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十一-原文
阿离合懑 晏(本名斡论) 宗尹(本名阿里罕) 宗宁(本名阿土古)宗道(本名八十) 宗雄(本名谋良虎) 阿邻 按荅海 希尹(本名谷神)守贞(本名左靥) 守能(本名胡刺)
阿离合懑,景祖第八子也。健捷善战。年十八,腊醅、麻产起兵据暮棱水,乌春、窝谋罕以姑里甸兵助之。世祖擒腊醅,暮棱水人尚反侧,不自安,使阿离合懑往抚差之,与斜钵合兵攻窝谋罕。乌春已死,窝谋罕弃城遁去。后从撒改讨平留可,阿离合懑功居多。
太祖擒萧海里,使阿离合懑献馘于辽。太祖谋伐辽,阿离合懑实赞成之。及举兵,阿离合懑在行间屡战有功。及太宗等劝进,太祖未之许也。阿离合懑、昱、宗翰等曰:‘今大功已集,若不以时建号,无以系天下心。’太祖曰:‘吾将思之。’收国元年,太祖即位。阿离合懑与宗翰以耕具九为献,祝曰:‘使陛下毋忘稼穑之艰难。’太祖敬而受之。
顷之,为国论乙室勃极烈。
为人聪敏辨给,凡一闻见,终身不忘。始未有文字,祖宗族属时事并能默记,与斜葛同修本朝谱牒。见人旧未尝识,闻其父祖名,即能道其部族世次所出。或积年旧事,偶因他及之,人或遗忘,辄一一辨析言之,有质疑者皆释其意义。
世祖尝称其强记,人不可及也。
天辅三年,寝疾,宗翰日往问之,尽得祖宗旧俗法度。疾病,上幸其家问疾,问以国家事,对曰:‘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葬,可禁止之。’乃献平生所乘战马。
及以马献太宗,使其子蒲里迭代为奏,奏有误语,即哂之,宗翰从傍为改定。进奏讫,薨,年四十九。
上闻阿离合懑临薨有奏事,曰:‘临终不乱,念及国家事,真贤臣也。’哭之恸。及葬,上亲临。
熙宗时,追封隋国王。天德中,改赠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公。大定间,配飨太祖庙廷,谥曰刚宪。子赛也、斡论。赛也子宗尹。
晏本名斡论,景祖之孙,阿离合懑次子也。明敏多谋略,通契丹字。
天会初,乌底改叛。太宗幸北京,以晏有筹策,召问,称旨,乃命督扈从诸军往讨之。
至混同江,谕将士曰:‘今叛众依山谷,地势险阻,林木深密,吾骑卒不得成列,未可以岁月破也。’乃具舟楫舣江,令诸军据高山,连木为栅,多张旗帜,示以持久计,声言俟大军毕集而发。
乃潜以舟师浮江而下,直捣其营,遂大破之,据险之众不战而溃。
月余,一境皆定。
师还,授左监门卫上将军,为广宁尹,入为吏、礼两部尚书。
皇统元年,为北京留守,改咸平尹,徙东京。
天德初,封葛王,入拜同判大宗正事,进封宋王,授世袭猛安。
海陵迁都,晏留守上京,授金牌一、银牌二,累封豫王、许王,又改越王。
贞元初,进封齐。时近郊禁围猎,特畀晏三百人从猎。
在上京凡五年。
正隆二年,例削王爵,改西京留守。
未几,为临潢尹,遂致仕,还居会宁。
海陵南伐,世宗为东京留守,将士皆自淮南来归,晏之子恧里乃亦自军前率众来归世宗。
白彦敬等在北京闻恧里乃等逃还,使会宁同知高国胜拘晏家族。
上既即位,遣使召晏,既又遣晏兄子鹘鲁补驰驿促之。
晏遂率宗室数人入见,即拜左丞丰,封广平郡王,宴劳弥日。
未几,兼都元帅。
大定二年正月,上如山陵。
礼毕,上将猎,有司已夙备。
晏谏曰:‘边事未宁,畋游非所宜也。’上嘉纳之。
因谓晏等曰:‘古者帝王虚心受谏,朕常慕之。卿等尽言毋隐。’进拜太尉。
复致仕,还乡里。
是岁,薨。
诏有司致祭,赙赠银币甚厚。
宗尹,本名阿里罕。
以宗室子充护卫,改牌印祗候,授世袭谋克,为右卫将军。
历顺天、归德、彰化、唐古部族、横海军节度使。
正隆南伐,领神略军都总管,先锋渡淮,取扬州及瓜洲渡。
大定二年,改河南路副都统,驻军许州之境。
是时,宋陷汝州,杀刺史乌古孙麻泼及汉军二千人。
宗尹遣万户孛术鲁定方、完颜阿喝懒、夹谷清臣、乌古论三合、渠雏讹只将骑四千往攻之,遂复取汝州。
除大名尹,副统如故。
顷之,为河南路统军使,迁元帅左都监,除南京留守。
上曰:‘卿年少壮,而心力多滞。前任点检京尹,勤力不怠,而处事迷错。勉修职业,以副朕意。’赐通犀带、厩马。
八年,置山东路统军司,宗尹为使。
迁枢密副使。
录其父功,授世袭蒲与路屯河猛安,并亲管谋克。
队太子太保,枢密副使如故。
上问宰臣曰:‘宗尹虽才无大过人者,而性行淳厚,且国之旧臣,昔为达官,卿等尚未仕也。朕欲以为平章政事何如?’
宰执皆曰:‘宗尹为相,甚协众望。’即日拜平章政事,封代国公,兼太子太傅。
是时民间苦钱币不通,上问宗尹,对曰:‘钱者有限之物,积于上者滞于下,所以不通。海陵军兴,为一切之赋,有菜园、房税、养马钱。大定初,军事未息,调度不继,故因仍不改。今天下无事,府库充积,悉宜罢去。’
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复何虑。太尉守道老矣,舍卿而谁。’于是,养马等钱始罢。
他日,上谓宰臣曰:‘宗尹治家严密,他人不及也。’顾谓宗尹曰:‘政事亦当如此矣。’
有顷,北方岁饥,军食不足,廷议输粟赈济。
或谓比虽不登,而旧积有余,秋成在近,不必更劳输挽,宗尹曰:‘国家平时积粟,本以备凶岁也,必待秋成,则惫者众矣。人有捐瘠,其如防戍何。’上从之。
宗尹乞令子银术可袭其猛安,会太尉守道亦乞令其子神果奴袭其谋克。
凡承袭人不识女直字者,勒令习学。
世宗曰:‘此二子,吾识其一习汉字,未习女直字。自今女直、契丹、汉字曾学其一者,即许承袭。’遂著于令。
宗尹有疾,不能赴朝。
上问宰臣曰:‘宗尹何为不入朝?’
太尉守道以疾对。
曰:‘丞相志宁尝言,‘若诏遣征伐,所不敢辞。宰相之职,实不敢当’。宗尹亦岂此意耶。’
二十四年,世宗将幸上京。
上曰:‘临潢、乌古里石垒岁皆不登,朕欲自南道往,三月过东京,谒太后陵寝,五月可达上京。春月乌兽孳孕,东作方兴,不必搜田讲事,卿等以为何如?’
宗尹曰:‘南道岁熟,刍粟贱,宜如圣旨。’
遂由南道往焉。
世宗至上京,闻同签大宗正事宗宁不能抚治上京宗室,宗室子往往不事生业。
上谓宗尹曰:‘汝察其事,宜惩戒之。’
宗尹奏曰:‘随仕之子,父没不还本土,以此多好游荡。’
上命召还。
宴宗室于皇武殿,击球为乐。
上曰:‘赏赐宗室,亦是小惠,又不可一概迁官,欲令诸局分收补,其间人材孰可者?’
宗尹对曰:‘奉国斡准之子按出虎、豫国公昱之曾孙阿鲁可任使。’
上曰:‘度可任何职,更访其余以闻。’
诏以按出虎、阿鲁为奉御。
二十七年,乞致仕。
世宗曰:‘此老不事事,从其请可也。’
宰臣奏曰:‘旧臣宜在左右。’
上曰:‘宰相总天下事,非养老之地。若不堪其职,朕亦有愧焉。如贤者在朝,利及百姓,四方瞻仰,朕亦与其光美。’
宰臣无以对。
宗尹入谢。
上曰:‘卿久任外官,不闻有过失,但恨用卿稍晚,今精力似衰矣。省事至烦,若勉留卿,则四方以朕为私,卿亦不自安也。’
顷之,上问宗尹子:‘汝父致仕,将居何所?’
其子曰:‘聚属既多,不能复在京师。’
上遣使问宗尹曰:‘朕欲留卿,时相从游,卿子之言如此,今定何如?’
