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六-原文
胥鼎 侯挚 把胡鲁 师安名
胥鼎,字和之,尚书右丞持国之子也。
大定二十八年擢进士第,入官以能称,累迁大理丞。
承安二年,持国卒,去官。
四年,尚书省起复为著作郎。
上曰:‘鼎故家子,其才如何?’
宰臣奏曰:‘为人甚干济。’
上曰:‘著作职闲,缘今无他阙,姑授之。’
未几,迁右司郎中,转工部侍郎。
泰和六年,鼎言急递铺转送文檄之制,上从之,时以为便。
至宁初,中都受兵,由户部尚书拜参知政事。
贞祐元年十一月,出为泰定军节度使,兼兖州管内观察使,未赴,改知大兴府事,兼中都路兵马都总管。
二年正月,鼎以在京贫民阙食者众,宜立法振救,乃奏曰:‘京师官民有能赡给贫人者,宜计所赡迁官升职,以劝奖之。’
遂定权宜鬻恩例格,如进官升职、丁忧人许应举求仕、官监户从良之类,入粟草各有数,全活甚众。
四月,拜尚书右丞,仍兼知府事。
五月,宣宗将南渡,留为汾阳军节度使,兼汾州管内观察使。
十一月,改知平阳府事,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权宣抚使。
三年四月,建言利害十三事,若积军储、备黄河、选官谳狱、简将练卒、钞法、版籍之类,上颇采用焉。
又言:‘平阳岁再被兵,人户散亡,楼橹修缮未完,衣甲器械极少,庾廪无两月食。夏田已为兵蹂,复不雨,秋种未下。虽有复业残民,皆老幼,莫能耕种,岂足征求。比闻北方刘伯林聚兵野狐岭,将深入平阳、绛、解、河中,遂抵河南。战御有期,储积未备,不速错置,实关社稷生灵大计。乞降空名宣敕一千、紫衣师德号度牒三千,以补军储。’
上曰:‘鼎言是也,有司其如数亟给之。’
七月,就拜本路宣抚使,兼前职。
朝廷欲起代州戍兵五千,鼎上言:‘岭外军已皆南徙,代为边要,正宜益兵保守,今更损其力,一朝兵至,何以待之?平阳以代为藩篱,岂可撤去。’
尚书省奏宜如所请,诏从之。
又言:‘近闻朝廷令臣清野,切谓臣所部乃河东南路,太原则北路也,大兵若来,必始于北,故清野当先北而后南。况北路禾稼早熟,其野既清,兵无所掠,则势当自止。不然,南路虽清,而谷草委积于北,是资兵而召之南也。臣已移文北路宣抚司矣,乞更诏谕之。’
既而大兵果出境,赐诏奖谕曰:‘卿以文武之才,膺兵民之寄,往镇方面,式固边防,坐释朕忧,孰如卿力。益懋忠勤之节,以收绥静之功,仰副予心,嗣有后宠。’
寻以能设方略退兵,进官一阶。
十月,鼎上言:‘臣所将义军,皆从来背本趋末,勇猛凶悍、盗窃亡命之徒,苟无训练统摄官以制之,则朋聚党植,无所不至。乞许臣便宜置总领义军使、副及弹压,仍每五千人设训练一员,不惟预为防闲,使有畏忌,且令武艺精熟,人各为用。’
上从之。
四年正月,大兵略霍、吉、隰三州,已而步骑六万围平阳,急攻者十余日,鼎遣兵屡却之,且上言:‘臣以便宜立官赏,预张文榜,招还胁从人七千有奇,绩至者又六千余,俱令复业。窃谓凡被俘未归者,更宜多方招诱,已归者所居从便,优加存恤,无致失所。’
制可。
二月,拜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于平阳。
时鼎方抗表求退,上不许,因进拜焉,且遣近侍谕曰:‘卿父子皆朕所知,向卿执政时,因有人言,遂以河东事相委,果能勉力以保无虞。方国家多难,非卿孰可倚者?卿退易耳,能勿虑社稷之计乎!今特授卿是任,咫尺防秋,更宜悉意。’
时河南粟麦不令兴贩渡河,鼎上言曰:‘河东多山险,平时地利不遗,夏秋荐熟,犹常藉陕西、河南通贩物斛。况今累值兵戎,农民浸少,且无雨雪,阙食为甚。又解州屯兵数多,粮储仅及一月。伏见陕州大阳渡、河中大庆渡皆邀阻粟麦,不令过河,臣恐军民不安,或生内患。伏望朝廷听其输贩,以纾解州之急。’
从之。
又言:‘河东兵革之馀,疲民稍复,然丁牛既少,莫能耕稼,重以亢旱蝗螟,而馈饷所须,征科颇急,贫无依者俱已乏食,富户宿藏亦为盗发,盖绝无而仅有焉,其憔悴亦已甚矣。有司宜奉朝廷德意,以谋安集,而潞州帅府遣官于辽、沁诸郡搜括余粟,悬重赏诱人告讦,州县惮帅府,鞭箠械系,所在骚然,甚可怜悯。今大兵既去,惟宜汰冗兵,省浮费,招集流亡,劝督农事。彼不是务,而使疮痍之民重罹兹苦,是兵未来而先自弊也。愿朝廷亟止之,如经费果阙,以恩例劝民入粟,不犹愈于强括乎!’
又言:‘霍州回牛、夙楼岭诸厄,戍卒几四千。今兵既去而农事方兴,臣乞量留侦候,余悉遣归,有警复征。既休民力,且省县官,万一兵来,亦足御遏。举一事而获二利,臣敢以为请。’
诏趋行之。
又言:‘河东两路农民浸少,而兵戍益多,是以每岁粮储常苦不继。臣切见潞州元帅府虽设鬻爵恩例,然条目至少,未尽劝诱之术,故进献者无几。宜增益其条,如中都时,仍许各路宣抚司俱得发卖,庶几多获贮储,以济不给。’
于是尚书省更定制奏行焉。
又言:‘交钞贵于通流,今诸路所造不敷所出,苟不以术收之,不无阙误。宜从行省行部量民力征敛,以裨军用。河中宣抚司亦以宝券所支已多,民不贵,乞验民贫富征之。虽然,陕西若一体征收,则彼中所有,日凑于河东,其与不敛何异。又河北宝券以不许行于河南,由是愈滞,将误军储而启衅端。’时以河北宝券商旅赍贩南渡,致物价翔贵,权限路分行用,因鼎有言,罢之。
又言:‘比者朝廷命择义军为三等,臣即檄所司,而潞帅必兰阿鲁带言:‘自去岁初置帅府时已按阅本军,去其冗者。部分既定,上下既亲,故能所向成功。此皆血战之余,屡试可者。且又父子兄弟自相赴援,各顾其家,心一而力齐,势不可离。今必析之,将互易而不相谙矣。国家粮储,常恐不继,岂容侥冒,但本府兵不至是耳。况潞州北即为异境,日常备战,事务方殷,而分别如此,彼居中下者,皆将气挫心懈而不可用,虑恐因得测吾虚实。且义军率皆农民,已各散归田亩,趋时力作。若征集之,动经旬日,农事废而岁计失矣。乞从本府所定,无轻变易。’臣切是其言。’时阿鲁带奏亦至,诏遂许之。
又言:‘近侦知北兵驻同、耀,窃虑梗吾东西往来之路,遂委河中经略使陀满胡土门领军赴援。今兵势将叩关矣,前此臣尝奏闻,北兵非止欲攻河东、陕西,必将进取河南。虽已移文陕州行院及陕西邻境,俱令设备,恐未即遵行。乞诏河南行院统军司,议所以御备之策。’上以示尚书省,宰臣奏:‘兵已逾关,惟宜严责所遣帅臣趋迎击之,及命鼎益兵渡河以掣其肘。’制可。既而鼎闻大兵已越关,乃急上章曰:‘臣叨蒙国恩擢列枢府,凡有戎事,皆当任之。今入河南,将及畿甸,岂可安据一方,坐视朝廷之急,而不思自奋以少宽陛下之忧乎。去岁颁降圣训,以向者都城被围四方无援为恨,明敕将帅,若京师有警,即各提兵奔赴,其或不至自有常刑。臣已奉诏,先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领军一万,孟州经略使徒单百家领兵五千,由便道济河以趋关、陕,臣将亲率平阳精兵直抵京师,与王师相合。’又奏曰:‘京师去平阳千五百余里,倘俟朝廷之命方图入援,须三旬而后能至,得无失其机耶?臣以身先士卒倍道兼行矣。’上嘉其意,诏枢府督军应之。
初,鼎以将率兵赴援京师,奏乞委知平阳府事王质权元帅左监军,同知府事完颜僧家奴权右监军,以镇守河东,从之。至是,鼎拜尚书左丞,兼枢密副使。是时,大兵已过陕州,自关以西皆列营栅,连亘数十里。鼎虑近薄京畿,遂以河东南路怀、孟诸兵合万五千,由河中入援,又遣遥授河中府判官仆散扫吾出领军趋陕西,并力御之。且虑北兵扼河,移檄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相与会兵以为夹攻之势。已而北兵果由三门、集津北渡而去。
鼎复上言:‘自兵兴以来,河北溃散军兵、流亡人户,及山西、河东老幼,俱徙河南。在处侨居,各无本业,易至动摇。窃虑有司妄分彼此,或加迫遣,以致不安。今兵日益盛,将及畿甸,倘复诱此失职之众使为乡导,或驱之攻城,岂不益资其力。乞朝廷遣官抚慰,及令所司严为防闲,庶几不至生衅。’上从其计,遣监察御史陈规等充安抚捕盗官,巡行郡邑。大兵还至平阳,鼎遣兵拒战,不利乃去。
兴定元年正月,上命鼎选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统之西征。至是,鼎驰奏以为非便,略曰:‘自北兵经过之后,民食不给,兵力未完。若又出师,非独馈运为劳,而民将流亡,愈至失所。或宋人乘隙而动,复何以制之?此系国家社稷大计。方今事势,止当御备南边,西征未可议也。’遂止。是月,进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又上奏曰:‘臣近遣太原、汾、岚官军以备西征,而太原路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升以状白臣,甚言其失计。臣愚以为德升所言可取,敢具以闻。’诏付尚书省议之,语在德升传。三月,鼎以祖父名章,乞避职,诏不从。
朝廷诏鼎举兵伐宋,且令勿复有言,以沮成算。
鼎已分兵由秦、巩、凤翔三路并进,乃上书曰:
“窃怀愚恳,不敢自默,谨条利害以闻。
昔泰和间,盖尝南伐,时太平日久,百姓富庶,马蕃军锐,所谓万全之举也,然犹亟和,以偃兵为务。
大安之后,北兵大举,天下骚然者累年,然军马气势,视旧才十一耳。
至于器械之属,亦多损弊,民间差役重繁,浸以疲乏,而日勤师旅,远近动摇,是未获一敌而自害者众,其不可一也。
今岁西北二兵无入境之报,此非有所惮而不敢也,意者以去年北还,姑自息养,不然则别部相攻,未暇及我。
如闻王师南征,乘隙并至,虽有潼关、大河之险,殆不足恃,则三面受敌者首尾莫救,得无贻后悔乎?其不可二也。
凡兵雄于天下者,必其士马精强,器械犀利,且出其不备而后能取胜也。
宋自泰和再修旧好,练兵峙粮,缮修营垒,十年于兹矣。
又车驾至汴益近宋境,彼必朝夕忧惧,委曲为防。
况闻王师已出唐、邓,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止留空城,使我军无所得,徒自劳费,果何益哉?其不可三也。
宋我世仇,比年非无恢复旧疆、洗雪前耻之志,特畏吾威力,不能窥其虚实,故未敢轻举。
今我军皆山西、河北无依之人,或招还逃军,胁从归国,大抵乌合之众,素非练习,而遽使从戎,岂能保其决胜哉?虽得其城,内无储蓄,亦何以守?以不练乌合之军,深入敌境,进不得食,退无所掠,将复遁逃啸聚为腹心患,其不可四也。
发兵进讨,欲因敌粮,此事不可必者。
随军转输,则又非民力所及。
沿边人户虽有恒产,而赋役繁重,不胜困惫。
又凡失业寓河南者,类皆衣食不给。
贫穷之迫,盗所由生,如宋人阴为招募,诱以厚利,使为乡导,伺我不虞突而入寇,则内有叛民,外有勍敌,未易图之,其不可五也。
今春事将兴,若进兵不还,必违农时,以误防秋之用,此社稷大计,岂特疆埸利害而已哉!其不可六也。
臣愚以为止当遴选材武将士,分布近边州郡,敌至则追击,去则力田,以广储蓄。
至于士气益强,民心益固,国用丰饶,自可恢廓先业,成中兴之功,一区区之宋何足平乎。
诏付尚书省,宰臣以为诸军既进,无复可议,遂寝。
既而元帅承裔等取宋大散关,上谕鼎曰:
“所得大散关,可保则保,不可则焚毁而还。”
于是鼎奏:
“臣近遣官问诸帅臣,皆曰散关至蓦关诸隘,其地远甚,中间堡垒相望,如欲分屯,非万人不可。
则又有恒州、虢县所直数关,宋兵皆固守如旧,缓急有事,当复分散关之兵。
余众数少,必不能支,而凤翔、恒、陇亦无应援,恐两失之。
且比年以来,民力困于调度,今方春,农事已急,恐妨耕垦,不若焚毁此关,但屯边隘以张其势,彼或来侵,互相应援易为力也。”
制可。
二年四月,鼎乞致仕,上遣近侍谕曰:
“卿年既耄,朕非不知,然天下事方有次第,卿旧人也,姑宜勉力以终之。”
鼎以宣宗多亲细务,非帝王体,乃上奏曰:
“天下之大,万机之众,钱谷之冗,非九重所能兼,则必付之有司,天子操大纲、责成功而已。
况今多故,岂可躬亲细务哉?惟陛下委任大臣,坐收成算,则恢复之期不远矣。”
上览其奏不悦,谓宰臣曰:
“朕惟恐有怠,而鼎言如此何耶?”
