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志-卷八-原文
◎河渠
○黄河
金始克宋,两河悉畀刘豫。
豫亡,河遂尽入金境。
数十年间,或决或塞,迁徙无定。
金人设官置属,以主其事。
沿河上下凡二十五埽,六在河南,十九在河北,埽设散巡河官一员。
雄武、荥泽、原武、阳武、延津五埽则兼汴河事,设黄汴都巡河官一员于河阴以莅之。
怀州、孟津、孟州及城北之四埽则兼沁水事,设黄沁都巡河官一员于怀州以临之。
崇福上下、卫南、淇上四埽属卫南都巡河官,则居新乡。
武城、白马、书城、教城四埽属浚滑都巡河官,则处教城。
曹甸都巡河官则总东明、西佳、孟华、凌城四埽。
曹济都巡河官则司定陶、济北、寒山、金山四埽者也。
故都巡河官凡六员。
后又特设崇福上下埽都巡河官兼石桥使。
凡巡河官,皆从都水监廉举,总统埽兵万二千人,岁用薪百一十一万三千余束,草百八十三万七百余束,桩杙之木不与,此备河之恒制也。
大定八年六月,河决李固渡,水溃曹州城,分流于单州之境。
九年正月,朝廷遣都水监梁肃往视之。
河南统军使宗室宗叙言:
“大河所以决溢者,以河道积淤,不能受水故也。
“今曹、单虽被其患,而两州本以水利为生,所害农田无几。
“今欲河复故道,不惟大费工役,又卒难成功。
“纵能塞之,他日霖潦,亦将溃决,则山东河患又非曹、单比也。
“又沿河数州之地,骤兴大役,人心动摇,恐宋人乘间构为边患。”
而肃亦言:
“新河水六分,旧河水四分,今若塞新河,则二水复合为一。
“如遇涨溢,南决则害于南京,北决‘则山东、河北皆被其害。
“不若李固南筑堤以防决溢为便。”
尚书省以闻,上从之。
十年三月,拜宗叙为参知政事,上谕之曰:
“卿昨为河南统军时,尝言黄河堤埽利害,甚合朕意。
“朕每念百姓凡有差调,吏互为奸,若不早计而迫期征敛,则民增十倍之费。
“然其所征之物,或委积经年,至腐朽不可复用,使吾民数十万之财,皆为弃物,此害非细。
“卿既参朝政,凡类此者皆当革其弊,择所利而行之。”
十一年,河决王村,南京孟、卫州界多被其害。
十二年正月,尚书省奏:
“检视官言,水东南行,其势甚大。
“可自河阴广武山循河而东,至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孟、卫等州增筑堤岸,日役夫万一千,期以六十日毕。”
诏遣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护工作。
十三年三月,以尚书省请修孟津、荥泽、崇福埽堤以备水患,上乃命雄武以下八埽并以类从事。
十七年秋七月,大雨,河决白沟。
十二月,尚书省奏:
“修筑河堤,日役夫一万一千五百,以六十日毕工。”
诏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发六百里内军夫,并取职官人力之半,余听发民夫,以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董役。
先是,祥符县陈桥镇之东至陈留潘岗,黄河堤道四十余里以县官摄其事,南京有司言,乞专设埽官,十九年九月,乃设京埽巡河官一员。
二十年,河决卫州及廷津京东埽,弥漫至于归德府。
检视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辉者言:
“河水因今秋霖潦暴涨,遂失故道,势益南行。”
宰臣以闻。
乃自卫州埽下接归德府南北两岸增筑堤以捍湍怒,计工一百七十九万六千余,日役夫二万四千余,期以七十日毕工。
遂于归德府创设巡河官一员,埽兵二百人,且诏频役夫之地与免今年税赋。
二十一年十月,以河移故道,命筑堤以备。
二十六年八月,河决卫州堤,坏其城。
上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驰传措画备御。
而寂视被灾之民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官物为事,民甚怨嫉。
上闻而恶之。
既而,河势泛滥及大名。
上于是遣户部尚书刘玮往行工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防御使。
冬十月,上谓宰臣曰:
“朕闻亡宋河防一步置一人,可添设河防军数。”
它日,又曰:
“比闻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
“今复遣官于被灾路分推排,何耶?”
右丞张汝霖曰:
“今推排者皆非被灾之处。”
上曰:
“虽然,必其邻道也。
“既邻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乎?
“计其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
十一月,又谓宰臣曰:
“河未决卫州时尝有言者,既决之后,有司何故不令朕知。”
命询其故。
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
“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
“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
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
二月,以卫州新乡县令张虡、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温敦偎喝,以河水入城闭塞救护有功,皆迁赏有差。
御史台言:‘自来沿河京、府、州、县官坐视管内河防缺壤,特不介意。若令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皆于名衔管勾河防事,如任内规措有方能御大患,或守护不谨以致疏虞,临时闻奏,以议赏罚。’
上从之,仍命每岁将泛之时,令工部官一员沿河检视。
于是以南京府及所属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及所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东,怀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新乡、获嘉、徐州彭城、萧、丰,孟州河阳、温,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卫,陕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睢州襄邑,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郓城,四府、十六州之长贰皆提举河防事,四十四县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
初,卫州为河水所坏,乃命增筑苏门,迁其州治。
至二十八年,水息,居民稍还,皆不乐迁。
于是遣大理少卿康元弼按视之。
元弼还奏:‘旧州民复业者甚众,且南使驿道馆舍所在,向以不为水备,以故被害。若但修其堤之薄缺者,可以无虞,比之迁治,所省数倍,不若从其民情,修治旧城为便。’
乃不迁州,仍敕自今河防官司怠慢失备者,皆重抵以罪。
二十九年五月,河溢于曹州小堤之北。
六月,上谕旨有司曰:‘比闻五月二十八日河溢,而所报文字如此稽滞。水事最急,功不可缓,稍缓时顷,则难固护矣。’
十二月,工部言:‘营筑河堤,用工六百八万余,就用埽兵军夫外,有四百三十余万工当用民夫。’
遂诏命去役所五百里州、府差顾,于不差夫之地均征顾钱,验物力科之。
每工钱百五十交外,日支官钱五十文,米升半。
仍命彰化军节度使内族裔、都水少监大龄寿提控五百人往来弹压。
先是,河南路提刑司言:‘沿河居民多困乏逃移,盖以河防差役烦重故也。窃惟御水患者,不过堤埽,若土功从实计料,薪藁桩杙以时征敛,亦复何难。今春筑堤,都水监初料取土甚近,及其兴工乃远数倍,人夫惧不及程,贵价买土,一队之间多至千贯。又许州初科薪藁十八万余束,既而又配四万四千,是皆常岁必用之物,农隙均科则易输纳。自今堤埽兴工,乞令本监以实计度,量一岁所用物料,验数折税,或令和买,于冬月分为三限输纳为便。’
诏尚书省详议以闻。
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奏:‘臣等以为,自今凡兴工役,先量负土远近,增筑高卑,定功立限,榜谕使人先知,无令增加力役。并河防所用物色,委都水监每岁于八月以前,先拘籍旧贮物外实阙之数,及次年春工多寡,移报转运司计置,于冬三月分限输纳。如水势不常,夏秋暴涨危急,则用相邻埽分防备之物,不足,则复于所近州县和买。然复虑人户道涂泥淖,艰于运纳,止依税内科折他物,更为增价,当官支付,违者并论如律,仍令所属提刑司正官一员驰驿监视体究,如此则役作有程,而河不失备。’
制可之。
四年十一月,尚书省奏:‘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言:‘大河南岸旧有分流河口,如可疏导,足泄其势,及长堤以北恐亦有可以归纳排瀹之处,乞委官视之。济北埽以北宜创起月堤。’臣等以为宜从所言。其本监官皆以谙练河防故注以是职,当使从汝嘉等同往相视,庶免异议。如大河南北必不能开挑归纳,其月堤宜依所料兴修。’
上从之。
十二月,敕都水监官提控修筑黄河堤,及令大名府差正千户一员,部甲军二百人弹压勾当。
五年春正月,尚书省奏:“都水监丞田栎同本监官讲议黄河利害,尝以状上言,前代每遇古堤南决,多经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枯河数道,河水流其中者长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济水故道,可容三二分而已。
令河水趋北,啮长堤而流者十余处,而堤外率多积水,恐难依元料增修长堤与创筑月堤也。
可于北岸墙村决河入梁山泺故道,依旧作南、北两清河分流。