宗尹曰:‘臣岂不欲在此,但余闲之年,犹在辇下,恐圣主心困耳。既哀老臣不忍摈弃,时时得瞻望天颜,臣岂敢他往。乡里故老无存者,虽到彼,尚将与谁游乎。’
于是赐甲第一区,凡宴集畋猎皆从焉。
二十八年,薨。
宗宁本名阿土古,系出景祖,太尉阿离合懑之孙。
性勤厚,有大志。
起家为海陵征南都统,战瓜洲渡,功最。
历祁州刺史。
大定二年,为会宁府路押军万户,擢归德军节度使。
时方旱蝗,守宁督民捕之,得死蝗一斗,给粟一斗,数日捕绝。
移镇宁昌军,改知临潢府事,移天德军。
世宗尝谓宰臣曰:‘宗宁智虑虽浅,然所至人皆爱之。’
即命为行军右翼都统,为贺宋正旦使。
累迁兵部尚书,授隆州路和团猛安烈里没世袭谋克。
出知大名府事,徙镇利涉军,俄同签大睦亲府事。
宗宁多病,世宗欲以凉地处之,俾知咸平,诏以其子符宝郎亩为韩州刺史,以便养。
无几,入授同判大睦亲府事,拜平章政事。
明昌二年,薨。
宗宁居家约俭如寒素,临事明敏。
其镇临潢,邻国有警,宗宁闻知乏粮,即出仓粟,令以牛易之,敌知得粟,即遁去。
边人以窝斡乱后,苦无牛,宗宁复令民入粟易牛,既而民得牛而仓粟倍于旧,其经画如此。
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属司人,系出景祖,太尉讹论之少子也。
通《周易》、《孟子》,善骑射,大定五年,充閤门祗候,累除近侍局使。
右丞相乌古论元忠、左卫将军仆散揆等尝燕集,有所窃议,宗道即密以闻。
世宗嘉之,授右卫将军,出为西南路副招讨。
章宗即位,改同知平阳府事。
陕西路副统军、左宣徽使移刺仲方举以自代,除西北路招讨使。
故事,诸部贺马八百余疋,宗道辞不受,诸部悦服,边鄙顺治。
提刑司察廉,召为殿前右副都点检。
寻除陕西路统军使,以镇静得军民心,特迁三阶,兼知京兆府事。
时夏早,俾长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于远郊,及城而雨。
是岁大稔,人以为精意所感,刊石纪之。
承安二年,为贺宋正旦使,寻授河南路统军使。
泗州民张伟获宋人王万,言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冤,乃廉问得实。
万,楚州贾人,伟负万货五千余贯,三年不偿,万理索,为伟所诬。
乃坐伟而归万,时人服其明。
后乞至仕,朝廷知非本心,改知河中府,有惠政,民立像于层观,以时祭之。
移知临洮,以病解。
泰和四年,卒。
赠龙虎卫上将军。
宗雄本名谋良虎,康宗长子。
其始生也,世祖见而异之,曰:‘此儿风骨非常,他日必为国器。’
因解佩刀,使常置其侧,曰:‘俟其成人则使佩之。’
九岁能射逸兔。
年十一,射中奔鹿。
世祖坐之膝上曰:‘儿幼已然,异已出伦辈矣。’
以银酒器赐之。
既长,风表奇伟,善谈辩,多智略,孝敬谦谨,人爱敬之。
康宗没,辽使阿息保来,乘马至灵帷阶下,择取赗赠之马。
太祖怒,欲杀阿息保,宗雄谏,太祖乃止。
太祖将举兵,宗雄曰:‘辽主骄侈,人不知兵,可取也。不能擒一萧海里,而我兵擒之。’
太祖善其言。
攻宁江州,渤海兵锐甚。
宗雄以所部败渤海兵,以功授世袭千户谋克。
太祖败辽兵于出河店,宗雄推锋力战,功多。
达鲁古城之役,宗雄将右军,身先士卒战,辽兵当右军者已却。
上命宗雄助左军击辽兵。
宗雄绕辽兵后击之,辽兵遂大溃,乘胜逐北。
日已暮,围之。
黎明,辽兵突围出,追杀至乙吕白石而还。
上抚其背曰:‘朕有此子,何事不济。’
以御服赐之。
及辽帝以七十万众至驰门,诸将皆曰:‘辽军势甚盛,不宜速战。’
宗雄曰:‘不然。辽兵虽众,而皆庸将,士卒惴惴,不足畏也。战则破之掌握间耳。’
上曰:‘善。’追及辽帝于护步荅冈。
宗雄率众直前,短兵接。
宗雄令前行持挺击辽兵马首,后行者射之,大败辽兵。
上嘉宗雄功,执其手劳之,以御介胄及御战马、宝货、奴婢赐之。
斜也攻春州,宗雄与宗干、娄室取金山县。
行近白鹰林,获候者七人,纵其一人使归。
县人闻大军至,乃溃,遂下金山县。
与斜也俱取泰州。
太祖自将取临潢府,遣宗雄先启行,遇辽兵五千,宗雄与战,大军亦至,大破之。
及留守挞不野降,上以其女与宗雄,赏其启行破辽援兵之功也。
既而与蒲家奴按视泰州地土,宗雄包其土来奏曰:‘其土如此,可种植也。’上从之。
由是徙万余家屯田泰州,以宗雄等言其地可种艺也。
西京既降复叛,时粮饷垂尽,议欲罢攻。
宗雄曰:‘西京,都会也,若委而去之,则降者离心,辽之余党与夏人得以窥伺矣。’
乃立重赏以激士心。
既而,夜中有火,大如斗,坠于城中。
宗雄曰:‘此城破之象也。’
及克西京,赐宗雄黄金百两,衣十袭及奴婢等。
与宗翰等击耿守忠兵七千于西京之东四十里,大破之。
迎谒太祖于鸳鸯泺,从至归化州。
疾笃,宗干问所欲言。
宗雄曰:‘国家大业既成,主上寿考万年,肃清四方,死且无恨。’
天辅六年,薨,年四十。
太祖来问疾,不及见,哭之恸。
谓群臣曰:‘此子谋略过人,临阵勇决,少见其比。’
赙赠加等。
诏合紥千户驸马石家奴护丧归,葬于归化州,仍于死所建佛寺。
宗雄好学嗜书,尝从上猎,误中流矢,而神色不变,恐上知之而罪及射者。
既拔去其矢,托疾归家,卧两月,因学契丹大小字,尽通之。
凡金国初建,立法定制,皆与宗干建白行焉。
及与辽议和,书诏契丹、汉字,宗雄与宗翰、希尹主其事。
而材武蹻捷,挽强射远,几三百步。
尝走马射三獐,已中其二,复弯弓,马蹶,跃而下,控弦如故,遂彀满步射获之。
宗雄方逐兔,挞懒亦从后射之,已发矢,挞懒大呼曰:‘矢及矣。’
宗雄反顾,以手接其矢,就射兔,中之,其轻健如此。
天眷中,追封太师、齐国王。
天德二年,加秦汉国王。
正隆二年,改太傅、金源郡王。
大定二年,追封楚王,谥威敏,配享太祖庙廷。
十五年,诏图像于衍庆宫。
子蒲鲁虎、按荅海、阿邻。
孙常春、胡里刺、胡刺、鹘鲁、茶紥、怕八、讹出。
初,宗干纳宗雄妻,海陵衔之。
及篡位,使宿直将军晁霞、牌印闾山往河间,囚宗雄妻于府署,明日,与其子妇及常春兄弟、茶紥之子七人皆杀而焚之,弃其骨于濠水。
大定十七年,诏有司收葬。
初,蒲鲁虎袭猛安。
蒲鲁虎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子桓端袭之,官至金吾卫上将军。
桓端卒,子袅频未袭而死。
章宗命宗雄孙蒲带袭之。
蒲带,大定末,累官同签大睦亲府事。
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蒲带为北京临潢提刑使。
诏曰:‘朕初即位,忧劳万民,每念刑狱未平,农桑未勉,吏或不循法度,以隳吾治。朝廷遣使廉问,事难周悉。惟提刑劝农采访之官,自古有之。今分九路专设是职,尔其尽心,往懋乃事。’
自熙宗时,遣使廉问吏治得失。
世宗即位,凡数岁辄一遣黜陟之,故大定之间,郡县吏皆奉法,百姓滋殖,号为小康。
或谓廉问使者,颇以爱憎立殿最,以问宰相。
宰相曰:‘臣等复为陛下察之。’
是以世宗尝欲立提刑司而未果。
章宗追述先朝,遂于即位之初行之。
及九路提刑使朝辞于庆和殿,上曰:‘建立官制,当宽猛得中。凡军民事相涉者,均平决遣,钤束家人部曲,勿使沮扰郡县事。今以司狱隶提刑司,惟翼狱犴无冤耳。’
既退,复遣近臣谕之曰:‘卿等皆妙简才良,付以专责,尽心举职,别有旌赏,否则有罚。’
明年,蒲带乃袭猛安云。
阿邻,颖悟辩敏,通女直、契丹大小字及汉字。
幼时尝入宫,熙宗见而奇之,曰:‘是儿他日必能宣力国家。’
年十八,授定远大将军,为顺天军节度使。
天德二年,用廉,迁益都尹兼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历泰宁、定海、镇西、安国等军节度。
海陵南伐,以为神勇、武平等军都总管,由寿州道渡淮,与劝农使移刺元宜合兵三万为先锋。
是岁十月,至庐州,与宋将王权军十余万战于柘皋镇,渭子桥,败之。
至和州南,复与王权军八万余会战,又败之,追杀至江上,斩首数千级。
上即位于辽阳。
海陵死,大军北还。
将渡淮而舟楫甚少,军士争舟不得亟渡。
阿邻得生口,知可涉处,识以柳枝,命本部涉济。
既至北岸,而诸军之争渡者果为宋人邀击之。
及入见,上闻阿邻淮止战功,又以全军还,迁兵部尚书,监督经画征窝斡诸军粮饷,授以金牌一、银牌四。
窝斡败,还至懿州,以疾卒。
丧至京师,上命致祭于永安寺,百官赴吊,赙银五百两、重彩三十端、绢百匹。
按荅海,又名阿鲁绾,宗雄次子也。
性端重,不轻发,有父之风。
年十五,太祖赐以一品伞。
二十余,御球场分朋击球,连胜三算,宗工旧老咸异之。
进呈所胜礼物,按荅海为班首,太宗喜曰:‘今日之胜,此孙之力也。’赏力独厚。
