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九-原文
古里甲石伦 内族讹可 撒合辇 强伸 乌林答胡土 内族思烈 纥石烈牙吾塔
古里甲石伦,隆安人。以武举登第。为人刚悍,颇自用,所在与人不合。
宣宗以其勇善战,每任用之。
贞祐二年,累迁副提控、太原府判官,与从宜都提控、振武军节度使完颜蒲刺都议拒守不合,措置乖方,敌因大入,几不可御。
既乃交章论列,以自辨其无罪,上恶其不和,诏分统其兵。
未几,迁同知太原府事。
奏请招集义军,设置长校,各立等差。
都统授正七品职,副统正八品,万户正九品,千户正班任使,谋克杂班。
仍三十人为一谋克,五谋克为一千户,四千户为一万户,四万户为一副统,两副统为一都统,外设一总领提控。
制可。
四年,迁河东宣抚副使,上章言宣抚使乌古论礼不肯分兵御敌,且所行多不法。
诏礼罢职,石伦迁绛阳军节度使,权经略使,寻知延安府事、兼鄜延路兵马都总管。
大元兵围忻州,石伦率兵往援,以兵护其民入太原,所保军民甚众。
兴定元年七月,改河平军节度、兼卫州管内观察使,诏谕曰:
‘朕初谓汝勇果,为国尽力,故倚以济事。寻闻汝嗜酒不法,而太原知府乌古论德升亦屡尝为朕言之,然皆琐屑,乃若不救汾州,岂细事哉?有司议罪如此,汝其悉之,益当戮力,以掩前过。’
是年十一月,迁镇西军节度使、兼岚州管内观察使、行元帅府事。
二年四月,石伦言:
‘去岁北兵破太原,游兵时入岚州境,而官民将士悉力捍御,卒能保守无虞。向者河东内郡,皆驻以精甲,实以资储,视边城尤为完富,然兵一至,相继沦没。岚兵寡而食不足,惟其上下协同,表里相应,遂获安帖。当大军初入,郡县仓皇,非此帅府控制,则庾、管、保德、岢岚、宁化皆不可知矣。今防秋不远,乞朝廷量加旌赏,务令益尽心力,易以镇守。’
诏有功者各迁官一级,仍给降空名宣敕,令枢密院遣授之。
三年二月,石伦奏:
‘向者并、汾既破,兵入内地,臣谓必攻平阳,平阳不守,将及潞州,其还当由龙州谷以入太原。故臣尝请兵欲扼其归路,朝廷不以为然,既而皆如臣所料。始敌入河东时,郡县民皆携老幼徙居山险,后虽太原失守,而众卒不从,其意谓敌不久留,且望官军复至也。今敌居半岁,遣步骑扰诸保聚,而官军竟无至者,民其能久抗乎。夫太原,河东之要郡;平阳,陕西,河南之藩篱也。若敌兵久不去,居民尽从,屯兵积粮以固基本,而复扰吾郡县未残者,则边城指日皆下矣。北路不守,则南路为边,去陕西、河南益近,臣窃忧之,故复请兵以图战守。而枢府檄臣,并将权太原治中郭遹祖、义军李天禄等万余人,就其粮五千石,会汾州权元帅右都监抹捻胡剌复太原。臣召遹祖,欲号令其众,遹祖不从。寻得胡剌报曰:
‘尝问军数于遹祖,但称天禄等言之,未尝亲阅。问粮,则曰散在数处。’
‘盖其情本欲视朝廷以己有兵粮,冀或见用,以取重职,不可指为实用也。虽然,臣已遣提控石盏吾里忻等领军以往矣。但敌势颇重,而往者皆新集白徒,绝无精锐,恐不能胜。乞於河南、陕西量分精兵,以增臣力,仍令陕西州郡近河东者给之资粮,更令南路诸军缀敌之南,以分其势,如此庶几太原可复也。’
诏陕西、河东行省分粮与之,请兵之事,以方伐宋不从。
三月,石伦复上言曰:
‘顷者大兵破太原,招民耕稼,为久驻之基。臣以太原要镇,所当必争,遣提控石盏吾里忻引官兵义兵共图收复。又以军士有功者宜速赏之,故拟令吾里忻得注授九品之职,以是请于朝,而执政以为赏功罚罪皆须中覆。夫河东去京师甚远,移报往返不暇数十日,官军皆败亡之余,锋锐略尽,而义兵亦不习行阵,无异乌合,以重赏诱之犹恐不为用,况有功而久不见报乎。夫众不可用则不能退敌,敌不退则太原不可复,太原不可复则平阳之势日危,而境土日蹙矣。今朝廷抑而不许,不过虑其滥赏耳。借使有滥赏之弊,其与失太原之害孰重?’
于是诏从其请,自太原治中及他州从七品以下职、四品以下散官,并听石伦迁调焉。
是月,石伦复言:
‘日者遣军潜捣敌垒,欲分石州兵五百权屯方山,剿杀土寇,且备岚州,而同知蒲察桓端拒而不发。又召同知宁边军节度使姚里鸦鹘与之议兵,竟不听命。近领兵将取太原,委石州刺史纳合万家权行六部,而辞以他故,几误军粮。约武州刺史郭宪率所领并进,宪亦不至。臣猥当方面之任,而所统官属并不禀从,乞朝廷严为惩诫,庶人知职分,易以责办。’
宰臣恶之,乃奏曰:
‘桓端、鸦鹘已经奏改,无复可议。石伦身兼行部,不自规画,而使万家往来应给,石州无人,恐亦有失。武州边郡,正当兵冲,使宪率军离城,敌或乘之,孰与守御?万家等不从,未为过也。’
上以为然,因遣谕石伦曰:
‘卿尝行院于归德,卫州防备之事,非不素知,乃屡以步骑为请何耶?比授卿三品,且数免罪谴卿,尝自誓以死报国,今所为如此,岂报国之道哉!意谓河南之众必不可分,但图他日得以藉口耳。卿果赤必为国,尽力经画,亦足自效。万家等若必惩戒,彼中谁复可使者?姑为容忍可也。’
闰三月,石伦驻兵太原之西,俟诸道兵至进战,闻胁从人颇有革心,上言于朝,乞降空名宣敕、金银符,许便宜迁注,以招诱之。
上从其请,并给付之,仍听注五品以下官职。
六月,保德州振威军万户王章、弩军万户齐镇杀其刺史孛术鲁银术哥,仍灭其家,胁官吏军民同状白岚州帅府,言银术哥专恣惨酷,私造甲仗,将谋不轨。
石伦密令同知州事把蒲剌都图之,蒲剌都乃与兵吏置酒召章等钦,擒而族诛之。
至是,朝廷命行省胥鼎量宜迁赏,仍令蒲剌都摄州事,抚安其众焉。
六月,迁金安军节度使,行帅府事于葭州。
时鄜州元帅内族承立虑夏人入寇,遣纳合买住以兵驻葭州,石伦辄分留买住兵千八百人,令以余兵屯绥德,而后奏之。
有司论罪当绞,既而遇赦,乃止除名。
元光元年,起为郑州同知防御使,与防御使裴满羊哥部内酤酒不偿直,皆除名。
三月,上谕元帅监军内族讹可曰:‘石伦今以罪废,欲再起之,恐生物议,汝军前得无用之乎。此人颇善战,果可用便当遣去。古亦有白衣领职者,渠虽除名,何害也。’
十月,大元兵围青龙堡,诏以石伦权左都监,将兵会上党公、晋阳公往援之。
兵次弹平寨东三十里,敌兵梗道不得进,会青龙堡破,召还。
既而复以罪免。
正大八年,大兵入河南,州郡无不下者,朝议以权昌武军节度使粘葛仝周不知兵事,起石伦代之。
石伦初赴昌武,诏谕曰:‘卿先朝宿将,甚有威望,故起拜是职。元帅苏椿、武监军皆晓兵事,今在昌武,宜与同议,勿复不睦失计也。’
时北兵已至许,石伦赴镇,几为游骑所获。
数日,知两省军败,溃军踵来。
有忠孝军完颜副统入城,两手皆折,血污满身,州人忧怖不知所出。
石伦遣归顺军提控岚州人高珪往斥候,珪因持在州军马粮草数目奔大元军,仍告以城池深浅。
俄大兵至城下,以凤翔府韩寿孙持檄招降,言三峰败状。
石伦、苏椿不诘问即斩之市中。
既而武监军偏裨何魏辈开东门,内族按春开南门,夹谷太守开西门。
大元军入城,擒苏椿,问以大名南奔之事,椿曰:‘我本金朝人,无力故降,我归国得为大官,何谓反耶!’大将怒其不屈,即杀之。
石伦投廨后井中,仝周自缢州廨。
武监军者初不预开门之谋,何魏辈欲保全之,故言于大将曰:‘监军令我辈献门。’然亦怒其不迎军而降,亦杀之。
仝周名晖,字子阳,策论进士,兴定间为徐州行枢密院参议官,上章言:‘惟名与器不可假人,自古帝王靡不为重。今之金银牌,即古符节也,其上有太祖御画,往年得佩者甚难,兵兴以来授予颇滥,市井道路黄白相望,恐非所以示信于下也。乞宝惜之,有所甄别。’
上以语宰臣,而丞相高琪等奏:‘时方多难,急于用人,驾驭之方,此其一也,如故为便。’
苏椿,大名人,初守大名,归顺于大元,正大二年九月,自大名奔汴,诏置许州,至是,见杀。
完颜讹可,内族也。时有两讹可,皆护卫出身,一曰‘草火讹可’,每得贼,好以草火燎之,一曰‘板子讹可’,尝误以宫中牙牌报班齐者为板子,故时人各以是目之。
正大八年九月,大兵攻河中。
初,宣宗议迁都,朝臣谓可迁河中:‘河中背负关陕五路,士马全盛,南阻大河,可建行台以为右翼。前有绛阳、平阳、太原三大镇,敌兵不敢轻入。应三镇郡县之民皆聚之山寨,敌至则为昼攻夜劫之计。屯重军中条,则行在有万全之固矣。’
主议者以河中在河朔,又无宫室,不及汴梁,议遂寝。
宣宗既迁河南,三二年之后,诏元帅都监内族阿禄带行帅府事。
阿禄带恇怯不能军,竭民膏血为浚筑之计。
未几,绛州破,阿禄带益惧,驰奏河中孤城不可守。
有旨亲视,果不可守则弃之,无至资敌。
阿禄带遂弃河中,烧民户官府,一二日而尽。
寻有言河中重镇,国家基本所在,弃之为失策,设为敌人所据,则大河之险我不得专恃矣。
宣宗悔悟,系阿禄带同州狱,累命完复之,随守随破。
至是,以内族两讹可将兵三万守之。
大兵谋取宋武休关。
未几,凤翔破,睿宗分骑兵三万入散关,攻破凤州,径过华阳,屠洋州,攻武休关。
开生山,截焦崖,出武休东南,遂围兴元。
兴元军民散走,死于沙窝者数十万。
分军而西,西军由别路入沔州,取大安军路开鱼鳖山,撤屋为筏,渡嘉陵江入关堡,并江趋葭萌,略地至西水县而还。
东军止屯兴元、洋州之间,遂趋饶峰。
宋人弃关不守,大兵乃得入。
初,大兵期以明年正月合南北军攻汴梁,故自将攻河中。
河中告急,合打蒲阿遣王敢率步兵一万救之。
十二月,河中破。
初,河中主将知大兵将至,惧军力不足,截故城之半守之。
及被攻,行帐命筑松楼高二百尺,下瞰城中,土山地穴百道并进。
至十一月,攻愈急。
自王敢救军至,军士殊死斗,日夜不休,西北楼橹俱尽,白战又半月,力尽乃陷。
草讹可战数十合始被擒,寻杀之。
板讹可提败卒三千夺船走,北兵追及,鼓噪北岸上,矢石如雨。
数里之外有战船横截之,败军不得过,船中有赍火炮名‘震天雷’者连发之,炮火明,见北船军无几人,力斫横船开,得至潼关,遂入阌乡。
寻有诏赦将佐以下,责讹可以不能死,车载入陕州,决杖二百。
识者以为河中城守不下,德顺力竭而陷,非战之罪,故讹可之死,人有冤之者。
初,讹可以元帅右监军、邠泾总帅、权参知知事,奉旨于邠、泾、凤翔往来防秋。
奉御六儿监战,于讹可为孙行,而讹可动为所制,意颇不平,渐生猜隙。
七年九月,召赴京师,改河中总帅,受京兆节制。
此时六儿同赴召,谓讹可奉旨往来防秋,而乃畏怯避远,正与朝旨相违,上意颇罪讹可。
及河中陷,苦战力尽,而北兵百倍临之,人谓虽至不守犹可以自赎,竟杖而死,盖六儿先入之言主之也。
刘祁曰:‘金人南渡之后,近侍之权尤重。盖宣宗喜用其人以为耳目,伺察百官,故奉御辈采访民间,号‘行路御史’,或得一二事即入奏之,上因以责台官漏泄,皆抵罪。又方面之柄虽委将帅,又差一奉御在军中,号曰‘监战’,每临机制变,多为所牵制,遇敌辄先奔,故师多丧败。’
哀宗因之不改,终至亡国。
论曰:‘古里甲石伦善战而好犯法,故见废者屡,晚起为将,卒死于难。金运将终,又用数奇之李广,其乏绝不亦宜乎。草讹可力战而死,板讹可亦力战,不死于阵而死于刑,论者以为有近侍先入之言。夫以亵御治军,既掣之肘,又信其谗以杀人,金失政刑矣。唐之亡,坐以近侍监军,金蹈其辙,哀哉。’
撒合辇,字安之,内族也。
宣宗朝,累迁同签枢密院事。
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夜,宣宗病笃,英王盘都先入侍,哀宗后至,东华门已闭,闻英王在宫,遣枢密院官及东宫亲卫军总领移剌蒲阿勒兵东华门,都点检驸马都尉徒单合住奏中宫,得旨,领符钥启门。
合住见上,上命撒合辇解合住刀佩之,哀宗遂入,明日即位,由是见亲信。
正大元年正月庚申,以辇同判大睦亲府事,兼前职。
刑部完颜素兰言:‘把胡鲁策功第一,非超拜右丞相无以酬之。’然同功数人亦有不次之望,故胡鲁之命中辍,辇犹升二品云
四年,大元既灭西夏,进军陕西。
四月丙申,召尚书温迪罕寿孙、中丞乌古孙卜吉、祭酒裴满阿虎带、直学士蒲察世达、右司谏陈规、监察乌古论四和完颜习显、同判睦亲府事撒合辇同议西事,上曰:‘已谕合达尽力决一战矣。’群臣多主和事,独辇力破和议,语在《陈规传》。