然北清河旧堤岁久不完,当立年限增筑大堤,而梁山故道多有屯田军户,亦宜迁徙。
今拟先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导水,使长堤可以固护,姑宜仍旧,如不能疏导,即依上开决,分为四道,俟见水势随宜料理。
尚书省以栎等所言与明昌二年刘玮等所案视利害不同,及令陈言人冯德舆与栎面对,亦有不合者,送工部议。
复言:“若遽于墙村疏决,缘濒北清河州县二十余处,两岸连亘千有余里,其堤防素不修备,恐所屯军户亦卒难徙。
今岁先于南岸延津县堤决堤泄水,其北岸长堤自白马以下,定陶以上,并宜加功筑护,庶可以遏将来之患。
若定陶以东三埽弃堤则不必修,止决旧压河口,引导积水东南行,流堤北张彪、白塔两河间,碍水军户可使迁徙,及梁山泺故道分屯者,亦当预为安置。”
宰臣奏曰:“若遽从栎等所拟,恐既更张,利害非细。
比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同计议,先差干济官两员行户工部事覆视之,同则就令计实用工物、量州县远近以调丁夫,其督趣春工官即充今岁守涨,及与本监官同议经久之利。
诏以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充行户工部事,以参知政事胥持国都提控。
又奏差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于山东当水所经州县筑护城堤,及北清河两岸旧有堤处别率丁夫修筑,亦就令讲究河防之计。
他日,上以宋阎士良所述《黄河利害》一帙,付参知政事马琪曰:“此书所言亦有可用者,今以赐卿。”
二月,上谕平章政事守贞曰:“王汝嘉、田栎专管河防,此国家之重事也。
朕比问其曾于南岸行视否?”乃称:‘未也。’
又问水决能行南岸乎?又云:‘不可知。’
且水趋北久矣,自去岁便当经画,今不称职如是耶!可谕旨令往尽心固护,无致失备,及讲究所以经久之计。
稍涉违慢,当并治罪。
三月,行省并行户工部及都水监官各言河防利害事。
都水监元拟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开导河势,缘北来水势去宜村堤稍缓,唯王村岸向上数里卧卷,可以开决作一河,且无所犯之城市村落。
又拟于北岸墙村疏决,依旧分作两清河入梁山故道,北清河两岸素有小堤不完,复当筑大堤。
尚书省谓:“以黄河之水势,若于墙村决注,则山东州县膏腴之地及诸盐场必被沦溺。
设使修筑坏堤,而又吞纳不尽,功役至重,虚困山东之民,非徙无益,而又害之也。
况长堤已加护,复于南岸疏决水势,已寝决河入梁山泺之议,水所经城邑已劝率作护城堤矣,先所修清河旧堤宜遣罢之。
监丞田栎言定陶以东三埽弃堤不当修,止言:‘决旧压河口以导渐水入堤北张彪、白塔两河之间,凡当水冲屯田户须令迁徙。’
臣等所见,止当堤前作木岸以备之,其间居人未当迁徙,至夏秋水势泛溢,权令避之,水落则当各复业,此亦户工部之所言也。
上曰:“地之相去如此其远,彼中利害,安得悉知?惟委行省尽心措画可也。”
四月,以田栎言河防事,上谕旨参知政事持国曰:“此事不惟责卿,要卿等同心规画,不劳朕心尔。
如栎所言,筑堤用二十万工,岁役五十日,五年可毕,此役之大,古所未有。
况其成否未可知,就使可成,恐难行也。
迁徒军户四千则不为难,然其水特决,尚不知所归,傥有溃走,若何枝梧。
如令南岸两处疏决,使其水趋南,或可分杀其势。
然水之形势,朕不亲见,难为条画,虽卿亦然。
丞相、左丞皆不熟此,可集百官详议以行。
百官咸谓:“栎所言弃长堤,无起新堤,放河入梁山故道,使南北两清河分流,为省费息民长久之计。
臣等以为黄河水势非常,变易无定,非人力可以斟酌,可以指使也。
况梁山泺淤填已高,而北清河窄狭不能吞伏,兼所经州县农民庐井非一,使大河北入清河,山东必被其害。
栎又言乞许都水监符下州府运司,专其用度,委其任责,一切同于军期,仍委执政提控。
缘今监官已经添设,又于外监署司多以沿河州府长官兼领之,及令佐管勾河防,其或怠慢已有同军期断罪的决之法,凡栎所言无可用。
遂寝其议。
八月,以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尚书省奏:“都水监、行部官有失固护。”
诏命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同往规措。
尚书省奏:“都水监官前来有犯,已经戒谕,使之常切固护。
今王汝嘉等殊不加意,既见水势趋南,不预经画,承留守司累报,辄为迁延,以至害民。
即是故违制旨,私罪当的决。
诏汝嘉等各削官两阶,杖七十罢职。
上谓宰臣曰:‘李愈论河决事,谓宜遣大臣往,以慰人心,其言良是。向虑河北决,措画堤防,犹尝置行省,况今方横溃为害,而止差小官,恐失众望,自国家观之,虽山东之地重于河南,然民皆赤子,何彼此之间。’
乃命参知政事马琪往,仍许便宜从事。
上曰:‘李愈不得为无罪,虽都水监官非提刑司统摄,若与留守司以便宜率民固护,或申闻省部,亦何不可使朕闻之。徒能张皇水势而无经画,及其已决,乃与王汝嘉一往视之而还,亦未尝有所施行。问王村河口开导之月,则对以四月终,其实六月也,月日尚不知,提刑司官当如是乎?’
寻命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被浸之民。
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言:‘已至光禄村周视堤口。以其河水浸漫,堤岸陷溃,至十余里外乃能取土。而堤面窄狭,仅可数步,人力不可施,虽穷力可以暂成,终当复毁。而中道淤淀,地有高低,流不得泄,且水退,新滩亦难开凿。其孟华等四埽与孟阳堤道,沿汴河东岸,但可施功者,即悉力修护,将于农隙兴役,及冻毕工,则京城不至为害。’
参知政事马琪言:‘都水外监员数冗多,每事相倚,或复邀功,议论纷纭不一,隳废官事。拟罢都水监掾,设勾当官二员。又自昔选用都、散巡河官,止由监官辟举,皆诸司人,或有老疾,避仓库之繁,行贿请托,以致多不称职。拟升都巡河作从七品,于应入县令兼举人内选注外,散巡河依旧,亦于诸司及丞簿廉举人内选注,并取年六十以下有精力能干者。到任一年,委提刑司体察,若不称职,即日罢之。如守御有方,致河水安流,任满,从本监及提刑司保申,量与升除。凡河桥司使副亦拟同此选注。’
继而胥持国亦以为言,乃从其请。
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曰:‘马琪措画河防事,未见功役之数,加之积岁兴功,民力将困,今持国复病,请别遣有材干者往议之。’
上曰:‘堤防救护若能成功,则财力固不敢惜。第恐财殚力屈,成而复毁,如重困何?’
宰臣对曰:‘如尽力固护,纵为害亦轻,若恬然不顾,则为害滋甚。’
上曰:‘无乃因是致盗贼乎?’
守贞曰:‘宋以河决兴役,亦尝致盗贼,然多生于凶歉。今时平岁丰,少有差役,未必至此。且河防之役,理所当然,今之当役者犹为可耳。至于科征薪刍,不问有无,督输迫切则破产业以易之,恐民益困耳。’
上曰:‘役夫须近地差取,若远调之,民益艰苦,但使津济可也。然当俟马琪至而后议之。’
庚辰,琪自行省还,入见,言:‘孟阳河堤及汴堤已填筑补修,水不能犯汴城。自今河势趋北,来岁春首拟于中道疏决,以解南北两岸之危。凡计工八百七十余万,可于正月终兴工。臣乞前期再往河上监视。’
上以所言付尚书省,而治检覆河堤并守涨官等罪有差。
他日,尚书省奏事,上语及河防事,马琪奏言:‘臣非敢不尽心,然恐智力有所不及。若别差官相度,傥有奇画,亦未可知。如适与臣策同,方来兴功,亦庶几稍宽朝延忧顾。’
上然之,命翰林待制奥屯忠孝权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权尚书工部侍郎,行户、工部事,修治河防,且谕之曰:‘汝二人皆朕所素识,以故委任,冀副朕意。如有错失,亦不汝容。’
承安元年七月,敕自今沿河傍侧州、府、县官虽部除者皆勿令员阙。
泰和二年九月,敕御史台官:‘河防利害初不与卿等事,然台官无所不问,应体究者亦体究之。’
五年二月,以崔守真言:‘黄河危急,刍藁物料虽云折税,每年不下五六次,或名为和买,而未尝还其直。’敕委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讲究以闻。
澥等言:‘大名府、郑州等处自承安二年以来,所科刍藁未给价者,计钱二十一万九千余贯。’遂命以各处见钱差能干官同各州县清强官一一酬之,续令按察司体究。
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上遣参知政事侯挚祭河神于宜村。
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言:‘守御之道,当决大河使北流德、博、观、沧之境。今其故堤宛然犹在,工役不劳,水就下必无漂没之患。而难者若不以犯沧盐场损国利为说,必以浸没河北良田为解。臣尝闻河侧故老言,水势散漫,则浅不可以马涉,深不可以舟济,此守御之大计也。若日浸民田,则河徙之后,淤为沃壤,正宜耕垦,收倍于常,利孰大焉。若失此计,则河南一路兵食不足,而河北、山东之民皆瓦解矣!’
诏命议之。
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言:‘近世河离故道,自卫东南而流,由徐、邳入海,以此,河南之地为狭。臣窃见新乡县西河水可决使东北,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行五十余里与清河合,则由浚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此河之故道也,皆有旧堤,补其缺罅足矣!如此则山东、大名等路,皆在河南,而河北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为御备之计,进足以壮恢复之基。’
又言:‘南岸居民,既已籍其河夫修筑河堰,营作戍屋,又使转输刍粮,赋役繁殷,倍于他所,夏秋租税,犹所未论,乞减其稍缓者,以宽民力。’
事下尚书省,宰臣谓:‘河流东南旧矣。一旦决之,恐故道不容,衍溢而出,分为数河,不复可收。水分则浅狭易渡,天寒辄冻,御备愈难,此甚不可!’