天眷二年,袭父猛安。
除大宗正丞,以猛安让兄子唤端,加武定军节度使,奉朝请。
改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封金源郡王,进封谭王,迁同判大宗正事,别授世袭猛安。
海陵将迁中都,按荅海谏曰:‘弃祖宗兴王之地而他徙,非义也。’
海陵不悦,留之上京。
久之,进封郓王,改封魏王,除济南尹。
按荅海不堪卑湿,多在病告,海陵闻之,改西京留守。
正隆例夺王爵,改广宁尹。
世宗即位于东京,赦令至广宁,弟燕京劝按荅海拒弗受。
按荅海受之。
会海陵遣使至城下,按荅海登城告使者曰:‘此府迫近辽阳,势不能抗,聊且从命,非得已也。’
燕京亦登谯楼与使者语,指斥不逊。
及诸郡皆诣东京,按荅海兄弟亦上谒。
有司议,既拜赦令,复有异言,持两端,请并诛之。
上曰:‘正隆剪刈宗室,朕不可效尤。按荅海为弟所惑耳。’
于是释按荅海,乃诛燕京。
不数日,复判大宗正事,再迁太子太保,封兰陵郡王。
改劝农使。
海陵时,自上京徙河间,土瘠,诏按荅海一族二十五家,从便迁居近地,乃徙平州。
诏给平州官田三百顷,屋三百间,宗州官田一百顷。
进金源郡王,致仕。
大定八年,召见,上曰:‘宗室耆老如卿者,能几人邪。’赐钱万贯,甲第一区,留京师,使预巡幸球猎宴会。
十四年,薨,年六十七。
临终,戒诸子曰:‘汝辈勿以生富贵中而为暴戾,宜自谦退。海陵以猜忌剪灭宗室,我以纯谨得免死耳。汝辈惟日为善,勿坠吾家。’
完颜希尹本名谷神,欢都之子也。
自太祖举兵,常在行阵,或从太祖、或从撒改,或与诸将征伐,比有功。
金人初无文字,国势日强,与邻国交好,乃用契丹字。
太祖命希尹撰本国字,备制度。
希尹乃依仿汉人楷字,因契丹字制度,合本国语,制女直字。
天辅三年八月,字书成,太祖大悦,命颁行之。
赐希尹马一匹、衣一袭。
其后熙宗亦制女直字,与希尹所制字俱行用。
希尹所撰谓之女直大字,熙宗所撰谓之小字。
辽人迪六、和尚、雅里斯充中京走,希尹与迪古乃、娄室、余睹袭之。
迪六等闻希尹兵,复走。
遂降其旁近人民而还。
奚人落虎来降,希尹使落虎招其父西节度使讹里刺。
讹里刺以本部降。
宗翰驻军北安,使希尹经略近地,获辽护卫耶律习泥烈,知辽主猎于鸳鸯泺。
宗翰遂请进兵。
宗翰将会都统杲于奚王岭。
辽兵屯古北口。
使婆卢火将兵二百击之,浑黜亦将二百人为后援。
浑黜闻辽兵众,请益兵。
宗翰欲亲往,希尹、娄室曰:‘此小寇,请以千兵为公破之。’
浑黜至古北口,遇辽游兵,逐之入谷中。
辽步骑万余迫战,死者数人。
浑黜据关口,希尹等至,大破辽兵,斩馘甚众,尽获甲胄辎重。
复败其伏兵,杀千余人,获马百余匹。
遂与宗翰至奚王岭,期会于羊城泺。
宗翰袭辽帝于五院司,希尹为前驱,所将才八骑,与辽主战,一日三败之。
明日,希尹得降人麻哲,言辽主在漠,委辎重,奖奔西京。
几及辽主于白水泺南。
辽主以轻骑遁去。
尽获其内库宝物,遂至西京。
西京降,使蒲察守之。
希尹至乙室部,不及辽主而还。
及宗翰入朝,希尹权西南、西北两路都统。
是时,夏人已受盟,辽主已获,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国与娄室书责诸帅弃盟,军入其境,多掠取者。
希尹上其书,且奏曰:‘闻夏使人约大石取山西诸郡,以臣观之,夏盟不可信也。’
上曰:‘夏事酌宜行之。军入其境,不知信与否也。大石合谋,不可不察,其严备之。’
及大举伐宋,希尹为元帅右监军。
再伐宋,执二主以归。
师还,赐希尹铁券,除常赦不原之罪,余释不问。
宗翰伐康王,希尹追之于扬州,康王遁去。
后与宗翰俱朝京师,请立熙宗为储嗣,太宗遂以熙宗为谙班勃极烈。
熙宗即位,希尹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加开府仪同三司。
希尹为相,有大政皆身先执咎。
天眷元年,乞致仕,不许,罢为兴中尹。
二年,复为左丞相兼侍中,俄封陈王。
与宗干共诛宗磐、宗隽。
三年,赐希尹诏曰:‘帅臣密奏,奸状已萌,心在无君,言宣不道。逮燕居而窃议,谓神器以何归,稔于听闻,遂致章败。’
遂赐死,并杀右丞萧庆并希尹子同修国史把荅、符宝郎漫带。
是时,熙宗未有皇子,故嫉希尹者以此言谮之。
皇统三年,上知希尹实无他心,而死非其罪,赠希尹仪同三司、邢国公,改葬之,萧庆银青光禄大夫。
天德三年,追封豫王。
正隆二年,例降金源郡王。
大定十五年,谥贞宪。
孙守道、守贞、守能。
守道自有传。
守贞本名左靥,贞元二年,袭祖谷神谋克。
大定改元,收充符宝祗候,授通进,除彰德军节度副使,迁北京留守,移上京。
坐安置契丹户民部内娶妻,杖一百,除名。
二十五年,起为西京警巡使。
世宗爱其刚直,授中都左警巡使,迁大兴府治中,进同知,改同知西京留守事。
御史台奏守贞治有善状,世宗因谓侍臣曰:‘守贞勋臣子,又有材能,全胜其兄守道,它日可用也。’
章宗即位,召为刑部尚书,兼右谏议大夫。
守贞与修起居注张暐奏言:
“唐中书门下入閤,谏官随之,欲其预闻政事,有所开说。
又起居郎、起居舍人,每皇帝视朝,左右对立,有命则临阶俯听,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
缘侍从官每遇视朝,正合侍立。
自来左司上殿,谏官、修起居注不避,或侍从官除授及议便遣,始令避之。
比来一例令臣等回避,及香閤奏陈言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
则凡有圣训及所议政事,臣等无缘得知,何所记录,何所开说,似非本设官之义。
若漏泄政事,自有不密罪。”
上从之。
寻为贺宋生日使,还拜参知政事。
时上新即政,颇锐意于治,尝问汉宣帝综核名实之道,其施行之实果何如。
守贞诵“枢机周密,品式详备”以对,上曰:
“行之果何始?”
守贞曰:
“在陛下厉精无倦耳。”
久之,进尚书左丞,授上京世袭谋克。
明昌三年夏,旱,天子下诏罪己。
守贞惶恐,表乞解职。
诏曰:
“天墙时雨,荐岁为灾,所以警惧不逮。
方与二三辅弼图回遗阙,宜思有以助朕修政。
上答天戒,消沴召和,以康百姓。
卿达机务,朕所亲倚,而引咎求去,其如思助何。”
守贞恳辞,乃出知东平府事。
命参知政事夹谷衡谕之曰:
“卿勋臣之裔,早登〈月无〉仕,才用声绩,朕所素知。
故嗣位之初,擢任政府,于今数载,毗赞实多。
既久任繁剧,宜均适逸安,矧内外之职,亦当更治,今特授卿是命。
东平素号雄藩,兼比年饥歉,正赖经画,卿其为朕往绥抚之。”
仍赐金币、厩马,以宠其行。
它日,上问宰臣:
“守贞治东平如何?”
对曰:
“亦不劳力。”
上曰:
“以彼之才,治一路诚有余矣。”
右丞刘玮曰:
“方今人材无出守贞者,淹留于外,诚可惜也。”
上默然。
寻改西京留守。
监察御史蒲刺都劾奏守贞前宴赐北部有取受事,不报。
右拾遗路铎上章辩之。
四年,召拜平章政事,封萧国公。
上御后閤,召守贞曰:
“朕以卿乃太师所举,故特加委用。
然比者行事多太过,门下人少慎择,复与丞相不协,以是令卿补外。
载念我昭祖、太祖开创以来,乃祖佐命,积有勋劳,兹故召用。
卿其勉尽乃心,与丞相议事宜相和谐,率循旧章,无轻改革。”
因赐玉带,并以蒲刺都所弹事与之,曰:
“朕度卿必不尔,故以示卿。”
旧制,监宗御史凡八员,汉人四员皆进士,而女直四员则文资右职参注。
守贞曰:
“监察乃清要之职,流品自异,俱宜一体纯用进士。”
一日奏事次,上问司吏移转事。
守贞曰:
“今吏权重而积弊深,移转为便。”
上尝叹文士卒无如党怀英者,守贞奏进士中若赵沨、王庭筠甚有时誉。
上曰:
“出伦者难得耳。”
守贞曰:
“间世之才,自古所难。
然国家培养久,则人材将自出矣。”
守贞因言:
“国家选举之法,惟女直、汉人进士得人居多,此举更宜增取。
其诸司局承应人旧无出身,大定后才许叙使。
经童之科,古不常设,唐以诸道表荐,或取五人至十人。
近代以为无补,罢之。
本朝皇统间,取及五十人,因为常选。
天德间,寻以停罢。
陛下即位,复立是科,朝廷宽大,放及百数,诚恐积久不胜铨拟。
宜稍裁减,以清流品。”
又言节用省费之道,并嘉纳焉。
先是,郑王允蹈等伏诛,上以其家产均给诸王,户部郎中李敬义言恐因之生事,上又以董寿为宫籍监都管勾,并下尚书省议。
守贞奏:
“陛下欲以允蹈等家产分赐懿亲,恩命已出,恐不可改。
今已减诸王弓矢,府慰司其出入,臣以为赐之无害。
如董寿罪人也,特恩释之,已为幸矣,不宜更加爵赏。”
上是守贞所言。
自明昌初,北边屡有警,或请出兵击之。
上曰:
“今方南议塞河,而复用兵于北,可乎?”