八月,朝廷得清水之报,令有司罢防城及修城丁壮,凡军需租调不急者权停。
初,闻大兵自凤翔入京兆,关中大震,以中丞卜吉、祭酒阿忽带兼司农卿,签民兵,督秋税,令民入保为避迁计。
当时议者以谓大兵未至而河南先乱,且曰:‘御史监察城洛阳,治书供帐北使,中丞下兼司农签军督税,台政可知矣。’至是,上谓撒合辇曰:‘谚云水深见长人。朝臣或欲我一战,汝独言当静以待之,与朕意合,今日有太平之望,皆汝谋也。先帝尝言汝可用,可谓知人矣。’
未几,右拾遗李大节、右司谏陈规言撒合辇谄佞纳贿及不公事,奏帖留中不报。
明惠皇后尝传旨戒曰:‘汝谄事上,上之骑鞠皆汝所教。’尉忻亦极言之,上颇悟,出为中京留守、兼行枢密院事。
初,宣宗改河南府为金昌府,号中京,又拟少室山顶为御营,命移剌粘合筑之,至是撒合辇为留守。
九年正月,北兵从河清径渡,分兵至洛,出没四十余日。
二月乙亥,立炮攻城。
洛中初无军,得三峰溃卒三四千人,与忠孝军百余守御。
时辇疽发于背,不能军,同知温迪罕斡朵罗主军务,有大事则就辇禀之。
三月甲申,忠孝军百余骑入使宅,强拥辇出奔,辇不得已从之,并以官属及其子自随,才出南里城门,城上军觉,闭之瓮城中,矢石乱下,人马多死伤。
辇知不能出,仰呼求救,军士知出奔非辇意,以绳引而上,送入其宅,不敢出。
镇抚官缚出奔之党,欲杀之,已斩三人,辇亲为乞命,得免。
乙酉,斡朵罗赍金帛出北门,如前日巡城犒军之状,既出即沿城而西,直出外壕,城上人呼曰:‘同知讲和去矣。’军士及将领随而下者三四百人。
少之,辇传令云:‘同知叛降,有再下城者斩。’凡斩三四人,乃定。
丙戌夜,城东北角破,辇夺南门出不得,投濠水死。
已而,大兵退,强伸复立帅府。
强伸,本河中射粮军子弟,貌极寝陋,而膂力过人。
兴定初,从华州副都统安宁复潼关,以劳任使,尝监郃阳醋。
后客洛下,选充官军,戍陕铁岭,军溃被虏,从都尉兀林答胡土窜归中京。
时中京已破,留守兼行枢密院使内族撒合辇死之,元帅任守真复立府事,以便宜署伸警巡使。
后守真率部曲军从行省思烈入援,郑州之败,守真死。
天兴元年八月,中京人推伸为府签事,领所有军二千五百人,伤残老幼半之。
甫三日,北兵围之,东西北三面多树大炮。
伸括衣帛为帜,立之城上,率士卒赤身而战,以壮士五十人往来救应,大叫,以‘憨子军’为号,其声势与万众无异。
兵器已尽,以钱为镞,得大兵一箭,截而为四,以筒鞭发之。
又创遏炮,用不过数人,能发大石于百步外,所击无不中。
伸奔走四应,所至必捷。
得二驼及所乘马皆杀之,以犒军士,人不过一啖,而得者如百金之赐。
九月,大兵退百里外。
闰月,复攻,兵数倍于前。
又一月,不能拔。
事闻,哀宗降诏褒谕,以伸为中京留守、元帅左都监、世袭谋克、行元帅府事。
十月,参知政事内族思烈自南山领军民十余万入洛,行省事。
二年二月,伸建一堂于洛川驿之东,名曰‘报恩’,刻诏文於石,愿以死自效。
三月,中使至,以伸便宜从事。
是月,大兵自汴驱思烈之子于东门下,诱思烈降。
思烈即命左右射之,既而知崔立之变,病不能语而死。
总帅忽林答胡土代行省事,伸行总帅府事,月余粮尽,军民稍稍散去。
五月,大兵复来,阵于洛南,伸阵水北。
有韩帅者匹马立水滨,招伸降,伸谓帅曰:‘君独非我家臣子耶?一日勤王,犹遗令名于世,君既不能,乃欲诱我降耶?我本一军卒,今贵为留守,誓以死报国耳。’遂跃而射之。
帅奔阵,率步卒数百夺桥,伸军一旗手独出拒之,杀数人,伸乃手解都统银符与之佩,士卒气复振。
初,筑战垒于城外四隅,至五门内外皆有屏,谓之迷魂墙。
大兵以五百骑迫之,伸率卒二百鼓噪而出,大兵退。
六月,行省胡土率众走南山,鹰扬都尉献西门以降,伸知城不能守,率死士数十人突东门出,转战至偃师,力尽就执。
载以一马,拥迫而行。伸宛转不肯进,强掖之,将见大帅塔察。
及中京七里河,伸语不逊,兵卒相谓曰:‘此人乖角如此,若见大帅,其能降乎?不若杀之。’因好语诱之曰:‘汝能北面一屈膝,吾贷汝命。’伸不从,左右力持使北面,伸拗头南向,遂杀之。
乌林答胡土。
正大九年正月戊子,北兵以河中一军由洛阳东四十里白坡渡河。
白坡故河清县,河有石底,岁旱水不能寻丈。
国初以三千骑由此路趋汴,是后县废为镇,宣宗南迁,河防上下千里,常以此路为忧,每冬日命洛阳一军戍之。
河中破,有言此路可徒涉者,已而果然。
北兵既渡,夺河阴官舟以济诸军。
时胡土为破虏都尉,戍潼关,以去冬十二月被旨入援,至偃师,闻白坡径渡之耗,直趋少室,夜至少林寺。
时登封县官民已迁太平顶御寨。
明日,胡土使人绐县官云:‘吾军中家属辎重欲留此山,即率兵赴汴京。’因摄县官下山,使之前导,一军随之而上。
山既险固,粮亦充足,遂有久住之意。
寻纵军下山劫掠居民,甚于盗贼,旁近一二百里无不被害。
胡土畏变,知而不禁,又所劫牛畜粮糗,亦分有之。
七月,恒山公武仙、参政思烈两行省军,屯登封城南大林下,遣人约之入京。
胡土百计不肯下,不得已,乃分其军四千,与思烈俱东。
八月三日,两行省军溃于中牟,胡土狼狈上山,残卒三二十人外偏裨无一人至者。
十二月,思烈自留山行省于中京,征兵同保洛阳,又迁延不行。
思烈以檄来,言:‘若依前逗留,自有典宪,吾不汝容矣。’胡土惧,乃挈妻子及军往中京,留其半山上以为巢穴。
天兴二年三月,思烈病卒,留语胡土代行省事。
六月,敌势益重,强伸方尽力战御,而胡土即领轻骑、挈妻子弃城南奔,遂失中京。
初,胡土在太平顶既顾望不进,又惧人议己,乃出榜募人为救驾军,云:‘一旅之众可以兴复国家,诸人有能奋发许国捐躯者,岂不济大事乎!’于是,不逞之徒随募而出,得泽人缉麻觜、武录事等二十余人,促令赴京。
行及卢店,即行劫,械至,杖之二百,人无不窃笑。
既而走蔡州,上召见慰问,而心薄之。
会宋人攻唐州,元帅乌古论黑汉屡遣人告急,即命胡土领忠孝军百人,就征西山招抚乌古论换住、黄八儿等军赴之。
胡土率兵至唐,宋人敛避,纵其半入城,夹击之,胡土大败,仅存三十骑以还,换住死焉。
既而以胡土为殿前都点检,罢权参政。
大兵围蔡,分军防守,胡土守西面。
十一月,胡土之奴窃其金牌,夜缒城降,朝士喧播谓胡土纵之往,将有异志。
胡土闻之,内不自安,乞解军职。
上慰之曰:‘卿父子昆弟皆为帅臣,受恩不为不厚,顾肯降耶。且卿向在洛阳不即降,而千里远来降於蔡,岂人情也哉。闻卿遇奴太察,且其衣食不常给之,此盖往求温饱耳,卿何慊焉。’因赐馔以安其心。
初,胡土罢机政,颇有怨言,左右劝上诛之,上不听。
及令守西城,尤怏怏不乐,至是始感恩无他虑矣。
寻以总帅孛术鲁娄室与胡土皆权参政,娄室与右丞仲德同事,胡土防守如故,复以都尉承麟为东面元帅权总帅。
先是,攻东城,娄室随机备御。
二日移攻南城,乌古论镐易之,炮击城楼几仆,右丞仲德率军救援,乃罢攻。
俄而四面受敌,仲德艰于独援,遂荐承麟代娄室东面,而乞与娄室同救应。
初,胡土失外城,颇惭恨,声言力小不能令众,仲德亦荐之,故有是命。
蔡城破,投汝水死。
赞曰:撒合辇本以佞进,乌林答胡土战阵不武,付以孤城,望其捍御大难,岂得为知人乎。
强伸一射粮卒耳,及授以兵,乃能应变制胜,远过二人,力尽乃毙,犹有烈丈夫之风焉。
古人有言:‘四郊多垒,拔士为将。’使金运未去,伸足以建功名矣夫。
内族思烈,南阳郡王襄之子也。
资性详雅,颇知书史。
自五六岁入宫充奉御,甚见宠幸,世号曰“自在奉御”。
当宣宗入承大统,胡沙虎跋扈,思烈尚在髫龀,尝涕泣跪抱帝膝致说曰:“愿早诛权臣,以靖王室。”
帝急顾左右掩其口。
自是帝甚器重之。
后由提点近侍局迁都点检。
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以思烈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邓州。
会武仙引兵入援,于是思烈率诸军发自汝州,过密县,遇大元兵,不用武仙阻涧之策,遂败绩于京水,语在《武仙传》。
中京留守、元帅左监军任守真死之。
上闻,罢思烈行省之职,以守中京。
无何,大兵围中京未能下,崔立遣人监思烈子于中京城下,招之使降。
思烈不顾,令军士射之。
既而知崔立已以汴京归顺,病数日而死。
初,思烈会武仙等军入援,即与仙论议不同,仙以思烈方得君,每假借之。
思烈谓仙本无入援意,特以朝廷遣一参政召兵,迫于不得已乃行耳。
然仙知兵,颇以持重为事。
思烈急于入京,不听仙策,于是左右司员外郎王渥乃劝思烈曰:“武仙大小数百战,经涉不为不多,兵事当共议。”
思烈疑其与仙有谋,几斩之,渥自以无愧于内,不惧也。
已而思烈果败,渥殁于阵。
渥字仲泽,后名仲泽,太原人。
性明俊不羁,博学善谈论,工尺牍,字画清美,有晋人风。
少游太学,长于词赋,登兴定二年进士第。
为时帅奥屯邦献、完颜斜烈所知,故多在兵间。
后辟宁陵令,有治迹,入为尚书省令史。
因使宋至扬州,应对敏给,宋人重之。
及还,为太学助教,转枢密院经历官,俄迁右司都事,稍见信用。
及思烈往邓州,以渥为左右司员外郎,从行。
赞曰:思烈夙惠,请诛权奸以立主威,有甘罗、辟疆之风,所谓“茂良不必父祖”者也。
中京之围,崔立胁其子使招之降,不顾而趣射之,何愧乎桥玄。
至如不从武仙之言,以至于败,此盖时人因惜王仲泽之死而有是言,仙无入援之意则非诬也。
纥石烈牙吾塔,一名志。
本出亲军,性刚悍喜战。
贞祐间,仆散安贞为山东路宣抚使,以牙吾塔为军中提控。
是时,山东群盗蜂起,安贞遣牙吾塔破巨蒙等四堌,又破马耳山砦,杀刘二祖贼党四千余人,降贼八千,虏其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又降胁从民三万余人。
贞祐四年六月,积功累迁栏通渡经略使。
十月,为元帅左都监。
十二月,行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兼武宁军节度使、徐州管内观察使。
兴定二年正月,宋兵万余攻泗州,牙吾塔赴援,至临淮,遇宋人三百,掩杀殆尽。
及泗州,宋兵八千围甚急,督众进战,大破之,溺水死者甚众,获马三百余匹,俘五十余人。
又围盱眙,宋人闭门坚守,不敢出。
以骑兵分掠境内,而时遣羸卒薄城诱之。
宋人出骑数百来拒,牙吾塔麾兵佯北,发伏击之,斩首二百。
宋人复出步骑八千来援,合击败之,杀一太尉,斩首三百。
寻获觇者,称青平宋兵甚众,将救盱眙。
牙吾塔移兵赴之,宋兵步骑七千人突出,兵少却,旋以轻骑扼其后。
初逗留不与战,纵之走东南,薄诸河,斩首千余,溺死者无算,获马牛数百,甲仗以千计。
师还,遇宋兵三千于连塘村,斩首千余级,俘五十人,获马三十五疋,宣宗以其有功,赐金带一。
三年正月,败宋人于濠州之香山村。
二月,又败之于滁州,斩首千级。
拔小江寨,杀统制王大篷等,斩三万,俘万余人。
又拔辅嘉平山寨,斩首数千,俘五百余人,获马牛数百,粮万斛。
三月,提控奥敦吾里不大败宋人于上津县,兵还至濠州,宋人以军八千拒战,牙吾塔迎击败之,获马百余疋。
五年正月,上以红袄贼助宋为害,边兵久劳苦,诏牙吾塔遗宋人书求战,略曰:“宋与我国通好,百年于此,顷岁以来,纳我叛亡,绝我贡币,又遣红袄贼乘间窃出,跳梁边疆,使吾民不得休息。彼国若以此曹为足恃,请悉众而来,一决胜负,果能当我之锋,沿边城邑当以相奉。度不能,即宜安分保境,何必狐号鼠窃、乘阴伺夜以为此态耶?且彼之将帅亦自受钺总戎,而临敌则望风远遁,被攻则闭垒深藏,逮吾师还,然后现形耀影以示武。夫小民尚气,女子有志者犹不尔也,切为彼国羞之。”
先是,宋将时青袭破泗州西城。
二月,牙吾塔将兵取之,宋兵拒守甚力,乃募死士以梯冲并进,大败宋兵。
时青乘城指麾,射中其目,遂拔众南奔。
乃陈兵横绝走路击之,宋兵大溃,遂复泗州西城。
三月,复出兵宋境,以报其役,破团山、贾家等诸寨,进逼濠州。