诏但令量宜减南岸郡县居民之赋役。
五年夏四月,敕枢密院,沿河要害之地,可垒石岸,仍置撒星桩、陷马堑以备敌。
漕渠
金都于燕,东去潞水五十里,故为闸以节高良河、白莲潭诸水,以通山东、河北之粟。
凡诸路濒河之城,则置仓以贮傍郡之税,若恩州之临清、历亭,景州之将陵、东光,清州之兴济、会川,献州及深州之武强,是六州诸县皆置仓之地也。
其通漕之水,旧黄河行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沧州、会州之境,漳水东北为御河,则通苏门、获嘉、新乡、卫州、浚州、黎阳、卫县、彰德、磁州、洺州之馈,衡水则经深州会于滹沱,以来献州、清州之饷,皆合于信安海壖。
溯流而至通州,由通州入闸,十余日而后至于京师。
其它若霸州之巨马河,雄州之沙河,山东之北清河,皆其灌输之路也。
然自通州而上,地峻而水不留,其势易浅,舟胶不行,故常徙事陆挽,人颇艰之。
世宗之世,言者请开卢沟金口以通漕运,役众数年,竟无成功,事见《卢沟河》。
其后亦以闸河或通或塞,而但以车挽矣。
其制,春运以冰消行,暑雨毕。
秋运以八月行,冰凝毕。
其纲将发也。乃合众,以所载之粟苴而封之,先以付所卸之地,视与所封样同则受。
凡纲船以前期三日修治,日装一纲,装毕以三日启行。
计道里分溯流、沿流为限,至所受之仓,以三日卸,又三日给收付。
凡挽漕脚直,水运盐每石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钱则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
陆运佣直,米每石百里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四毫,钱每贯三文九厘六毫。
余物每百斤行百里,平路则春冬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则春冬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一文。
凡使司院务纳课佣直,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百一十四文。
诸民户射赁官船漕运者,其脚直以十分为率,初年克二分,二年克一分八厘,三年克一分七厘,四年克一分五厘,五年以上克一分。
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以山东大熟,诏移其粟以实京师。
十月,上出近郊,见运河湮塞,召问其故。
主者云户部不为经画所致。
上召户部侍郎曹望之,责曰:‘有河不加浚,使百姓陆运劳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
五年正月,尚书省奏,可调夫数万,上曰:‘方春不可劳民,令宫籍监户、东宫亲王人从、及五百内里军夫浚治。’
二十一年,以八月京城储积不广,诏沿河恩献等六州粟百万余石运至通州,辇入京师。
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奏:‘辽东、北京路米粟素饶,宜航海以达山东。昨以按视东京近海之地,自大务清口并咸平铜善馆皆可置仓贮粟以通漕运,若山东、河北荒歉,即可运以相济。’制可。
承安五年,边河仓州县,可令折纳菽二十万石,漕以入京,验品级养马于俸内带支,仍漕麦十万石,各支本色。
乃命都水监丞田栎相视运粮河道。
泰和元年,尚书省以景州漕运司所管六河仓,岁税不下六万余石,其科州县近者不下二百里,官吏取贿延阻,人不胜苦,虽近官监之亦然。
遂命监察御史一员往来纠察之。
五年,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浅涩,敕尚书省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改凿之。
犯屯田户地者,官对给之。
民田则多酬其价。
六年,尚书省以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县官以为无与于己,多致浅滞,使纲户以盘浅剥载为名,奸弊百出。
于是遂定制,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府官衔内皆带‘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带‘管勾漕河事’,俾催检纲运,营护堤岸。
为府三:大兴、大名、彰德。
州十二:恩、景、沧、清、献、深、卫、浚、滑、磁、洺、通。
县三十三:大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历亭、监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清池、靖海、兴济、会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监漳、成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阴。
十二月,通济河创设巡河官一员,与天津河同为一司,通管漕河闸岸,止名天津河巡河官,隶都水监。
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言:‘船自通州入闸,凡十余日方至京师,而官支五日转脚之费。’遂增给之。
贞祐三年,既迁于汴,以陈、颍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
遂依观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督。
四年,从右丞侯挚言,开沁水以便馈运。
上又念京师转输之劳,命出尚厩牛及官车,以助其力。
兴定四年十月,谕皇太子曰:‘中京运粮护送官,当择其人,万有一失,枢密官亦有罪矣!’
其船当用毛花辇所造两首尾者,仍张帜如渡军之状,勿令敌知为粮也。
陕西行省把胡鲁言:‘陕西岁运粮以助关东,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入河,顺流而下,可以纾民力。’
遂命严其侦候,如有警,则皆维于南岸。
时朝延以邳、徐、宿、泗军储,京东县挽运者岁十余万石,民甚苦之。
元光元年,遂于归德府置通济仓,设都监一员,以受东郡之粟。
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言:‘河南驻跸,兵不可阙,粮不厌多,比年,少有匮乏即仰给陕西,陕西地腴岁丰,十万石之助不难。’
但以车运之费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庆关渡入河,东抵湖城,往还不过数日,篙工不过百人,使舟皆容三百五十斛,则是百人以数日运七千斛矣!自夏抵秋可漕三千余万斛,且无稽滞之患。’
上从之。
时又于灵璧县潼郡镇设仓都监及监支纳,以方开长直沟,将由万安湖舟运入汴至泗,以贮粟也。
卢沟河
大定十年,议决卢沟以通京师漕运,上忻然曰:‘如此,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利孰大焉!’
命计之,当役千里内民夫,上命免被灾之地,以百官从人助役。
已而,敕宰臣曰:‘山东岁饥。工役兴则妨农作,能无怨乎?开河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罢之。’
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复开之,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而东至通州之北,入潞水,计工可八十日。
十二年三月,上令人覆按,还奏:‘止可五十日。’
上召宰臣责曰:‘所余三十日徒妨农费工,卿等何为虑不及此。’
及渠成,以地势高峻,水性浑浊。
峻则奔流漩洄,啮岸善崩,浊则泥淖淤塞,积滓成浅,不能胜舟。
其后,上谓宰臣曰:‘分卢沟为漕渠,竟未见功,若果能行,南路诸货皆至京师,而价贱矣。’
平章政事驸马元忠曰:‘请求识河道者,按视其地。’
竟不能行而罢。
二十五年五月,卢沟决于上阳村。
先是,决显通寨,诏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朝延恐枉费工物,遂令且勿治。
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高一百四十余尺,止以射粮军守之,恐不足恃。傥遇暴涨,人或为奸,其害非细。若固塞之,则所灌稻田俱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则更立重闸,仍于岸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庶几可以无虞也’。
上是其言,遣使塞之。
夏四月丙子,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
二十八年五月,诏卢沟河使旅往来之津要,令建石桥。
未行而世宗崩。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复以涉者病河流湍急,诏命造舟,既而更命建石桥。
明昌三年三月成,敕命名曰广利。
有司谓车驾之所经行,使客商旅之要路,请官建东西廊,令人居之。
上曰:‘何必然,民间自应为耳。’
左丞守贞言:‘但恐为豪右所占,况罔利之人多止东岸,若官筑则东西两岸俱称,亦便于观望也。’
遂从之。
六月,卢沟堤决,诏速遏塞之,无令泛溢为害。
右拾遗路铎上疏言:‘当从水势分流以行,不必补修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旧堤。’
上命宰臣议之,遂命工部尚书胥持国及路铎同检视其堤道。
滹沱河
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发河北西路及河间、太原、冀州民夫二万八千,缮完其堤岸。
十年二月,滹沱河创设巡河官二员。
十七年,滹沱决白马岗,有司以闻,诏遣使固塞,发真定五百里内民夫,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兴役,命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护。
漳河
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有司修护漳河闸,所须工物一切并从官给,毋令扰民。
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及卢沟堤皆决,诏命速塞之。
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河堤埽计三十八万余工,诏依卢沟河例,招被水阙食人充夫,官支钱米,不足则调碍水人户,依上支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志-卷八-译文
黄河:金朝攻下宋朝后,黄河流域全部归刘豫管理。刘豫死后,黄河全境都归金朝所有。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黄河有时决口,有时堵塞,迁徙不定。金朝设立官员和下属,来管理黄河事务。沿河上下共有二十五处堤坝,其中六处在河南,十九处在河北,每处堤坝都设有一名巡河官。雄武、荥泽、原武、阳武、延津这五处堤坝还负责汴河的事务,于河阴设立一名黄汴都巡河官来监督。怀州、孟津、孟州以及城北的四处堤坝则负责沁水的事务,于怀州设立一名黄沁都巡河官来监督。崇福上下、卫南、淇上这四处堤坝属于卫南都巡河官,驻扎在新乡。武城、白马、书城、教城这四处堤坝属于浚滑都巡河官,驻扎在教城。曹甸都巡河官负责东明、西佳、孟华、凌城这四处堤坝。曹济都巡河官负责定陶、济北、寒山、金山这四处堤坝。因此,都巡河官共有六名。后来又特别设立崇福上下堤坝的都巡河官,兼管石桥事务。所有的巡河官都是从都水监中选拔的,总共有埽兵一万二千人,每年需要使用薪木一百一十一万三千多束,草一百八十三万七千多束,桩木的数量不计在内,这些都是备用的河防制度。
大定八年六月,黄河在李固渡决口,水淹曹州城,分流到单州境内。九年正月,朝廷派遣都水监梁肃前往视察。河南统军使宗室宗叙说:‘黄河决口的原因,是因为河道淤积,无法容纳水流。现在曹州、单州虽然遭受灾害,但这两个州本就以水利为生,受影响的农田不多。现在要恢复黄河故道,不仅需要大量劳役,而且很难成功。即使能够堵住,将来一旦降雨过多,也还会溃决,那么山东的河患就不是曹州、单州可比的。而且沿河的几个州的土地,如果突然大规模劳役,人心会动摇,恐怕宋人会趁机制造边患。’而梁肃也说:‘新河水占六成,旧河水占四成,现在如果堵上新河,那么两条河水会合流。如果遇到涨水,南边决口会危害南京,北边决口会危害山东、河北。不如在李固渡南边筑堤来防止溃决更为方便。’尚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同意了。十年三月,任命宗叙为参知政事,皇帝告诉他:‘你担任河南统军时,曾经提到黄河堤坝的利弊,非常符合我的想法。我每次想到百姓有差役时,官吏们互相勾结,如果不提前计划而迫使他们征税,那么百姓的负担会增加十倍。然而,他们征收的东西,有的堆积多年,到腐烂也无法再用,让我国数百万百姓的财富都成了废物,这种损害不是小事。你既然参与朝政,所有类似的问题都应该革除弊端,选择有利于百姓的做法。’十一年,黄河在王村决口,南京的孟州、卫州等地遭受了灾害。十二年正月,尚书省上奏:‘检查官说,水流向东南,势头很大。可以沿着河阴广武山向东,到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和孟州、卫州等地加固堤岸,每天征用民工一万一千人,预计六十天完成。’皇帝下诏派遣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督工程。十三年三月,尚书省请求修复孟津、荥泽、崇福堤坝以预防水患,皇帝于是命令雄武以下的八个堤坝都按照此类情况处理。十七年秋七月,大雨,黄河在白沟决口。十二月,尚书省上奏:‘修复河堤,每天征用民工一万一千五百人,预计六十天完成。’皇帝下诏在十八年二月一日征用六百里内的军夫,并征用官员人力的半数,其余的听任征用民夫,由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董负责工程。在此之前,祥符县陈桥镇东至陈留潘岗,黄河堤道四十余里由县官负责,南京的官员说,请求专门设立堤坝官,十九年九月,于是设立了京埽巡河官一名。二十年,黄河在卫州和廷津京东堤坝决口,泛滥到归德府。检查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辉说:‘河水因为今年秋季连绵大雨而暴涨,于是偏离了故道,势头更加向南流。’宰相将此事上报。于是从卫州堤坝以下连接归德府南北两岸加固堤坝以抵挡汹涌的河水,预计工程量为一百七十九万六千余,每天征用民工二万四千余人,预计七十天完成。于是于归德府设立了巡河官一名,埽兵二百人,并下诏免除今年征用民工的税赋。二十一年十月,因为黄河回归故道,命令修筑堤坝以备不时之需。