守贞曰:
“彼屡突轶吾圉,今一惩之,后当不复来,明年可以见矣。”
上因论守御之法。
守贞曰:
“惟有皇统以前故事,舍此无法耳。”
守贞读书,通法律,明习国朝故事。
时金有国七十年,礼乐刑政因辽、宋旧制,杂乱无贯,章宗即位,乃更定修正,为一代法。
其仪式条约,多守贞裁订,故明昌之治,号称清明。
又喜推毂善类,接援后进,朝廷正人,多出入门下。
先是,上以疑忌诛郑王允蹈,后张汝弼妻高陀斡狱起,意又若在镐王允中。
时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疏陈时事,思有以宽解上意。
右拾遗路铎继之,言尤切直。
帝不悦。
守贞持其事,狱久不决。
帝疑有党,乃出守贞知济南府事,仍命即辞,前举守贞者董师中、路铎等皆补外。
上语宰臣曰:‘守贞固有才力,至其读书,方之真儒则未也。然太邀权誉,以彼之才而能平心守正,朝廷岂可少离。今兹令出,盖思之熟矣。’
俄以在政府日尝与近侍窃语宫掖事,而妄称奏下,上命有司鞫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
遣中使持诏责谕之曰:‘挟奸罔上,古有常刑,结援养交,臣之大戒。孰谓予相,乃蹈厥辜。尔本出勋门,浸登膴仕。朕初嗣位,亟欲用卿。未阅岁时,升为宰辅,每期纳诲,共致太平。盖求所长,不考其素,拔擢不为不峻,任用不为不专。曾报效之绰思,辄私权之自树,交通近侍,密问起居,窥测上心,预图趋向。繇患失之心重,故欺君之罪彰,指所无之事而妄以肆诬,实未始有言而谓之尝谏。义岂知于归美,意专在于要君。其饰诈之若然,岂为臣之当耳。复观弹奏,益见私情,求亲识之援而列布宫中,纵罪废之余而出入门下。而又凡有官使,敛为己恩,谓皆涉于回邪,不宜任之中外。质之清议,固所不容,揆之乃心,乌得无愧。姑从轻典,庸示蒲惩。’
仍以守贞不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
承安元年,降授河中防御使。
五年,改部罗火紥石合节度使。
过阙,上赐手诏责谕之,令赴职。
久之,迁知都府事。
时南鄙用兵,上以山东重地,须大臣安抚,乃移知济南府,卒。
上闻而悼之。
敕有司致祭,赙赠礼物依故平章政事蒲察通例。
谥曰肃。
守贞刚直明亮,凡朝廷论议及上有所问,皆传经以对。
上尝与泛论人材,守贞乃迹其心术行事,臧否无少隐,故为胥持国辈所忌,竟以直罢。
后赵秉文由外官入翰林,遽上书言:‘愿陛下进君子退小人。’
上问君子小人谓谁。
秉文对:‘君子故相完颜守贞,小人今参知政事胥持国。’
其为天下推重如此。
守能本名胡刺,累官商州刺史。
正隆末,宋人陷商州,守能被执。
大定五年,宋人请和,誓书曰:‘俘虏之人,尽数发还。’
完颜仲为报问国信使,求守能及新息县令完颜按辰于宋,遂与俱归。
守能等至京师,入见,诏给旧官之俸。
大定十九年,为西北路招讨使。
是时,诏徙窝斡余党于临潢、泰州。
押刺民列尝从窝斡,其弟闸敌也当徙,伪称身亡,以马赂守能,固匿不遣。
及受赇补赛也蕃部通事,事觉。
是时,乌古里石垒部族节度副使奚沙阿补杖杀无罪镇边猛安,尚书省俱奏其事。
上曰:‘守能由刺史超擢至此,敢恣贪墨。向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
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自刺史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哲典以贪墨伏诛,守能岂不知,乃敢如此,其意安在。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
上谓宰臣曰:‘监察专任纠弹。宗州节度使阿思懑初之官,途中侵扰百姓,到官举动皆违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籍。凡达官贵人,皆未尝举劾。斡睹只群牧副使仆散那也取部人球杖两枝,即便弹奏。自今,监察御史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得去职。’
尚书省奏,守能两赃俱不至五十贯,抵罪。
奚沙阿补解见居官,并解世袭谋克。
上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世袭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
遂著于令。
特诏守能杖二百,除名。
赞曰:‘阿离合懑之善颂,宗雄之强识,希尹之敏学,益之以征伐之功,岂不伟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十一-译文
阿离合懑,是景祖的第八个儿子。他身体强健,善于战斗。十八岁时,腊醅和麻产起兵占据暮棱水,乌春和窝谋罕带领姑里甸的军队帮助他们。世祖抓住了腊醅,暮棱水的人仍然不安定,于是派阿离合懑去安抚他们,并与斜钵合兵攻打窝谋罕。乌春已经死了,窝谋罕弃城逃跑。后来,阿离合懑跟随撒改讨伐并平定了留可,他在这次战役中的功绩很大。
太祖擒获了萧海里,让阿离合懑向辽国献上战利品。太祖计划攻打辽国,阿离合懑实际上支持了这个计划。等到起兵的时候,阿离合懑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当太宗等人劝太祖登基时,太祖并没有答应。阿离合懑、昱、宗翰等人说:‘现在大功已经告成,如果不及时建立国号,就无法维系天下人的心。’太祖说:‘我将考虑这件事。’收国元年,太祖登基。阿离合懑和宗翰用九件农具作为礼物献给太祖,并祈祷说:‘愿陛下不要忘记耕作的艰难。’太祖恭敬地接受了。
不久之后,阿离合懑被任命为国论乙室勃极烈。他为人聪明敏捷,善于辩论,任何听到或看到的事情,他都能终身不忘。在没有文字的时代,他能够默记祖宗族属的事情,与斜葛一同修订本朝的谱牒。即使没有见过某人,只要听到他的父祖名字,他就能说出他的部族世系。或者是一些陈年旧事,偶然提到,别人可能忘记了,他总能一一辨析并说出,有疑问的人都能得到解答。世祖曾经称赞他记忆力强,别人无法比。
天辅三年,阿离合懑因病卧床,宗翰每天去探望他,完全了解了祖宗的旧俗和法度。生病期间,皇帝亲自到他家探望,询问国家大事,他回答说:‘马是战争中的重要工具,现在四方尚未平定,而国家风俗中多以良马殉葬,应该禁止。’于是他献出了自己生平所骑的战马。等到把马献给太宗时,让他的儿子蒲里迭代为他上奏,奏章中有错误,他就笑了起来,宗翰在旁边帮他改正。上奏完毕后,阿离合懑去世,享年四十九岁。
皇帝听说阿离合懑临终前还有奏事,说:‘临终不慌乱,还想到国家大事,真是一位贤臣。’非常悲痛。等到安葬时,皇帝亲自前往。熙宗时期,追封他为隋国王。天德年间,改赠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公。大定年间,配享太祖庙廷,谥号为刚宪。他的儿子有赛也、斡论。赛也的儿子是宗尹。
晏本名斡论,是景祖的孙子,阿离合懑的次子。他聪明敏捷,有很多谋略,通晓契丹文字。天会初年,乌底改叛乱。太宗来到北京,因为晏有谋略,召见他并询问,晏的回答符合太宗的心意,于是命令他统领随从的军队去讨伐叛军。到达混同江后,晏告诉将士们:‘现在叛军依傍山谷,地势险要,林木茂密,我们的骑兵无法排成阵列,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他们。’于是准备船只停泊在江边,命令军队占据高山,用木头搭建栅栏,悬挂许多旗帜,显示出持久战的策略,声称等待大军全部到齐后再发动攻击。然后秘密地用船队顺江而下,直捣叛军营地,于是叛军不战而溃。一个月后,整个地区都平定了。军队返回后,晏被授予左监门卫上将军,担任广宁尹,后来进入朝廷担任吏部、礼部尚书。
皇统元年,晏担任北京留守,改任咸平尹,调任东京。天德初年,被封为葛王,进入朝廷担任同判大宗正事,进封宋王,授予世袭猛安。海陵王迁都,晏留守上京,被授予金牌一枚、银牌两枚,连续被封为豫王、许王,后又改封越王。贞元初年,进封为齐王。当时在京城附近禁止围猎,特别赐给晏三百人随从围猎。在上京住了五年。正隆二年,按照惯例剥夺王爵,改任西京留守。不久后,担任临潢尹,于是退休,回到会宁。