牙吾塔虑州人出拒,躬率劲兵逆之,遇逻骑二百于城东,击杀过半。
会侦者言前路刍粮甚艰,乃西掠定远,由涡口而还。
九月,又率兵渡淮,大破宋兵于团山,诏迁官升职有差。
元光元年五月,以京东便宜总帅兼行户、工部事,上因谓宰臣曰:“牙吾塔性刚,人皆畏之,委之行部,无不办者。至于御下亦颇有术,提控有胡论出者,渠厚待之,常同器而食,其人感奋,遂以战死。”
英王守纯曰:“凡为将帅,驾驭人材皆当如此。”
上曰:“然。”
未几,宋人三千潜渡淮,至聊林,尽伐堤柳,塞汴水以断吾粮道。
牙吾塔遣精甲千余破之,获其舟及渡者七百人,汴流由是复通。
二年四月,上言:“赏罚国之大信,帝王所以劝善而惩恶,其令一出,不可中变。向官军战殁者皆廪给其家,恩至厚也。臣近抵宿州,乃知例以楮币折支,往往不给,至于失所。此殆有司出纳之吝,不能奉行朝廷德意之过也。自今愿支本色,令得赡济。”以粮储方艰,诏有司给其半。
红袄贼寇寿、颍,剽掠数日而去。牙吾塔闻之,率兵渡淮,侦知朱村、孝义村有贼各数百,分兵攻之,连破两栅,及焚其村坞数十。还遇宋兵数百,阵淮南岸,击杀其半,寻有兵千余自东南来追,复大败之。
先是,纳合六哥杀元帅蒙古纲,据邳州以叛。十月,牙吾塔围之,焚其楼橹,斩首百余。于是,宋钤辖高显、统制侯进、正将陈荣等知不能守,共诛六哥,持其首缒城降。六哥既诛,众犹拒守,方督兵进攻,宋总领刘斌、提控黄温等缚首乱颜俊、戚谊、完颜乞哥,及枭提控金山八打首,遣其校马俊、吴珪来献。既而红袄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亦遣其总领孙成、总押徐琦纳款。刘斌等遂率军民出降,牙吾塔入城,抚慰其众,各使安集,又招获红袄统制十有五人,将官训练百三十有九人。十一月,遣人来报,仍函六哥首以献。宣宗大喜,进牙吾塔官一阶,赐金三百两、内府重币十端,将士迁赏有差。
正大三年十一月,北兵猝入西夏,攻中兴府甚急。召陕西行省及陕州、灵宝二总帅讹可、牙吾塔议兵。又诏谕两省曰:“倘边方有警,内地可忧,若不早图,恐成噬脐。旦夕事势不同,随机应变,若逐旋申奏,恐失事机,并从行省从宜规画。”
四年,牙吾塔复取平阳,获马三千。是岁,大兵既灭夏国,进攻陕西德顺、秦州、清水等城、遂自凤翔入京兆,关中大震。五年,围庆阳。六年十月,上命陕省以羊酒及币赴庆阳犒北帅,为缓师计。北中亦遣唐庆等往来议和,寻遣斡骨栾为小使,径来行省。十二月,诏以牙吾塔与副枢蒲阿权签枢密院事,内族讹可将兵救庆阳。七年正月,战于大昌原,庆阳围解。诏以牙吾塔为左副元帅,屯京兆。初,斡骨栾来,行省恐泄事机,因留之。蒲阿等既解庆阳之围,志气骄满,乃遣还,谓使者曰:“我已准备军马,可战斗来。”语甚不逊,斡骨栾以此言上闻,太宗皇帝大怒,至应州,以九日拜天,即亲统大兵入陕西。八年,迁居民于河南,弃京兆东还。五月,至阌乡,得寒疾,汗不出,死。
“塔”亦作”太”,亦曰”牙忽带”,盖女直语,无正字也。是岁九月,国信使内族乘庆自北使还,始知牙吾塔不逊激怒之语,且言庆等在旁心魄震荡,殆不忍闻。当时以帅臣不知书,误国乃尔。
塔为人鸷狠狼戾,好结小人,不听朝廷节制。尝入朝,诣省堂,诋毁宰执,宰执亦不敢言,而上倚其镇东方,亦优容之。尤不喜文士,僚属有长裾者,辄以刀截去。又喜凌侮使者,凡朝廷遣使来,必以酒食困之。或辞以不饮,因并食不给,使饿而去。司农少卿张用章以行户部过宿,塔饮以酒。张辞以寒疾,塔笑曰:“此易治耳。”趋左右持艾来,卧张于床,灸之数十。又以银符佩妓,屡往州郡取赇,州将之妻皆远迎迓,号“省差行首”,厚贿之。御史康锡上章劾之,且曰:“朝廷容之,适所以害之。欲保全其人,宜加裁制。”朝廷竟不治其罪,以屡败宋兵,威震淮、泗。好用鼓椎击人,世呼曰“卢鼓椎”,其名可以怖儿啼,大概如呼“麻胡”云。
有子名阿里合,世目曰“小鼓椎”,尝为元帅,从哀宗至归德,与蒲察官奴作乱,伏诛。
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进士。正大初,由省掾拜御史,劾侯挚、师安石非相材,近侍局宗室撒合辇声势熏灼,请托公行,不可使在禁近,时论韪之。转右司都事、京南路司农丞,为河中路治中。河中破,从时帅率兵南奔,济河,船败死。为人气质重厚,公家之事知无不为,与雷渊、翼禹锡齐名。
赞曰:金自胡沙虎、高琪用事,风俗一变,朝廷矫宽厚之政,好为苛察,然为之不果,反成姑息。将帅鄙儒雅之风,好为粗豪,然用非其宜,终至跋扈。牙吾塔战胜攻取,威行江、淮,而矜暴不法,肆侮王人,此岂可制者乎?弃陕而归,死于道途,殆其幸欤!其子效尤,竟陷大僇,君子乃知康锡之言不为过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九-译文
古里甲石伦,是隆安人。通过武举考试获得功名。他性格刚烈,相当自以为是,所以与人相处不合。宣宗皇帝因为他的勇猛和善于战斗,经常任用他。贞祐二年,他被连续提升为副提控、太原府判官。他与宜都提控、振武军节度使完颜蒲刺都讨论防御策略时意见不合,处理不当,敌人趁机大举入侵,几乎无法抵御。之后,他上书为自己辩护,声称自己无罪。皇帝不喜欢他们之间的不和,下令分派他的兵力。不久之后,他被提升为太原府的同知府事。他上奏请求招募义军,设立长校,并按照等级设立不同的职位。都统被授予正七品职位,副统正八品,万户正九品,千户正班任使,谋克杂班。规定每三十人为一谋克,五个谋克为一千户,四千户为一万户,四万户为一副统,两个副统为一都统,另外设立一个总领提控。皇帝批准了这个提议。
四年,他被提升为河东宣抚副使,上书说宣抚使乌古论礼不肯分兵抵御敌人,且他的行为多有不法。皇帝下令免去乌古论礼的职务,石伦被任命为绛阳军节度使,代理经略使,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延安府知府,兼任鄜延路兵马都总管。大元军队围攻忻州时,石伦率兵前往支援,用军队保护民众进入太原,他所保护的军民很多。
兴定元年七月,他被改任为河平军节度使,兼任卫州管内观察使,皇帝下诏说:‘我最初认为你勇敢果断,为国家尽力,所以依赖你来解决问题。不久听说你酗酒不守法,太原知府乌古论德升也多次向我提起,但这些只是小事。你不救汾州,难道不是大事吗?有关部门讨论了你的罪行,你都应该知道。你应该更加努力,以弥补之前的错误。’同年十一月,他被提升为镇西军节度使,兼任岚州管内观察使,行元帅府事。
二年四月,石伦上书说:‘去年北兵攻破太原,游兵时常进入岚州境内,但官民将士全力防御,最终能够保卫安全。之前河东的内郡,都驻扎着精锐部队,实际上是为了储备物资,看起来比边城还要完备富足。然而一旦敌人到来,相继沦陷。岚州的兵力少而粮食不足,但因为上下齐心协力,内外呼应,所以能够保持安宁。当大军初入时,郡县官员仓皇失措,如果不是这个帅府的控制,那么庾、管、保德、岢岚、宁化都不可知了。现在防秋将近,我请求朝廷给予适当的奖赏,务必让他们更加尽心尽力,以便更好地镇守。’皇帝下令有功者各晋升一级官职,并给予空名的宣敕,命令枢密院派遣授予。
三年二月,石伦上奏说:‘之前并州、汾州已经被攻破,敌人进入内地,我认为他们一定会攻打平阳,平阳一旦失守,敌人就会进攻潞州,他们返回时应该会通过龙州谷进入太原。所以我曾经请求兵力来阻断他们的退路,但朝廷不同意,结果都如我所料。最初敌人进入河东时,郡县的民众都带着老弱病残迁居到山里,后来虽然太原失守,但大多数人并没有跟随,他们以为敌人不会久留,而且期待官军会回来。现在敌人已经驻扎了半年,派遣步兵和骑兵骚扰各个保聚,但官军却没有到来,民众能够长期抵抗吗?太原是河东的重要城市;平阳是陕西、河南的屏障。如果敌人久留不去,居民全部投降,他们屯兵积粮巩固基础,再骚扰我们尚未被破坏的郡县,那么边城很快就会沦陷。如果北路守不住,那么南路就会成为边防,距离陕西、河南更近,我私下里很担忧,所以再次请求兵力来战斗和防御。但是枢密院下令让我和郭遹祖、义军李天禄等一万多人,带着五千石粮食,在汾州权元帅右都监抹捻胡剌的帮助下收复太原。我召见了郭遹祖,想要号令他的部队,但郭遹祖不听从。不久得到了胡剌的报告说:‘我曾经向郭遹祖询问军队数量,他只是说天禄等人说的,并没有亲自查看。询问粮食,他说散在几个地方。’这表明他们的意图是想把军队和粮食看作是自己的,希望得到朝廷的认可,以便获得重要的职位,不能算是实际上的军队和粮食。尽管如此,我已经派遣提控石盏吾里忻等领军前往了。但是敌人的势力很强大,而我们前去的人都是新招募的士兵,没有精锐部队,恐怕不能取胜。我请求在河南、陕西分派精兵,以增强我的力量,并命令陕西州郡靠近河东的地方提供物资粮食,再命令南路各军牵制敌人,以分散他们的势力,这样或许能够收复太原。’皇帝下令陕西、河东行省分派粮食给他们,关于请求兵力的请求,因为正在讨伐宋朝而没有得到批准。
三月,石伦再次上书说:‘最近派遣军队秘密攻打敌人的营垒,想要分出石州五百兵力暂时驻扎在方山,剿灭土匪,并且准备应对岚州,但同知蒲察桓端拒绝派出。又召见同知宁边军节度使姚里鸦鹘与他商议军事,但他也不听从命令。最近领兵准备夺取太原,委托石州刺史纳合万家代理六部,但以其他理由推辞,差点耽误了军粮。约定武州刺史郭宪率领所部一起前进,但郭宪也没有到达。我虽然担任方面的重任,但所管辖的官员并不听从命令,我请求朝廷严厉惩罚,让人们知道自己的职责,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务。’宰相不喜欢他,于是上奏说:‘蒲察桓端、姚里鸦鹘已经上奏改任,没有再讨论的必要。石伦身兼行部,不自规划,却让万家来回提供物资,石州没有人,恐怕也有疏忽。武州是边防重镇,正当兵冲,让郭宪率领军队离开城市,敌人可能会趁机进攻,这与防守相比哪个更重要?万家等人不听从命令,并不算过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派遣使者告诉石伦:‘你曾经在归德行院,卫州的防备情况,我并非不知,但你为什么屡次请求步兵和骑兵?我刚刚授予你三品官职,并且多次免去了你的罪责,你曾经发誓以死报国,现在却这样做,难道这是报国之道吗?你认为河南的军队不能分派,只是想找借口而已。如果你真心为国家,尽力规划,也足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万家等人如果必须受到惩罚,那么那里还有谁能派去?暂时容忍一下也可以。’
闰三月,石伦驻扎军队在太原的西边,等待各路军队到来后一起进攻。听说被胁迫的人中有些人改变了心意,他就向朝廷上奏,请求发放空名的宣敕和金银符,允许他们根据情况晋升官职,以此来招揽他们。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给予了相应的物资,还允许他们担任五品以下的官职。
六月,保德州振威军万户王章和弩军万户齐镇杀害了他们的刺史孛术鲁银术哥,并灭了他的家族。他们胁迫官吏和军民一同向白岚州帅府呈状,说银术哥专横残暴,私自制造兵器,企图叛乱。石伦秘密命令同知州事把蒲剌都图逮捕,蒲剌都于是与兵吏设宴招待王章等人,将他们擒获并全部处死。这时,朝廷命令行省胥鼎量赏,并让蒲剌都代理州事,安抚那里的百姓。