高琪奏曰:
“圣主以宗庙社稷为心,法上天行健之义,忧勤庶政,夙夜不遑,乃太平之阶也。
鼎言非是。”
上喜之。
三年正月,上言:
“沿边州府官既有减定资历月日之格,至于掌兵及守御边隘者,征行暴露,备历艰险,宜一体减免,以示激劝。”
从之。
二月,上言:
“近制,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辄行诛赏。
夫赏由中出则恩有所归,兹固至当。
至于部分犯罪,主将不得施行,则下无所畏而令莫得行矣。”
宰臣难之,上以问枢密院官,对如鼎言,乃下诏,自今四品以下皆得裁决。
时元帅内族承裔、移剌粘何伐宋,所下城邑多所焚掠,于是鼎上言:
“承裔等奉诏宣扬国威,所谓‘吊民伐罪’者也。
今大军已克武休,将至兴元。
兴元乃汉中、西蜀喉衿之地,乞谕帅臣,所得城邑姑无焚掠,务慰抚之。
诚使一郡贴然,秋毫不犯,则其余三十军将不攻自下矣。
若拒王师,乃宜有戮。”
上甚是其言,遂诏谕承裔。
鼎以年老屡上表求致仕,上谓宰臣曰:
“胥鼎以老求退,朕观其精力未衰,已遣人往慰谕之。
鼎尝荐把胡鲁,以为过己远甚,欲以自代。
胡鲁固佳,至于驾驭人材,处决机务,不及鼎多矣。”
俄以伐宋有功,迁官一阶。
八月,上言:
“臣奉诏兼节制河东,近晋安帅府令百里内止留桑枣果木,余皆伐之。
方今秋收,乃为此举以夺其事,既不能御敌而又害民,非计也。
且一朝警急,其所伐木岂能尽去,使不资敌乎?他木虽伐,桑枣舍屋独非木乎,此殆徒劳。
臣已下帅府止之,而左都监完颜闾山乃言尝奉旨清野,臣不知其可。”
诏从鼎便宜规画。
是时,大元兵大举入陕西,鼎多料敌之策,朝臣或中沮之,上谕枢密院官曰:
“胥鼎规画必无谬误,自今卿等不须指授也。”
寻又遣谕曰:
“卿专制方面,凡事得以从宜规画,又何必一一中复,徒为逗留也。”
四年,进封温国公,致仕,诏谕曰:
卿屡求退,朕初不许者,俟其安好,复为朕用尔。
今从卿请,仍可来居京师,或有大事,得就谘决也。
五年三月,上遣近侍谕鼎及左丞贾益谦曰:
自去冬至今,雨雪殊少,民心不安,军用或阙,为害甚重。
卿等皆名臣故老,今当何以处之。
欲召赴尚书省会议,恐与时相不合,难于面折,故令就第延问。
其悉意以陈,毋有所隐。
元光元年五月,上敕宰相曰:
前平章胥鼎、左丞贾益谦、工部尚书札里吉、翰林学士孛迭,皆致政老臣,经练国事。
当邀赴省与议利害。
仍遣侍官分诣四人者谕意焉。
六月,晋阳公郭文振奏:
河朔受兵有年矣,向皆秋来春去,今已盛暑不回,且不嗜戕杀,恣民耕稼,此殆不可测也。
枢府每檄臣会合府兵进战,盖公府虽号分封,力实单弱,且不相统摄,方自保不暇。
朝廷不即遣兵为援,臣恐人心以谓举弃河北,甚非计也。
伏见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甚隆,向行省河东,人乐为用。
今虽致政,精力未衰,乞付重兵,使总制公府,同力战御,庶几人皆响应,易为恢复。
惟陛下图之。
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
正大二年,起复,拜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
鼎以衰病辞,上谕曰:
卿向在河东,朝廷倚重。
今河朔州郡多归附,须卿图画。
卿先朝大臣,必济吾事,大河以北,卿皆节制。
鼎乃力疾赴镇,来归者益众。
鼎病不能自持,复申前请,优诏不许。
三年,复上章请老,且举朝贤练军政者自代。
诏答曰:
卿往在河东,残破孤危,殆不易保,卿一至而定。
迄卿移镇,敌不复侵。
何乃过为嫌避?
且君臣均为一体,朕待下亦岂自殊,自外之语,殆为过计。
况余人才力孰可副卿者?
卿年高久劳于外,朕岂不知,但国家百年积累之基,河朔亿万生灵之命。
卿当勉出壮图,同济大事。
鼎奉诏惶惧不敢退。
是年七月,薨。
鼎通达吏事,有度量,为政镇静,所在无贤不肖皆得其欢心。
南渡以来,书生镇方面者,惟鼎一人而已。
侯挚,初名师尹,避讳改今名,字莘卿,东阿人。
明昌二年进士,入官慷慨有为。
承安间,积迁山东路盐使司判官。
泰和元年,以课增四分,特命迁官二阶。
八年七月,追官一阶,降授长武县令。
初,挚为户部主事,与王谦规措西北路军储以代张炜,挚上章论本路财用不实,至是降除焉。
贞祐初,大兵围燕都,时挚为中都曲使,请出募军,已而婴城有功,擢为右补阙。
二年正月,诏挚与少府监丞李向秀分诣西山招抚。
宣宗南渡,转劝农副使,提控紫荆等关。
俄迁行六部侍郎。
三年四月,同签枢密院阿勒根讹论等以谓:
今车驾驻南京,河南兵不可易动,且兵不在多,以将为本。
侯挚有过人之才,倘假以便宜之权,使募兵转粮,事无不克,可升为尚书,以总制永锡、庆寿两军。
于是以挚为太常卿,行尚书六部事,往来应给之。
挚遂上章言九事,其一曰:
省部所以总天下之纪纲,今随路宣差便宜、从宜,往往不遵条格,辄劄付六部及三品以下官。
其于纪纲岂不紊乱,宜革其弊。
其二曰:
近置四帅府,所统兵校不为不众,然而弗克取胜者,盖一处受敌,余徒傍观。
未尝发一卒以为援,稍见小却,则弃戈遁去,此师老将怯故也。
将将之道,惟陛下察之。
其三曰:
率兵御寇,督民运粮,各有所职,本不可以兼行。
而帅府每令杂进,累遇寇至,军未战而丁夫已遁,行伍错乱,败之由也。
夫前阵虽胜,而后必更者,恐为敌所料耳,况不胜哉。
用兵尚变,本无定形,今乃因循不改覆辙,臣虽素不知兵,妄谓率由此失。
其四曰:
雄、保、安肃诸郡据白沟、易水、西山之固,今多阙员。
又所任者皆柔懦不武,宜亟选勇猛才干者分典之。
其五曰:
漳水自卫至海,宜沿流设备,以固山东,使力穑之民安服田亩。
其六曰:
近都州县官吏往往逋逃,盖以往来敌中失身者多。
兼转输频并,民力困弊,应给不前复遭责罚,秩满乃与他处一体计资考。
实负其人。
乞诏有司优定等级,以别异之。
其七曰:
兵威不振,罪在将帅轻敌妄举。
如近日李英为帅,临阵之际酒犹未醒,是以取败。
臣谓英既无功,其滥注官爵并宜削夺。
其八曰:
大河之北,民失稼穑,官无俸给,上下不安,皆欲逃窜。
加以溃散军卒还相剽掠,以致平民愈不聊生。
宜优加矜恤,亟招抚之。
其九曰:
从来掌兵者多用世袭之官,此属自幼骄惰不任劳苦。
且心胆懦怯何足倚办。
宜选骁勇过人、众所推服者,不考其素用之。
上略施行焉。
时元帅蒲察七斤以通州叛,累遣谍者间挚,挚恐为所陷,上章自辩。
诏谕之曰:
卿朕素知,岂容间耶。
其一意于职,无以猜嫌自沮也。
八月,权参知政事。
俄拜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北。
先是,挚言:
河北东、西两路最为要地,而真定守帅胡论出辄弃城南奔。
州县危惧。
今防秋在迩,甚为可忧,臣愿募兵与旧部西山忠义军往安抚之。
制可,故是有命。
十一月,入见。
壬申,遣祭河神于宜村。
十二月,复行省于河北。
四年正月,进拜尚书右丞。
尝上言,宜开沁水以便馈运,至是,诏有司开之。
是时,河北大饥,挚上言曰:
“今河朔饥甚,人至相食,观、沧等州斗米银十余两,殍殣相属。
伏见沿河上下许贩粟北渡,然每石官籴其八,彼商人非有济物之心也,所以涉河往来者特利其厚息而已,利既无有,谁复为之?
是虽有济物之名,而实无所渡之物,其与不渡何异。
昔春秋列国各列疆界,然晋饥则秦输之粟,及秦饥,晋闭之籴,千古讥之。
况今天下一家,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而遭罹兵革,尤为可哀,其忍坐视其死而不救欤!