二十六年八月,黄河在卫州堤坝决口,冲毁了城墙。皇帝命令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紧急部署防御。然而,王寂视受灾的百姓不为所救,反而专门召集人用网捕鱼以获取官物,百姓非常痛恨他。皇帝得知后很讨厌他。后来,河势泛滥到大名。皇帝于是派遣户部尚书刘玮前往处理工部事务,根据实际情况规划,将王寂贬为蔡州防御使。冬十月,皇帝对宰相说:‘我听说宋朝的河防是一步设一人,我们可以增加河防军的人数。’另一天,他又说:‘最近听说河水泛滥,受灾的百姓财产损失殆尽。现在又派遣官员到受灾地区进行安抚,这是为什么?’右丞张汝霖说:‘现在的安抚工作都不是在受灾地区。’皇帝说:‘虽然如此,但肯定是邻近的地区。既然靠近水域居住,难道没有受到惊扰和避难的人吗?计算他们的财产,难道还有剩余的吗?还做什么安抚?’十一月,皇帝又对宰相说:‘黄河在决口卫州之前有人提出过意见,决口之后,有关部门为什么没有让我知道原因。’命令调查原因。
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说:‘郑州河阴县的圣后庙,前代河水泛滥时,多次祈祷都有回应,曾经加封庙号。现在因为祈祷,河水得以安定,请求给予表彰。’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特别赐予称号为昭应顺济圣后,庙号为灵德善利之庙。
二月,因为卫州新乡县令张虡、县丞唐括唐古、主簿温敦偎喝,因为用河水进入城市进行封闭保护有功,都得到了相应的升迁和奖赏。
御史台说:‘自古以来,沿河的京、府、州、县官员对管内的河防问题视而不见,特别是不予重视。如果让沿河的京、府、州、县长官和副官都在自己的官衔下负责河防事务,如果在任期内有办法防止大灾,或者守护不严导致疏忽,到时候上报朝廷,根据情况给予奖赏或惩罚。’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并命令每年在河水泛滥的时候,让工部官员沿河进行检查。
于是,南京府以及其所属的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以及其所属的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以及孟津,河中府以及河东,怀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新乡、获嘉,徐州彭城、萧、丰,孟州河阳、温,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卫,陕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睢州襄邑,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郓城,四府、十六州的长官和副官都负责河防事务,四十四县的县令和副官都负责管理河防事务。
最初,卫州被河水冲毁,于是命令增建苏门,迁移州治。到了二十八年,河水停息,居民逐渐回来,都不愿意迁移。于是派遣大理少卿康元弼去视察。康元弼回奏说:‘旧州复业的居民很多,而且南使驿道馆舍所在地,以前没有为水灾做准备,因此受到了损失。如果只修补堤坝的薄弱部分,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比起迁移州治,节省的费用要多几倍,不如顺应民心,修复旧城为好。’于是没有迁移州治,仍然命令从今以后,河防官员如果懈怠失职,都要重重地惩罚。
二十九年五月,河水在曹州北边的小堤坝处溢出。六月,皇帝下令有司说:‘最近听说五月二十八日河水溢出,但上报的文字如此拖延。水灾最为紧急,工程不能拖延,稍微拖延时间,就难以保护了。’十二月,工部报告说:‘修筑河堤,用工六百八万余,除了使用埽兵军夫外,还有四百三十余万工需要民夫。’于是皇帝下令,让五百里内免除劳役的州、府差遣人去雇佣,在不派遣民夫的地方征收雇佣费,按照财产多少征收。每个工人的工资是一百五十文,每天再支给官钱五十文,米一升半。并命令彰化军节度使的族裔、都水少监大龄寿指挥五百人来回弹压。
在此之前,河南路提刑司报告说:‘沿河的居民大多贫困逃亡,这是由于河防差役繁重造成的。我认为防御水患,不过是修堤筑坝,如果实际计算土方,按时征收木材、草料、桩木,也不是什么难事。今年春天修堤,都水监最初估算取土的地方很近,等到动工时,距离却远了数倍,民夫担心赶不上进度,就高价购买土方,一队之间多的达到一千贯。又许州最初征收的木材、草料十八万余束,后来又追加四万四千束,这些都是每年必需的物品,农闲时平均征收就容易缴纳。从今以后,修堤工程动工,请求命令都水监根据实际需要计算,每年所需物料,核实数量折算税收,或者允许和买,在冬天分为三个期限缴纳为好。’皇帝下令尚书省详细讨论上报。
明昌元年春天正月,尚书省报告说:‘我们认为,从今以后,所有工程劳役,首先要估算运土的距离远近,增加堤坝的高度,确定工程量和时间限制,提前公告让人知道,不要增加劳役。并且河防所需的物品,委托都水监每年在八月以前,先登记旧有储存物品外实际缺少的数量,以及次年春季工程多少,转报转运司安排,在冬天三个月内分期限缴纳。如果水势不正常,夏秋季节洪水暴涨危急,就使用相邻埽防备的物品,不足的话,再在附近的州县购买。但又担心百姓道路泥泞,运输困难,只依照税收折算其他物品,并提高价格,由官府支付,违反者依法论处,并命令所属提刑司的正官一人骑马快速巡视调查,这样就可以保证劳役有序进行,而河防不会失去准备。’皇帝批准了这个建议。
四年十一月,尚书省报告说:‘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人说:“大河南岸旧有分流河口,如果可以疏导,足以泄洪,以及长堤以北恐怕也有可以汇集排洪的地方,请求派遣官员去视察。济北埽以北应该新建月堤。”我们认为应该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都水监的官员都是因为熟悉河防事务而被任命的,应该让他们跟随王汝嘉等人一同去视察,以免产生异议。如果大河南北一定不能开凿挖掘,那么月堤应该按照所估量的修建。’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皇帝下令都水监官员负责修筑黄河堤坝,并命令大名府派遣一名正千户,带领两百名士兵弹压管理。
五年春天正月,尚书省上奏说:‘都水监丞田栎和本监官员讨论了黄河的利弊,曾经以文书上报,前代每当古堤南边决口,多经过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下游有几条干涸的河道,河水在其中流动的长度达到七八分,北清河是济水的旧道,只能容纳三二分。现在河水趋向北方,侵蚀长堤而流的有十多处,堤外普遍积水,恐怕难以依靠原来的材料增加修筑长堤和新建月堤。可以在北岸墙村决口,让河水流入梁山泺的旧道,仍然作为南、北两清河分流。但是北清河的旧堤年久失修,应当设立年限增加修筑大堤,而梁山故道有很多屯田军户,也应当迁移。现在计划先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导水,使长堤可以稳固保护,暂时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如果不能疏导,就按照上面的方案开决,分为四道,等待看到水势后妥善处理。’尚书省认为田栎等人的意见与明昌二年刘玮等人所查看到的利弊不同,以及命令陈言人冯德舆与田栎面对,也有不合之处,将此事送交工部讨论。
又上奏说:‘如果突然在墙村疏浚决口,因为濒临北清河的州县有二十多处,两岸相连超过千里,堤防素来没有修缮准备,恐怕所驻军户也难以迁移。今年先在南岸延津县堤决口泄水,北岸长堤从白马以下,定陶以上,都应当加强修建保护,或许可以防止未来的灾害。如果定陶以东的三埽放弃堤防则不必修缮,只决开旧压河口,引导积水向东南流,流经堤北的张彪、白塔两河之间,阻碍水流的军户可以迁移,以及梁山泺故道分屯的,也应当预先安置。’宰相上奏说:‘如果立即按照田栎等人的计划,恐怕一旦改变,利弊非同小可。最近召见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一同商议,先派遣两名干练的官员负责户部工部事务,复查此事,如果意见一致,就命令计算实际用工物料、根据州县的远近调配丁夫,督促春季工程官员即充任今年的守堤任务,以及与本监官员一同商议长远的利益。’皇帝下诏,任命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担任行户工部事务,以参知政事胥持国担任都提控。又上奏派遣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在山东当水所经州县修建保护城堤,以及北清河两岸旧有的堤防处,分别率领丁夫修筑,也命令他们研究河防的计划。
后来,皇帝将宋阎士良所著的《黄河利害》一书交给参知政事马琪说:‘这本书所说的也有可以采用的,现在赐给你。’二月,皇帝对平章政事守贞说:‘王汝嘉、田栎专门负责河防,这是国家的大事。我最近问他们是否曾经到南岸巡视过?’回答说:‘没有。’又问水决是否能流向南岸?又回答说:‘不知道。’而且水向北方流动已经很久了,去年就应该规划,现在不称职到如此地步!可以传旨命令他们尽心保护,不要导致失误,以及研究长远的计划。稍有懈怠,将一并治罪。’三月,行省和户部工部以及都水监官员分别上报河防的利弊事宜。
都水监原计划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疏导河势,因为北来的水势去宜村堤稍微缓和,只有王村岸向上数里处有卧卷,可以开决成为一条河,且不会侵犯城市和村庄。又计划在北岸墙村疏浚决口,仍然分为两清河流入梁山故道,北清河两岸原本就有小堤不完整,还需要修建大堤。尚书省认为:‘以黄河的水势,如果在墙村决口,那么山东的州县肥沃之地以及各个盐场必定会被淹没。如果修复损坏的堤防,而又不能完全吞纳,工程非常浩大,会虚耗山东的民力,不仅无益,反而有害。何况长堤已经加强保护,又在南岸疏浚决口,水势已经停止流向梁山泺,水所经过的城市已经劝导修建保护城堤了,先前修建的清河旧堤应当停止修建。监丞田栎说定陶以东的三埽不应该修复,只说:‘决开旧压河口以引导积水逐渐流入堤北的张彪、白塔两河之间,所有被水冲的屯田户必须迁移。’我们看来,只应当在堤前修建木岸以备之,中间的居民不需要迁移,到了夏秋水势泛滥时,暂时让他们躲避,水退后应当各自恢复生产,这也是户部工部所说的。’皇帝说:‘两地相隔如此之远,那里的利弊,怎么能全部知道?只有委托行省尽心规划才好。’四月,因为田栎上报河防事宜,皇帝下旨对参知政事持国说:‘这件事不仅责成你,要你等同心规划,不要让我操心。像田栎所说的,筑堤需要二十万工,每年役使五十天,五年可以完成,这个工程之大,古来没有。何况能否完成还不知道,即使可以完成,恐怕也难以实施。迁移四千军户并不困难,但是水一旦决口,还不知道水流往哪里,如果有人溃逃,怎么办?如果命令南岸两处疏浚决口,使水流向南,或许可以分散其力量。但是水的形势,我不亲自见到,难以作出规划,即使你也一样。丞相、左丞都不熟悉此事,可以召集百官详细讨论后执行。’百官都说:‘田栎所说的放弃长堤,不修建新堤,让河水流入梁山故道,使南北两清河分流,是节省费用、安抚民众、长远的计划。我们认为黄河水势非常,变化无常,非人力可以权衡,可以指挥。何况梁山泺已经淤积填高,北清河狭窄不能吞纳,并且所经过的州县农民的庐舍井田不是一处,如果大河北流入清河,山东必定会受到损害。田栎又说请求允许都水监符下州府运司,专门使用其经费,委托其责任,一切如同军期,仍然委托执政提控。因为现在监官已经增设,又在外监署司中让沿河州府长官兼任,并让佐管勾河防,如果有懈怠,已有如同军期断罪的处罚,田栎所说的都不应该采用。’于是停止了讨论。
八月,因为河在阳武故堤决口,灌封丘而东,尚书省上奏说:‘都水监、行部官有失固护。’皇帝下诏命令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一同前往规划处理。尚书省上奏说:‘都水监官员前来有犯,已经警告,让他们时刻加强保护。现在王汝嘉等人特别不重视,既然看到水势趋向南方,不预先规划,承留守司多次上报,就拖延不决,以至于伤害了民众。这就是故意违反皇帝的旨意,私罪应当受到严厉的处罚。’皇帝下诏,命令王汝嘉等人各自降官两级,杖打七十,罢免职务。
皇上对宰臣说:‘李愈讨论黄河决口的事,说应该派遣大臣前往,以安抚人心,他的话很正确。以前担心河北决口,布置堤防,曾经设立行省,现在黄河横溢成灾,却只派遣小官,恐怕会失去民心,从国家的角度来看,虽然山东的地域比河南重要,但民众都是国家的孩子,为何要分彼此呢。’于是命令参知政事马琪前往,并允许他灵活处理事务。
皇上说:‘李愈不能算无罪,虽然都水监官不属于提刑司管辖,但如果与留守司一起灵活地组织民众加固防护,或者上报省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只会张扬水势而不进行规划,等到水已经决口,才与王汝嘉一起去看看然后回来,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问王村河口开通的时间,他却回答说四月底,实际上已经是六月了,连月日都不知道,提刑司的官员会是这样吗?’