六月,石伦被任命为金安军节度使,行帅府事于葭州。当时鄜州元帅内族承立担心夏人入侵,派遣纳合买住率兵驻扎葭州,石伦就分留买住的一千八百人,命令他们剩下的兵马驻扎在绥德,然后上报朝廷。有关官员认为应该处以绞刑,但后来遇到赦免,只被除名。元光元年,他被任命为郑州同知防御使,与防御使裴满羊哥部内酤酒不偿直,也被除名。三月,皇帝命令元帅监军内族讹可说:“石伦现在因为犯罪被废黜,我想再启用他,但担心会引起非议,你军中有没有用不上的人。这个人很擅长战斗,如果确实可用,就打发他走。古时候也有穿白衣领职的人,他虽然被除名,又有什么关系呢?”十月,大元军队围攻青龙堡,皇帝下诏让石伦暂代左都监,率领军队与会党公、晋阳公一起前往支援。军队驻扎在弹平寨东三十里处,敌军阻拦道路,无法前进。等到青龙堡被攻破,石伦被召回。不久后,因为犯罪再次被免职。
正大八年,大元军队进入河南,州郡无不投降。朝廷商议认为权昌武军节度使粘葛仝周不懂军事,起用石伦代替他。石伦刚开始赴任昌武,皇帝下诏说:“你是我朝老将,非常有威望,所以起用你担任这个职位。元帅苏椿、武监军都懂军事,现在在昌武,你应该与他们共同商议,不要再互相不和睦,失去计策。”当时北方的军队已经到达许昌,石伦前往镇守,几乎被游骑捕获。几天后,得知两省军队战败,溃军纷纷前来。有忠孝军完颜副统入城,双手都断了,满身是血,州民恐慌不知所措。石伦派遣归顺军提控岚州人高珪去侦察,高珪趁机带着在州军马粮草的数目逃到大元军队那里,并告诉他们城池的深浅。不久大元军队到达城下,凤翔府韩寿孙拿着招降檄文,说三峰战败的情况。石伦、苏椿不问就斩杀了韩寿孙。不久,武监军偏裨何魏等人打开东门,内族按春打开南门,夹谷太守打开西门。大元军队进入城内,擒获苏椿,询问他南逃的事情,苏椿说:“我本是金朝人,因为无力反抗所以投降,我回国后可以做大官,怎么能说是反叛呢!”大将怒其不屈,立即杀了他。石伦将苏椿投入州廨后井中,仝周在州廨上吊自杀。武监军最初并未参与开门的计谋,何魏等人想保住他,就对大将说:“监军命令我们打开城门。”但大将也怒其不迎接军队就投降,也杀了他。
仝周名叫晖,字子阳,是策论进士,兴定年间担任徐州行枢密院参议官,上奏章说:“只有名号和器物不能随便给人,自古帝王都非常重视。现在的金银牌,就是古代的符节,上面有太祖的御画,往年能够佩戴的人很难得到,自从战事以来授予得很滥,市井道路上到处都是,恐怕这不是向下面展示信用的方法。请求珍惜它们,有所甄别。”皇帝将此事告诉了宰相,而丞相高琪等人上奏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急需用人,驾驭之方,这是其中之一,如果继续这样做就好。”
苏椿,大名人,最初守卫大名,归顺于大元,正大二年九月,从大名逃到汴梁,被任命为许州官职,到这时被杀。
完颜讹可是内族,当时有两个讹可,都是护卫出身,一个叫‘草火讹可’,每次抓到敌人,都喜欢用草火烧死;一个叫‘板子讹可’,曾经错误地用宫中的牙牌报告班次的人为板子,所以当时的人都根据这个来称呼他们。
正大八年九月,大元军队攻打河中。起初,宣宗商议迁都,朝臣认为可以迁到河中:‘河中背靠关陕五路,兵马强大,南面有黄河阻隔,可以建立行台作为右翼。前面有绛阳、平阳、太原三大镇,敌军不敢轻易进入。应该把三镇郡县的百姓都聚集到山寨,敌军到来时就白天攻击,夜间劫掠。在山中屯驻重兵,那么行军就有万全之固了。’主张迁都的人认为河中在河朔,又没有宫室,比不上汴梁,所以这个提议就被搁置了。宣宗迁都河南后,三两年之后,下诏元帅都监内族阿禄带代理帅府事。阿禄带胆小怕事,不能统军,用尽民脂民膏来实施挖沟筑堤的计划。不久,绛州被攻破,阿禄带更加害怕,急忙上奏说河中孤城无法防守。皇帝亲自视察,果然无法防守,就放弃了河中,不要让敌人得到。阿禄带于是放弃了河中,烧毁民户和官府,一二天就全部烧光了。不久有人提议河中是重镇,是国家的基础所在,放弃它是失策的,如果被敌人占据,那么黄河的险要之处我们就不能独占了。宣宗悔悟,将阿禄带逮捕入狱于同州,多次命令恢复他的职位,但随守随破。到这时,以内族两讹可率领三万军队守卫河中。大元军队计划夺取宋武休关。不久,凤翔被攻破,睿宗分派三万骑兵进入散关,攻破凤州,直接越过华阳,屠杀洋州,攻打武休关。开辟生山,截断焦崖,从武休东南出兵,于是围攻兴元。兴元军民四散逃走,死于沙窝的有数十万人。分兵向西,西军通过其他路线进入沔州,夺取大安军路开鱼鳖山,拆掉房屋做成木筏,渡过嘉陵江进入关堡,沿着江边直趋葭萌,占领土地直到西水县然后返回。东军停留在兴元、洋州之间,于是前往饶峰。宋人放弃关隘不守,大元军队得以进入。
起初,大元军队计划在明年正月联合南北军攻打汴梁,所以亲自率军攻打河中。河中告急,合打蒲阿派遣王敢率领一万步兵救援。十二月,河中被攻破。起初,河中的主将知道大元军队即将到来,担心军力不足,只守住了故城的一半。等到被攻击,行帐命令建造高二百尺的松楼,下面可以俯瞰城中,同时挖掘土山和地穴,多路并进。到十一月,攻击更加猛烈。自从王敢的救军到来,士兵们拼死战斗,日夜不停,西北的楼橹都被攻破,白战又持续了半个月,力量耗尽才被攻陷。草讹可战斗了数十回合才被擒获,不久后被杀。板讹可率领三千败兵夺船逃跑,北兵追上,在北岸上喧哗,箭矢和石头如雨点般落下。几里之外有战船横截,败军无法通过,船中有携带火炮名为‘震天雷’的连续发射,炮火明亮,看到北船上的军士寥寥无几,用力砍断横船,得以到达潼关,于是进入阌乡。不久有诏书赦免了将佐以下的人,责备讹可不能战死,用车载着他进入陕州,鞭打二百下。有见识的人认为河中城守不下,德顺力竭而陷落,不是战斗的过错,所以讹可的死,有人认为他是冤枉的。
最初,讹可以担任元帅右监军、邠泾总帅、权参知知事,奉皇帝之命在邠、泾、凤翔之间往来防秋。奉御六儿负责监战,讹可的孙子讹可为孙行,而讹可却受到限制,心中非常不平,逐渐产生了猜疑。在七年九月,被召回京师,改任河中总帅,受京兆节制。当时六儿一同被召回,说讹可奉旨往来防秋,却害怕而躲避,这与朝廷的旨意相违背,皇帝对讹可非常不满。等到河中被攻陷,苦战力尽,而北方的军队人数是其百倍,有人说即使守不住也可以赎罪,结果被杖刑而死,这是因为六儿先入宫中说了话导致的。
刘祁说:‘金人南渡之后,近侍的权力尤其大。因为宣宗喜欢用他们作为耳目,监视百官,所以奉御们采访民间,被称为“行路御史”,一旦发现一两件事就上奏,皇帝因此责怪台官泄露,都受到了惩罚。又因为地方上的权力虽然委托给将帅,但还派一个奉御在军中,称为“监战”,每次遇到突发事件,常常被他们牵制,遇到敌人就先逃跑,所以军队常常失败。’哀宗因此没有改变,最终导致国家灭亡。
评论说:古里甲石伦善于战斗但喜欢违法,所以被废弃的次数很多,晚年再次起用为将,最终在困难中死去。金朝的命运即将结束,又使用了命运不佳的李广,他的失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草讹可力战而死,板讹可也力战,但不是在战场上死,而是在刑罚中死,评论者认为这是由于近侍先入之言。用轻视的态度对待军队,既束缚了手脚,又相信他们的谗言来杀人,金朝失去了政治和刑法。
撒合辇,字安之,是皇室成员。宣宗朝,多次升迁至同签枢密院事。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夜,宣宗病重,英王盘都先入宫侍候,哀宗后来到,东华门已经关闭,听说英王在宫中,派枢密院官员和东宫亲卫军总领移剌蒲阿勒在东华门领兵,都点检驸马都尉徒单合住奏请中宫,得到旨意,领取符钥开门。合住见到皇帝,皇帝命令撒合辇解下合住的刀并佩带,哀宗于是进入宫中,第二天即位,从此受到亲近信任。正大元年正月庚申,撒合辇被任命为同判大睦亲府事,兼前职。刑部完颜素兰说:‘把胡鲁功绩第一,如果不破格封为右丞相就无法奖赏他。’但是,有几个人与他有同样的功绩,也有不次之望,所以胡鲁的任命被中止,而撒合辇仍然升为二品。
四年,大元已经灭亡西夏,进军陕西。四月丙申,召尚书温迪罕寿孙、中丞乌古孙卜吉、祭酒裴满阿虎带、直学士蒲察世达、右司谏陈规、监察乌古论四和完颜习显、同判睦亲府事撒合辇一同商议西事,皇帝说:‘已经告诉合达全力以赴决一死战了。’群臣大多主张和谈,只有撒合辇坚决反对和谈,详情见《陈规传》。
八月,朝廷得到清水之报,令有司停止防城和修城丁壮,所有军需租调不急的暂时停止。最初,听说大兵从凤翔进入京兆,关中震动,以中丞卜吉、祭酒阿忽带兼任司农卿,招募民兵,督促秋税,令民入保为避迁计。当时议者认为大兵未到而河南先乱,且说:‘御史监察洛阳城,治书供帐北使,中丞下兼司农签军督税,台政可知矣。’到这时,皇帝对撒合辇说:‘谚云水深见长人。朝臣或欲我一战,汝独言当静以待之,与朕意合,今日有太平之望,皆汝谋也。先帝尝言汝可用,可谓知人矣。’
不久,右拾遗李大节、右司谏陈规指责撒合辇谄媚上司、受贿以及不公之事,奏章留中不报。明惠皇后曾传旨告诫说:‘汝谄事上,上之骑鞠皆汝所教。’尉忻也极力陈述,皇帝有所觉悟,撒合辇被派往中京留守,兼行枢密院事。最初,宣宗将河南府改为金昌府,称为中京,又计划在少室山顶建立御营,命令移剌粘合建造,到这时撒合辇成为留守。
九年正月,北兵从河清直接渡河,分兵至洛,出没四十余日。二月乙亥,用炮攻城。洛中最初没有军队,得到三峰溃卒三四千人,与忠孝军百余守御。当时撒合辇背部疽病发作,不能指挥军队,同知温迪罕斡朵罗主军务,有大事则向撒合辇禀报。三月甲申,忠孝军百余骑入使宅,强行拥撒合辇出逃,撒合辇不得已随从,并带着官属及其子一同离开,刚出南里城门,城上军队发现,关闭城门,箭石乱下,人马多有死伤。撒合辇知道不能出去,向上呼救,士兵知道出逃并非撒合辇本意,用绳索将他拉上来,送回他的宅中,不敢出去。镇抚官捆绑出逃的人,想要杀他们,已经杀了三人,撒合辇亲自请求饶命,得以免死。乙酉,斡朵罗带着金帛出北门,像以前巡城犒军的样子,一出城门就沿着城墙向西,直接出了外壕,城上人呼喊:‘同知讲和去矣。’士兵和将领跟随下城的有三四百人。不久,撒合辇下令:‘同知叛降,再下城者斩。’一共斩杀了三四人,才稳定下来。丙戌夜,城东北角被攻破,撒合辇想从南门出逃却未能,跳入濠水中死去。不久,大兵撤退,强伸重新建立帅府。
强伸,本是河中射粮军子弟,长相极丑陋,但力气过人。兴定初年,随华州副都统安宁收复潼关,因功任使,曾监管郃阳醋。后来客居洛阳,被选充官军,戍守陕铁岭,军队溃败被俘,随都尉兀林答胡土逃回中京。当时中京已经被攻破,留守兼行枢密院使皇室成员撒合辇战死,元帅任守真重新建立帅府,以便宜署伸警巡使。后来守真率领部下军队从行省思烈入援,郑州战败,守真战死。天兴元年八月,中京人推举强伸为府签事,统领所有军队二千五百人,伤残老幼占了一半。刚三天,北兵包围了他们,东西北三面多树立大炮。强伸收集衣帛作为旗帜,站在城墙上,率领士兵赤身而战,用五十名壮士来回支援,大声呼喊,以‘憨子军’为号,声势与万众无异。兵器已经用尽,用钱作为箭矢,得到大兵一箭,截成四段,用筒鞭发射。又创造了遏炮,用的人不超过数人,能在百步外发射大石,所击无不中。强伸四处奔走支援,所到之处必胜。得到两头骆驼和所骑的马都被杀了,用来犒赏军士,每人只分得一点,而得到的人就像得到百金之赏。九月,大兵退到百里之外。闰月,再次进攻,兵力是之前的数倍。又一月,未能攻下。事情上报,哀宗下诏褒奖,任命强伸为中京留守、元帅左都监、世袭谋克、行元帅府事。
十月,参知政事皇室成员思烈从南山领军民十余万进入洛阳,行省事。二年二月,强伸在洛川驿之东建立一堂,命名为‘报恩’,在石上刻写诏文,愿意以死自效。三月,中使到来,以强伸便宜从事。
这个月,大军从汴京出发,在东门下驱逐思烈的儿子,诱使他投降。思烈立即命令左右射杀他,后来得知崔立的叛变,因病无法言语而去世。总帅忽林答胡土代替行省处理事务,代理总帅府的事务,一个月后粮食耗尽,军民逐渐散去。