人心惟危,臣恐弄兵之徒,得以藉口而起也。
愿止其籴,纵民输贩为便。
诏尚书省行之。
时红袄贼数万人入临沂、费县之境,官军败之,生擒伪宣徽使李寿甫。
讯之,则云其众皆杨安儿、刘二祖散亡之余,今复聚及六万,贼首郝定者兖州泗水人,署置百官,僣称大汉皇帝,已攻泰安、滕、兖、单诸州,及莱芜、新泰等十余县,又破邳州硇子堌,得船数百艘,近遣人北构南连皆成约,行将跨河为乱。
挚以其言闻于上,且曰:
“今邳、滕之路不通,恐实有此谋。”
遂诏挚行省事于东平,权本路兵马都总管,以招诱之,若不从即率兵捕讨。
兴定元年四月,济南、泰安、滕、兖等州土贼并起,肆行剽掠,挚遣提控遥授棣州防御使完颜霆率兵讨之,前后斩首千余,招降伪元帅石花五、夏全馀党壮士二万人,老幼五万口。
是年冬,升资德大夫,兼三司使。
二年二月,挚上言:
“山东、河北数罹兵乱,遗民嗷嗷,实可哀恤,近朝廷遣官分往抚辑,其惠大矣。
然臣忝预执政,敢请继行,以宣布国家德信,使疲瘵者得以少苏,是亦图报之一也。”
宰臣难之,无何,诏遣挚行省于河北,兼行三司安抚事。
既行,又上言曰:
“臣近历黄陵岗南岸,多有贫乏老幼自陈本河北农民,因敌惊扰故南迁以避,今欲复归本土及春耕种,而河禁邀阻。
臣谓河禁本以防闲自北来者耳,此乃由南而往,安所容奸,乞令有司验实放渡。”
诏付尚书省,宰臣奏“宜令枢府讲究”,上曰:
“民饥且死,而尚为次第何耶?其令速放之。”
四月,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破李全于密州。
初,贼首李全据密州及胶西、高密诸县,挚督兵讨之。
会高密贼陈全等四人默白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愿为内应,阿鲁答乃遣提控朱琛率兵五百赴之。
时李全暨其党于忙儿者皆在城中,闻官军且西来,全潜逸去,忙儿不知所为。
阿鲁答驰抵城下,鼓噪逼之,贼守陴者八百人皆下乞降,余贼四千出走,进军邀击之,斩首千级,俘百余人,所获军实甚众,遂复其城。
是夜,琛又用陈全计,拔高密焉。
六月,上遣谕挚曰:
“卿勤劳王家,不避患难,身居相职而往来山堌水寨之间,保庇农民收获二麦,忠恪之意朕所具知。
虽然,大臣也,防秋之际亦须择安地而处,不可堕其计中。”
挚对曰:
“臣蒙大恩,死莫能报,然承圣训,敢不奉行。
拟驻兵于长清县之灵岩寺,有屋三百余间,且连接泰安之天胜寨,介于东平、益都之间,万一兵来,足相应援。”
上恐分其兵粮,乃诏权移邳州行省。
九月,挚上言:
“东平以东累经残毁,至于邳、海尤甚,海之民户曾不满百而屯军五千,邳户仅及八百,军以万计。
夫古之取兵以八家为率,一家充军七家给之,犹有伤生废业、疲于道路之叹。
今兵多而民不足,使萧何、刘晏复生,亦无所施其术,况于臣者何能为哉。
伏见邳,海之间,贫民失业者甚众,日食野菜,无所依倚,恐因而啸聚以益敌势。
乞募选为兵,自十月给粮,使充戍役,至二月罢之,人授地三十亩,贷之种粒而验所收获,量数取之,逮秋复隶兵伍。
且战且耕,公私俱利,亦望被俘之民易于招集也。”
诏施行之。
是时,枢密院以海州军食不足,艰于转输,奏乞迁于内地。
诏问挚,挚奏曰:
“海州连山阻海,与沂、莒、邳、密皆边隅冲要之地,比年以来为贼渊薮者,宋人资给之故。
若弃而他徙,则直抵东平无非敌境,地大气增,后难图矣,臣未见其可。
且朝廷所以欲迁者,止虑粮储不给耳。
臣请尽力规画,劝喻农民趋时耕种,且令煮盐易粮,或置场宿迁,以通商旅,可不劳民力而办。
仍择沭阳之地可以为营屯者,分兵护逻,虽不迁无患也。”
上是其言,乃止。
十月,先是,邳州副提控王汝霖以州廪将乏,扇其军为乱。
山东东路转运副使兼同知沂州防御使程戩惧祸及己,遂与同谋,因结宋兵以为外应。
挚闻,即遣兵捕之,讯竟具伏,汝霖及戩并其党弹压崔荣、副统韩松、万户戚谊等皆就诛,至是以闻。
三年七月,设汴京东、西、南三路行三司,诏挚居中总其事焉。
十月,以里城毕工,迁官一阶。
四年七月,迁荣禄大夫,致仕。
天兴元年正月,起复为大司农。
四月,归大司农印,复致仕。
八月,复起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行京东路尚书省事。
以军三千护送就舟张家渡,行至封丘,敌兵觉,不能进。
诸将卒谋倒戈南奔,留数骑卫挚。
挚知其谋,遂下马,坐语诸将曰:
“敌兵环视,进退在我。
汝曹不思持重,吾宁死于汝曹之手,不忍为乱兵所蹂,以辱君父之命。”
诸将诺而止,得全师以还,闻者壮之。
十一月,复致仕。
居汴中,有园亭蔡水滨,日与耆旧宴饮。
及崔立以汴城降,为大兵所杀。
挚为人威严,御兵人莫敢犯。
在朝遇事敢言,又喜荐士,如张文举、雷渊、麻九畴辈皆由挚进用。
南渡后宰执中,人望最重。
把胡鲁,不详其初起。
贞祐二年五月,宣宗南迁,由左谏议大夫擢为御前经历官,上面谕之曰:‘此行,军马朕自总之,事有利害可因近侍局以闻。’
三年十一月,出为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
四年五月,改知京兆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充行省参议官。
兴定元年三月,授陕西路统军使,兼前职。
二年正月,召为御史中丞。
三月,上言:‘国家取人,惟进士之选为重,不求备数,务在得贤。窃见今场会试,考官取人泛滥,非求贤之道也。宜革其弊,依大定旧制。’
诏付尚书省集文资官杂议,卒依泰和例行之。
是月,拜参知政事。
六月,诏权左副元帅,与平章胥鼎同事防秋。
三年六月,平凉等处地震,胡鲁因上言:‘皇天不言,以象告人,灾害之生,必有其故,乞明谕有司,敬畏天戒。’
上嘉纳之,遣右司谏郭著往阅其迹,抚谕军民焉。
四年四月,权尚书右丞、左副元帅,行尚书省、元帅府于京兆。
时陕西岁运粮以助关东,民力浸困,胡鲁上言:‘若以舟楫自渭入河,顺流而下,庶可少纾民力。’
从之。时以为便。
五年正月,朝议欲复取会州,胡鲁上言:‘臣窃计之,月当费米三万石、草九万称,转运丁夫不下十余万人。使此城一月可拔,其费已如此,况未必耶。临洮路新遭劫掠,疮痍未复,所须刍粮决不可办,虽复取之庆阳、平凉、凤翔及邠、泾、宁、原、恒、陇等州,亦恐未能无阙。今农事将兴,沿边常费已不暇给,岂可更调十余万人以饷此军。果欲行之,则数郡春种尽废矣。政使此城必得,不免留兵戍守,是飞挽之役,无时而已也。止宜令承裔军于定西、巩州之地,护民耕稼,俟敌意怠,然后取之。’
诏付省院曰:‘其言甚当,从之可也。’
三月,上言:‘御敌在乎强兵,强兵在乎足食,此当今急务也。窃见自陕以西,州郡置帅府者九,其部众率不过三四千,而长校猥多,虚糜廪给,甚无谓也。臣谓延安、风翔、恐州边隅重地固当仍旧,德顺、平凉等处宜皆罢去。河南行院、帅府存沿边并河者,余亦宜罢之。’
制可。
是年十月,西北兵三万攻延安,胡鲁遣元帅完颜合达、元帅纳合买住御之,遂保延安。
先是,胡鲁以西北兵势甚大,屡请兵于朝,上由是恶之。
元光元年正月,遂罢参知政事,以知河中府事权安抚使。
于是陕西西路转运使夹谷德新上言曰:‘臣伏见知河中府把胡鲁廉直忠孝,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实朝廷之良臣也。去岁,兵入延安,胡鲁遣将调兵,城赖以无,不为无功。今合达、买住各授世封,而胡鲁改知河中府。切谓方今用人之时,使谋略之臣不获展力,缓急或失事机。诚宜复行省之任,使与承裔共守京兆,令合达、买住捍御延安,以藩卫河南,则内外安矣。’
不报。
六月,召为大司农,既至汴,遂上言曰:‘迩来群盗扰攘,侵及内地,陈、颍去京不及四百里,民居稀阔,农事半废、蔡、息之间十去八九。甫经大赦,贼起益多,动计数百,驱牛焚舍,恣行剽掠,田谷虽熟,莫敢获者。所在屯兵率无骑士,比报至而贼已遁,丛薄深恶,复难追袭,则徒形迹而已。今向秋成,奈何不为处置也。’
八月,复拜参知政事,上谓之曰:‘卿顷为大司农,巡行郡县,盗贼如何可息?’
对曰:‘盗贼之多,以赋役多也。赋役省则盗贼息。’
上曰:‘朕固省之矣。’
胡鲁曰:‘如行院、帅府扰之何。’
上曰:‘司农官既兼采访,自今其令禁止之。’
初,胡鲁拜命日,巡护卫绍王宅都将把九斤来贺,御史粘割阿里言:‘九斤不当游执政门,胡鲁亦不当受其贺,请并案之。’
于是诏谕曰:‘卿昔行省陕西,擅出系囚,此自人主当行,非臣下可专,人苟有言,其罪岂特除名。朕为卿地,因而肆赦,以弭众口,卿知之乎?今九斤有职守,且握兵柄,而纵至门下,法当责降,朕重卿素有直气,故复曲留。公家事但当履正而行,要取人情何必尔也,卿其戒之。’
是年十二月,进拜尚书右丞。
元光二年正月,上谕宰臣曰:‘陕右之兵将退,当审后图,不然今秋又至矣。右丞胡鲁深悉彼中利害,其与共议之。’
寻遣胡鲁往陕西,与行省赛不、合达从宜规画焉。
哀宗即位,以有册立功,进拜平章政事。
正大元年四月,薨。
诏加赠右丞相、东平郡王。
胡鲁为人忠实,忧国奉公。
及亡,朝廷公宰,下迨吏民,皆嗟惜之。
师安石,字子安,清州人,本姓尹氏,避国讳更焉。
承安五年词赋进士。
为人轻财尚义。
初补尚书省令史,适宣宗南迁,留平章完颜承晖守燕都。
承晖将就死,以遗表托安石使赴行在,安石间道走汴以闻。
上嘉之,擢为枢密院经历官。
时哀宗在春宫,领密院事,遂见知遇。
元光二年,累迁御史中丞。
其七月,上章言备御二事,其一曰:‘自古所以安国家、息祸乱,不过战、守、避、和四者而已。’
‘为今之计,守、和为上。’
‘所谓守者,必求智谋之士,使内足以得戍卒之心,外足以挫敌人之锐,不惟彼不能攻,又可以伺其隙而败之。’
‘其所谓和,则汉、唐之君固尝用此策矣,岂独今日不可用乎。’
‘乞令有司详议而行。’
其二曰:‘今敌中来归者颇多,宜丰其粮饷,厚其接遇,度彼果肯为我用,则择有心力者数十人,潜往以诱致其余。’
‘来者既众,彼必转相猜贰,然后徐起而图之,则中兴之功不远矣。’
上嘉纳之。
九月,坐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决杖追官。
及哀宗即位,正大元年,擢为同签枢密院事。
二年,复御史中丞。
三年,工部尚书、权左参政。
四年,进尚书右丞。
五年,台谏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安石亦论列三人不已,上怒甚,有旨谓安石曰:‘汝便承取贤相,朕为昏主,止矣。’如是数百言。
安石骤蒙任用,遽遭摧折,疽发脑而死,上甚悼惜之。
赞曰:‘宣宗南迁,天命去矣,当是时虽有忠良之佐、谋勇之将,亦难为也。’
‘然而汝砺、行信拯救于内,胥鼎、侯挚守御于外,讫使宣宗得免亡国,而哀宗复有十年之久,人才有益于人国也若是哉。’
‘胡鲁养兵惜谷之论,善矣。’
‘安石不负承晖之托,遂见知遇,以论列近侍触怒而死,悲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六-译文
胥鼎,字和之,是尚书右丞持国的儿子。在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进入官场后以才能著称,多次升迁至大理丞。承安二年,持国去世,他辞去了官职。四年,尚书省恢复了他的职位,任命他为著作郎。皇帝说:‘胥鼎是世家子弟,他的才能怎么样?’宰相回答说:‘他为人非常能干。’皇帝说:‘著作郎职位轻松,现在没有其他空缺,就先给他这个职位。’不久之后,他被提升为右司郎中,后来又转任工部侍郎。泰和六年,胥鼎提出关于急递铺转送文檄的制度,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当时人们认为这是方便的。至宁初年,中都受到攻击,他由户部尚书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贞祐元年十一月,他被任命为泰定军节度使,兼任兖州管内观察使,但未赴任,改任大兴府知府,兼中都路兵马都总管。第二年正月,胥鼎因为京城有很多贫民缺食,建议立法救济,他说:‘京城官民中,如果有能赡养贫民的人,应该根据赡养的数量来提升他们的官职,以此来鼓励他们。’于是制定了权宜的鬻恩例格,比如晋升官职、允许服丧期间的人参加科举考试、官员的奴仆可以成为自由人等,根据捐赠粮食的数量有相应的奖励,救活了很多人。四月,他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同时兼任知府事。五月,宣宗准备南渡,留下他担任汾阳军节度使,兼汾州管内观察使。十一月,他被任命为平阳府知府,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临时担任宣抚使。
三年四月,他提出了十三条利弊建议,如积存军粮、备战黄河、选拔官员审理案件、选拔将领训练士兵、钞法、版籍等,皇帝采纳了他的很多建议。他还说:‘平阳每年都遭受战乱,人口散失,楼橹修缮未完成,衣甲器械非常少,粮仓里的粮食不足两个月。夏田已经被战乱破坏,又不下雨,秋种还没开始。虽然有恢复生产的残民,但都是老弱,没有人能耕种,怎么能征收粮食呢?’他还提到北方刘伯林在野狐岭聚集兵力,准备深入平阳、绛、解、河中,最终抵达河南。他认为战事在即,储备未充足,如果不迅速部署,将关系到国家百姓的大计。他请求皇帝颁发空名宣敕一千份、紫衣师德号度牒三千份,以补充军需。
