝绝对绝,即使是圣人同住,也不能感化而纳入。孔子所说的下愚就是这样。然而天下自暴自弃的人,不一定是极度的愚昧,往往是性格刚烈而才力过人的人,商纣王就是这样。圣人因为他自绝于善,称为下愚。然而考察他的归宿,确实是愚昧。既然说下愚,怎么能改变面容呢?说:心虽然绝于善道,但畏惧威严而少犯过错,则与人相同。正因为有与人相同之处,所以知道这不是本性的过错。——《程氏易传·革传》

忠诚和信实是用来增进德行的。‘终日乾乾’。君子应当终日对越在天。因为上天的承载,无声无息,它的体叫做易,它的理叫做道,它的用叫做神,它赋予人的叫做性,遵循性叫做道,修养道叫做教。孟子在此基础上又发挥出浩然之气,可以说是说得非常透彻。所以说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大事小事,只是说:‘真诚不可掩盖如此’。从上到下,不过如此。形而上的为道,形而下的为器,必须这样理解。器也是道,道也是器,只要道在,不关乎现在与未来,关乎自己与他人。——《二程遗书》卷一

医书说手足麻木不仁,这个说法最恰当。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没有不是自己的。认为与自己一体,还有什么不能做到?如果不认为与自己一体,自然就不相干。就像手足不仁,气已经不贯通,都不属于自己。所以‘博施济众’,是圣人的功业。仁是非常难以言说的,所以只说:‘自己想立,就帮助别人立;自己想达,就帮助别人达。能近取譬,可以说是仁的方法了。’想要这样观察仁,就可以得到仁的本质。——《二程遗书》卷二

生就是性。性就是气,气就是性,生就是性的意思。人的气质,理有善有恶,但并不是性中本来就有这两种东西相对而生。有的人从小就是善良的,有的人从小就是邪恶的(注释:后稷能够区分善恶,子越椒出生时,人们就知道他必会灭亡像若敖氏那样),这是气质使然。善良固然是性,但邪恶也不可以不称之为性。因为‘生就是性’、‘人生而静’这些话上面不能再说,一说性,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性了。凡人说性,只是说‘继承的就是善’。孟子说人性善,就是这个意思。所谓‘继承的就是善’,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都是水,有的流向大海,最终没有污染,这还需要人力做什么呢?有的水流得不远,已经渐渐变浑;有的流出得很远,才有所污染。有的污染得多,有的污染得少。清澈与浑浊虽然不同,但不可因为浑浊就不是水。这样,人就不能不进行净化。所以用力敏捷勇敢的,清澈得快;用力缓慢懒惰的,清澈得慢。等到清澈了,其实还是最初的水。这也不是用清澈的水来换掉浑浊的水,也不是把浑浊的水取出来放在一边。水的清澈,就是性善的意思。所以并不是善与恶在性中是两种相对的东西,各自出现。这个道理,是天命。顺着它,就是道。遵循这个道去修行,各自得到自己的分寸,就是教化。从天命到教化,我都没有增减,这就是舜有天下而不参与的原因。

杨子不愿意拔掉一根毛,墨子愿意摩顶放踵去做,这些都不算是中庸之道,至于子莫执着于中庸,不知道这样执着才是真正的中庸。明白了这个道理,在每一个事物上,都可以看到一个天生的中在,不需要人去安排。一旦去安排,就不再是中庸了。

问:时中如何?答:‘中’字最难理解,必须心领神会。比如一个房间,中央就是中;一个家庭,客厅不是中,而是堂屋;说一个国家,堂屋不是中,而是国家的中心。推而广之,就可以明白了。比如大禹、后稷的时代,三过家门不入是中庸;如果住在简陋的小巷,就不是中庸了。住在简陋小巷,在颜子时代是中庸;如果三过家门而不入,就不是中庸了。

不欺骗就是真诚,不欺骗就是次一等的美德。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就像百尺之树,从根到叶,都是一体的,不能说上面的一段是无形无迹的,却要等人力去引导。既然是引导,那么就只有一个引导的方向。

从近处取材,百理都具备。屈伸往来的意义,只在鼻息之间。屈伸往业只是理,不必将已经屈曲的气,再变成伸张的气。生生之理,自然不息。就像《复卦》所说的‘七日来复’,其间没有间断。阳已经复生,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必须如此。有生就有死,有始就有终。