五月,大军再次来袭,在洛南布阵,强伸在洛水北边布阵。有韩帅独自一人站在水边,招降强伸,强伸对帅说:“你不是我家臣子吗?一天勤王,还能在世上留下好名声,你既然不能,还想诱使我投降吗?我原本是一名士兵,现在贵为留守,誓死报国。”于是跳起来射杀他。帅逃回阵地,率领数百步兵夺桥,强伸军中一名旗手独自出来抵抗,杀死数人,强伸于是亲手解下都统的银符给他佩戴,士兵们的士气再次振作。最初,在城外四个角落筑起战垒,直到五门内外都有屏障,称为迷魂墙。大军用五百骑兵逼近,强伸率领两百士兵鼓噪而出,大军退去。
六月,行省胡土率领众人逃往南山,鹰扬都尉献出西门投降,强伸知道城池无法守住,率领数十名死士从东门突出,转战到偃师,力尽被俘。用一匹马载着他,强迫他前行。强伸辗转不肯前进,强行拉着他,要见大帅塔察。到了中京七里河,强伸言语不逊,士兵们相互议论说:“这个人如此倔强,如果见到大帅,他能投降吗?不如杀了他。”于是用好言诱他说:“你如果能向北面跪一次,我可以饶你一命。”强伸不从,左右强行让他面向北,强伸却扭头向南,于是被杀。
乌林答胡土。正大九年正月戊子,北兵以河中一军由洛阳东四十里白坡渡河。白坡是河清县,河底有石头,每年旱季水只能深到一丈。国初以三千骑兵由此路奔向汴京,此后县被废为镇,宣宗南迁,河防上下千里,常以此路为忧,每年冬天命令洛阳一军守卫。河中失守后,有人说这条路可以徒步涉过,后来果然如此。北兵渡河后,夺取河阴官船以渡其他军队。当时胡土为破虏都尉,守卫潼关,去年十二月奉旨入援,到偃师,听说白坡直接渡河的消息,直接奔向少室山,夜至少林寺。当时登封县的官民已经迁到太平顶御寨。第二天,胡土派人欺骗县官说:“我军中的家属和物资想留在此山,就率领军队前往汴京。”于是带领县官下山,让他做向导,一军随后上山。山既险要坚固,粮食也充足,于是有久留之意。不久纵容军队下山抢掠居民,比盗贼还严重,附近一二百里内无人不受害。胡土害怕变故,知道却不禁止,又所劫夺的牛畜粮食,也分有一份。
七月,恒山公武仙、参政思烈两行省军,驻扎在登封城南大林下,派人邀请他们入京。胡土用尽各种方法不肯投降,不得已,于是分出四千军队,与思烈一同东行。八月三日,两行省军在中牟溃败,胡土狼狈逃上山,除了三二十名残兵外,偏裨无人到达。十二月,思烈从留山行省迁至中京,征兵共同保卫洛阳,又拖延不行动。思烈用檄文来说:“如果继续逗留,自有法典,我不会容许你。”胡土害怕,于是带着妻子和军队前往中京,留下半山上作为据点。天兴二年三月,思烈病逝,留下遗言让胡土代替行省事务。六月,敌势更加严重,强伸正尽力抵抗,而胡土却率领轻骑、带着妻子逃往城南,于是失去了中京。
最初,胡土在太平顶观望不前,又害怕别人议论自己,于是出榜招募人成为救驾军,说:“一支军队可以振兴国家,有能奋发捐躯的人,难道不能成大事吗?”于是,一些不法之徒随招募而出,得到泽人缉麻嘴、武录事等二十余人,催促他们前往京城。走到卢店,就开始抢劫,将他们捆绑起来,杖打两百,没有人不偷偷笑。后来逃到蔡州,皇帝召见慰问,但心中轻视他们。正值宋人攻打唐州,元帅乌古论黑汉多次派人告急,于是命令胡土率领忠孝军一百人,前往西山招募乌古论换住、黄八儿等军队。胡土率领军队到唐州,宋人退避,放他们一半进入城内,夹击他们,胡土大败,仅存三十骑兵返回,换住战死。
后来任命胡土为殿前都点检,免去他的参政职务。大军围攻蔡州,分兵防守,胡土守西面。十一月,胡土的奴仆偷了他的金牌,夜晚用绳索缒城投降,朝中官员纷纷传言说胡土放他前往,将有异心。胡土听到这些,内心不安,请求解除军职。皇帝安慰他说:“你父子兄弟都是将领,受到的恩惠不薄,你难道愿意投降吗?而且你以前在洛阳不立即投降,而是千里迢迢来蔡州投降,这难道是人之常情吗?听说你对待奴仆过于苛刻,而且他的衣食不常供给,这大概是去寻求温饱,你何必遗憾呢。”于是赐给他食物以安他的心。最初,胡土被免去机政,有很多怨言,左右劝皇帝杀了他,皇帝不听。等到让他守西城,他尤其不高兴,到这时才感激皇帝,没有其他想法。
不久,总帅孛术鲁娄室和胡土都担任权参政,娄室和右丞仲德一同任职,胡土防守如故,又任命都尉承麟为东面元帅代理总帅。在此之前,攻打东城,娄室随机防御。两天后转移攻击南城,乌古论镐更换了策略,炮击城楼几乎击倒,右丞仲德率领军队救援,于是停止攻击。不久四面受敌,仲德难以独自救援,于是推荐承麟代替娄室负责东面,并请求与娄室一同救援。最初,胡土失去外城,感到很惭愧和怨恨,声称力量小不能指挥众人,仲德也推荐他,所以有了这个任命。蔡州城破,他投汝水而死。
赞曰:撒合辇本以谄媚进身,乌林答胡土战场表现不勇,交给他一座孤城,希望他能抵御大难,怎能算得上是了解人呢?强伸不过是一射粮的士兵,等到授予他兵权,就能随机应变,战胜敌人,远胜过前两人,力尽而死,仍有壮士的风范。古人有言:‘四郊多垒,拔士为将。’如果金朝的国运没有结束,强伸足以建立功名了。
内族思烈,是南阳郡王襄的儿子。他性格温文尔雅,对书籍历史有相当的了解。自五六岁起就进入皇宫担任奉御,非常受宠,世人称他为‘自在奉御’。当宣宗继承皇位时,胡沙虎横行霸道,思烈还是个小孩,曾经哭泣着跪在皇帝膝前说:‘希望您早日铲除权臣,以安定王室。’皇帝急忙示意左右捂住他的嘴。从那时起,皇帝非常器重他。后来,他从提点近侍局升迁为都点检。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困,哀宗任命思烈为权参知政事,在邓州处理行省事务。适逢武仙率军来援,于是思烈率领各路军队从汝州出发,经过密县,遇到大元军队,没有采用武仙提出的在山涧设防的策略,结果在京水战败,具体情况记载在《武仙传》中。中京留守、元帅左监军任守真战死。皇帝得知后,免去思烈的行省职务,让他守卫中京。不久,大元军队围攻中京未能攻克,崔立派人监视思烈的儿子在中京城下,劝他投降。思烈不予理会,命令士兵射杀来使。后来得知崔立已经投降大元,思烈病了几日后去世。起初,思烈与武仙等军队会合来援,就与武仙意见不合,武仙认为思烈刚得到皇帝信任,常常宽容他。思烈认为武仙本无来援之意,只是因为朝廷派一名参政征召军队,无奈之下才出兵。然而武仙懂兵法,很注重稳重行事。思烈急于进入京城,不听武仙的建议,于是左右司员外郎王渥劝说思烈说:‘武仙大小数百战,经验不算少,兵事应当共同商议。’思烈怀疑王渥与武仙有密谋,几乎要杀了他,王渥自认为对内无愧,所以不怕。不久,思烈果然战败,王渥在战场上牺牲。
王渥字仲泽,后来也被称为仲泽,是太原人。他性格聪明英俊,不拘小节,博学多才,善于谈论,擅长书法,字迹清秀,有晋朝人的风范。年轻时在太学游学,擅长写词赋,在兴定二年考中进士。被当时的帅奥屯邦献、完颜斜烈所赏识,因此多在军队中任职。后来被任命为宁陵县令,政绩显著,进入朝廷担任尚书省令史。因为出使宋朝到扬州,应对敏捷,宋朝人很看重他。回国后,担任太学助教,转任枢密院经历官,不久升迁为右司都事,逐渐得到信任。当思烈前往邓州时,王渥被任命为左右司员外郎,随他同行。
赞曰:思烈自幼聪慧,请求诛杀权臣以树立皇帝的威严,有甘罗、辟疆的风范,所谓‘优秀的英才不一定要有显赫的祖先’。中京被围时,崔立威胁思烈的儿子让他劝降,思烈毫不理会,反而命令士兵射杀来使,这又有什么可羞愧的呢?至于不听武仙的建议而导致失败,这大概是当时人因为惋惜王仲泽之死而有这样的说法,武仙没有来援之意并不是诬蔑。
纥石烈牙吾塔,又名志。原本出身于亲军,性格刚烈好战。贞祐年间,仆散安贞担任山东路宣抚使,任命牙吾塔为军中提控。那时,山东群盗纷纷起事,安贞派牙吾塔攻破巨蒙等四座堡垒,又攻破马耳山砦,杀死刘二祖的贼党四千余人,降服贼兵八千,俘虏了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又降服了三万余人。贞祐四年六月,因功升迁为栏通渡经略使。十月,担任元帅左都监。十二月,代理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务,兼任武宁军节度使、徐州管内观察使。
兴定二年正月,宋军一万多人攻打泗州,牙吾塔前往支援,到达临淮,遇到宋军三百人,几乎全部被杀。到达泗州后,宋军八千人围攻甚急,牙吾塔督促士兵进攻,大败宋军,溺水而死者众多,缴获马三百多匹,俘虏五十多人。又围攻盱眙,宋军闭门坚守,不敢出战。牙吾塔派骑兵分头抢掠境内,同时派遣弱兵逼近城池引诱。宋军派出数百骑兵来抵抗,牙吾塔指挥军队假装北撤,发动伏击,斩首二百。宋军又派出步兵骑兵八千人来支援,牙吾塔与他们合力击败,杀死一位太尉,斩首三百。不久捕获了侦察兵,报告说青平宋军很多,将要救援盱眙。牙吾塔率领军队前往,宋军步兵骑兵七千人突然出击,牙吾塔军队稍作撤退,然后以轻骑兵扼其后。起初逗留不与战,放他们向东南方向逃跑,逼近河流,斩首一千多人,溺死者无数,缴获马牛数百,铠甲武器数以千计。军队返回时,在连塘村遇到宋军三千人,斩首一千多人,俘虏五十人,缴获马三十五匹,宣宗因他有功,赐给他金带。
三年正月,在濠州香山村击败宋军。二月,又在滁州击败宋军,斩首一千级。攻占小江寨,杀死统制王大篷等人,斩首三万,俘虏万余人。又攻占辅嘉平山寨,斩首数千,俘虏五百余人,缴获马牛数百,粮食万斛。三月,提控奥敦吾里在大津县大败宋军,军队返回至濠州,宋军派出八千人抵抗,牙吾塔迎击并击败,缴获马一百多匹。
五年正月,皇帝因为红袄贼帮助宋军为害,边境军队长期劳累,下诏让牙吾塔写信给宋军请求决战,信中大致说:‘宋与我朝通好已有百年,近年来,接纳我朝叛逃者,断绝我朝贡品,又派红袄贼趁机偷袭,在边疆跳梁,使我百姓不得安宁。如果贵国认为这些人足以依靠,请全部来战,一决胜负,如果真能抵挡住我军的锋芒,沿边城池我将予以保护。如果不能,就应该安分守己,保护自己的领土,何必像狐狸老鼠一样偷偷摸摸,趁着夜晚行事呢?而且你们的将帅也自认为掌握兵权,但面对敌人却望风而逃,被攻击时则闭垒深藏,等到我们军队回来,才现身炫耀武力。即使是普通人也应有勇气,有志向的女子也不至于如此,真为贵国感到羞耻。’
在此之前,宋将时青攻破泗州西城。二月,牙吾塔率领军队攻取,宋军顽强抵抗,于是招募敢死队员用云梯冲击,大败宋军。时青站在城墙上指挥,被射中眼睛,于是带领军队向南逃走。牙吾塔布兵横截道路追击,宋军大溃,于是收复了泗州西城。三月,再次出兵宋境,以报复之前的战事,攻破团山、贾家等各个寨子,逼近濠州。牙吾塔担心州民出城抵抗,亲自率领精锐部队迎战,在城东遇到两百名巡逻骑兵,击杀过半。恰逢侦察兵报告前方粮食困难,于是西掠定远,从涡口返回。九月,又率领军队渡过淮河,在团山大败宋军,皇帝下诏晋升他的官职。
元光元年五月,任命牙吾塔为京东便宜总帅兼行户、工部事,皇帝对宰相说:‘牙吾塔性格刚烈,人人敬畏,交给他事务,没有不完成的。至于管理下属,也颇有方法,有名叫胡论出的提控,他厚待此人,常常同食同器,此人感激奋发,最终战死。’英王守纯说:‘凡为将帅,驾驭人才都应当如此。’皇帝说:‘是的。’不久,宋军三千人偷偷渡过淮河,到达聊林,砍伐堤柳,堵塞汴水以断绝我们的粮道。牙吾塔派遣一千精锐部队击败他们,缴获他们的船只和渡河者七百人,汴水因此得以恢复流通。
二年四月,皇帝说:‘赏罚是国家的大信,帝王用来鼓励善良和惩罚邪恶的手段,一旦命令发出,就不能随意更改。以前官军战死的士兵,都应给予他们的家庭粮食救济,这是一种深厚的恩情。我最近抵达宿州,才知道按照惯例用纸币来折算发放,常常不能全额发放,以至于有些家庭失去了生活来源。这大概是有关部门在收支上过于吝啬,不能完全执行朝廷的恩德所致。从现在开始,希望发放实物,让这些家庭能够得到实际的救济。’由于粮食储备正面临困难,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发放一半的粮食。