七月,他被任命为本路宣抚使,同时保留之前的职位。朝廷打算从代州调走五千名守军,胥鼎上奏说:‘岭外的军队都已经南迁,代州是边防要地,正应该增加兵力来保卫,现在却要削弱力量,一旦敌军到来,我们怎么应对?平阳以代州为屏障,怎么能撤走呢?’尚书省上奏说应该按照他的请求做,皇帝下诏同意了。他还说:‘最近听说朝廷命令我清野,我认为我所管辖的河东南路,太原是北路,如果大军到来,一定会先从北路开始,所以清野应该先北后南。而且北路谷物早熟,一旦野地被清空,敌军就无处可掠夺,那么他们就会自行停止。否则,南路虽然清空,但粮食和草料都堆积在北方,这就像是资助敌军南侵。’后来敌军果然出境,皇帝下诏嘉奖他,说:‘你以文武之才,承担了兵民的重托,前往镇守地方,巩固边防,使我得以安心,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信赖。希望你更加忠诚勤勉,以取得安定和平的功绩,满足我的心意,以后还会得到更多的恩宠。’不久,因为能够制定策略退敌,他被晋升了一级官职。
十月,胥鼎上奏说:‘我所带领的义军,都是一些背井离乡、勇猛凶悍、偷盗逃亡的人,如果没有训练和管理的官员来约束他们,他们就会结党营私,无所不为。我请求允许我自行设置义军总领使、副使以及弹压官,并且每五千人设立一名训练官,不仅能够预先防范,使他们有所顾忌,还能让他们武艺精湛,各尽其用。’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四年正月,敌军占领了霍、吉、隰三州,不久步兵和骑兵六万人围攻平阳,连续猛攻十几天,胥鼎派兵多次击退敌军,并且上奏说:‘我根据实际情况设立奖赏,提前张贴告示,招回被胁迫的七千多人,还有六千多人也回来了,都让他们恢复了生产。我认为所有被俘虏未归的人,都应该想方设法招抚,已经归来的,让他们安居乐业,给予优待和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朝廷批准了他的建议。二月,他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代理尚书左丞,在平阳设立行省。当时胥鼎正上表请求辞职,皇帝没有同意,于是任命他为枢密副使,并派遣近侍告诉他:‘你父子都是我所了解的,在你执政的时候,因为有人提到河东的事情,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你果然能够努力保护国家免受灾难。现在国家多难,除了你,还有谁能依靠呢?你可以辞职,但是你能不考虑国家的安危吗?现在特别任命你担任这个职位,近在咫尺地防范秋天的敌人,你应该全心全意地去做。’
当时河南的粮食不允许运过黄河,胥鼎上奏说:‘河东多山险,平时地利未尽,夏秋时节粮食丰收,还常常需要借助陕西、河南的货物。何况现在连年战乱,农民越来越少,而且没有雨雪,缺粮情况非常严重。解州驻军数量众多,粮食储备只够一个月。我看到陕州大阳渡、河中大庆渡都阻止粮食过河,我担心军民不安,可能会发生内乱。我请求朝廷允许他们运输粮食,以缓解解州的危机。’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还说:‘河东战乱之后,疲弱的百姓逐渐恢复,但是丁壮和牛马都减少了,没有人能耕种,再加上旱灾和蝗虫,而军需供应的征收非常急迫,贫穷的人都已经缺粮,富裕人家也被盗贼洗劫,几乎一无所有,他们的困苦也到了极点。有关部门应该秉承朝廷的恩德,设法安抚聚集他们。而潞州帅府派官员到辽、沁等郡搜刮剩余的粮食,悬赏诱人告发,州县害怕帅府,鞭打和拘禁,到处都是骚乱,非常可怜。现在敌军已经撤退,应该淘汰多余的军队,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招集流亡的人,鼓励农业。他们不致力于这些事情,却让受伤的百姓再次遭受苦难,这是在没有敌人到来之前就已经自我削弱了。我请求朝廷立即停止这种行为,如果经费确实不足,可以用恩例鼓励百姓捐粮,这不比强制征收更好吗!’他还说:‘霍州回牛、夙楼岭等险要之地,驻军将近四千人。现在敌军已经撤退,农事正忙,我请求适当留下一些侦察人员,其余的全部遣散回家,如果有了警报再召回。这样既可以减轻百姓的负担,也可以节省官府的开支,万一敌军再来,也足以抵御。’皇帝下诏迅速执行了他的建议。
他还说:‘河东两路农民越来越少,而驻军越来越多,因此每年的粮食储备常常不够。我深切地看到潞州元帅府虽然设立了鬻爵恩例,但是条款很少,没有完全发挥鼓励的作用,所以捐献的人不多。应该增加条款,就像中都时期一样,允许各路宣抚司都可以出售爵位,这样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的储备,以解决供应不足的问题。’于是尚书省重新制定了制度并上报执行。
又说:‘交钞比流通货币更贵重,现在各路所制造的交钞不足以满足需求,如果不采取措施回收,难免会有缺失和错误。应该从行省和部门根据民众的能力征收,以补充军费。河中宣抚司也因为发行的宝券已经很多,民众不再重视,请求按照民众的贫富情况征收。尽管如此,如果陕西统一征收,那么那里的财富将会日积月累地聚集到河东,这与不征收有什么区别。又因为河北的宝券不允许在河南流通,因此越来越滞销,可能会误了军需,引发争端。’当时河北的宝券被用于南渡,导致物价飞涨,权限路分行使用,因此有人的建议,应该废除它。
又说:‘最近朝廷命令挑选义军分为三等,我就下令相关部门,但潞帅必兰阿鲁带说:‘自从去年初设立帅府时,就已经审查过本军,去除了冗余的人。分配既定,上下关系亲近,所以能够所向披靡。这些都是经过血战留下的,多次试验证明是可靠的。而且父子兄弟互相支援,各自关心自己的家庭,心志一致,力量齐整,形势不可分割。现在如果分开他们,将会互相不熟悉。国家的粮食储备,常常担心不足,怎么能够冒险?只是我们本府的军队不至于这样。况且潞州北面就是异境,日常备战,事务繁多,如果这样分开,那些处于中下层的,都会士气低落,心灰意冷,无法使用,担心他们可能窥探我们的虚实。而且义军大多都是农民,已经各自回到田地里,努力工作。如果征集他们,动辄需要十天半个月,农事就会荒废,一年的计划就会失败。请求按照本府的决定,不要轻易改变。’我非常赞同他的话。
又说:‘最近侦察到北方军队驻扎在同州和耀州,我担心会阻断我们东西往来的道路,于是委派河中经略使陀满胡土门领军支援。现在军队的形势即将逼近关隘。之前我曾经上奏,北方军队不仅仅想要攻打河东和陕西,必将进攻河南。虽然已经通知陕州行院和陕西邻近地区做好防备,但恐怕他们不会立即行动。请求下诏给河南行院统军司,商议抵御的策略。’皇上把这件事展示给尚书省,宰臣上奏说:‘军队已经越过关隘,应该严格责成派出的帅臣前去迎击,并命令鼎增兵渡河牵制敌人。’命令被批准。不久,鼎听说大军已经越过关隘,于是急忙上奏说:‘我蒙受国家恩典,被提拔到枢府,所有军事事务,我都应该承担。现在进入河南,即将到达京城附近,怎么可以安心据守一方,坐视朝廷的危机,而不考虑自己奋发向前,稍微减轻皇上的忧虑呢?去年颁布的圣训,因为以前都城被围,四方无援而感到遗憾,明确命令将帅,如果京师有警,立即率兵前往,那些不来的自有常刑。我已经接到诏令,先派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领一万人,孟州经略使徒单百家带领五千人,通过便捷的道路渡河前往关、陕,我将亲自率领平阳精兵直接抵达京师,与王师会合。’又上奏说:‘京师离平阳有一千五百多里,如果等待朝廷的命令再行动,需要三十天才能到达,难道不会错失机会吗?我已经身先士卒,日夜兼程。’皇上赞赏他的意愿,下诏枢府督促军队响应。
最初,鼎因为将率兵支援京师,上奏请求委派知平阳府事王质担任权元帅左监军,同知府事完颜僧家奴担任权右监军,以镇守河东,朝廷同意了。到了这个时候,鼎被任命为尚书左丞,兼任枢密副使。这时,大军已经越过陕州,从关以西都建立了营栅,连绵数十里。鼎担心军队逼近京畿,于是调集河东南路怀、孟等地的兵力一万五千,通过河中支援,又派遣遥授河中府判官仆散扫吾出领军支援陕西,合力抵御。同时担心北方军队控制黄河,发送檄文给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相约会兵形成夹击之势。不久,北方军队果然从三门、集津北渡而去。
鼎再次上奏说:‘自从战事开始以来,河北溃散的军队、流亡的百姓,以及山西、河东的老幼,都迁移到了河南。他们到处侨居,各自没有固定的职业,容易引起动荡。我担心有关部门胡乱划分,或者加以逼迫,导致不安。现在军队日益壮大,即将到达京城附近,如果再引诱这些失业的人做向导,或者驱使他们攻城,难道不是增加了他们的力量吗?请求朝廷派遣官员安抚,并命令有关部门严格防范,或许可以避免发生争端。’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派遣监察御史陈规等人担任安抚捕盗官,巡视郡县。大军返回平阳,鼎派兵抵抗,但不利,于是撤退。
兴定元年正月,皇上命令鼎挑选三万五千人,交给陀满胡土门统领西征。到了这个时候,鼎急忙上奏认为不妥,简要地说:‘自从北方军队经过之后,民众的粮食供应不足,军队的力量也没有恢复。如果再次出兵,不仅运输粮食会很辛苦,而且民众将会流离失所,更加失去家园。或者宋人趁机行动,我们又将如何应对?这是国家的大事。现在的情况,应该只防御南边,西征的事情还不能讨论。’于是停止了这次行动。这个月,晋升为平章政事,封为莘国公。又上奏说:‘我最近派遣太原、汾、岚的官军准备西征,而太原路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升向我报告,说他的计划是错误的。我认为德升的话有道理,敢以实情上报。’诏令尚书省讨论,详情在德升的传记中。三月,鼎因为祖父的名字叫章,请求辞职,诏令没有同意。
朝廷下令让鼎率领军队讨伐宋朝,并且命令不要再有异议,以免破坏既定的计划。鼎已经分兵从秦、巩、凤翔三路同时进军,于是上书说:“我怀着诚挚的心情,不敢沉默不言,谨列举利弊以供参考。过去泰和年间,曾经南征,那时太平已久,百姓富裕,马匹众多,军队精锐,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行动,然而还是急于求和,以停止战争为首要任务。大安之后,北方军队大规模出动,天下动荡了多年,然而军队的气势,与过去相比只有十分之一。至于武器装备,也多有损坏,民间差役繁重,逐渐变得疲惫不堪,而且每天都派遣军队出征,远近的百姓都感到不安,这是还没遇到敌人就已经自损其力,这是第一个不可行之处。今年西北两路军队没有入境的报告,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来,可能是去年北撤后,暂时休整,否则其他部队相互攻击,没有时间顾及我们。如果听说王师南征,趁机进攻,即使有潼关、黄河的险要,也几乎不足以依赖,那么三面受敌,首尾不能相救,难道不会留下遗憾吗?这是第二个不可行之处。
凡是天下兵强马壮的国家,一定是其士兵精良,马匹强壮,武器锋利,并且出其不意才能取胜。宋朝自从泰和年间再次修好,训练军队,储备粮食,修缮营垒,已经十年了。而且皇帝驾临汴京,更加靠近宋朝边境,他们必定日夜忧虑,曲意防守。何况听说王师已经出兵唐、邓,必定会迁徙百姓渡江,清空土地,只留下空城,使我军无所得,白白耗费人力物力,这有什么好处呢?这是第三个不可行之处。宋朝与我世仇,近年来并非没有恢复旧疆、洗雪前耻的志向,只是害怕我们的威力,不能探知他们的虚实,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们的军队都是山西、河北没有依靠的人,或者招募逃军,胁迫他们回国,大都是乌合之众,素来没有经过训练,突然让他们从军,怎么能保证他们能决胜千里呢?即使夺取了城池,内部没有储备,又怎么能守得住呢?用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深入敌境,前进无法获得食物,后退无法掠夺,反而可能再次逃散,成为我们心腹之患,这是第四个不可行之处。
出兵讨伐,想要依靠敌人的粮食,这件事并不能保证。随军转运粮食,又非民力所能承担。沿边百姓虽然有固定的产业,但赋税役重,难以承受。而且那些失业流寓在河南的人,大都是衣食无着。贫穷的逼迫,是盗贼产生的根源,如果宋朝暗中招募,用厚利引诱他们,让他们作为向导,趁我们不备而入侵,那么内部有叛民,外部有强敌,就难以对付,这是第五个不可行之处。如今春天即将来临,如果出兵不回,必定违背农时,耽误秋季的防备,这是国家的大计,岂止是边疆的利害而已!这是第六个不可行之处。