不久后,命令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被水淹的民众。当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说:‘已经到了光禄村巡视堤口。因为河水泛滥,堤岸坍塌,直到十多里外才能取土。而堤面狭窄,只能容纳几步,人力无法施展,即使竭尽全力也只能暂时修好,最终还是会被冲毁。而且中间淤积,地面有高有低,水流无法泄出,等到水退去,新滩也难以开凿。孟华等四埽与孟阳堤道,沿着汴河东岸,只有可以施工的地方,就全力修复保护,将在农闲时节开工,等到冻土融化工程完成,那么京城就不会受到危害。’
参知政事马琪说:‘都水外监官员人数过多,每件事都互相依赖,有时还争功,议论纷纷,导致官事荒废。建议撤销都水监掾,设立两个勾当官。而且自古以来选拔都、散巡河官员,只由监官推荐,都是各司的人,有的年老多病,为了避免仓库的繁重工作,行贿请托,以至于很多人不称职。建议提升都巡河为从七品,在应入县令兼举人中选择,散巡河依旧,也应在各司及丞簿廉洁举人中选择,并选取六十岁以下有精力能干的人。到任一年,由提刑司考察,如果不称职,立即罢免。如果守卫得当,使河水安全流动,任期届满,由本监及提刑司保举,量才晋升。
所有河桥司使副也建议按照这个方法选拔。接着胥持国也提出了建议,于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说:‘马琪策划河防事务,没有看到工程数量,再加上历年兴修工程,民力将要困乏,现在胥持国又生病,请另外派遣有才干的人去讨论这件事。’皇上说:‘如果堤防救护能够成功,那么财力当然不敢吝啬。但担心财力耗尽,人力不足,修好后又会被冲毁,那该怎么办呢?’宰臣回答说:‘如果尽力固守,即使受到损害也较轻,如果置之不理,那么损害会更加严重。’皇上说:‘难道不会因此导致盗贼横行吗?’守贞说:‘宋朝因为河决而兴修工程,也曾导致盗贼,但大多发生在灾荒年份。现在时局平稳,年景丰收,很少有差役,未必会到那个地步。至于河防工程,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当役的人还可以接受。至于征收薪木,不考虑有无,强制征收,就会导致产业受损,恐怕民众会更加困苦。’皇上说:‘役夫必须就近征召,如果远调,民众会更加艰苦,但只要能保证交通畅通就可以了。不过,应该等到马琪回来后再讨论这件事。’
庚辰年,马琪从行省回来,入宫觐见,说:‘孟阳河堤和汴堤已经填筑修补,水不能侵犯汴城。从现在起,河势趋向北方,明年春天打算在中途疏浚,以解除南北两岸的危机。总共计划工程八百七十多万工,可以在正月结束前开工。我请求提前再前往河上监督。’皇上把他的话交给尚书省处理,并处罚了检查河堤和守堤官员等人的罪行。
另一天,尚书省上奏事情,皇上谈到河防事务,马琪上奏说:‘我并不敢不尽心,但恐怕智力和能力有限。如果另外派遣官员来评估,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他们的计划与我相同,刚刚开始兴工,也许可以稍微减轻朝廷的忧虑。’皇上同意了他的看法,命令翰林待制奥屯忠孝暂代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暂代尚书工部侍郎,负责河防事务,并告诉他们:‘你们两人都是我素来认识的,因此委托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满足我的期望。如果有失误,也不会放过你们。’
承安元年七月,敕令从现在起,沿河两侧的州、府、县官员,即使被部除,也不要让官职空缺。
泰和二年九月,敕令御史台官员:‘河防利害与你们的事无关,但台官无所不问,应该调查的事情也要调查。’
五年二月,因为崔守真的建议:‘黄河危急,薪木物料虽然说是折税,但每年不下五六次,或者说是和买,但实际上并没有归还其价值。’敕令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研究上报。
郭澥等人说:‘大名府、郑州等处从承安二年以来,征收的薪木没有给价的,共计钱二十一万九千余贯。’于是命令用各处的现钱,派能干的官员与各州县的清强官员一一偿还,并继续命令按察司调查。
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皇上派遣参知政事侯挚在宜村祭祀河神。
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说:‘守卫的方法,应该决开大河使其向北流经德、博、观、沧之地。现在其旧堤仍然存在,工程不需要太多劳力,水流下去就一定不会有漂没的担忧。而反对的人如果不说侵犯沧盐场损害国家利益,一定会说淹没河北良田是原因。我曾经听河边的老人说,水势散漫,浅的地方不能骑马涉水,深的地方不能乘船渡河,这是守卫的大计。如果每天淹没民田,那么河徙之后,淤积的土地会成为肥沃的耕地,正适合耕种,收成会比平时多,哪个利益更大呢?如果失去这个计划,那么河南一路的兵食将不足,而河北、山东的民众也会瓦解!’