红袄军攻占了寿县和颍州,抢掠了几天后才离开。牙吾塔得知此事后,率领军队渡过淮河,侦察到朱村和孝义村各有数百名贼兵,于是分兵攻击,连续攻破了两座栅栏,并焚烧了他们的村落和堡垒。回来时遇到数百名宋兵在淮河南岸列阵,击杀了他们一半。不久后,又有千余士兵从东南方向赶来追击,再次大败宋军。
在此之前,纳合六哥杀害了元帅蒙古纲,占据邳州反叛。十月,牙吾塔包围了邳州,焚烧了他们的楼橹,斩首百余。于是,宋军的钤辖高显、统制侯进、正将陈荣等人知道无法守城,共同杀死了六哥,带着他的首级从城墙上投降。六哥被杀后,叛军仍然坚守,牙吾塔正在督兵进攻,宋军的总领刘斌、提控黄温等人捆绑了首级混乱的颜俊、戚谊、完颜乞哥,以及斩首提控金山八打,派校马俊、吴珪来献首级。随后,红袄军的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人也派他们的总领孙成、总押徐琦投降。刘斌等人随后率领军民出城投降,牙吾塔进城后安抚了众人,让他们各自安定下来,又招募并收降了十五名红袄军的统制,训练了一百三十九名军官。十一月,派人前来报告,仍然用盒子装着六哥的首级来献上。宣宗非常高兴,提升牙吾塔的官职一级,赏赐黄金三百两、内府重币十端,将士们的奖赏各有不同。
正大三年十一月,北方军队突然入侵西夏,急攻中兴府。皇帝召集陕西行省以及陕州、灵宝两地的总帅讹可、牙吾塔商议军事。又下诏给两省说:‘如果边疆有警,内地可忧,如果不早做打算,恐怕会后悔莫及。事态变化迅速,要随机应变,如果逐个申请报告,恐怕会失去战机,一并由行省从宜处理。’
四年,牙吾塔再次攻取平阳,获得马匹三千。这一年,大军已经灭掉了夏国,进攻陕西的德顺、秦州、清水等城,随后从凤翔进入京兆,关中震动。五年,包围庆阳。六年十月,皇帝命令陕西行省用羊酒和货币前往庆阳慰劳北方将领,作为延缓战事的策略。北方也派遣唐庆等人来来回回商议和谈,不久派遣斡骨栾作为小使,直接来到行省。十二月,皇帝下诏让牙吾塔和副枢蒲阿暂时签署枢密院事务,内族讹可带兵救援庆阳。七年正月,在大昌原进行战斗,庆阳的包围被解除。皇帝下诏让牙吾塔担任左副元帅,驻扎京兆。起初,斡骨栾来到时,行省担心泄露军机,因此留他下来。蒲阿等人解除了庆阳的包围后,志气骄横,于是遣送斡骨栾回去,对使者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军马,可以战斗了。’言语非常傲慢,斡骨栾将此话报告给皇帝,太宗皇帝大怒,到了应州,用九天时间祭天,亲自率领大军进入陕西。八年,将居民迁移到河南,放弃京兆向东返回。五月,到达阌乡,得了寒病,不出汗,死去了。
‘塔’也写作‘太’,也称为‘牙忽带’,这是女真族的语言,没有正字。这一年九月,国信使内族乘庆从北方使者回来,才知道牙吾塔傲慢激怒皇帝的话,并且说庆等人在旁边心惊胆战,几乎不忍心听。当时认为帅臣不懂得书文,导致国家受到如此损害。
牙吾塔为人凶狠残忍,喜欢结交小人,不听朝廷的节制。曾经入朝,到省堂,诋毁宰相,宰相也不敢说话,而皇帝依赖他在东方的镇守,也就宽容了他。尤其不喜欢文人,属下有穿长衣的,就挥刀将其剪去。又喜欢欺凌侮辱使者,凡是朝廷派遣使者来,必定用酒食来困住他们。有人推辞不喝酒,他就连饭也不给,让使者饿着离开。司农少卿张用章因为巡视户部而过宿,牙吾塔用酒招待他。张用辞以生病,牙吾塔笑着说:‘这很容易治。’急忙叫左右拿艾草来,将张放在床上,灸了他几十次。又用银符给妓女佩戴,多次前往州郡索取贿赂,州将的妻子都远远迎接,称为‘省差行首’,给了他们丰厚的贿赂。御史康锡上奏弹劾他,并且说:‘朝廷宽容他,正是害他的原因。想要保全他,应该加以限制。’朝廷最终没有处罚他,因为他多次打败宋军,威震淮、泗。他喜欢用鼓槌打人,世人称他为‘卢鼓椎’,他的名字可以吓哭孩子,大概就像呼喊‘麻胡’一样。
他有儿子名叫阿里合,世人称之为‘小鼓椎’,曾经担任元帅,跟随哀宗到归德,与蒲察官奴作乱,被处死。
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进士。正大初年,由省掾拜为御史,弹劾侯挚、师安石不是宰相的材料,近侍局宗室撒合辇声势浩大,请求托付公事,不可让他留在禁近,当时舆论认为他是对的。转任右司都事、京南路司农丞,担任河中路治中。河中被攻破后,跟随当时的帅率领军队南逃,渡河时船翻了,死去。他为人稳重厚道,公家的事情知无不言,与雷渊、翼禹锡齐名。
赞曰:金国自从胡沙虎、高琪掌权以来,风俗大变,朝廷纠正了宽容的政策,喜欢苛察,然而并未坚持到底,反而变成了姑息。将帅们鄙薄儒雅的风气,喜欢粗豪,然而使用不当,最终导致跋扈。牙吾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震江、淮,然而他傲慢暴虐,肆无忌惮地侮辱王人,这哪里是能够制服的呢?放弃陕西返回,在路上死去,大概这也是他的幸运吧!他的儿子效仿他,最终陷入大难,君子才知道康锡的话并非过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九-注解
古里甲石伦:古里甲石伦是古时的人物名,隆安人,以武举登第,即通过武举考试获得功名。
内族讹可:内族讹可,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撒合辇: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强伸:人名。
乌林答胡土:人名,担任行省事。
内族思烈:内族思烈指的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贵族家族成员,此处特指某位名为思烈的人。
纥石烈牙吾塔: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宣宗:金朝皇帝,名完颜珣。
贞祐二年:贞祐二年,指金朝宣宗完颜珣的贞祐年间的第二个年份,即1214年。
副提控:副提控,官职名,负责协助提控管理事务。
太原府判官:太原府判官,官职名,负责太原府的行政事务。
完颜蒲刺都:完颜蒲刺都,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敌:敌,指金朝的敌对势力,如蒙古军队。
乌古论礼:乌古论礼,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河平军节度:河平军节度,官职名,负责河平军的军事事务。
卫州管内观察使:卫州管内观察使,官职名,负责卫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兴定元年:兴定元年,指金朝宣宗完颜珣的兴定年间的第一个年份,即1217年。
镇西军节度使:镇西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镇西军的军事事务。
岚州管内观察使:岚州管内观察使,官职名,负责岚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行元帅府事:行元帅府事,官职名,负责元帅府的事务。
枢密院:古代军事机构,负责军事事务。
龙州谷:龙州谷,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并、汾:并、汾,指并州和汾州,是金朝的军事要地。
平阳:地名,今属山西省。
潞州:潞州,指潞州府,今山西省长治市。
抹捻胡剌:抹捻胡剌,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石盏吾里忻:石盏吾里忻,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郭遹祖:郭遹祖,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李天禄:李天禄,可能是指某位官员或部族的名称。
宰臣:宰臣,指宰相,即朝廷的最高行政官员。
归德:归德,指归德府,今河南省商丘市。
武州:武州,指武州府,今河北省武安市。
闰三月:闰月,即农历中因年月相合而增加的一个月。闰三月即农历中增加的一个三月。
石伦:石伦,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太原:太原,古地名,今属山西省,是古代军事要地。
宣敕:宣敕,指皇帝的诏书或命令。
金银符:金银符,古代用作凭证的金银制成的符节。
便宜迁注:便宜迁注,指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官员的调动。
保德州:保德州,古地名,今属陕西省。
振威军:振威军,古代军事编制,相当于军。
万户:万户,古代军事编制,万户为一万人的军队。
孛术鲁银术哥:孛术鲁银术哥,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官员。
白岚州:白岚州,古地名,今属山西省。
帅府:帅府,古代军事将领的官邸。
葭州:葭州,古地名,今属陕西省。
鄜州:鄜州,古地名,今属陕西省。
纳合买住:纳合买住,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绥德:绥德,古地名,今属陕西省。
元光元年:元光元年,即公元1234年,为元朝的年号。
郑州:郑州,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裴满羊哥:裴满羊哥,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白衣领职:白衣领职,指虽被免职但仍担任官职。
青龙堡:青龙堡,古地名,今已不存。
会党:会党,指秘密结社的组织。
权昌武军节度使:权昌武军节度使,指代理昌武军节度使。
粘葛仝周:粘葛仝周,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许州:许州,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归顺军:归顺军,指投降元朝的军队。
高珪:高珪,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凤翔府:凤翔府,古地名,今属陕西省。
韩寿孙:韩寿孙,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苏椿:苏椿,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何魏:何魏,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仝周:仝周,人名,为当时的一位将领。
策论进士:策论进士,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要求考生策论政治。
符节:符节,古代用作凭证的玉器或金属片。
河中:地名,今属山西省。
行台:行台,古代军事编制,相当于行省。
中条:中条,山脉名,位于山西省。
沙窝:沙窝,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震天雷:震天雷,古代火器,能发出巨大声响。
阌乡:地名,今属河南省。
陕州:陕州,古地名,今属河南省。