我愚蠢地认为,应该挑选有才能和武艺的将士,分布在边境的州郡,敌人来就追击,离开就努力耕作,以扩大储备。等到士气更加旺盛,民心更加稳固,国家财富丰富,自然可以恢复先前的基业,成就中兴的功业,一个小小的宋朝又有什么值得平定的呢?”他的奏章被交给尚书省,宰相认为军队已经出动,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于是搁置了。
不久之后,元帅承裔等人攻下宋朝的大散关,皇帝告诉鼎说:“所得的大散关,如果可以守卫就守卫,如果不能就烧毁后返回。”于是鼎上奏说:“我最近派官员询问各位将领,他们都认为从散关到莫关的各个关隘,距离很远,中间堡垒相望,如果想要分兵驻守,非万人不可。那么又有恒州、虢县所直的几个关隘,宋朝的军队都像以前一样坚守,如果紧急有事,还必须重新分散散关的兵力。剩余的兵力很少,必定不能支撑,而凤翔、恒、陇也没有支援,恐怕两边都会失去。而且近年来,民力因为调度而困乏,现在正是春天,农事已经紧迫,恐怕妨碍耕作,不如烧毁这个关隘,只驻守边隘以扩大声势,如果他们来侵犯,互相支援就容易应对了。”皇帝批准了这个建议。
二年四月,鼎请求退休,皇帝派遣近侍告诉他:“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知道,但是天下大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你是我的老臣,应该勉力完成它。”鼎认为宣宗过多地亲自处理细务,不符合帝王的体统,于是上奏说:“天下之大,事务繁多,钱粮之事,不是皇帝能够全部处理的,必须交给有关部门,皇帝只需要掌握大纲、负责成功即可。何况现在多事之秋,怎么可以亲自处理细务呢?只有陛下委托大臣,坐等成功,恢复的时机就不远了。”皇帝看了他的奏章后不高兴,对宰相说:“我担心有人懈怠,而鼎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高琪上奏说:“圣上以宗庙社稷为心,效法上天行健的义理,忧虑勤勉处理庶政,日夜忙碌,这是太平的阶梯。鼎的话是不对的。”皇帝听了很高兴。
三年正月,皇帝说:“沿边州府的官员已经有了减定资历月日的规定,至于掌管军事和守卫边隘的人,征战暴露,历经艰险,应该一视同仁地减免,以示激励。”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二月,皇帝说:“最近的规定,军队中立功或犯罪的人,行省、行院、帅府不能擅自进行奖赏或惩罚。奖赏应该由皇帝亲自决定,这样恩惠才能有所归属,这是非常恰当的。至于分部的犯罪,主将不能自行处理,那么下面的人就没有敬畏之心,命令也无法执行。”宰相对此表示困难,皇帝询问枢密院官员,他们的回答与鼎相同,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四品以下的官员都可以自行裁决。
当时元帅内族承裔、移剌粘何伐宋,所攻下的城邑多被焚掠,于是鼎上奏说:“承裔等人奉诏宣扬国威,所谓‘吊民伐罪’者也。现在大军已经攻克武休,即将到达兴元。兴元是汉中和西蜀的咽喉之地,请求皇帝通知将领,所攻下的城邑暂时不要焚掠,务必安抚他们。如果能使一个郡稳定下来,秋毫不犯,那么其他三十个军将自然会投降。如果他们抗拒王师,就应该加以惩罚。”皇帝非常赞同他的话,于是下诏告诉承裔。鼎因为年老多次上表请求退休,皇帝对宰相说:“胥鼎因为年老请求退休,我看他的精力并未衰退,已经派人去安慰他。鼎曾经推荐把胡鲁,认为他比自己强得多,想要让他代替自己。胡鲁固然不错,但在驾驭人才、处理机要事务方面,比鼎要差得多。”不久之后,因为伐宋有功,他被提升了一级。
八月,鼎上奏说:“我奉诏兼任节制河东,最近晋安帅府下令百里内只留下桑树、枣树、果木,其余都砍伐。现在正是秋收时节,这样做是为了夺取他们的生计,既不能抵御敌人,又伤害了百姓,这不是好办法。而且一旦有紧急情况,被砍伐的树木怎么可能全部移走,不供敌人利用呢?其他树木虽然被砍伐,但桑树、枣树和房屋难道不是木材吗?这恐怕是徒劳无功。我已经下令帅府停止这样做,但左都监完颜闾山却说他曾经奉旨清野,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行。”皇帝下诏让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规划。这时,大元军队大规模进入陕西,鼎提出了许多对抗敌人的策略,朝中有些大臣对他进行阻挠,皇帝对枢密院官员说:“胥鼎的策略绝对没有错误,从今以后你们不需要再指导他。”不久之后,又派人告诉他:“你负责管理一方,所有事情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规划,又何必一一上报,白白拖延时间呢?”
四年,他被封为温国公,退休后,皇帝下诏说:‘你多次请求退休,我起初不同意,是因为等你安顿好了,还想让你继续为我效力。现在你请求退休,仍然可以回到京城居住,如果有大事,可以来朝廷商议决策。’
五年三月,皇帝派遣近侍告诉胥鼎和左丞贾益谦说:‘从去年冬天到现在,雨雪特别少,民心不安,军队的物资可能不足,这对国家有很大的危害。你们都是老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想召集你们到尚书省开会讨论,但又担心和当朝大臣意见不合,难以面对面提出意见,所以命令你们在家中等待,充分表达你们的意见,不要有所保留。’
元光元年五月,皇帝命令宰相说:‘前平章政事胥鼎、左丞贾益谦、工部尚书札里吉、翰林学士孛迭,都是退休的老臣,有处理国家大事的经验,应该邀请他们到尚书省讨论利弊。’然后派遣侍官分别去告诉这四个人。’
六月,晋阳公郭文振上奏说:‘河朔地区已经受到战争的影响好几年了,以前都是秋天来春天去,但现在已经是盛夏,他们还没有撤退,而且他们不喜欢杀戮,允许民众耕种,这很不可预测。枢府经常命令我召集府兵作战,因为虽然公府名义上是分封的,但实际上力量薄弱,而且不相统属,我们正忙于自保,朝廷如果不立即派遣援军,我担心人们会认为朝廷放弃了河北,这可不是好办法。我看到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很高,以前在行省河东,人们都愿意为他效力。现在虽然退休了,但精力未衰,请求给予重兵,让他总管公府,共同抵抗敌人,或许能引起人们的响应,容易恢复,请陛下考虑。’
第二年,宣宗去世,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胥鼎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平章政事,封为英国公,在卫州执行尚书省的事务。胥鼎因为身体衰弱疾病而辞去职务,皇帝下诏说:‘你以前在河东,朝廷非常依赖你。现在河朔的州郡多数归附,需要你出谋划策。你是先朝的大臣,一定能帮我解决问题,黄河以北,你都可以节制。’胥鼎于是努力带病前往镇守,归附的人越来越多。胥鼎因病无法支撑,再次提出之前的请求,皇帝下诏不允许。三年,他再次上奏请求退休,并推荐朝廷中的贤能人士来接替他。皇帝下诏回答说:‘你以前在河东,那里的局势残破、孤立无援,很难保全,你一到那里就稳定了局势。直到你调任,敌人再也没有侵犯。你为什么过分地回避?而且君臣都是一体,我对待你难道有什么不同,外面的传言,恐怕是过虑了。何况,还有谁能像你这样的人才?你年纪虽大,在外辛苦了很长时间,我难道不知道,但国家百年的基础,河朔亿万民众的生命,你应该勉励自己,出谋划策,共同完成大事。’胥鼎接到诏书后,惶恐不安,不敢退休。这一年七月,他去世了。
胥鼎通晓政务,有度量,处理政事沉着冷静,所到之处无论贤能还是不贤的人都能得到他的欢心。南渡以来,只有胥鼎一个人担任过地方镇守。
侯挚,原名师尹,因为避讳改名为今名,字莘卿,是东阿人。明昌二年进士,进入官场后,有抱负和作为。承安年间,因税收增加了四成,被特别提升两级官职。八年七月,追赠一级官职,降职为长武县令。最初,侯挚担任户部主事时,与王谦一起筹备西北路军需,以代替张炜,侯挚上奏说本路财政状况不实,因此被降职。
贞祐初年,大兵围攻燕都,当时侯挚担任中都曲使,请求出城招募军队,后来在守城有功,被提升为右补阙。二年正月,皇帝下诏让侯挚和少府监丞李向秀分别前往西山招抚。宣宗南渡后,转为劝农副使,负责紫荆等关口的防守。不久,升任行六部侍郎。三年四月,同签枢密院阿勒根讹论等人认为:‘现在皇帝驻扎在南京,河南的军队不能轻易调动,而且军队不在多,关键在于将领。侯挚有过人的才能,如果给予他适当的权力,让他招募军队和转运粮食,没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可以提升他为尚书,以总管永锡、庆寿两军。’于是任命侯挚为太常卿,执行尚书六部的事务,来回应对供应。
侯挚于是上奏九件事情,其中一件说:‘省部是总管天下纲纪的地方,现在随路宣差便宜、从宜,常常不遵守规定,直接将命令下达给六部和三品以下的官员,这对于纲纪来说岂不是混乱,应该改革这种弊端。’
第二件说:‘最近设立的四帅府,所管辖的士兵不少,但是不能取胜的原因是,一旦一处受到攻击,其他地方只是旁观,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支援,稍微看到一点小退,就丢弃武器逃跑,这是将领怯懦的原因。将领的职责,请陛下明察。’
第三件说:‘率领军队抵御敌人,督促民众运送粮食,各有各的职责,本来就不应该同时进行,但是帅府常常命令混杂进行,多次遇到敌人,军队还没开战,民夫就已经逃跑了,队伍混乱,这是失败的原因。前面的战斗虽然胜利,但后面必须更换,是担心被敌人预料到,更不用说失败了。用兵讲究变化,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模式,现在却因循守旧,我虽然平时不懂得军事,但认为这是由此而导致的失败。’
第四件说:‘雄、保、安肃等郡占据白沟、易水、西山的有利地形,现在很多职位空缺,而且所任命的人都是软弱无能、不懂得军事,应该立即挑选勇敢有才能的人分别管理。’
第五件说:‘漳水从自卫到海,应该沿着河流布置防御设施,以巩固山东,让务农的民众安心耕种。’
第六件说:‘最近都州县官吏常常逃跑,因为以前在敌军中失去人身自由的人很多,加上运输频繁,民力疲惫,应该给予补贴,但他们却因为补贴不及时而受到责罚,任期满了就被调到其他地方,实际上是对他们的不公平。请求皇帝下令有关部门给予优待,以区别对待。’
第七件说:‘军队的威望不振,罪在将帅轻敌和胡乱行动,比如近日的李英担任统帅,临战时酒还没醒,因此导致失败。我认为李英既然没有功绩,他滥发的官职和爵位都应该被剥夺。’
第八件说:‘黄河以北,民众失去了耕种,官员没有俸禄,上下都不安宁,都想逃跑。再加上溃散的士兵回来抢劫,导致平民生活更加艰难。应该给予优待和抚恤,立即进行招抚。’
第九件说:‘自古以来,掌管军队的人多用世袭的官职,这些人从小娇生惯养,不懂得劳苦,而且胆小懦弱,不足以依靠。应该挑选勇敢过人、被众人推崇的人,不考虑他们以前的职务。’皇帝略微实施了这些措施。
当时元帅蒲察七斤因为通州叛乱,多次派遣间谍来离间侯挚,侯挚担心被陷害,上奏自辩。皇帝下诏说:‘我对你一向了解,怎么会容忍别人离间你呢?你一心一意地履行职责,不要因为猜疑而自我阻碍。’八月,代理参知政事。不久,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在河北执行尚书省的事务。在此之前,侯挚说:‘河北东西两路是最重要的地方,而真定守将胡论一出去就放弃城南逃走,州县都很害怕。现在防秋即将到来,非常令人担忧,我愿意招募士兵和旧部西山忠义军前往安抚他们。’皇帝下令同意,因此有了这个命令。十一月,入宫觐见。壬申日,派人在宜村祭祀河神。十二月,再次在河北执行尚书省的事务。
四年正月,他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他曾上奏建议,应该开通沁水以方便物资运输,到了这个时候,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去开通沁水。当时,河北地区发生了大饥荒,挚上奏说:‘现在河朔地区饥荒严重,人们到了相互食用的情况,观州、沧州等地一斗米要十几两银子,饿死的人接连不断。我看到沿河上下允许贩卖粮食北渡,但是每石官府收购的只占八成,那些商人并非有救助之心,他们之所以过河来回,只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利益没有了,谁还会去做呢?虽然有救助的名声,但实际上没有物资可以渡河,这与不渡河有什么区别。过去春秋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疆界,但是晋国饥荒时秦国输送粮食,等到秦国饥荒,晋国却关闭了粮食收购,这是千古的耻笑。何况现在天下一家,河朔的百姓都是陛下您的子民,他们遭受战乱,更是值得同情,怎么能忍心坐视他们死去而不救助呢!人心非常危险,我担心那些发动战争的人会找到借口起来作乱。希望停止粮食收购,让百姓自由买卖,这样更为方便。’皇帝下诏尚书省执行这个命令。