诏令讨论这件事。
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说:‘最近河离故道,自东南流向,经过徐州、邳州入海,因此,河南的地域变得狭窄。我私下看到新乡县西的河水可以决开使其向东北流,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出,行五十多里与清河汇合,然后通过浚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这是河的故道,都有旧堤,修补其缺口就足够了!这样,山东、大名等路都位于河南,而河北的各个郡也得到一半,退可以用来作为防御的准备,进可以增强恢复的基础。’他又说:‘南岸的居民,既然已经登记了他们的河夫修筑河堰,建造戍屋,又让他们转运粮食,赋税劳役比其他地方多一倍,夏秋两季的租税还没有算在内,请求减免一些,以减轻民力。’事情交给尚书省处理,宰臣说:‘河流东南已经很久了。一旦决开,恐怕故道无法容纳,会溢出分为几条河,就再也无法控制。水分则浅狭容易渡过,天寒就会结冰,防御更加困难,这是非常不可行的!’诏令只是要求适当减免南岸郡县居民的赋税劳役。
五年夏天四月,敕令枢密院,沿河要害之地,可以垒石岸,并放置撒星桩、陷马堑以备敌人。
漕渠的具体内容未在原文中提及,因此无法翻译。
金朝的都城在燕地,向东到潞水有五十里,因此在那里设置了闸门来调节高良河、白莲潭等地的水流,以便运输山东和河北的粮食。所有沿河的城市,都设有仓库来储存邻近郡县的税收,比如恩州的临清、历亭,景州的将陵、东光,清州的兴济、会川,献州和深州的武强,这六个州的各个县都设有仓库。
漕运的水路,旧黄河流经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沧州、会州的境内,漳水向东北流成为御河,通往苏门、获嘉、新乡、卫州、浚州、黎阳、卫县、彰德、磁州、洺州等地,衡水则经过深州汇入滹沱河,运来献州、清州的粮食,都汇集在信安海堤。逆流而上到通州,从通州进入闸门,十多天后才能到达京师。其他如霸州的巨马河,雄州的沙河,山东的北清河,都是它们灌溉的水道。
然而从通州往上,地势陡峭水流不滞留,水流容易变浅,船只难以行驶,所以常常改用陆路运输,人们感到非常辛苦。世宗时期,有人提议开通卢沟金口以便利漕运,动用了数年的人力,最终没有成功,详见《卢沟河》一书。之后也由于闸河有时通有时塞,所以改用马车运输。
漕运的规定,春天在冰融化后开始,夏天雨停后结束。秋天在八月开始,冰冻结束后结束。漕运的船只将要出发时,人们会聚集起来,把装载的粮食捆绑并封存,先运送到卸货的地方,检查与封存的样品是否相同才接受。
所有漕运的船只,提前三天进行修理,每天装载一船,装载完毕后三天出发。计算路程,逆流和顺流都有限制,到达接收仓库后,卸货三天,再给三天来处理收付。漕运的费用,水运盐每石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钱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陆路运输的费用,米每石百里一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四毫,钱每贯三文九厘六毫。其他物品每百斤行百里,平路春天和冬天百三十一文五分,夏天和秋天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春天和冬天百四十九文,夏天和秋天二百一文。
所有使司院务纳课的费用,春天和冬天九十文三分,夏天和秋天一百一十四文。所有民户租赁官船漕运的,其费用按十分之一计算,第一年扣除二分,第二年扣除一分八厘,第三年扣除一分七厘,第四年扣除一分五厘,五年以上扣除一分。
最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因为山东粮食大丰收,下诏将那里的粮食运往京师。十月,皇帝出巡近郊,看到运河堵塞,询问原因。主管官员说是因为户部没有进行规划。皇帝召见户部侍郎曹望之,责备他说:“有河不加以疏浚,让百姓陆路运输非常辛苦,罪责在你等人。我不愿立即加罪,你们应该全力使漕渠畅通。”
五年正月,尚书省上奏,可以调动数万民工,皇帝说:“现在是春天,不能劳民伤财,命令宫籍监户、东宫亲王的人从、以及五百内里军夫进行疏浚。”二十一年,因为八月京城储备不足,下诏沿河的恩州、献州等六州的粮食一百万余石运到通州,用车运入京师。
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上奏:“辽东、北京路粮食丰富,应该通过海运运往山东。最近检查东京近海的地方,从大务清口到咸平铜善馆都可以设置仓库储存粮食以便利漕运,如果山东、河北发生荒歉,就可以用这些粮食来救济。”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承安五年,边河仓州县,可以命令折纳豆子二十万石,漕运到京师,按照品级在俸禄内支取,还漕运麦十万石,各自按照本色支付。于是命令都水监丞田栎查看运粮河道。
泰和元年,尚书省因为景州漕运司所管辖的六河仓,每年的税收不少于六万石,距离最近的州县不少于二百里,官吏收受贿赂拖延时间,百姓苦不堪言,即使是靠近官府的也如此。于是命令监察御史一人来回巡查。
五年,皇帝到达霸州,因为原来的漕河浅涩,命令尚书省调集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人,重新开凿。侵犯屯田户地的,官方给予补偿。民田则多付其价。
六年,尚书省因为所有漕河经过的地方,州县官认为与自己无关,导致漕河多浅多滞,让纲户以船浅载重为名,出现各种弊端。于是制定了规定,所有漕河经过的地方,州府官员的职务中都要带有‘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带有‘管勾漕河事’,以便催促检查漕运,保护堤岸。设立了三个府:大兴、大名、彰德。十二个州:恩、景、沧、清、献、深、卫、浚、滑、磁、洺、通。三十三个县:大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历亭、监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清池、靖海、兴济、会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监漳、成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阴。
十二月,通济河设立了巡河官一名,与天津河属于同一个机构,共同管理漕河闸岸,只称为天津河巡河官,隶属于都水监。
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说:‘船只从通州进入闸门,需要十多天才能到达京师,而官方只支付五天的转脚费用。’于是增加了支付的费用。
贞祐三年,迁都到汴京后,因为陈州和颍州靠近水域,想要借用民船进行漕运,但这并不方便。于是根据观州漕运司的设置,设立提举官,招募船户并登记在册,命令户部官员往来巡视监督。
贞祐四年,根据右丞侯挚的建议,开通沁水以方便运输粮食。皇上又考虑到京城的运输劳累,命令拿出尚厩的牛和官车,以帮助减轻劳动。
兴定四年十月,皇上对皇太子说:‘中京运粮护送官,必须选择合适的人选,万一有所闪失,枢密官也有罪责!那些船应当使用毛花辇所造的,两头都有的,并且张挂旗帜,像渡军一样,不要让敌人知道是运粮。’
陕西行省的把胡鲁说:‘陕西每年运送粮食援助关东,民力逐渐困乏,如果用船从渭河入黄河,顺流而下,可以减轻民力。’于是命令加强侦查,一旦有警情,就都在南岸停泊。
当时朝廷考虑邳州、徐州、宿州、泗州的军储,京东县的挽运每年有十几万石,民众非常苦。
元光元年,于归德府设立通济仓,设置一名都监,用来接收东郡的粮食。
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说:‘河南驻跸,军队不能缺少,粮食越多越好,近年来,稍微匮乏就依赖陕西,陕西土地肥沃,每年丰收,十万的援助并不困难。只是用车运输的费用就先去了半数,民众怎么承受得起?应该造二十艘大船,从大庆关渡河,东到湖城,往返不超过几天,船工不过百人,让每艘船都能装三百五十斛,这样百人在几天内就能运七千斛!从夏天到秋天可以漕运三千余万斛,而且没有积压的困扰。’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又在灵璧县潼郡镇设立仓都监及监支纳,因为正在开凿长直沟,将通过万安湖舟运入汴至泗,用来储存粮食。
卢沟河:大定十年,决定开通卢沟以利京师漕运,皇上很高兴地说:‘这样,各路货物就可以直接到达京师,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利益呢!’命令计算,需要征用千里内的民夫,皇上命令免除受灾之地,让百官的随从帮忙劳作。
不久,皇帝下令宰臣:‘山东每年饥荒。工程兴起会妨碍农作,能没有怨言吗?开河本想利民,反而引起怨言,不可!暂时停止。’
十一年十二月,省臣上奏请求重新开通,从金口疏导到京城北边入壕,而东到通州北边,入潞水,计算工程需要八十天。
十二年三月,皇上派人复查,回奏:‘只需要五十天。’皇上召见宰臣责备说:‘剩下的三十天白白浪费了农时和劳力,你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等到沟渠完工,因为地势高峻,水性好浑浊。高峻的地方水流湍急,漩涡回流,容易冲刷河岸导致崩塌,浑浊的地方泥沙淤积,容易堵塞,无法承载船只。
之后,皇上对宰臣说:‘分开卢沟作为漕渠,最终未见成效,如果真的能行,南路的货物都可以运到京师,价格就会便宜了。’
平章政事驸马元忠说:‘请求找懂河道的人,去实地查看。’最终未能实施而作罢。
二十五年五月,卢沟在上阳村决口。在此之前,显通寨已经决口,皇帝下令调发中都三百里内的民夫去堵塞,到了这时又决口,朝廷担心白白浪费劳力和物资,于是下令暂时不要修复。
二十七年三月,宰臣认为:‘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高一百四十余尺,只以射粮军守卫,恐怕不足以依靠。万一遇到洪水暴涨,有人作乱,那危害就大了。如果加固堵塞,那么所灌溉的稻田都将变成陆地,种植禾麦也不是旷地。否则就再设立重闸,还在岸上设立埽官廨署,以及埽兵的住所,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灾害。’皇上同意了他的建议,派人去堵塞。
夏四月丙子,皇帝下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
二十八年五月,皇帝下诏卢沟河是使者和旅人往来的要道,命令建造石桥。尚未实施,世宗驾崩。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因为涉水者病于河流湍急,皇帝下诏命令造船,不久又命令建造石桥。
明昌三年三月建成,敕令命名为广利。
有关部门认为这是皇帝经过的地方,是客商旅人的要道,请求官方建造东西廊,让人居住。
皇帝说:‘何必一定如此,民间自然会有人去管理。’左丞守贞说:‘只怕会被豪强占据,何况谋利的人大多在东岸,如果官方建造,那么东西两岸都公平,也便于观察。’于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六月,卢沟堤决口,皇帝下诏迅速堵塞,不要让洪水泛滥造成灾害。
右拾遗路铎上疏说:‘应当根据水势分流进行,不必修补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的旧堤。’皇帝命令宰臣商议,于是命令工部尚书胥持国和路铎一同检查堤坝。
滹沱河:大定八年六月,滹沱河冲犯真定,命令调发河北西路及河间、太原、冀州的民夫两万八千人,修缮堤岸。
十年二月,滹沱河创设巡河官两名。
十七年,滹沱河在白马岗决口,有关部门上报,皇帝下诏派遣使者堵塞,调发真定五百里内的民夫,在十八年二月一日开始劳作,命令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护。
漳河:大定二十年春正月,皇帝下诏有关部门修缮保护漳河闸,所需物料全部由官府提供,不要打扰民众。
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和卢沟堤都决口,皇帝下诏命令迅速堵塞。
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关部门上报修缮漳河堤坝需要三十八万余工,皇帝下诏依照卢沟河的例子,招募被水灾困扰而缺乏食物的人充任民夫,官府供应钱粮,不足的则调拨妨碍水流的人户,按照上面的方法供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志-卷八-注解
河渠:河渠指的是河流及其相关的水利工程设施,包括河堤、堤坝、埽等,用于调节河流的流量、防止洪水、引导河流流向等。
黄河:黄河是中国的第二长河,因其流经地区广阔,对流域内的生态环境和人类社会有着深远的影响。
金始克宋:金始克宋指的是金朝在宋朝时期取得胜利,金朝是女真族建立的政权,与宋朝对峙。
两河:两河通常指黄河和淮河,这里可能特指黄河。
畀:畀的意思是给予、赐予。
刘豫:刘豫是南宋末年的一个傀儡皇帝,被金朝扶持。
金境:金境指的是金朝的领土。
决:决指河水冲破堤坝,造成洪水。
塞:塞指河流被堵塞,造成水流不畅。
埽:埽是指古代用于防洪的土坝。
河南:河南是指黄河以南的地区。
河北: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河北省。
汴河:指古代的一条河流,即现在的黄河。
沁水:沁水是河南省的一条河流,此指利用沁水进行漕运。
石桥使:石桥使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桥梁建设。
都水监:指古代中国负责水利工程的官署。
薪:薪指的是木材,这里指用于修筑堤坝的木材。
桩杙:桩杙是用于固定堤坝的木桩。
李固渡:李固渡是黄河上的一处渡口。
曹州:古州名,位于今山东省菏泽市。
单州:古州名,位于今山东省单县。
都水监梁肃:梁肃是古代的一个官员,曾任都水监。
河南统军使:河南统军使是古代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河南地区的军事事务。
宗室宗叙:宗室宗叙是古代的一个官员,宗室指皇室成员。
南京:南京在古代有多个含义,这里可能指宋朝的都城汴京(今开封市)。
尚书省:指古代中国的中央行政机构。
大定八年:大定八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相当于公元1178年。
王村:王村是黄河上的一处村庄。
孟津:孟津是河南省的一个县,位于黄河边上。
荥泽:荥泽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崇福上下:崇福上下是黄河上的一处地名。