元帅:古代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右监军: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事事务的官员。
邠泾总帅:邠州和泾州的军事总指挥。
权参知知事:代理参知政事和知事的职务。
奉旨:皇帝的命令或旨意。
防秋:指秋季防止外敌入侵的措施。
奉御:古代宫廷中的官职,负责供奉皇帝。
监战:监督战争,通常由皇帝的亲信担任。
孙行:人名,此处指某位将领。
权制:权力制约。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河中总帅:河中的军事总指挥。
京兆:古代地名,指长安,即今天的西安。
召赴:召唤前往。
杖而死:被杖责而死。
近侍:皇帝身边的亲信。
权尤重:权力特别大。
哀宗:古代中国的皇帝,此处指某位哀宗皇帝。
方面之柄:一方的权力。
委将帅:委托给将帅。
监军:古代军事制度中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掣之肘:牵制。
谗言:诽谤的话。
亵御:亲近的人。
里甲石伦:人名。
数奇:命运不佳。
李广:古代著名将领。
元光二年:金朝年号,即公元1223年。
东华门:皇宫的东门。
符钥:钥匙。
大睦亲府:官署名。
把胡鲁:人名。
超拜:越级提拔。
右丞相:官职,宰相之一。
方面:一方。
西夏:古代民族国家,位于今天的宁夏地区。
陕西: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
尚书: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温迪罕寿孙:人名。
中丞:官职,中央监察官员。
祭酒:官职,主管宴会。
裴满阿虎带:人名。
直学士:官职,皇帝的文学顾问。
蒲察世达:人名。
右司谏: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过错。
监察: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乌古论四和:人名。
完颜习显:人名。
同判:官职,协助主管官员。
罢防城:停止防守城池。
丁壮:年轻力壮的男子。
租调:古代对农民征收的税赋。
关中: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中部地区。
御史: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治书: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北使:北方使者。
司农卿:官职,负责农业事务。
签民兵:征召民兵。
督秋税:监督秋季的税收。
入保:加入保卫队。
迁计:迁徙的计划。
朝臣:朝廷的官员。
一战:一场战争。
谄佞:谄媚奉承。
纳贿:接受贿赂。
不公事:不公平的事情。
中京:古代中国的一个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镇抚官:负责治安的官员。
河清: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河南省滑县。
洛: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三峰溃卒:溃败的士兵。
忠孝军:军队名。
疽:一种皮肤病,此处指疾病。
同知:官职,副职。
使宅:使者居住的宅邸。
官属:官员的家属。
斡朵罗:人名。
犒军:慰劳军队。
外壕:城外的壕沟。
射粮军:古代军队名。
华州: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华县。
副都统:官职,军队的副指挥官。
潼关:关隘名,位于陕西。
郃阳: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合阳县。
醋:一种调味品。
洛下:古代对洛阳的称呼。
官军:指国家的军队。
陕铁岭: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华阴市。
都尉:官职,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兀林答胡土:人名。
留守:担任地方行政和军事的最高长官。
行枢密院事:代理枢密院的事务。
移剌粘合:人名。
筑:建造。
报恩:报恩堂。
刻诏文:刻上皇帝的诏书。
石:石头。
中使:皇帝的使者。
便宜从事: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
大兵:强大的军队。
汴:指汴京,即今天的开封市,金朝的都城。
思烈: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射之:用箭射他。
崔立之变:指历史上发生的一次政变。
总帅: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忽林答胡土:人名,担任行省事。
代行省事:代理行省事务。
粮尽:粮食耗尽。
军民:指军队和民众。
韩帅:人名,担任帅职。
匹马:单独一人骑马。
勤王:出兵帮助朝廷平定叛乱。
令名:美好的名声。
报国:为国家效力。
跃而射之:跳起来射他。
帅奔阵:帅率领军队撤退。
步卒:步兵。
夺桥:夺取桥梁。
一旗手:一名旗手。
都统银符:都统的银制凭证,代表权力。
迷魂墙:一种迷惑敌人的城墙,可能设置有陷阱或障碍。
鹰扬都尉:官职名,指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屏:屏风,此处指防御设施。
阵:军队的战斗队列。
鼓噪而出:鼓噪着冲出来。
迫之:逼近他们。
走南山:向南山撤退。
献西门以降:献出西门投降。
死士:愿意以死效忠的人。
就执:被俘。
载以一马:用一匹马载着他。
拥迫而行:强行押着他走。
乖角:性情固执,不易改变。
北面一屈膝:面向北方跪下。
贷汝命:饶你不死。
正大九年:金朝年号,对应公元1222年。
白坡:地名,位于洛阳东四十里处。
河清县:古县名,位于白坡附近。
国初:指金朝建立初期。
三千骑:三千骑兵。
趋汴:赶往汴京。
河防:沿河的防御设施。
戍:驻防。
破虏都尉:官职名,指负责征讨敌军的将领。
被旨:受到皇帝的命令。
少室:山名,位于河南。
少林寺:佛教寺庙,位于少室山附近。
登封县:古县名,位于河南。
太平顶:山名,位于河南。
御寨:皇帝的行宫。
劫掠:抢劫。
不逞之徒:不法之徒。
缉麻觜: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武录事: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卢店:地名,位于河南。
蔡州:古州名,位于河南。
上召见慰问:皇帝召见并慰问。
乌古论黑汉:人名,担任元帅。
西山:地名,位于河南。
换住: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黄八儿:人名,具体身份未提及。
械至:用锁链锁起来。
杖之二百:用棍子打了两百下。
行省:古代地方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省。
中牟:古县名,位于河南。
狼狈:狼狈不堪,形容逃跑时十分狼狈。
偏裨:军队中的低级将领。
行省事:指担任行省的职务,行省是古代中国的地方行政单位。
孤城:孤立无援的城池。
捍御:防御,抵抗。
佞进:通过谄媚来进身。
知人:了解人,识别人才。
一射粮卒:一个普通的士兵。
兵:军队。
应变制胜:随机应变,取得胜利。
四郊多垒:四郊有众多堡垒,形容战争频繁。
拔士为将:选拔人才担任将领。
南阳郡王襄之子:南阳郡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襄是王的名字,之子表示他是王的儿子。
资性详雅:资性指的是人的天赋资质,详雅表示他的气质高雅。
书史:书史指的是书籍和历史,此处指知识渊博。
自在奉御:表示这位奉御因受皇帝宠爱而被赐予自由自在的待遇。
大统:指帝位或皇位。
胡沙虎:人名,金朝权臣。
跋扈:傲慢无礼,专横跋扈。
髫龀:指儿童幼年时期。
致说:表示请求或诉说。
权臣:指掌握大权而专横的官员。
靖王室:使王室安定。
提点近侍局:古代宫廷中的一个机构,负责管理皇帝的近侍。
都点检: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和治安。
天兴元年:古代中国的一个年号,表示一个具体的年份。
汴京:古代中国的一个都城,即今天的开封。
邓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河南省。
武仙: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京水: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此处指战场。
大元兵:指元朝的军队。
元帅左监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任守真: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崔立: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宁陵令: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县级行政区域。
尚书省令史: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枢密院经历官: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机密。
右司都事: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司法和财政。
晋人:指晋朝的人,此处指有晋朝风格的人。
太学:古代中国的最高学府。
进士第: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
时帅奥屯邦献、完颜斜烈:古代的一些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辟疆: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茂良不必父祖:指优秀的人才不一定出自名门望族。
贞祐间:古代中国的一个年号,表示一个具体的时期。
仆散安贞: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山东路宣抚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山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巨蒙等四堌:古代的一些地名,此处指被攻克的堡垒。