海陵王南征时,世宗担任东京留守,将士们都从淮南归顺,晏的儿子恧里乃也从军中带领众人归顺世宗。白彦敬等人在北京听说恧里乃等人逃回,派会宁同知高国胜拘捕晏的家族。皇帝即位后,派人召见晏,后又派晏的侄子鹘鲁补骑马紧急召回。晏于是带领几位宗室成员入见,立即被任命为左丞相,封为广平郡王,宴会上非常隆重。不久后,兼任都元帅。
大定二年正月,皇帝前往山陵。仪式结束后,皇帝准备去狩猎,官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晏劝阻说:‘边疆事务尚未平定,狩猎不适合。’皇帝赞扬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因此对晏等人说:‘古代帝王虚心接受劝谏,我常常向往。你们要畅所欲言,不要有所保留。’提升他为太尉。他又退休回到家乡。这一年,晏去世。皇帝下令官员进行祭祀,赠送了丰厚的银币。
宗尹本名阿里罕。作为宗室子弟担任护卫,改任牌印祗候,被授予世袭谋克,担任右卫将军。历任顺天、归德、彰化、唐古部族、横海军节度使。正隆南征时,担任神略军都总管,先锋渡过淮河,攻取了扬州和瓜洲渡。大定二年,改任河南路副都统,驻军许州境内。
当时,宋朝攻陷了汝州,杀死了刺史乌古孙麻泼和汉军两千人。宗尹派遣万户孛术鲁定方、完颜阿喝懒、夹谷清臣、乌古论三合、渠雏讹只率领四千骑兵攻打他们,于是收复了汝州。被任命为大名尹,副统如故。不久后,担任河南路统军使,升任元帅左都监,被任命为南京留守。皇帝说:‘你年轻力壮,但精力有些浪费。前任点检京尹时,勤劳不懈,但处理事情有些混乱。努力履行职责,以满足我的期望。’赐予他通犀带、厩马。大定八年,设立山东路统军司,宗尹担任使者。升任枢密副使。记录他父亲的功绩,授予他世袭蒲与路屯河猛安,并亲自管理谋克。担任太子太保,枢密副使职务不变。
皇帝问宰相说:‘宗尹虽然才能不出众,但性格淳厚,是国家的老臣,以前是高官,你们还没有担任过官职。我想让他担任平章政事,怎么样?’宰相们都说:‘宗尹担任宰相,非常符合大家的期望。’当天就被任命为平章政事,封为代国公,兼任太子太傅。
当时民间苦于货币流通不畅,皇帝问宗尹,他回答说:‘货币是有限的东西,积累在上面的就会在下边滞留,所以流通不畅。海陵王发动战争时,征收了一切赋税,包括菜园税、房屋税、养马税。大定初年,军事行动尚未停止,调度物资不足,所以沿袭旧制没有改变。现在天下太平,国库充实,所有这些都应该废除。’皇帝说:‘你关心百姓,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太尉守道已经老了,除了你还有谁。’于是,养马等税开始废除。
有一天,皇帝对宰相们说:‘宗尹治家严谨,别人比不上。’转头对宗尹说:‘处理政事也应该这样。’过了一会儿,北方发生饥荒,军粮不足,朝廷讨论输送粮食救济。有人认为虽然今年收成不好,但以前积累的粮食还有剩余,秋收即将到来,不必再劳民伤财。宗尹说:‘国家平时储备粮食,就是为了应对荒年,如果等到秋收,就会让很多人疲惫不堪。有人饿瘦了,那如何应对防务呢。’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宗尹请求让他的儿子银术可继承他的猛安职位,太尉守道也请求让他的儿子神果奴继承他的谋克职位。所有继承职位的人如果不认识女真文字,必须强制学习。世宗说:‘这两个儿子,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学习过汉字,没有学习过女真文字。从今以后,如果女真、契丹、汉字中曾经学习过其中之一的人,就可以允许继承职位。’于是把这个规定写入法令。
宗尹生病,不能上朝。皇帝问宰相说:‘宗尹为什么不上朝?’太尉守道回答说:‘他生病了。’皇帝说:‘丞相志宁曾经说,‘如果下诏征伐,我不敢推辞。宰相的职位,我实在不敢接受’。宗尹也是这个意思吗?’
二十四年,世宗准备前往上京。皇帝说:‘临潢、乌古里石垒每年都不丰收,我想从南道走,三月到达东京,拜谒太后的陵墓,五月就可以到达上京。春天是野兽繁殖的时候,东边的工作刚开始,不必搜查田地讨论事情,你们认为怎么样?’宗尹说:‘南道每年都丰收,草料和粮食便宜,应该按照圣旨行事。’于是他们从南道前往。
世宗到达上京后,听说同签大宗正事宗宁不能管理上京的宗室,宗室子弟常常不从事生产。皇帝对宗尹说:‘你调查一下这件事,应该惩戒他们。’宗尹上奏说:‘那些随父任官的子弟,父亲去世后不返回故乡,因此很多人喜欢游荡。’皇帝下令召回他们。在皇武殿宴请宗室,击球取乐。皇帝说:‘赏赐宗室,也是一点小恩惠,但也不能一概提升官职,我想让他们到各个部门任职,其中谁有才能?’宗尹回答说:‘奉国斡准的儿子按出虎、豫国公昱的曾孙阿鲁可任用。’皇帝说:‘评估他们可以担任什么职位,再告诉我其他人的情况。’诏令按出虎、阿鲁担任奉御。
二十七年,宗尹请求退休。世宗说:‘这位老先生不做事,同意他的请求吧。’宰相上奏说:‘老臣应该留在身边。’皇帝说:‘宰相总揽天下大事,不是养老的地方。如果不堪重任,我也有愧。如果贤者在朝,对百姓有利,四方都会敬仰,我也会与他共享荣耀。’宰相无言以对。宗尹入宫谢恩。皇帝说:‘你长期担任外官,没有听说过你的过失,只是遗憾用你晚了,现在你的精力似乎衰退了。省事非常繁琐,如果勉力留下你,四方会认为我偏私,你也会感到不安。’不久,皇帝问宗尹的儿子:‘你父亲退休后,打算住在哪里?’他的儿子说:‘亲属很多,不能再留在京城。’皇帝派使者问宗尹:‘我想留你,时常一起游玩,你儿子这么说,现在怎么样?’宗尹说:‘我当然想留在这里,只是我退休的年纪,还在宫中,担心圣主会感到困扰。既然圣上不忍心抛弃老臣,时时能见到圣上,我怎么敢离开。乡里的老朋友都不在了,即使去了那里,还能和谁一起游玩呢?’于是赐给他一座甲第一区,所有宴会和狩猎都跟随他。二十八年,去世。
宗宁本名阿土古,出自景祖,是太尉阿离合懑的孙子。他性格勤劳厚道,有大志。起初在海陵王时期担任征南都统,在瓜洲渡战役中立下最大功绩。历任祁州刺史。
大定二年,担任会宁府路押军万户,提拔为归德军节度使。当时正值旱灾和蝗灾,守宁督促百姓捕蝗,得到一斗死蝗,就提供一斗粮食,几天后捕蝗结束。调任宁昌军镇守,改任临潢府事,再调任天德军。
世宗曾经对宰臣说:‘宗宁虽然智谋不深,但到过的地方人们都很喜欢他。’于是任命他为行军右翼都统,担任贺宋正旦使。多次升迁至兵部尚书,授予隆州路和团猛安烈里世袭谋克。外出担任大名府事,调任镇利涉军,不久同签大睦亲府事。
宗宁多病,世宗想用凉州的地方安置他,让他担任咸平知州,下诏让他的儿子符宝郎亩担任韩州刺史,以便照顾。不久,入宫担任同判大睦亲府事,封为平章政事。明昌二年,去世。宗宁居家生活节俭如寒素,处理事情明敏。他在镇守临潢时,邻国有警报,宗宁得知粮食短缺,就拿出仓库的粮食,让用牛来交换,敌人得知得到粮食,就撤退了。边境人民在窝斡之乱后,苦于没有牛,宗宁又让百姓用粮食换牛,结果百姓得到了牛,仓库的粮食也比以前多了,他的筹划就是这样。
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属司人,出自景祖,是太尉讹论的次子。通晓《周易》、《孟子》,擅长骑射,大定五年,担任閤门祗候,多次升迁至近侍局使。
右丞相乌古论元忠、左卫将军仆散揆等曾经宴集,有所私下议论,宗道就秘密上报。世宗赞扬他,任命他为右卫将军,外出担任西南路副招讨。章宗即位后,改任同知平阳府事。陕西路副统军、左宣徽使移刺仲方举荐自己代替,任命为西北路招讨使。按照惯例,各部贺马八百余匹,宗道推辞不接受,各部都感到满意,边境地区得到顺治。提刑司考察廉洁,召他为殿前右副都点检。不久任命为陕西路统军使,因为安抚得到军民的支持,特别升迁三阶,兼任知京兆府事。当时夏天旱灾,他让长安令取太白池水,步行到远郊迎接,等回到城内就下雨了。这一年大丰收,人们认为这是精诚所至,刻石记载。
承安二年,担任贺宋正旦使,不久任命为河南路统军使。泗州民张伟捕获宋人王万,说边界的情况,宗道怀疑王万冤枉,就调查得知真相。王万是楚州商人,张伟欠他五千多贯钱,三年不偿还,王万追讨,被张伟诬陷。于是判张伟有罪,释放王万,当时的人佩服他的明智。后来请求退休,朝廷知道他不是真心,改任河中府知府,有仁政,百姓在层观为他立像,按时祭拜。调任临洮知府,因病辞职。泰和四年,去世。追赠龙虎卫上将军。