问:心有善恶吗?答: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实际上是一体的。心本身是善的,但发于思虑,则有善有恶。如果已经发出,就可以称之为情,但不能称之为心。比如水,只能称之为水。至于水流成河,或向东流,或向西流,才可以称之为流。

横渠先生说:气在太虚中沉浮,升降飞扬,从未停止。这是虚实动静的机缘,阴阳刚柔的开始。上升的是阳的清,下降的是阴的浊。它们的感应聚集,形成风雨,形成霜雪,万物的形态,山川的凝结。糟粕和灰烬,都是教化的产物。

天体物不遗,就像仁体事而不在任何一个地方。‘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仁的体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没有一样东西不是天体所体现的。

性是万物的一个源头,不是个人可以私有的。只有大人才能够完全实现这个道。因此,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那些自己封闭,不知道顺应自己的性的人,我也无可奈何。

一就是神。比如人身,四肢都是一体,所以触之不觉,不需要等到心到达那里才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感而遂通’,‘不行而至,不疾而速’。

所有的事物都有性。由于通、蔽、开、塞,所以有了人和物的区别:由于蔽有深浅,所以有了智愚的区别。闭塞的难以打开;愿意的可以打开,但很难打开;浅薄的容易打开,打开就能达到天道,与圣人一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注解

无极:指宇宙的根本,是太极的本源,是宇宙生成的最初状态,无极是一种无限、永恒、绝对的存在。

太极:宇宙的根本原理,是宇宙万物的本源,太极是一切事物变化的总根源。

陽:阳性,代表积极、主动、向上等特性。

陰:阴性,代表消极、被动、向下等特性。

两仪:阴阳二气的结合,是宇宙万物的根本构成要素。

五行:金、木、水、火、土,是构成宇宙万物的五种基本元素。

四时:春、夏、秋、冬,代表时间的周期性变化。

乾:天,代表天的本质和功能,如天的刚健、不息等。

坤:地,代表地的本质和功能,如地的柔顺、承载等。

仁:儒家伦理道德的核心,指爱人、宽恕、慈爱等。

义:道德原则,指正确、适宜、正义等。

礼:社会规范,指行为准则、仪式、礼节等。

智:智慧,指认知、理解、判断等能力。

信:诚信,指诚实、守诺、可靠等。

圣:道德高尚、智慧超群的人。

贤:道德良好、有才能的人。

神:具有神秘、超自然能力的存在。

易:易经,儒家经典之一,主要探讨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

道:宇宙的根本原理,是宇宙万物的生成和变化的总根源。

天:宇宙的最高存在,是万物的主宰。

地:宇宙的实体,是万物的承载者。

鬼:神秘、超自然的存在。

心:‘心’在这里指的是人的思想意识。

性:人的本质、天性。

命:人的命运、天命。

教:‘教’指的是通过教育使人明白道理,达到道德的修养。

仁者:具有仁爱之心的人。

不仁:没有仁爱之心的人。

生之谓性:这里的‘生’指的是人的生命状态,‘性’指的是人的本性。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的本性就是生命的表现,生命与本性是统一的。

气:在古代哲学中,‘气’是一种构成宇宙的基本物质,是生命活动的动力来源。

理:‘理’指的是宇宙万物运行的基本规律和原则。

善恶:‘善’和‘恶’是道德评价的标准,‘善’指符合道德规范的行为,‘恶’则相反。

继之者善:‘继之者善’指的是人通过学习和修养,能够继承和发扬善的本性。

中:‘中’指的是事物发展的适度状态,既不过分也不不足。

诚:‘诚’指的是真实无欺,诚实无妄。

天命:‘天命’指的是宇宙万物运行的自然规律,人应当顺应。

性即理也: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的本性就是宇宙的道理。

气坱然太虚:‘气坱然太虚’形容气在宇宙中弥漫无际,无处不在。

天体物不遗:‘天体物不遗’指的是宇宙对待万物都是公平的,没有遗漏。

性为万物之一源: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的本性是宇宙万物共同的本源。

一故神:‘一’指的是宇宙的统一性,‘神’指的是宇宙的神秘和奥妙。

通、蔽、开、塞:这四个词分别指的是人的认知状态,‘通’是通达,‘蔽’是遮蔽,‘开’是开启,‘塞’是堵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评注

‘生之谓性’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一,是程颢、程颐兄弟对‘性’的哲学思考。他们认为,性即是气,气即是性,生命本身即是性的体现。这里,‘性’并非指先天的道德属性,而是指人的自然属性,即人的生命本质。