马耳山砦:古代的一些地名,此处指被攻克的堡垒。
刘二祖: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古代的一些官员名字,伪宣差指伪政权中的宣差,招军大使指招募军队的大使。
栏通渡经略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栏通渡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元帅左都监: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山东西路兵马的总管。
武宁军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武宁军的节度使。
徐州管内观察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徐州地区的观察使。
泗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江苏省。
临淮: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江苏省。
盱眙: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江苏省。
青平: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江苏省。
上津县: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位于湖北省。
濠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安徽省。
红袄贼:指穿着红袄的农民起义军,历史上多次出现。
京东便宜总帅:古代官职,负责京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行户、工部事:古代官职,负责户部和工部的事务。
胡论出:古代的一个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红袄贼助宋为害:指红袄贼帮助宋朝对元朝进行侵扰。
堤柳:指堤坝上的柳树。
汴水:古代中国的一条河流,即今天的黄河。
精甲:指精锐的士兵。
舟及渡者:指船只和渡河的人。
汴流:指汴河的水流。
赏罚:指奖励和惩罚,是国家治理的重要手段,用于鼓励善良行为和惩罚恶劣行为。
国之大信:国家的根本信条,指国家制度的基本原则和承诺。
帝王:古代对君主的尊称,指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劝善惩恶:鼓励人们行善,惩罚那些做坏事的人。
楮币:楮纸制成的货币,古代的一种货币形式。
廪给:国家为官员或军人提供粮食。
战殁者:在战斗中牺牲的人。
失所:失去家园或失去生活的依靠。
有司:指官府或官员。
出纳:指财政收支。
德意:指皇帝的恩德和意图。
本色:指实物,即直接以实物形式给予的救济。
赡济:救济,帮助他人生活。
粮储:粮食储备。
艰:困难。
剽掠:抢劫。
牙吾塔:金朝将领,勇猛善战。
淮:淮河,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
朱村、孝义村: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栅:栅栏,一种防御工事。
楼橹:古代城墙上用于瞭望和射箭的设施。
蒙古纲:人名,蒙古族将领。
邳州:地名,今属江苏省。
叛:背叛,反叛。
围:包围。
诛:处死。
缒城降:用绳子从城墙上缒下投降。
枭:悬挂首级示众。
纳款:表示归顺,投降。
总领:总管,主管。
总押:总管押送。
校:军官的称呼。
进阶:提升官职。
币:货币,古代的一种货币形式。
讹可:人名,金朝将领。
议兵:商议军事。
警:警报,紧急情况。
内地:指国家的内陆地区。
图:计划,打算。
噬脐:比喻后悔莫及。
旋:随即,立刻。
申奏:上报,请示。
规画:计划,安排。
中兴府:地名,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
陕西行省:古代地方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陕西省。
灵宝:地名,今属河南省。
犒:慰劳,赏赐。
北帅:北方军队的统帅。
缓师:延缓军队的进攻。
斡骨栾:人名,金朝使者。
权签枢密院事:临时担任枢密院事务的负责人。
内族:皇族,皇室成员。
救:救援。
大昌原: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迁:提升。
河南:地名,今属河南省。
寒疾:感冒。
鸷狠狼戾:凶猛残忍,性格凶恶。
小人:指品质恶劣的人。
节制:限制,约束。
宰执:宰相,指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省堂:官府的大厅。
长裾:长袍,古代官员的服饰。
使者:指朝廷派出的使者。
酒食困之:用酒食款待使者。
司农少卿:官职,负责农业和财政的官员。
艾:一种植物,可以用来制作艾灸用的艾条。
银符:银制的符节,古代官员的凭证。
赇:贿赂。
济河:渡过黄河。
船败死:在渡河时船只翻覆而死。
气质:性格,气质。
重厚:稳重,可靠。
公家之事:国家的事情。
无不为: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雷渊:人名,金朝文学家。
翼禹锡:人名,金朝文学家。
高琪:人名,金朝权臣。
苛察:严苛,挑剔。
鄙儒雅之风:轻视文雅的风气。
粗豪:粗野豪放。
矜暴不法:傲慢凶暴,不遵守法律。
肆侮:肆意侮辱。
王人:指朝廷的官员。
大僇:极大的罪行。
康锡:人名,金朝官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四十九-评注
二年四月,上言:‘赏罚国之大信,帝王所以劝善而惩恶,其令一出,不可中变。’此句点明了赏罚的重要性和不可更改的原则,强调了帝王权威的严肃性。
‘向官军战殁者皆廪给其家,恩至厚也。’这句话体现了朝廷对牺牲将士家庭的关怀,彰显了朝廷的仁政。
‘臣近抵宿州,乃知例以楮币折支,往往不给,至于失所。’反映了地方官吏执行朝廷政策的不力,以及由此带来的民生问题。
‘此殆有司出纳之吝,不能奉行朝廷德意之过也。’揭示了地方官吏贪污腐败的问题,以及他们与朝廷政策的脱节。
‘自今愿支本色,令得赡济。’表达了作者对改善民生状况的期望,以及对朝廷政策的支持。
‘红袄贼寇寿、颍,剽掠数日而去。’描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匪患问题,反映了封建社会的矛盾。
‘牙吾塔闻之,率兵渡淮,侦知朱村、孝义村有贼各数百,分兵攻之,连破两栅,及焚其村坞数十。’展现了牙吾塔的军事才能和果断的指挥能力。
‘先是,纳合六哥杀元帅蒙古纲,据邳州以叛。’揭示了封建社会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叛乱现象。
‘牙吾塔围之,焚其楼橹,斩首百余。’展现了牙吾塔的军事才能和对叛乱的坚决镇压。
‘于是,宋钤辖高显、统制侯进、正将陈荣等知不能守,共诛六哥,持其首缒城降。’反映了当时封建社会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谋。
‘刘斌等遂率军民出降,牙吾塔入城,抚慰其众,各使安集,又招获红袄统制十有五人,将官训练百三十有九人。’展现了牙吾塔的军事才能和对叛乱地区的治理能力。
‘宣宗大喜,进牙吾塔官一阶,赐金三百两、内府重币十端,将士迁赏有差。’体现了朝廷对牙吾塔的奖赏和对军事胜利的肯定。
‘正大三年十一月,北兵猝入西夏,攻中兴府甚急。’描述了当时边疆的紧张局势和军事冲突。
‘召陕西行省及陕州、灵宝二总帅讹可、牙吾塔议兵。’反映了朝廷对边疆局势的重视和对军事将领的依赖。
‘五年,围庆阳。’描述了军事冲突的严重性和对地方的影响。
‘上命陕省以羊酒及币赴庆阳犒北帅,为缓师计。’展现了朝廷在军事冲突中的策略和权谋。
‘十二月,诏以牙吾塔与副枢蒲阿权签枢密院事,内族讹可将兵救庆阳。’反映了朝廷对军事将领的信任和重用。
‘战于大昌原,庆阳围解。’描述了军事冲突的解决和边疆局势的稳定。
‘牙吾塔为左副元帅,屯京兆。’展现了牙吾塔在军事上的地位和贡献。
‘初,斡骨栾来,行省恐泄事机,因留之。’反映了军事机密的重要性。
‘蒲阿等既解庆阳之围,志气骄满,乃遣还,谓使者曰:“我已准备军马,可战斗来。”’揭示了封建社会内部将领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语甚不逊,斡骨栾以此言上闻,太宗皇帝大怒,至应州,以九日拜天,即亲统大兵入陕西。’展现了皇帝的权威和对军事将领的约束。
‘八年,迁居民于河南,弃京兆东还。’描述了军事冲突后的社会动荡和人口迁移。
‘五月,至阌乡,得寒疾,汗不出,死。’反映了战争对士兵和民众的残酷影响。
‘‘塔’亦作‘太’,亦曰‘牙忽带’,盖女直语,无正字也。’说明了‘塔’字的来源和用法。
‘是岁九月,国信使内族乘庆自北使还,始知牙吾塔不逊激怒之语,且言庆等在旁心魄震荡,殆不忍闻。’揭示了封建社会内部将领的傲慢和跋扈。
‘当时以帅臣不知书,误国乃尔。’反映了封建社会内部文化素质的低下和对国家治理的忽视。
‘塔为人鸷狠狼戾,好结小人,不听朝廷节制。’揭示了牙吾塔的性格特点和为政风格。
‘尝入朝,诣省堂,诋毁宰执,宰执亦不敢言,而上倚其镇东方,亦优容之。’反映了封建社会内部政治的腐败和权力的滥用。
‘尤不喜文士,僚属有长裾者,辄以刀截去。’展现了牙吾塔对文士的歧视和对权力的傲慢。
‘又喜凌侮使者,凡朝廷遣使来,必以酒食困之。’揭示了封建社会内部官场风气的问题。
‘好用鼓椎击人,世呼曰“卢鼓椎”,其名可以怖儿啼,大概如呼“麻胡”云。’反映了牙吾塔的残忍和暴虐。
‘有子名阿里合,世目曰“小鼓椎”,尝为元帅,从哀宗至归德,与蒲察官奴作乱,伏诛。’揭示了封建社会内部家族和权力的传承。
‘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进士。正大初,由省掾拜御史,劾侯挚、师安石非相材,近侍局宗室撒合辇声势熏灼,请托公行,不可使在禁近,时论韪之。’介绍了康锡的生平和政绩。
‘转右司都事、京南路司农丞,为河中路治中。河中破,从时帅率兵南奔,济河,船败死。’反映了康锡的忠诚和牺牲。
‘为人气质重厚,公家之事知无不为,与雷渊、翼禹锡齐名。’展现了康锡的品质和才能。
‘赞曰:金自胡沙虎、高琪用事,风俗一变,朝廷矫宽厚之政,好为苛察,然为之不果,反成姑息。将帅鄙儒雅之风,好为粗豪,然用非其宜,终至跋扈。牙吾塔战胜攻取,威行江、淮,而矜暴不法,肆侮王人,此岂可制者乎?弃陕而归,死于道途,殆其幸欤!其子效尤,竟陷大僇,君子乃知康锡之言不为过也。’总结了金朝晚期的政治和社会状况,对牙吾塔和康锡进行了评价,反映了封建社会内部的矛盾和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