当时红袄贼有数万人进入临沂、费县的境内,官军打败了他们,生擒了伪宣徽使李寿甫。审问他,他说是杨安儿、刘二祖的散兵游勇,现在又聚集了六万人,贼首郝定是兖州泗水人,设立了百官,僭称大汉皇帝,已经攻占了泰安、滕、兖、单等州,以及莱芜、新泰等十多个县,又攻破了邳州的硇子堌,得到了数百艘船只,最近派人北连南接,都已经达成了协议,将要渡河作乱。挚把他的话报告给皇帝,并且说:‘现在邳州、滕州的道路不通,恐怕真的有这个阴谋。’于是皇帝下诏让挚在东平行省事务,暂时担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去招降他们,如果不从就率领军队去讨伐。兴定元年四月,济南、泰安、滕、兖等州的土匪一起作乱,肆意抢劫,挚派遣提控遥授棣州防御使完颜霆率领军队去讨伐,前后斩首一千多人,招降了伪元帅石花五、夏全余党壮士两万人,老幼五万人。
这一年冬天,他被提升为资德大夫,兼任三司使。第二年二月,挚上奏说:‘山东、河北多次遭受战乱,遗民嗷嗷待哺,实在值得同情,最近朝廷派遣官员分头安抚,恩惠很大。然而我愧在执政,敢请继续这样做,以宣布国家的德信,让病弱的人能够稍微得到一些安慰,这也是我报答国家的一种方式。’宰臣对此表示反对,不久,皇帝下诏让挚在河北行省,兼管三司安抚事务。出发后,他又上奏说:‘我最近经过黄陵岗南岸,有很多贫苦的老幼自称是河北的农民,因为敌人惊扰所以南迁来避难,现在他们想返回故乡以及春耕播种,但是河禁阻碍了他们。我认为河禁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北方来的人,而这些人是往南去的,哪里有什么机会做坏事,请求让有关部门核实后放行。’皇帝下诏让尚书省执行。
四月,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在密州打败了李全。起初,贼首李全占据了密州以及胶西、高密等县,挚督率军队去讨伐他。正好高密贼陈全等四人暗中向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表白,愿意作为内应,阿鲁答于是派遣提控朱琛率领五百士兵前往。当时李全和他的党羽都在城中,听说官军即将西来,李全偷偷逃离,忙儿不知所措。阿鲁答快马赶到城下,大声呼喊,逼迫他们,贼军守城的有八百人都下来请求投降,其余四千贼兵逃走,官军追击他们,斩首一千级,俘虏一百多人,获得的军需物资很多,于是收复了城池。当天晚上,朱琛又采纳陈全的计策,攻下了高密。六月,皇帝派遣使者告诉挚说:‘你勤劳王家,不避艰险,身居相位却往来于山堌水寨之间,保护农民收获麦子,你的忠诚和谨慎我都知道。尽管如此,你作为大臣,在秋季防备的时候也必须选择安全的地方居住,不可落入敌人的计谋之中。’挚回答说:‘我蒙受了大恩,死都无法报答,然而承蒙圣训,我敢不遵从。我打算驻兵在长清县的灵岩寺,那里有三百多间房屋,而且与泰安的天胜寨相连,位于东平、益都之间,万一敌军来犯,足以相互支援。’皇帝担心分散他的兵力和粮食,于是下诏让他把行省迁移到邳州。
九月,挚上奏说:‘东平以东地区连续遭受破坏,至于邳州、海州尤其严重,海州的民户曾经不到一百户,驻军却有五千人,邳州的民户也只有八百户,军队有上万人。古代征兵是以八家为一组,一家当兵,七家供应,都还有伤害生命、废弃产业的感叹。现在军队多而百姓不足,即使萧何、刘晏再生,也无法施展他们的才能,何况我呢。我看到邳州、海州之间,有很多贫苦的百姓失去了生计,每天吃野菜,没有依靠,恐怕会因此聚集起来增加敌人的势力。请求招募他们成为士兵,从十月开始供应粮食,让他们充当戍役,到第二年二月停止,每人分给三十亩土地,借给他们种子,根据收获量收取,到秋天再归入军队。这样既战斗又耕种,对国家和百姓都有利,也便于收编被俘的百姓。’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执行。
当时,枢密院因为海州军粮不足,运输困难,上奏请求迁移到内地。皇帝下诏询问挚,挚上奏说:‘海州连山靠海,与沂州、莒州、邳州、密州都是边关要地,近年来成为贼人的巢穴,都是因为宋人供给他们的原因。如果我们放弃这里迁移他处,那么直接到达东平就都是敌境,地大兵多,以后就难以图谋了,我认为不可行。而且朝廷之所以想要迁移,只是担心粮食储备不足。我请求尽力规划,鼓励农民及时耕种,并且让他们煮盐换取粮食,或者设立市场在宿迁,以方便商旅,这样就可以不劳民伤财地解决问题。同时选择沭阳可以作为军营屯田的地方,分兵巡逻,即使不迁移也没有问题。’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停止了迁移。
十月,在此之前,邳州副提控王汝霖因为州仓库将空,煽动军队作乱。山东东路转运副使兼同知沂州防御使程戩害怕祸及自己,于是与他同谋,趁机勾结宋兵作为外应。挚得知后,立即派遣军队去捕捉他们,审问后全部认罪,王汝霖以及程戩和他的同谋崔荣、副统韩松、万户戚谊等都受到了惩罚,直到这时才上报。第三年七月,设立汴京东、西、南三路行三司,皇帝下诏让挚在中央总管此事。十月,因为里城工程完工,他被提升了一级官职。第四年七月,他被提升为荣禄大夫,退休。
天兴元年正月,他被重新起用为大司农。四月,归还了大司农的印信,再次退休。八月,再次起用为平章政事,封为萧国公,担任京东路尚书省事务。以三千军队护送他到张家渡,走到封丘,敌兵察觉,无法前进。将领和士兵们商议叛变南逃,留下几个骑兵保护挚。挚知道他们的计划,于是下马,坐下来对将领们说:‘敌兵四面包围,我们的进退都在我们自己。你们不考虑稳重行事,我宁愿死在你们手中,也不忍心被乱兵蹂躏,侮辱君父的使命。’将领们答应后停止了叛乱,得以全军返回,听说这件事的人都为他感到骄傲。十一月,再次退休。在汴京中,他在蔡水边有一座园林亭台,每天与老朋友们饮酒作乐。等到崔立把汴城投降给大兵后,被大兵所杀。
把胡鲁为人威严,统率军队的人没有人敢侵犯。在朝廷中遇到事情敢于直言,又喜欢推荐人才,像张文举、雷渊、麻九畴这些人都是通过把胡鲁的推荐而被任用的。南渡之后,在宰执中,他的声望最为显赫。
把胡鲁,不详其初起。贞祐二年五月,宣宗南迁,把胡鲁由左谏议大夫提拔为御前经历官,皇帝告诉他:‘这次出行,军队由我亲自统领,如果有有利有害的事情,可以通过近侍局上报。’贞祐三年十一月,他出任彰化军节度使,兼任泾州管内观察使。贞祐四年五月,改任京兆府知府,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充任行省参议官。
兴定元年三月,被任命为陕西路统军使,兼任之前的职务。兴定二年正月,被召回朝廷担任御史中丞。三月,他上奏说:‘国家选拔人才,只有进士选拔是最重要的,不求人数齐全,而在于得到贤才。我私下看到现在的科举考试,考官选拔人才过于宽松,这不是寻求贤才的方法。应该改革这个弊端,依照大定年间的旧制。’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召集文资官一起讨论,最终依照泰和年的例子执行。
这个月,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六月,皇帝下诏让他暂时代理左副元帅,与平章胥鼎一起负责防秋。兴定三年六月,平凉等地区发生地震,把胡鲁因此上奏说:‘皇天不说话,用现象告诉人们,灾害的发生必定有原因,请求皇帝明示有关部门,敬畏天戒。’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派遣右司谏郭著前往查看灾情,安抚军民。兴定四年四月,他暂时代理尚书右丞、左副元帅,在京兆府执行尚书省、元帅府的事务。当时陕西每年运粮帮助关东,民力逐渐困乏,把胡鲁上奏说:‘如果用船只从渭河进入黄河,顺流而下,或许可以稍微减轻民力。’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当时人都认为这样做方便。
兴定五年正月,朝廷商议想要重新攻取会州,把胡鲁上奏说:‘我私下计算了一下,一个月需要耗费三万石米、九万斤草,转运的丁夫不少于十万人。如果这个城一个月可以攻下,费用已经如此,何况未必能攻下呢。临洮路刚刚遭受抢劫,创伤尚未恢复,所需的草料粮食肯定无法筹集,即使攻下庆阳、平凉、凤翔以及邠、泾、宁、原、恒、陇等州,也恐怕不能没有短缺。现在农事即将开始,沿边常备费用已经不够支出,怎么可以再调动十万人来供应这支部队。如果真的要这么做,那么几个郡的春耕就会全部荒废。即使这个城池一定能攻下,也难免要留下军队守卫,这样运输粮食的劳役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了。最好是命令承裔军在定西、巩州地区,保护民众耕种,等到敌人懈怠之后,再攻取。’皇帝下诏让省院讨论,说:‘他的话非常正确,可以采纳。’
兴定三年三月,他上奏说:‘抵御敌人在于加强军队,加强军队在于充足粮食,这是当务之急。我私下看到从陕西以西,州郡设立帅府的有九个,其部众一般不超过三四千人,而长校很多,浪费粮食,实在是没有意义。我认为延安、凤翔、恐州这样的边防重地应当保留,德顺、平凉等处应当全部撤销。河南行院、帅府保留沿边并河的,其余的也应当撤销。’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这年十月,西北的三万军队攻打延安,把胡鲁派遣元帅完颜合达、元帅纳合买住去抵御,于是保卫了延安。在此之前,因为西北的军队势力很大,把胡鲁多次向朝廷请求增兵,皇帝因此对他产生了恶感。元光元年正月,皇帝于是罢免了他的参知政事职务,让他以河中府知府的身份暂时代理安抚使。于是陕西西路转运使夹谷德新上奏说:‘我见到把胡鲁担任河中府知府时廉洁正直、忠诚孝顺,对公家的事务知无不言,是朝廷的良臣。去年,敌军进入延安,把胡鲁派遣将领调集军队,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不是没有功绩的。现在合达、买住各自被封为世袭爵位,而把胡鲁却被调任河中府知府。我深切地认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让有谋略的臣子不能施展才能,可能会错失良机。确实应该恢复行省的职务,让他与承裔一起守卫京兆,让合达、买住保卫延安,以此保卫河南,那么内外就安定了。’但皇帝没有回复。
六月,他被召回朝廷担任大司农,到达汴京后,就上奏说:‘最近群盗骚扰,甚至侵扰内地,陈、颍离京城不足四百里,民居稀少,农事半废,蔡、息之间十去八九。刚刚经过大赦,盗贼反而更多,动辄数百人,驱赶牛羊、焚烧房屋,肆意抢劫,即使庄稼成熟,也不敢收获。驻扎的军队大多没有骑兵,等到报告送到,盗贼已经逃走,草丛深密,难以追击,只能徒劳无功。现在正是秋收时节,怎么可以不进行处理呢。’八月,他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皇帝问他:‘你先前担任大司农,巡视郡县,盗贼怎么才能平息?’他回答说:‘盗贼之所以多,是因为赋税役役太多。赋税役役减少,盗贼就会减少。’皇帝说:‘我已经减少了。’把胡鲁说:‘那么行院、帅府的扰民怎么办?’皇帝说:‘司农官既然兼管采访,从今以后命令他禁止这些行为。’
最初,把胡鲁接受任命的那天,巡护卫绍王宅都将把九斤来祝贺,御史粘割阿里说:‘把九斤不应当进入执政大臣的门下,把胡鲁也不应当接受他的祝贺,请一并处理。’于是皇帝下诏说:‘你先前担任行省陕西时,擅自释放囚犯,这是君主应当做的事情,不是臣子可以专断的,如果有人提出异议,你的罪过岂止是除名。我为你考虑,因此特赦你,以平息众人的议论,你知道了吗?现在把九斤有职务在身,而且掌握兵权,却放纵他来到你的门下,按照法律应当降职,我因为看重你一向的直率,所以又曲意挽留你。公家的事情应当正直行事,何必如此追求人情呢,你要以此为戒。’这年十二月,他被晋升为尚书右丞。
元光二年正月,皇帝告诉宰相说:‘陕西的敌军将要撤退,应当审慎地制定后续计划,否则今年秋天敌军又会出现。右丞把胡鲁对那里的利弊非常了解,应该与他共同商议。’不久派遣把胡鲁前往陕西,与行省赛不、合达一起妥善规划。哀宗即位,因为册立有功,晋升为平章政事。正大元年四月,去世。皇帝下诏追赠他为右丞相、东平郡王。把胡鲁为人忠实,忧国忧民。他去世后,朝廷的公卿大臣,下至百姓,都为他感到惋惜。