卫南:卫南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淇上:淇上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武城:武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白马:白马是古代黄河沿岸的一个地点,此处指白马以下的河段。
书城:书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教城:教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曹甸:曹甸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东明:东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西佳:西佳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孟华:孟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凌城:凌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曹济:曹济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定陶:定陶是古代黄河沿岸的一个地点,此处指定陶以上的河段。
济北:济北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寒山:寒山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金山:金山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大定:大定是金朝的一个年号,相当于公元1161年至1189年。
祥符县:祥符县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陈留:陈留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归德府:归德府是金朝的地方行政单位,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
石抹辉:石抹辉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宰臣:宰相,指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王寂:王寂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王汝嘉:王汝嘉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大名:大名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刘玮:刘玮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蔡州:蔡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昭应顺济圣后:昭应顺济圣后是对古代某位皇后的尊称。
灵德善利之庙:灵德善利之庙是对古代某座庙宇的名称。
卫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新乡县:古县名,位于今河南省新乡市市区。
丞:古代官职,为县令的副职。
主簿:古代官职,为县令或郡守的属官,负责文书、簿籍等事务。
河水入城:指河水泛滥,流入城市。
闭塞救护:指采取措施阻止河水进入城市,进行救援。
御史台:指古代中国的监察机构。
沿河:指靠近河流的地区。
京、府、州、县官:指中央和地方各级官员。
河防缺壤:指河防工程中的缺陷和漏洞。
河防事:指管理河防事务。
泛之时:指河水泛滥的时候。
工部:古代官署名,负责工程建设。
南京府:古府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宋城、宁陵、虞城: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河中府:古府名,位于今山西省永济市。
河东:古地区名,指黄河以东地区。
怀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沁阳市。
河内、武陟: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同州:古州名,位于今陕西省大荔县。
朝邑:古县名,位于今陕西省大荔县。
徐州:古州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
彭城、萧、丰:古地名,均为今江苏省境内。
孟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孟州市。
河阳、温: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郑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
河阴、荥泽、原武、汜水: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浚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陕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三门峡市。
阌乡、湖城、灵宝:古地名,均为今河南省境内。
济阴:古县名,位于今山东省菏泽市。
滑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
睢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
襄邑:古县名,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
滕州:古州名,位于今山东省滕州市。
沛:古县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
单父:古县名,位于今山东省单县。
解州:古州名,位于今山西省运城市。
平陆:古县名,位于今山西省运城市。
开州:古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濮阳:古县名,位于今河南省濮阳市。
济州:古州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
嘉祥、金乡、郓城:古地名,均为今山东省境内。
大理少卿:古代官职,大理寺的副职,负责司法事务。
苏门: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北省。
营筑河堤:指修建河堤。
埽兵:古代军队中负责修筑防御工事的士兵。
军夫:古代军队中负责运输、劳役的士兵。
彰化军:古军名,位于今河南省。
河平军:古军名,位于今河南省。
制可之:皇帝批准执行。
田栎:田栎是古代中国的官员,此段文字中提到他参与讨论黄河的治理问题。
古堤:古堤是指古代修筑的堤坝,用于防止河水泛滥。
南、北清河:南、北清河是黄河的支流,此处指利用这些支流来分流黄河水。
梁山泺:梁山泺是古代黄河的一个湖泊,此处指利用该湖泊作为分流黄河水的去处。
月堤:月堤是指用于防止河水泛滥的堤坝,此处指新建的堤坝。
墙村:墙村是古代黄河沿岸的一个村庄,此处指墙村附近的河段。
延津县:延津县是古代黄河沿岸的一个县,此处指延津县附近的河段。
军户:军户是指古代被征召为士兵的家庭成员。
河平军节度使:河平军节度使是古代负责黄河流域军事和水利的官员。
参知政事:指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副宰相,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尚书户部郎中:尚书户部郎中是古代中国的官员职位,负责财政和户部事务。
德州防御使:德州防御使是古代负责德州地区军事的官员。
行省:指行省制下的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省。
平章政事:平章政事是古代中国的官员职位,相当于宰相。
守贞:守贞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高旭:高旭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女奚列奕:女奚列奕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阳武故堤:阳武故堤是指古代阳武县附近的一段堤坝。
封丘:封丘是古代黄河沿岸的一个县。
河决:指河流决堤,即河流因为堤坝损坏或其他原因导致河水溢出。
便宜从事:指在紧急情况下,不必请示上级,可以自行决定处理事务。
提刑司:指古代中国负责司法和刑狱的官署。
留守司:指古代中国地方行政机构中的留守官,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赈济:指政府或慈善机构对受灾民众进行救助。
堤防:指防止河水溢出的堤坝。
光禄村:指古代的一个地名。
孟华等四埽:指古代用于防洪的四个埽(堤坝)。
孟阳堤道:指古代的一条堤坝。
从七品:指古代中国官职的品级,从七品是较低的官职。
勾当官:指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具体事务。
外监员:指古代中国都水监的外地官员。
科征:指征税。
薪刍:指柴草,古代征税的一种形式。
和买:指政府以平价收购物资。
直:同“值”,价值。
河防:指河流的防洪措施。
津济:指渡口。
翰林待制:指古代中国翰林院中的官员。
敕:指皇帝的命令。
体究:指调查、研究。
刍藁物料:指用于防洪的柴草和物料。
折税:指以实物代替货币纳税。
按察司:指古代中国的监察机构。
河夫:指负责河流管理的官吏。
河堰:指河流堤坝。
戍屋:指军事防御用的房屋。
撒星桩:指古代军事防御用的障碍物。
陷马堑:指古代军事防御用的陷阱。
漕渠:指古代用于运输粮食的运河。
金都:指古代中国的首都,这里特指金朝的首都燕京(今北京)。
潞水:古代河流名,位于今北京市。
闸:水利工程,用于控制水流,调节水位。
高良河:古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北省。
白莲潭:古代湖泊名,位于今河北省。
山东: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山东省。
粟:古代粮食作物,即小米。
仓:储存粮食的仓库。
恩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临清:古代县名,位于恩州。
历亭:古代县名,位于恩州。
景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将陵:古代县名,位于景州。
东光:古代县名,位于景州。
清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兴济:古代县名,位于清州。
会川:古代县名,位于清州。
献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深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武强:古代县名,位于深州。
漳水:古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北省。
御河:古代河流名,即今天的漳河。
获嘉: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
新乡: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
黎阳: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
卫县: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
彰德: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磁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洺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衡水:古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北省。
滹沱:古代河流名,即今天的滹沱河。
信安海壖:古代地名,指今河北省的沿海地区。
通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北京市通州区。
京师:指金朝的都城汴梁。
霸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巨马河:古代河流名,位于霸州。
雄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沙河:古代河流名,位于雄州。
北清河:古代河流名,位于山东。
灌输:引水灌溉。
陆挽:用人力或畜力拉车运输。
世宗:指金朝皇帝完颜雍,世宗是他的庙号。
卢沟金口:古代水利工程,位于卢沟河上,用于漕运。
车挽:用车辆运输。
春运:春季进行的漕运。
暑雨毕:夏季雨水结束后。
秋运:秋季进行的漕运。
纲:古代运输粮食的船队。
使司院务:古代官署名,负责漕运事务。
课佣直:运输费用。
石:古代重量单位,一百二十斤为一石。
贯:古代货币单位,一千文为一贯。
卢沟河:古代河流名,位于今北京市。
辽东: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北京路:古代地理区域,指今天的北京市。
东京:古代地名,指今河南省开封市。
大务清口:古代地名,位于东京近海。
咸平铜善馆:古代地名,位于东京近海。
辽东、北京路米粟:辽东和北京路的粮食。
按视:巡视。
素饶:富饶。
折纳:以实物代替货币纳税。
菽:豆类作物。
都水监丞:古代官职,负责水利事务。
相视运粮河道:视察运粮河道。
景州漕运司:古代官署名,负责景州的漕运事务。
纠察:监督,检查。
浅涩:水浅而涩,难以行船。
屯田户:古代屯田制度下的农户。
官监:官府监督。
奸弊:欺诈和弊端。
提控漕河事:负责漕河事务的官员。
管勾漕河事:负责漕河事务的官员。
巡河官:负责巡查河流的官员。
天津河:古代河流名,位于今天津市。
通济河:古代河流名。
转脚之费:转手的费用。
张行信:古代人物,通州刺史。
贞祐三年:贞祐是金朝皇帝完颜守绪的年号,贞祐三年即公元1215年。此指金朝迁都汴梁(今开封)后的第三年。
汴:指汴梁,即今河南省开封市,金朝的都城。
陈、颍二州:陈州和颍州,均位于今河南省,因靠近水路,故有漕运之利。