‘人生气禀,理有善恶’表明,人的生命禀赋中包含了善与恶的成分,但这并非因为性中原本就存在这两种相对的元素。有些人生来善良,有些人生来邪恶,这是气禀使然。这里,程颢、程颐强调了气的自然性,即人的善恶并非由性决定,而是由气禀决定。

‘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这句话,表明了程颢、程颐对善恶的辩证看法。他们认为,善与恶都是性的表现,都是人的自然属性。这种观点打破了传统道德观念中善恶对立的二元思维,体现了程颢、程颐对人性本质的深刻理解。

‘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也’这句话,表达了程颢、程颐对‘性’的动态理解。他们认为,一旦人们开始讨论‘性’,‘性’就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性’了。这里的‘性’,是指人的自然属性,而非道德属性。

‘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这句话,表明了程颢、程颐对孟子‘人性善’观点的认同。他们认为,孟子所说的‘人性善’,是指人的自然属性中的善,而非道德属性。

‘夫所谓“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这句话,用水流就下的自然现象来比喻人性的善,强调了人性的自然性。

‘水之清,则性善之谓也’这句话,将水的清澈与人的善性相类比,进一步阐述了程颢、程颐对人性本质的理解。

‘此理,天命也。顺而循之,则道也。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则教也’这句话,表明了程颢、程颐对天命、道、教的理解。他们认为,天命是自然的规律,遵循天命就是遵循道,修习道就是教育。

‘自天命以至于教,我无加损焉,此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者也’这句话,表达了程颢、程颐对天命、道、教的尊重,认为这些都是自然的规律,人只能顺应,而不能随意改变。

‘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双摩顶放踵为之,此皆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不知如此执得’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七,是程颢、程颐对儒家‘中庸之道’的阐述。他们认为,杨朱和墨子的极端行为都是偏离了中庸之道,而子莫的‘执中’则是对中庸之道的正确理解。

‘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一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著便不中矣’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中庸之道的重要性,认为中庸之道是事物本身的规律,不需要人为安排。

‘中’字最难识,须是默识心通’这句话,表明了程颢、程颐对‘中’的深刻理解。他们认为,‘中’是一种内在的感知,需要通过心灵的感悟来理解。

‘如三过家门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居陋巷,则非中也’这句话,说明了‘中’是随着时代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

‘无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六,是程颢、程颐对‘诚’的阐述。他们认为,‘诚’是指真实无妄,不欺骗他人。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五,是程颢、程颐对宇宙万物起源的思考。他们认为,宇宙万物都是自然生成的,没有先后之分。

‘近取诸身,百理皆具’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五,是程颢、程颐对‘理’的阐述。他们认为,‘理’是宇宙万物的本质,可以通过观察自身来理解。

‘屈伸往来之义,只于鼻息之间见之’这句话,表明了程颢、程颐对‘理’的动态理解。他们认为,‘理’是宇宙万物运动变化的规律,可以通过观察日常生活中的现象来理解。

‘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五,是程颢、程颐对生命和宇宙规律的思考。他们认为,生命和宇宙都是有其必然规律的。

‘问仁,伊川先生曰:此在诸公自思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八,是程颢、程颐对‘仁’的阐述。他们认为,‘仁’是一种内在的道德品质,需要通过自我思考和体认来理解。

‘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上,是程颢、程颐对‘性’和‘理’的关系的阐述。他们认为,‘性’和‘理’是统一的,‘性’即‘理’,‘理’即‘性’。

‘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这句话,出自《二程遗书》卷十八,是程颢、程颐对‘心’的阐述。他们认为,‘心’本身是善的,但受到思虑的影响,会有善与不善的表现。

‘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这句话,出自张载的《正蒙·太和》,是对‘气’的描述。张载认为,‘气’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是不断运动变化的。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而无不在也’这句话,出自张载的《正蒙·天道》,是对‘天’和‘仁’的阐述。张载认为,‘天’和‘仁’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无处不在。

‘性为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这句话,出自张载的《正蒙·诚明》,是对‘性’的阐述。张载认为,‘性’是宇宙万物共同的本源,不是个人可以私有的。

‘一故神’这句话,出自《横渠易说·说卦》,是对‘一’的阐述。张载认为,‘一’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是‘神’的体现。

‘凡物莫不有是性’这句话,出自张载的《性理拾遗》,是对‘性’的普遍性的阐述。张载认为,宇宙万物都具有‘性’,这是宇宙万物共同的特征。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近思录-卷一-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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