师安石,字子安,是清州人,原本姓尹,因为避讳国名而改姓。在承安五年考中词赋进士。他为人不看重财物,崇尚道义。最初被补任尚书省令史,正逢宣宗南迁,留下平章完颜承晖守卫燕都。承晖将要死去,把遗表托付给师安石让他送到行在。师安石走小路赶到汴京上报。皇帝赞赏他,提拔他为枢密院经历官。当时哀宗还在春宫,负责枢密院事务,因此得到了他的赏识和提拔。
元光二年,师安石多次升迁,成为御史中丞。那年七月,他上奏章谈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自古以来安定国家、平息祸乱的方法,不外乎战、守、避、和这四种。现在的计策,守和最为重要。所谓守,就是要寻找有智谋的人,使他们内部能够赢得士兵的心,外部能够挫败敌人的锐气,不仅让他们不能进攻,还可以趁机击败他们。所谓和,汉、唐的君主确实曾经使用过这个策略,难道今天就不能用吗?请求让有关部门详细讨论并执行。’第二个问题是:‘现在有很多敌人前来归顺,应该丰富他们的粮食供应,优待他们的接待,如果他们真的愿意为我们效力,就挑选几十个有决心和力量的人,悄悄地去诱导他们。一旦他们人数增多,他们必然互相猜疑,然后我们再慢慢行动,那么中兴的大业就不远了。’皇帝对此表示赞赏并采纳了这些建议。
九月,师安石因为弹劾英王守纯的奏章不实而受到责罚,被杖责并追回官职。等到哀宗即位,正大元年,他被提拔为同签枢密院事。第二年,再次担任御史中丞。第三年,成为工部尚书、代理左参政。第四年,晋升为尚书右丞。第五年,台谏弹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师安石也不断议论这三人,皇帝非常愤怒,下旨对师安石说:‘你就可以自称贤相了,我是昏君,到此为止吧。’如此说了几百句话。师安石突然受到重用,却突然遭受打击,最终因疽病发作而死,皇帝非常惋惜他。
赞曰:宣宗南迁,天命已经离去,当时虽然有忠良的辅佐、谋勇的将领,也难以有所作为。然而师安石和行信在内拯救,胥鼎和侯挚在外守御,最终使宣宗免于亡国,哀宗得以有十年的统治时间,人才的贡献对国家是如此重要。胡鲁关于养兵惜谷的论述,是很好的。师安石没有辜负完颜承晖的托付,因此得到了他的赏识,但因为议论近侍而触怒皇帝而死,真是悲哀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六-注解
胥鼎:胥鼎,字和之,是尚书右丞持国的儿子。他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大理丞、著作郎、右司郎中、工部侍郎等职务,因其在政治和军事上的才能而受到皇帝的赏识。
侯挚:侯挚,未在文中明确提及,可能是其他官员或历史人物。
把胡鲁:把胡鲁是古代人物名字。
师安名:师安名,未在文中明确提及,可能是其他官员或历史人物。
进士第:进士第,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是古代中国官员选拔制度中的最高等级。
大理丞:大理丞,古代官名,大理寺的副长官,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著作郎:著作郎,古代官名,负责撰写官方文献和史书的官员。
右司郎中:右司郎中,古代官名,官职较高,负责处理中央政府的日常事务。
工部侍郎:工部侍郎,古代官名,工部的副长官,负责国家工程建设和工匠管理。
急递铺:急递铺,古代传递紧急公文和信息的驿站。
泰定军节度使:泰定军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一定地区的军事指挥。
兖州管内观察使:兖州管内观察使,古代官名,负责兖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大兴府事:大兴府事,古代官名,大兴府的行政长官。
中都路兵马都总管:中都路兵马都总管,古代官名,负责中都路(今北京地区)的军事。
贞祐元年:贞祐元年,金朝的一个年号,相当于公元1213年。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是枢密院的副职官员,负责协助枢密使处理军事事务。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处理中央政府的日常事务。
行省:古代地方行政机构,相当于现在的省。
清野:清野,古代战术,指在敌军到来前,将田野中的粮食、牲畜等财物转移或毁掉,以阻止敌军。
河东南路:河东南路,古代行政区划,位于黄河以南。
潞州:潞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辽、沁诸郡:辽、沁诸郡,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鬻爵恩例:鬻爵恩例,古代制度,指通过出售官职来筹集国家财政。
霍、吉、隰三州:霍、吉、隰三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回牛、夙楼岭诸厄:回牛、夙楼岭诸厄,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县官:县官,古代官名,县的行政长官。
交钞:交钞是古代中国的一种货币形式,类似于纸币,是唐宋时期出现的,后来成为元明清三代的主要货币形式。在这里,它指的是流通中的货币。
通流:通流指的是流通、通行的意思,这里指货币在市场上的流通情况。
行省行部:行省行部是元代的行政区划单位,行省相当于现在的省,行部则是省下的行政区域。
民力征敛:民力征敛指的是对民众征收的劳力和物资。
宝券:宝券是古代的一种凭证,可以用来兑换实物或货币,这里指的是一种官方发行的凭证。
义军:义军是指民间自发组织的抗敌武装力量,这里指参与抗击外敌的军队。
帅府:帅府是古代军事机构。
血战之余:血战之余指的是经过激烈战斗后剩余的军队。
粮储:粮储是指国家储备的粮食。
枢府:枢府是指枢密院,是古代中国的军事机构。
关:关指的是古代的关卡,这里指军事要塞。
畿甸:畿甸是指京师的周边地区。
枢府督军:枢府督军是指枢密院派出的军事指挥官。
知平阳府事:知平阳府事是指平阳府的行政长官。
枢密使:枢密使是枢密院的最高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尚书省:尚书省是古代官署,负责文书和财政。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古代的监察官员,负责监督地方官员的行为。
安抚捕盗官:安抚捕盗官是负责安抚民众和打击盗贼的官员。
侨居:侨居是指因战乱等原因离开原居地而在他处居住。
社稷:指国家,古代以社稷为国家的象征。
事势:事势是指当前的形势或情况。
平章政事:平章政事是古代的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处理国家大事。
莘国公:莘国公是古代的爵位,是一种荣誉性的封号。
鼎:指胥鼎,金朝时期的重要官员,曾任右丞相,有很高的政治和军事才能。
宋:指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与金朝并存。
诏:指皇帝的命令或诏书,具有极高的权威。
秦、巩、凤翔:指金朝时期的三个军事重镇,分别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和甘肃省。
泰和间:指金朝泰和年间,即公元1201年至1208年。
大安:指金朝大安年间,即公元1209年至1211年。
马蕃军锐:指马匹众多且军力强大的军队。
器械之属:指各种军事装备。
差役:指古代的徭役,即农民为国家服役。
王师:指朝廷的军队。
唐、邓:指唐朝和邓州,唐朝时的地方行政区划。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汴:指汴京,即今天的开封市,金朝的都城。
委曲为防:指曲折周到地进行防备。
士马精强:指士兵和马匹都训练有素,战斗力强。
犀利:指锋利,形容武器或兵器的锐利。
车驾至汴:指皇帝的车队到达汴京。
营垒:指军营和堡垒。
山西、河北:指金朝时期的两个地区,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和河北省。
乌合之众:指没有组织纪律的杂乱人群。
委曲:指曲折周到。
疆埸:指边疆。
资敌:指资助敌人。
枢密院:枢密院,古代中央政府的军事机构。
吊民伐罪:指安抚百姓,讨伐有罪之人。
兴元:指兴元府,即今天的汉中市。
喉衿之地:指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的地方,如同人体的喉咙和衣领。
致仕:指官员退休,即辞去官职,退居乡里。
钱谷:指财政收支。
九重:指皇宫,古代称皇宫为九重宫。
有司:指政府各部门。
多故:指国家多事之秋。
枢密院官:指枢密院的官员。
内族:指皇室宗族。
移剌粘何:指金朝的将领。
晋安帅府:指晋安地区的军事指挥机构。
桑枣果木:指桑树和枣树等果树。
大元兵:指元朝的军队。
陕西:指金朝时期的陕西地区,即今天的陕西省。
诏谕:皇帝的命令或通告。
近侍:皇帝身边的亲信官员或宦官。
左丞:官职名,古代官制中的一种职位,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雨雪殊少:雨雪非常少,指天气异常。
民心不安:指民众心中不安定,可能因为灾害、战乱等原因。
军用或阙:军用物资可能短缺。
名臣故老:著名的老臣,指有德有才的老龄官员。
致政老臣:退休的年老官员。
经练国事:有处理国家大事的经验。
邀赴省与议利害:邀请他们到尚书省讨论国家的利弊。
第延问:在家中接受询问。
悉意以陈:尽其所能地陈述。
河朔:古代地理名词,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府兵:古代由地方豪族或地方官员组织的军队。
枢府每檄臣会合府兵进战:枢密院常常下令让臣子集合府兵进行战斗。
公府:指地方官员的官邸。
分封:古代君主将土地分封给亲王或大臣。
安好:安宁和健康。
谘决:咨询并决定。
晋阳公:古代的一个封号,指晋阳地区的封地公爵。
郭文振:人名,晋阳公。
受兵有年:遭受战乱多年。
檄臣会合府兵进战:下令臣子集合府兵进行战斗。
公府虽号分封,力实单弱:虽然名义上是分封的,但实际上力量很弱。
不相统摄:没有统一指挥。
致政:退休。
宣宗:宣宗,指金朝的皇帝完颜珣,他在位期间,金朝国力衰落。
哀宗:哀宗,指金朝的皇帝完颜守绪。
拜:授予官职。
尚书省于卫州:在卫州设立尚书省。
力疾赴镇:尽管身体虚弱,还是努力前往镇守。
举朝贤练军政者自代:推荐朝廷中贤能且熟悉军政的人才来代替自己。
优诏:皇帝赐予的嘉奖诏书。
薨:古代指人死亡,特别是贵族或官员的死亡。
吏事:指行政事务。
将相:古代指宰相和将军,即最高的文武官员。
镇方面:镇守一方。
书生:指读书人,这里可能指没有实战经验的文官。
东阿人:指来自东阿的人,东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山东路盐使司判官:官职名,负责管理山东路的盐政。
课增四分:税收增加了四成。
特命迁官二阶:特别任命提升两级官职。
追官一阶,降授长武县令:追赠一级官职,降职为长武县县令。
户部主事:官职名,负责管理户部事务。
西北路军储:西北路的军需物资。
张炜:人名,可能是指张炜负责的军储事务。
大兵围燕都:强大的敌军包围了燕都(今北京)。
中都曲使:官职名,负责中都(今北京)的治安。
少府监丞:官职名,负责少府监的事务。
西山招抚:到西山进行招抚工作。
紫荆等关:紫荆关等关口。
行六部侍郎:代理六部侍郎。
同签枢密院:担任枢密院的同签官。
阿勒根讹论:人名,同签枢密院官。
永锡、庆寿两军:永锡、庆寿两支军队。
太常卿:官职名,负责太常寺的事务。
尚书六部事:尚书省六部的事务。
便宜之权:方便的权力。
募兵转粮:招募士兵并转运粮食。
条格:法规、条例。
兵校:士兵。
发一卒以为援:派出一个士兵作为支援。
行伍错乱:军队行列混乱。
覆辙:重蹈覆辙,犯同样的错误。
典之:管理。
漳水:古代的一条河流。
力穑之民:从事农业的民众。
秩满:任期届满。
计资考:计算资历和考核。
权参知政事:暂时担任参知政事。
拜参知政事:正式任命为参知政事。
防秋:防秋指防止秋季的侵扰。
制可:皇帝批准。
祭河神:祭祀河神。
行省于河北:在河北设立行省。
尚书右丞:尚书右丞是古代官职,属于尚书省,是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沁水:沁水是古代中国的一条河流,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河北大饥:指河北地区发生的严重饥荒。