宗雄本名谋良虎,是康宗的长子。他出生时,世祖看到他感到惊异,说:‘这个孩子风骨非凡,将来必成国家栋梁。’于是解下佩刀,让他经常放在身边,说:‘等他成人就让他佩带。’九岁就能射中逃跑的兔子。十一岁时,射中奔跑的鹿。世祖坐在他膝上,说:‘孩子年纪小就能这样,已经超出了同辈。’赐给他银酒器。长大后,风度非凡,善于辩论,多智谋,孝顺谦谨,人们都很喜爱他。康宗去世后,辽使阿息保来,骑马到灵柩台阶下,挑选了赠送给的马来。太祖愤怒,想杀阿息保,宗雄劝阻,太祖才作罢。
太祖准备起兵,宗雄说:‘辽主骄奢淫逸,人民不知兵法,可以攻取。我们不能擒获一个萧海里,而我们的军队却能擒获他。’太祖认为他说得对。在攻宁江州时,渤海兵非常勇猛。宗雄率领所部击败渤海兵,因功被封为世袭千户谋克。太祖在出河店击败辽兵,宗雄冲锋陷阵,战功卓著。在达鲁古城战役中,宗雄率领右军,身先士卒作战,辽兵面对右军已经退却,皇帝命令宗雄帮助左军攻击辽兵。宗雄绕到辽兵后面攻击,辽兵于是大溃败,乘胜追击。天快黑了,包围了他们。黎明时,辽兵突围而出,追杀到乙吕白石才返回。皇帝抚摸着他的背说:‘我有这样的儿子,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赐给他御服。
辽帝率领七十万大军来到城下,众将领都说:‘辽军势力强大,不宜急于交战。’宗雄说:‘不是这样的。辽兵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平庸的将领,士兵们都很紧张,不值得畏惧。只要一战,就能轻易击败他们。’皇帝说:‘好。’于是追击辽帝至护步荅冈。宗雄带领众人勇往直前,短兵相接。宗雄命令前面的人用长矛击打辽兵的马头,后面的人射击他们,结果大败辽兵。皇帝赞扬宗雄的功绩,握着他的手慰劳他,并赐予他盔甲、战马、宝物和奴婢。
斜也攻打春州,宗雄与宗干、娄室夺取金山县。行至白鹰林时,抓获了七个侦察兵,放走了一个让他们回去。县里的人听说大军到了,就溃散了,于是攻下了金山县。与斜也一起攻取了泰州。
太祖亲自率军攻打临潢府,派遣宗雄先行,遇到辽兵五千人,宗雄与他们交战,大军也赶到,大败辽兵。等到留守挞不野投降后,皇帝把他的女儿嫁给宗雄,以奖励他先行出发并击败辽国援兵的功绩。不久后,与蒲家奴一起考察泰州的土地,宗雄包裹土地来禀报说:‘这里的土地适合种植。’皇帝同意了。因此,迁来一万多户人家在泰州屯田,因为宗雄等人说这里可以种植。
西京投降后又叛乱,当时粮食供应即将用尽,有人提议停止进攻。宗雄说:‘西京是都会,如果我们放弃它,那么投降的人会离心,辽国的余党与夏人就会趁机窥视。’于是设立重赏来激励士气。不久,夜晚出现了一个像斗一样大的火球,坠落在城中。宗雄说:‘这是城破的征兆。’等到攻下西京,皇帝赐给宗雄一百两黄金,十套衣服以及奴婢等。
与宗翰等人在西京东四十里击败耿守忠的七千军队。迎接太祖到鸳鸯泺,跟随他到归化州。宗雄病重,宗干询问他有什么遗言。宗雄说:‘国家大业已经完成,皇帝长寿,四方安宁,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天辅六年,宗雄去世,享年四十岁。太祖前来探望,未能见到他,痛哭流涕。对群臣说:‘这个孩子智谋过人,临阵勇敢果断,很少见有比得上他的。赐予他优厚的丧葬费用。下诏让合紥千户驸马石家奴护送灵柩回乡,葬于归化州,并在其去世的地方建造佛寺。
宗雄喜欢学习,热爱书籍。曾经跟随皇帝打猎,误中被流箭射中,但神色不变,担心皇帝知道后会怪罪射箭的人。箭被拔出后,他假装生病回家,卧床两个月,因此学习了契丹的大小字,全部精通。金国初建时,立法定制,宗雄都与宗干共同提出建议并实施。到与辽国议和时,书写诏书给契丹和汉字,宗雄与宗翰、希尹负责此事。他武艺高强,箭术精湛,能射三百多步远。曾经骑马射三只獐子,已经射中两只,又拉弓,马跌倒了,他跳下来,像以前一样拉弓,最终射中獐子。宗雄正在追兔子,挞懒也从后面射箭,已经射出箭,挞懒大声喊:‘箭已经射中了。’宗雄回头,用手接住箭,继续射兔子,箭射中了,他的轻健程度如此。
天眷年间,追封为太师、齐国王。天德二年,加封为秦汉国王。正隆二年,改封为太傅、金源郡王。大定二年,追封为楚王,谥号威敏,配享太祖庙廷。大定十五年,下诏在衍庆宫画像。儿子有蒲鲁虎、按荅海、阿邻。孙子有常春、胡里刺、胡刺、鹘鲁、茶紥、怕八、讹出。
最初,宗干娶了宗雄的妻子,海陵王怀恨在心。等到篡位后,派宿直将军晁霞、牌印闾山去河间,将宗雄的妻子囚禁在府署,第二天,与她儿子媳妇以及常春兄弟、茶紥的儿子七人全部杀害并烧毁,将他们的骨头扔在护城河中。大定十七年,下诏有关部门收葬。
最初,蒲鲁虎继承猛安。蒲鲁虎去世后,赠予金紫光禄大夫,儿子桓端继承他的职位,官至金吾卫上将军。桓端去世后,儿子袅频未继承就去世了。章宗命令宗雄的孙子蒲带继承。
蒲带,在大定末年,连续升官至同签大睦亲府事。章宗即位后,最初设立九路提刑司,蒲带担任北京临潢提刑使。皇帝下诏说:‘我刚刚即位,担忧劳累万民,常常想起刑狱还未平定,农桑还未尽力,官吏有的不遵守法度,破坏了我的治理。朝廷派遣使者调查,事情难以全面了解。只有提刑劝农采访之官,自古以来就有。现在分九路专门设立这个职位,你们要尽心尽力,好好履行你们的职责。’自熙宗时起,派遣使者调查官吏的政绩。世宗即位后,每隔几年就派遣一次,因此大定年间,郡县官吏都遵守法律,百姓繁衍生息,被称为小康。有人说调查使者,往往根据个人喜好来评定优劣,询问宰相。宰相说:‘我们再次为陛下调查。’因此世宗曾经想要设立提刑司,但最终没有实现。章宗追述先朝,于是即位之初就实施了。
等到九路提刑使在庆和殿辞行时,皇帝说:‘建立官制,应当宽严适中。凡是军民事务相关的事宜,都要公平处理,约束家人和部下,不要让他们干扰郡县事务。现在将司狱归属提刑司,只希望监狱里没有冤案。’退下后,又派遣近臣告诉他们:‘你们都是精心挑选的贤良之才,交给你们专门的责任,要尽心尽力,否则会有惩罚。’第二年,蒲带才继承猛安。
阿邻,聪明机智,通晓女真、契丹的大小字以及汉字。小时候曾经进宫,熙宗见到他后感到惊奇,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为国家出力。’十八岁时,被任命为定远大将军,担任顺天军节度使。天德二年,因为廉洁,升任益都尹兼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历任泰宁、定海、镇西、安国等军节度。
海陵王南征时,任命他为神勇、武平等军都总管,从寿州道渡过淮河,与劝农使移刺元宜合兵三万为先锋。这年十月,到达庐州,在柘皋镇与宋将王权的十多万军队交战,在渭子桥打败了他们。到达和州南边,又与王权的八万多军队会战,再次打败了他们,追杀到江边,斩首数千级。
皇帝在辽阳即位。海陵王去世后,大军北返。将要渡过淮河时,船只很少,士兵们争着上船,无法迅速渡河。阿邻抓到一个俘虏,得知可以涉水的地方,用柳枝做了标记,命令本部人马涉水过河。到了北岸,那些争着渡河的士兵果然被宋人袭击。等到进见皇帝时,皇帝听说阿邻在淮河阻止宋军的战功,又因为全军返回,升任兵部尚书,监督筹划征讨窝斡的各路军队的粮饷,授予他一枚金牌和四枚银牌。窝斡被打败后,返回到懿州,因病去世。灵柩到达京师,皇帝命令在永安寺致祭,百官参加吊唁,赐予五百两银、三十端重彩、一百匹绢。
按荅海,又名阿鲁绾,是宗雄的次子。性格端正稳重,不轻易发怒,有父亲的风范。十五岁时,太祖赐给他一把一品伞。二十多岁,在御球场分朋击球,连胜三次,宗工老臣都感到惊奇。进献获胜的礼物时,按荅海排在首位,太宗高兴地说:‘今天的胜利,是这个孙子的功劳。’赏赐特别丰厚。
天眷二年,继承了父亲的猛安职位。被任命为大宗正丞,因为猛安职位让给了哥哥的儿子唤端,被加封为武定军节度使,接受朝廷的请托。后来改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封为金源郡王,进封为谭王,升任同判大宗正事,另外授予世袭猛安的职位。
海陵王准备迁都中都,按答海进谏说:‘放弃祖宗创立的基业之地而迁都他处,这是不义之举。’海陵王不高兴,将他留在上京。过了一段时间,他被进封为郓王,改封为魏王,被任命为济南尹。按答海因为居住地潮湿,多病,向上报告,海陵王听后,将他调任为西京留守。正隆年间,按照惯例剥夺了他的王爵,改任为广宁尹。