漕运:指通过水路运输粮食等物资。
观州漕运司:观州是古代行政区划,漕运司负责漕运事务的机构。
提举官:官职名,负责某一事务的官员。
户部勾当官:户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财政事务,勾当官即管理官员。
尚厩:古代官署名,负责饲养和供应皇家马匹。
兴定四年:兴定是金朝皇帝完颜珣的年号,兴定四年即公元1220年。
皇太子:指金朝未来的皇帝。
枢密官:枢密院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军事事务,枢密官即枢密院的官员。
毛花辇:指用毛皮装饰的车,此处指用毛皮装饰的船。
陕西行省:陕西行省是金朝的地方行政单位,位于今陕西省。
把胡鲁:人名,陕西行省官员。
关东:指今山东、河北等地。
邳、徐、宿、泗:均指今江苏省北部地区。
元光元年:元光是金朝皇帝完颜璟的年号,元光元年即公元1222年。
通济仓:官署名,负责粮食储备。
定国军节度使:定国军是金朝的地方军事单位,节度使是军事长官。
李复亨:人名,定国军节度使。
河南驻跸:河南是金朝的地方行政单位,驻跸指皇帝临时居住的地方。
大庆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河南省。
湖城:古代城池名,位于今河南省。
篙工:指撑船的工人。
大定十年:大定是金朝皇帝完颜雍的年号,大定十年即公元1170年。
卢沟:卢沟是位于今北京市的一条河流。
金口: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北京市。
省臣:官职名,负责地方行政的官员。
上阳村:古代村庄名,位于今北京市。
孟家山金口闸:古代水利工程,位于今北京市。
安平侯:古代爵位名,此处指卢沟水神被封为安平侯。
章宗:指金朝皇帝完颜璟,章宗是他的庙号。
广利桥:古代桥梁名,位于今北京市。
左丞守贞:人名,官职为左丞。
右拾遗路铎:人名,官职为右拾遗。
玄同口: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丁村: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
河北西路: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河间: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北省。
太原:古代州名,位于今山西省。
冀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
白马岗: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同知真定尹鹘沙虎:人名,官职为同知真定尹。
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人名,官职为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
漳河:古代河流名,位于今河北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志-卷八-评注
贞祐三年,既迁于汴,以陈、颍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
此句描述了贞祐三年,金朝迁都汴京后,由于陈、颍二州临近水域,想借用民船进行漕运,但发现不便。这反映了古代交通运输的困难和政府对漕运的重视。
遂依观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督。
这句话说明政府设立了提举官,招募船户并加以登记,命令户部官员来回巡视监督,以确保漕运的顺利进行。这体现了古代政府对漕运的组织能力和管理手段。
四年,从右丞侯挚言,开沁水以便馈运。
这句话提到四年时,根据右丞侯挚的建议,开通沁水以方便运输粮食。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水利工程的重视,以及通过水利改善漕运条件的智慧。
上又念京师转输之劳,命出尚厩牛及官车,以助其力。
这句话说明皇帝考虑到京师转运粮食的辛劳,下令调出尚厩的牛和官车来帮助运输,体现了皇帝对民生的关怀。
兴定四年十月,谕皇太子曰:‘中京运粮护送官,当择其人,万有一失,枢密官亦有罪矣!其船当用毛花辇所造两首尾者,仍张帜如渡军之状,勿令敌知为粮也。’
这段话是皇帝对皇太子的训示,强调了中京运粮护送官的重要性,要求选拔合适的人选,并规定船只的伪装,以防止敌人知晓运粮的目的。这反映了古代军事与后勤的紧密联系。
陕西行省把胡鲁言:‘陕西岁运粮以助关东,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入河,顺流而下,可以纾民力。’
这句话是陕西行省官员把胡鲁的建议,指出陕西每年运粮助关东,导致民力困乏,建议利用渭河顺流而下运输,以减轻民力负担。这体现了古代政府对民生的关注和改善漕运条件的努力。
遂命严其侦候,如有警,则皆维于南岸。
这句话说明政府下令加强侦候,一旦有警情,船只全部停靠在南岸,体现了古代政府对安全的重视。
时朝延以邳、徐、宿、泗军储,京东县挽运者岁十余万石,民甚苦之。
这句话描述了当时朝廷在邳、徐、宿、泗等地储存军粮,京东县每年运输粮食十余万石,给民众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这反映了古代社会矛盾和民生问题。
元光元年,遂于归德府置通济仓,设都监一员,以受东郡之粟。
这句话说明元光元年,政府在归德府设立通济仓,设置都监负责接收东郡的粮食,体现了古代政府对粮食储备的重视。
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言:‘河南驻跸,兵不可阙,粮不厌多,比年,少有匮乏即仰给陕西,陕西地腴岁丰,十万石之助不难。但以车运之费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庆关渡入河,东抵湖城,往还不过数日,篙工不过百人,使舟皆容三百五十斛,则是百人以数日运七千斛矣!自夏抵秋可漕三千余万斛,且无稽滞之患。’
这段话是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的建议,指出河南驻跸需要大量粮食,陕西每年可以提供十万石援助,但车运费用过高,建议建造大船进行漕运,以提高运输效率。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漕运效率的追求和对民生问题的关注。
上从之。
这句话说明皇帝采纳了李复亨的建议,体现了古代政府对建议的重视和采纳。
时又于灵璧县潼郡镇设仓都监及监支纳,以方开长直沟,将由万安湖舟运入汴至泗,以贮粟也。
这句话描述了在灵璧县潼郡镇设立仓都监和监支纳,开辟长直沟,通过万安湖舟运粮食至汴京至泗水,以储存粮食。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粮食储存和运输的细致管理。
卢沟河大定十年,议决卢沟以通京师漕运,上忻然曰:‘如此,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利孰大焉!’命计之,当役千里内民夫,上命免被灾之地,以百官从人助役。
这段话描述了大定十年,政府决定开通卢沟河以通京师漕运,皇帝对此表示赞同,并下令征召千里内的民夫,免除了受灾地区的徭役,并让百官随从协助劳作。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漕运的重视和对民力的保护。
已而,敕宰臣曰:‘山东岁饥。工役兴则妨农作,能无怨乎?开河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罢之。’
这句话说明皇帝在了解到山东地区岁饥的情况下,认为开河工程会妨碍农作,反而引起民怨,因此下令暂停开河工程。这体现了古代政府对民生的关注和对民怨的重视。
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复开之,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而东至通州之北,入潞水,计工可八十日。
这句话描述了省臣在十一年十二月上奏,建议恢复开河工程,从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东至通州北入潞水,预计工期为八十天。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水利工程的重视和规划。
十二年三月,上令人覆按,还奏:‘止可五十日。’上召宰臣责曰:‘所余三十日徒妨农费工,卿等何为虑不及此。’
这段话说明皇帝在得知工期缩短后,对宰臣表示责备,认为剩余的工期只会浪费农时和劳力。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工程进度的关注和对民生的重视。
及渠成,以地势高峻,水性浑浊。峻则奔流漩洄,啮岸善崩,浊则泥淖淤塞,积滓成浅,不能胜舟。
这句话描述了卢沟河工程完成后,由于地势高峻、水性浑浊,导致水流湍急、河岸易崩、泥沙淤积,无法承载船只。这反映了古代水利工程在设计和施工中的挑战。
其后,上谓宰臣曰:‘分卢沟为漕渠,竟未见功,若果能行,南路诸货皆至京师,而价贱矣。’
这句话说明皇帝对卢沟河漕渠的效果表示怀疑,认为如果真能开通,南路货物将直达京师,导致物价下跌。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水利工程经济效益的考虑。
平章政事驸马元忠曰:‘请求识河道者,按视其地。’竟不能行而罢。
这段话是驸马元忠的建议,要求派遣懂得河道的人实地考察,但最终未能实施而放弃。这反映了古代政府对水利工程决策的科学性和严谨性。
二十五年五月,卢沟决于上阳村。先是,决显通寨,诏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朝延恐枉费工物,遂令且勿治。
这句话描述了卢沟河在上阳村发生决口,之前在显通寨也发生过决口,政府下令征调民夫进行堵塞,但决口再次发生,政府担心浪费资源,于是下令暂停修复。
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高一百四十余尺,止以射粮军守之,恐不足恃。傥遇暴涨,人或为奸,其害非细。若固塞之,则所灌稻田俱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则更立重闸,仍于岸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庶几可以无虞也’。
这段话是宰臣对卢沟河金口闸的建议,指出金口闸高度不足,担心在洪水暴涨时无法保障都城安全,建议加固闸门,或者在岸上设立官署和士兵宿舍,以保障安全。
上是其言,遣使塞之。
这句话说明皇帝采纳了宰臣的建议,并派遣使者进行修复。
夏四月丙子,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
这句话描述了夏四月丙子这一天,皇帝下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以祈求水神保佑。
二十八年五月,诏卢沟河使旅往来之津要,令建石桥。
这句话说明二十八年五月,皇帝下诏在卢沟河上建造石桥,以方便行人往来。
未行而世宗崩。
这句话说明石桥尚未建成,世宗就去世了。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复以涉者病河流湍急,诏命造舟,既而更命建石桥。
这段话描述了章宗即位后,由于涉者病河流湍急,皇帝下令建造船只,但后来又决定建造石桥。
明昌三年三月成,敕命名曰广利。
这句话说明明昌三年三月,石桥建成,皇帝下令命名为广利。
有司谓车驾之所经行,使客商旅之要路,请官建东西廊,令人居之。
这句话说明有司认为广利桥是皇帝出行和客商旅行的要道,建议建造东西廊,供人居住。
上曰:‘何必然,民间自应为耳。’
这句话说明皇帝认为没有必要建造东西廊,民间自然会有人居住。
左丞守贞言:‘但恐为豪右所占,况罔利之人多止东岸,若官筑则东西两岸俱称,亦便于观望也。’遂从之。
这段话是左丞守贞的建议,指出如果官府建造东西廊,可以避免豪强占据,同时也有利于观察。
六月,卢沟堤决,诏速遏塞之,无令泛溢为害。
这句话说明六月时,卢沟堤发生决口,皇帝下令迅速堵塞,防止泛滥成灾。
右拾遗路铎上疏言:‘当从水势分流以行,不必补修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旧堤。’
这段话是右拾遗路铎上疏的建议,指出应该根据水势分流,不必修复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的旧堤。
上命宰臣议之,遂命工部尚书胥持国及路铎同检视其堤道。
这句话说明皇帝下令宰臣讨论路铎的建议,并派遣工部尚书胥持国和路铎一同检查堤道。
滹沱河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发河北西路及河间、太原、冀州民夫二万八千,缮完其堤岸。
这句话描述了大定八年六月,滹沱河泛滥至真定,政府下令征调河北西路、河间、太原、冀州的民夫修缮堤岸。
十年二月,滹沱河创设巡河官二员。
这句话说明十年二月,政府设立了两个巡河官,以加强对滹沱河的管理。
十七年,滹沱决白马岗,有司以闻,诏遣使固塞,发真定五百里内民夫,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兴役,命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护。
这段话描述了十七年,滹沱河在白马岗发生决口,政府派遣使者进行堵塞,并征调真定五百里内的民夫进行劳作,由尹鹘沙虎和徐伟进行监护。
漳河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有司修护漳河闸,所须工物一切并从官给,毋令扰民。
这句话说明大定二十年春正月,皇帝下令有司修缮漳河闸,所需物料全部由官府提供,不得扰民。
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及卢沟堤皆决,诏命速塞之。
这句话说明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和卢沟堤都发生决口,政府下令迅速进行堵塞。
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河堤埽计三十八万余工,诏依卢沟河例,招被水阙食人充夫,官支钱米,不足则调碍水人户,依上支给。
这段话说明四年春正月,有司报告修建漳河堤埽需要三十八万余工,政府下令按照卢沟河的例子,招募被水灾影响无法生活的人充当劳工,并由官府提供钱米,不足部分则从受水害的人户中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