观、沧等州:观州和沧州是古代中国的两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斗米银十余两:指米价昂贵,一斗米需要十余两银子。
殍殣相属:形容饥荒严重,饿死的人接连不断。
春秋:指春秋时期,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时期,大约从公元前770年到公元前476年。
赤子:指皇帝的子民,比喻忠诚的臣民。
兵革:指战争。
红袄贼:指穿着红袄的起义军,这里可能是指某个特定的起义组织。
临沂、费县:临沂和费县是古代中国的两个县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伪宣徽使:伪宣徽使是指被起义军拥立的官员,这里的李寿甫可能是在起义军中担任官职的人。
杨安儿、刘二祖:杨安儿和刘二祖可能是起义军的领袖。
郝定:郝定是起义军的领袖之一,兖州泗水人。
僣称:僣称是指未经许可而自称某官职或称号。
泰安、滕、兖、单诸州:泰安、滕、兖、单等州是古代中国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莱芜、新泰等十余县:莱芜、新泰等县是古代中国的县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邳州硇子堌:邳州硇子堌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行省事:行省事是指担任某个地区的行政长官。
东平:东平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棣州防御使:棣州防御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军事防御。
资德大夫:资德大夫是古代中国的官职,属于文官,是高级荣誉官职。
三司使:三司使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财政、兵器、工部等事务。
山东、河北:山东和河北是古代中国的两个地区名,分别位于今天的山东省和河北省。
遗民:遗民是指战乱后幸存的人民。
黄陵岗:黄陵岗是古代中国的地名。
海州:海州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邳州:邳州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萧何、刘晏:萧何和刘晏是古代中国的著名政治家,以治理有方著称。
沭阳:沭阳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蔡水滨:蔡水滨是指蔡水河的岸边。
崔立:崔立是古代中国的将领,因叛变被杀。
大兵:大兵是指敌军,或大规模的军队。
威严:威严指威武严肃,形容人严肃庄重,不可侵犯。
御兵:御兵指统领或指挥军队。
犯:犯在此处指侵犯或挑战。
朝:朝指朝廷,即古代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构。
荐士:荐士指推荐人才。
进用:进用指提拔使用。
宰执:宰执指宰相和执政大臣。
人望:人望指人们所敬仰和信任的声望。
不详:不详指不详细,不清楚。
初起:初起指开始兴起。
左谏议大夫:左谏议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谏议朝政。
御前经历官:御前经历官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日常事务。
军马:军马指军队。
事有利害:事有利害指事情有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性。
近侍局:近侍局是古代官署,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彰化军节度使:彰化军节度使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泾州管内观察使:泾州管内观察使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京兆府事:京兆府事是古代官职,负责京兆地区的行政。
兵马都总管:兵马都总管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队。
行省参议官:行省参议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陕西路统军使:陕西路统军使是古代官职,负责陕西地区的军事。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古代官名,是御史台中的高级官员,负责监察百官。
进士之选:进士之选指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的人才。
场会试:场会试指科举考试。
取人泛滥:取人泛滥指选拔人才过于宽松。
革其弊:革其弊指改革其弊端。
依大定旧制:依大定旧制指依照大定年间的旧有制度。
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宰相处理政务。
左副元帅:左副元帅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平章:平章,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皇天:皇天指天,古代认为天是至高无上的神。
象告人:象告人指通过自然现象告知人间。
灾害:灾害指自然灾害。
天戒:天戒指天的警告。
陕西岁运粮:陕西岁运粮指陕西每年运输粮食。
关东:关东指关东地区,即山东西部。
舟楫:舟楫指船只。
渭入河:渭入河指渭水流入黄河。
顺流而下:顺流而下指顺着水流向下行驶。
少纾民力:少纾民力指稍微减轻民众的负担。
会州:会州是古代地名。
月当费米:月当费米指每月需要耗费的粮食。
草九万称:草九万称指九万石草料。
转运丁夫:转运丁夫指负责运输的劳动力。
临洮路:临洮路是古代地名。
疮痍未复:疮痍未复指创伤未愈。
刍粮:刍粮指草料和粮食。
庆阳:庆阳是古代地名。
平凉:平凉是古代地名。
凤翔:凤翔是古代地名。
邠:邠是古代地名。
泾:泾是古代地名。
宁:宁是古代地名。
原:原是古代地名。
恒:恒是古代地名。
陇:陇是古代地名。
春种:春种指春季种植。
飞挽之役:飞挽之役指紧急运输。
承裔:承裔是古代人物名字。
定西:定西是古代地名。
巩州:巩州是古代地名。
御敌:御敌指抵御敌人。
强兵:强兵指强大的军队。
足食:足食指充足的粮食。
长校:长校指军官。
虚糜廪给:虚糜廪给指浪费粮食。
德顺:德顺是古代地名。
河南行院:河南行院是古代军事机构。
藩卫:藩卫指保卫。
河南:河南指河南省。
廉直:廉直指廉洁正直。
忠孝:忠孝指忠诚孝顺。
良臣:良臣指好的大臣。
世封:世封指世袭封地。
权安抚使:权安抚使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安抚。
夹谷德新:夹谷德新是古代人物名字。
陈:陈是古代地名。
颍:颍是古代地名。
民居稀阔:民居稀阔指居民稀少。
田谷:田谷指田地和谷物。
屯兵:屯兵指驻扎的军队。
骑士:骑士指骑兵。
丛薄深恶:丛薄深恶指草木丛生,难以追踪。
秋成:秋成指秋季收获。
赋役:赋役指赋税和徭役。
采访:采访指巡视考察。
把九斤:把九斤是古代人物名字。
粘割阿里:粘割阿里是古代人物名字。
肆赦:肆赦指大赦。
弭众口:弭众口指平息众人的议论。
直气:直气指正直的气概。
省:省在此处指减少。
册立功:册立功指有册立皇帝的功绩。
东平郡王:东平郡王是古代封号。
师安石:师安石,字子安,为古代人物,本姓尹氏,因避国讳而改姓师。在文中,他是清州人,是金朝时期的进士,官至枢密院经历官、御史中丞等。
清州:清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境内,是金朝时期的行政区划。
尹氏:尹氏,中国的一个姓氏,历史上出现过许多著名人物。
国讳:国讳,指古代皇帝的名字或尊号,民间忌讳直接称呼,因此使用避讳的规则来代替。
承安五年:承安五年,指金朝时期的一个年份,具体为公元1200年。
词赋进士:词赋进士,指通过词赋考试获得进士称号的人,这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形式。
尚书省令史:尚书省令史,指在尚书省任职的官员,尚书省是古代中央政府的行政机构。
南迁:南迁,指皇帝或国家政治中心向南方迁移,通常是因为北方边疆受到威胁。
完颜承晖:完颜承晖,金朝时期的官员,曾留守燕都。
经历官:经历官,指在枢密院等机构中担任的官员。
春宫:春宫,古代对太子居住的宫殿的称呼。
元光二年:元光二年,指金朝时期的一个年份,具体为公元1223年。
敌中来归者:敌中来归者,指从敌方归顺过来的人。
粮饷:粮饷,指军粮和军饷,是军队维持战斗力的重要物资。
接遇:接遇,指对待、接待。
英王守纯:英王守纯,金朝的宗室成员。
决杖追官:决杖追官,指用杖刑处罚官员,并追回其官职。
正大元年:正大元年,指金朝时期的一个年份,具体为公元1224年。
同签枢密院事:同签枢密院事,指在枢密院中担任副职的官员。
台谏:台谏,指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负责弹劾和谏言。
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文中提到的近侍官员。
贤相:贤相,指有才能和德行的宰相。
昏主:昏主,指统治能力低下、不明事理的君主。
疽发脑而死:疽发脑而死,指因疽病发作导致脑部感染而死亡。
胡鲁养兵惜谷之论:胡鲁养兵惜谷之论,指胡鲁关于养兵和珍惜粮食的言论。
遂见知遇:遂见知遇,指因此受到皇帝的赏识和重用。
论列:论列,指议论、列举。
触怒而死:触怒而死,指因言论触怒皇帝而被处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六-评注
师安石,字子安,清州人,本姓尹氏,避国讳更焉。此句开篇点明人物背景,师安石,字子安,原姓尹,因避讳而改姓师。‘避国讳’体现了古人对国家礼仪的尊重,也反映了个人在历史洪流中的无奈与顺应。
承安五年词赋进士。为人轻财尚义。此句描述师安石的学识与品德。‘词赋进士’表明其文学造诣,‘轻财尚义’则展现其高尚的人格品质,为后文其政治生涯中的表现埋下伏笔。
初补尚书省令史,适宣宗南迁,留平章完颜承晖守燕都。承晖将就死,以遗表托安石使赴行在,安石间道走汴以闻。上嘉之,擢为枢密院经历官。时哀宗在春宫,领密院事,遂见知遇。此段描绘了师安石初入仕途的情景。‘初补尚书省令史’表明其仕途起步,‘适宣宗南迁’及‘承晖将就死’等句,则展现了其忠诚与担当,‘上嘉之,擢为枢密院经历官’表明其才能得到认可。
元光二年,累迁御史中丞。其七月,上章言备御二事,其一曰:‘自古所以安国家、息祸乱,不过战、守、避、和四者而已。为今之计,守、和为上。’其二曰:‘今敌中来归者颇多,宜丰其粮饷,厚其接遇,度彼果肯为我用,则择有心力者数十人,潜往以诱致其余。’此段展示了师安石的政治智慧。他提出‘战、守、避、和’四策,强调‘守、和’为上,体现出其审时度势的能力。同时,他还提出了招降敌军的策略,显示了其善于运用智谋的特点。
上嘉纳之。九月,坐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决杖追官。及哀宗即位,正大元年,擢为同签枢密院事。二年,复御史中丞。三年,工部尚书、权左参政。四年,进尚书右丞。五年,台谏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安石亦论列三人不已,上怒甚,有旨谓安石曰:‘汝便承取贤相,朕为昏主,止矣。’如是数百言。安石骤蒙任用,遽遭摧折,疽发脑而死,上甚悼惜之。此段描述了师安石在政治生涯中的起伏。他因提出良策而得到皇帝的赏识,但随后因言辞激昂而触怒皇帝,最终导致悲剧。
赞曰:宣宗南迁,天命去矣,当是时虽有忠良之佐、谋勇之将,亦难为也。然而汝砺、行信拯救于内,胥鼎、侯挚守御于外,讫使宣宗得免亡国,而哀宗复有十年之久,人才有益于人国也若是哉。胡鲁养兵惜谷之论,善矣。安石不负承晖之托,遂见知遇,以论列近侍触怒而死,悲夫!此段是对师安石一生的总结。‘赞’字表明作者对师安石的敬仰与感慨。作者认为,尽管天命已去,但仍有忠良之佐、谋勇之将,如师安石等人,他们为国家付出巨大努力,却最终遭遇悲剧,令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