世宗在东京即位,赦令到达广宁,弟弟燕京劝说按答海拒绝不接受。按答海接受了赦令。后来海陵王派使者到城下,按答海登上城墙告诉使者说:‘这个府城靠近辽阳,势力无法抵抗,暂且顺从命令,实在是无奈之举。’燕京也登上谯楼与使者交谈,言辞不逊。等到各郡都到东京,按答海兄弟也前来觐见。有关部门商议,既然已经接受了赦令,又发表异言,保持两面态度,请求将他们一并处死。世宗说:‘正隆年间剪除宗室,我不能效仿。按答海是被弟弟所迷惑。’于是释放了按答海,杀死了燕京。不久之后,按答海再次被任命为判大宗正事,再升任太子太保,封为兰陵郡王。改任劝农使。
海陵王时期,从上京迁往河间,土地贫瘠,诏令按答海一族二十五家,方便地迁居到附近地区,于是迁往平州。诏令给平州三百顷官田,三百间房屋,宗州一百顷官田。晋升为金源郡王,退休。
大定八年,被召见,世宗说:‘像你这样的宗室老人,还有几个呢?’赐予他一万贯钱,一座甲第一等的宅邸,留在京师,让他参与巡视、狩猎和宴会。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临终前,告诫诸子说:‘你们不要因为生在富贵之中而变得残暴,应该自谦退让。海陵王因为猜忌而剪除宗室,我因为纯良谨慎而免于一死。你们每天都要行善,不要让我家声败坏。’
完颜希尹原名谷神,是欢都的儿子。自从太祖起兵,他一直参与战斗,有时跟随太祖,有时跟随撒改,或者与其他将领一起征战,立下许多战功。
金人最初没有文字,国力日益强盛,与邻国交好,于是使用契丹文字。太祖命令希尹创制本国文字,准备各种制度。希尹于是模仿汉人的楷书,结合契丹文字的制度,根据本国语言,创制了女真文字。天辅三年八月,文字完成,太祖非常高兴,下令颁布。赐给希尹一匹马、一套衣服。后来熙宗也创制了女真文字,与希尹所创制的文字一起使用。希尹所创制的文字称为女真大字,熙宗所创制的文字称为小字。
辽人迪六、和尚、雅里斯从中京逃走,希尹与迪古乃、娄室、余睹追袭他们。迪六等人听说希尹的军队,又逃跑了。于是他们降服了附近的人民后返回。奚人落虎前来投降,希尹派落虎去招降他的父亲西节度使讹里刺。讹里刺带领本部投降。
宗翰驻军北安,派希尹治理附近地区,捕获了辽护卫耶律习泥烈,得知辽主在鸳鸯泺打猎。宗翰于是请求进军。宗翰将在奚王岭与都统杲会合。辽军在古北口驻扎。派婆卢火率二百人攻击他们,浑黜也率二百人作为后援。浑黜听说辽军人数众多,请求增兵。宗翰想要亲自前往,希尹、娄室说:‘这只是小股敌人,请以一千兵马为我军击败他们。’浑黜到达古北口,遇到辽军游兵,将其驱逐入山谷。辽军步兵骑兵一万多人逼近战斗,死亡数人。浑黜占据关口,希尹等人到达,大败辽军,斩杀很多敌人,缴获了大量甲胄和辎重。又击败了他们的伏兵,杀死一千多人,缴获马一百多匹。于是与宗翰到达奚王岭,在羊城泺会合。
宗翰在五院司袭击辽帝,希尹作为先锋,所带领的只有八骑,与辽主交战,一天之内三战三胜。第二天,希尹俘获了降人麻哲,说辽主在漠北,丢弃了辎重,奖励士兵逃跑向西京。几乎在白水泺南追上辽主。辽主带着轻骑逃走。全部缴获了辽主内库的宝物,于是到达西京。西京投降,派蒲察守卫。希尹到达乙室部,没有追上辽主就返回。等到宗翰入朝,希尹代理西南、西北两路都统。
这时,夏人已经接受盟约,辽主已经被俘获,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国给娄室写信指责各路将领背叛盟约,军队进入其境内,掠夺了很多。希尹上奏其书,并说:‘听说夏人派使者约大石夺取山西各郡,我认为夏国的盟约不可信。’世宗说:‘夏国的事情应该酌情处理。军队进入其境内,不知道是否可信。大石联合谋反,不可不警惕,要严加防备。’
等到大规模讨伐宋朝,希尹担任元帅右监军。再次讨伐宋朝,俘获两位君主带回。军队返回,赐给希尹铁券,免除常赦不原之罪,其余罪行释放不予追究。宗翰讨伐康王,希尹追击到扬州,康王逃走。后来与宗翰一起朝见京师,请求立熙宗为储君,太宗于是立熙宗为谙班勃极烈。
熙宗即位,希尹担任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希尹担任丞相,大政方针都亲自执行。天眷元年,请求退休,未获准许,被免去丞相职务,任命为兴中尹。二年,再次担任左丞相兼侍中,不久封为陈王。与宗干一起诛杀了宗磐、宗隽。三年,赐给希尹诏书说:‘帅臣密报,奸邪之状已经显现,心中没有君王,言语中充满邪道。在闲居时私下议论,讨论神器归谁,这种言论已经传得很多,最终导致了失败。’于是赐希尹死,并杀死了右丞萧庆以及希尹之子同修国史把答、符宝郎漫带。当时,熙宗没有皇子,因此嫉妒希尹的人用这些话诬陷他。
皇统三年,皇上知道希尹实际上没有其他心思,而死非其罪,追赠希尹仪同三司、邢国公,改葬他,追赠萧庆银青光禄大夫。天德三年,追封为豫王。正隆二年,按照惯例降为金源郡王。大定十五年,谥号贞宪。孙子守道、守贞、守能。守道有自己的传记。
守贞原名左靥,贞元二年,继承了祖父谷神谋克的职位。大定年间,被任命为符宝祗候,授予通进,被任命为彰德军节度副使,升任北京留守,调任上京。因为安置契丹户籍民部内娶妻,被杖责一百,被除名。二十五年,被重新起用为西京警巡使。世宗喜爱他的刚直,任命他为中都左警巡使,升任大兴府治中,晋升为同知,改任同知西京留守事。御史台报告守贞治理有良好政绩,世宗因此对侍臣说:‘守贞是功臣之子,又有才能,胜过他的哥哥守道,将来可以任用。’
章宗即位后,召见守贞,任命他为刑部尚书,兼右谏议大夫。守贞和修起居注的张暐上奏说:“唐朝中书门下官员入阁时,谏官会随行,是为了让他们提前了解政事,有机会提出建议。而起居郎、起居舍人,每当皇帝上朝,他们站在左右,有命令就到台阶前俯身聆听,退朝后记录下来,形成起居注。由于侍从官每次上朝时都应站立一旁,所以左司官员上殿时,谏官和修起居注的人通常不会回避,或者侍从官被任命或讨论事情时才会让他们回避。但最近却规定我们都要回避,而且当他们在香阁上奏陈言时,也不让我们站立一旁。这样一来,我们无法得知圣训和讨论的政事,无法记录和提出建议,这似乎不符合设立这些官职的本意。如果政事泄露,自有不保密的罪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不久后,守贞被任命为贺宋生日使,回来后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当时新皇帝刚刚即位,非常热衷于治理国家,曾经询问汉宣帝如何综合考核名实的方法,其实际执行效果如何。守贞回答说:“关键在于陛下您勤勉不懈。”后来,他被提升为尚书左丞,并授予上京世袭谋克的职位。
明昌三年夏天,发生了旱灾,天子下诏自责。守贞感到惶恐,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诏说:“上天没有及时降雨,导致连年灾害,这是为了警示我们自己的不足。现在正与几位辅弼官员商议弥补过去的不足,你应该思考如何帮助我修正政治。你作为朕的亲信,是我倚重的人,却因自责而请求离开,朕该如何帮助你呢?”守贞恳切地辞让,于是被任命为东平府知府。
皇帝命令参知政事夹谷衡告诉他:“你是勋臣的后代,早年就登上了仕途,才能和声望,朕都清楚。因此,在朕即位之初,就提拔你进入政府,至今已有数年,你的帮助确实很多。既然你已经长期担任繁重的工作,应该适当休息,内外官员也应当轮流治理,现在特别任命你担任这个职务。东平一直被称为雄藩,加上近年来的饥荒,正需要你的经画,你为朕前往安抚。
皇帝还赐予他金币和马匹,以表彰他的行动。有一天,皇帝问宰相:“守贞治理东平怎么样?”宰相回答说:“也不需要过于劳累。”皇帝说:“以他的才能,治理一条路确实绰绰有余。”右丞刘玮说:“现在的人才没有比守贞更出色的了,他在外面停留确实很可惜。”皇帝沉默不语。不久后,他被任命为西京留守。
监察御史蒲刺都弹劾守贞在宴请北部时有所收受贿赂,但没有得到处理。右拾遗路铎上奏为守贞辩护。明昌四年,守贞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平章政事,封为萧国公。皇帝在后阁召见守贞说:“朕因为你被太师推荐,所以特别重用你。然而,你最近的行为过于激进,门下人选择不够谨慎,又与丞相不和,因此让你到地方任职。考虑到我昭祖、太祖开创以来,你的祖先辅佐有功,所以召回你。你应该尽力而为,与丞相协调,遵循旧例,不要轻易改革。”随后赐给他玉带,并将蒲刺都弹劾的事情告诉他,说:“朕相信你不会这样做,所以给你看。
按照旧制,监察御史共有八名,其中四名汉人是进士出身,而四名女真人则是文资右职参注。守贞说:“监察是清贵的职位,流品应该统一,都应使用进士。”有一天,他在奏事时,皇帝询问司吏调动的事情。守贞说:“现在吏权重,积弊深,调动是方便的做法。”皇帝曾经感叹文士中没有像党怀英那样的人才,守贞上奏说进士中的赵沨、王庭筠很有声望。皇帝说:“出类拔萃的人才确实难得。”守贞说:“一代之才,自古以来都很难得。然而,国家培养了很久,人才自然会涌现出来。”守贞接着说:“国家选拔人才的方法,女真人和汉人的进士占多数,这次选拔更应该增加人数。其他司局承应的人以前没有出身,大定年后才允许叙使。经童之科,古时候不常设,唐朝时各道表荐,有时取五人到十人。近代认为没有帮助,就取消了。本朝皇统年间,取及五十人,因此成为常选。天德年间,又停止了。陛下即位后,恢复了这一科目,朝廷宽大,放及百数,实在担心积累久了无法选拔。应该稍微减少人数,以清理流品。”他还谈论了节约开支的方法,皇帝都采纳了。
在此之前,郑王允蹈等人被处决,皇帝打算将他们的家产平均分给各位王公,户部郎中李敬义担心因此产生事端,皇帝又任命董寿为宫籍监都管勾,并让尚书省讨论。守贞上奏说:“陛下想要将允蹈等人的家产分赐给亲王,恩命已经下达,恐怕不能改变。现在已经减少了各位王公的弓箭,由府慰司管理他们的出入,我认为赐给他们没有问题。如果董寿是罪人,特恩释放了他,已经很幸运了,不应该再给予爵赏。”皇帝同意了守贞的意见。
自明昌初年,北方边境多次发生警报,有人请求出兵打击敌人。皇帝说:“现在我们正在南方讨论堵塞黄河,如果在北方用兵,可行吗?”守贞说:“他们多次侵犯我们的边境,现在惩罚他们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来了,明年就可以看到效果了。”皇帝因此讨论了防御的方法。守贞说:“只有皇统以前的做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守贞读书,通晓法律,熟悉国朝的故事。当时金国建国已有七十年,礼乐刑政沿袭辽、宋旧制,杂乱无序,章宗即位后,才进行修订,成为一代法典。其仪式和条约,多由守贞制定,因此明昌时期的治理,被誉为清明。他还喜欢推荐优秀人才,扶持后辈,朝廷中的正直之士,多出自他的门下。
最初,皇上因为猜疑而诛杀了郑王允蹈,后来张汝弼的妻子高陀斡被捕入狱,皇上似乎又怀疑到了镐王允中。当时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书陈述时事,想要宽慰皇上的心情。右拾遗路铎接着上书,言辞更加直接。皇上不高兴。贾守贞坚持自己的事,案件拖延了很久没有得到解决。皇上怀疑有人结党,于是将贾守贞调出京城担任济南府知府,并命令他立即辞职。之前推荐贾守贞的董师中、路铎等人也被调离京城。皇上对宰臣说:‘贾守贞固然有才能,但他的学问与真正的儒者相比还差得远。然而他过于追求权势和名誉,以他的才能如果能保持公正和正直,朝廷怎么能缺少这样的人。现在将他调出,我已经深思熟虑了。’不久之后,因为他在政府任职期间曾与近侍私下议论宫中事务,并胡乱宣称有奏章下达,皇上命令有关部门审问,贾守贞坦白认罪,被降职一级,解除职务。派遣中使手持诏书责备他说:‘挟私情欺骗皇上,古有常刑,结交党羽,是臣子的大忌。谁说我是相,竟然犯下这样的罪。你本来出身于功臣之家,逐渐晋升为高级官员。我刚刚即位,就急于任用你。没过多久,你就升为宰辅,每次都期待你献计献策,共同实现太平盛世。我寻求你的长处,不考察你的过去,提拔你并不算不严厉,任用你也不算不专一。你曾经有报效国家的愿望,却总是私自行使权力,与近侍交往,秘密询问皇上的生活起居,窥测皇上的心意,提前谋划自己的前程。因为你过于担心失去,所以欺骗皇上的罪行暴露无遗,指责皇上没有做过的事情而胡乱诬陷,实际上你从未说过而称之为曾经劝谏。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对皇上的赞美,你的意图只是在于要挟皇上。你这样伪装的样子,难道是做臣子的本分吗?再看看你的弹劾,更加暴露出你的私心,你寻求亲戚朋友的帮助,将他们安排在宫中,即使被罪行废除之后也让他们出入你的门下。而且你凡是有什么官职,都认为是自己的恩赐,认为都涉及到了邪僻,不适宜在朝廷内外任职。这与清议相悖,当然是不被容忍的,按照你的本心,怎么能不感到愧疚呢?姑且从轻发落,以示惩罚。”仍然因为贾守贞不公正处理事务,在尚书省向百官宣读诏书。
承安元年,他被降职为河中防御使。五年,改任部罗火紥石合节度使。经过宫阙时,皇上赐给他手诏责备他,命令他赴任。过了很久,他被任命为都府知事。当时南方边境用兵,皇上认为山东是重要的地方,需要大臣安抚,于是将他调任济南府知府,最终去世。皇上听说后感到非常悲痛,命令有关部门进行祭祀,赠予的礼物按照以前的平章政事蒲察通的标准。追赠谥号为肃。
贾守贞刚直明亮,凡是朝廷的议论和皇上询问的问题,他都通过讲解经典来回答。皇上曾经与他广泛讨论人才问题,贾守贞就追踪他们的心术和行为,评价毫不隐瞒,因此被胥持国等人所忌恨,最终因为正直而被罢免。后来赵秉文从外官调入翰林,立即上书说:‘愿陛下提拔君子,罢黜小人。’皇上问:‘君子和小人指的是谁?’赵秉文回答说:‘君子是前任宰相完颜守贞,小人是现在的参知政事胥持国。’他在天下被如此推崇。
贾守能本名胡刺,历任商州刺史。正隆末年,宋人攻陷商州,贾守能被俘。大定五年,宋人请求和谈,誓书中说:‘被俘虏的人,全部发还。’完颜仲作为回报,询问国信使,要求贾守能和新息县令完颜按辰从宋国回来,于是他们一同回国。贾守能等人到达京师,入宫觐见,皇帝下诏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
大定十九年,他被任命为西北路招讨使。当时,皇帝下诏将窝斡的余党迁移到临潢、泰州。押刺民列曾经跟随窝斡,他的弟弟闸敌也应该被迁移,他假装自己已经去世,用马贿赂贾守能,坚决要求他不发送。等到他接受贿赂补赛也蕃部通事时,事情被发现。当时,乌古里石垒部族节度副使奚沙阿补杖打了一个无罪的镇边猛安,尚书省都上奏了这件事。皇帝说:‘贾守能从刺史直接提拔到这里,竟然敢恣意贪污。以前招讨司的官员多进献良马、骆驼、鹰隼等物,这是用这些来诱导敛财的,从现在开始全部停止。’因此责备他的哥哥贾守道说:‘贾守能从刺史直接提拔为招讨使,外官的尊贵,没有能超过这个的。以前的招讨使哲典因为贪污被处死,贾守能难道不知道吗,竟然敢这样做,他的意图在哪里。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不先进行训诫呢。’皇帝对宰臣说:‘监察专门负责纠察弹劾。宗州节度使阿思懑刚上任时,在途中侵扰百姓,到任后的行为也都违法。贾守能作为招讨使,贪污成性。所有的高级官员,他都没有检举过。翰睹只群牧副使仆散那也收取了部人球杖两枝,就立即上奏。从现在开始,监察御史必须履行职责,然后才能晋升。不履行职责的,大的处罚降职,小的处罚决责,仍然不能离职。’尚书省上奏,贾守能的两项贪污都不满五十贯,抵罪。奚沙阿补被解职,并解除了世袭的谋克。皇帝说:‘这是旧制中的错误。官员犯除名罪的,与世袭一同废除,没有犯除名罪的不要废除。’于是将这个规定写入法令。特别命令贾守能杖责二百,除名。
赞曰:阿离合懑擅长赞美,宗雄记忆力强,希尹学习敏捷,再加上征伐的功绩,难道不伟大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十一-注解
阿离合懑:指阿离合懑,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腊醅:腊醅是金朝早期的一位叛军首领,与麻产一起起兵反抗。
麻产:麻产是金朝早期的一位叛军首领,与腊醅一起起兵反抗。
暮棱水:暮棱水是金朝早期的一个地区名称。
乌春:乌春是金朝早期的一位将领,曾协助腊醅和麻产起兵。
窝谋罕:窝谋罕是金朝早期的一位叛军首领。
撒改:撒改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萧海里:萧海里,指辽朝的官员。
辽:辽是指辽朝,是金朝的敌对国家。
太祖:金朝的开国皇帝,即完颜阿骨打。
太宗:指金朝的太宗完颜晟。
乙室勃极烈:乙室勃极烈是金朝的一种官职名称。
契丹字:契丹字是契丹族使用的文字。
乌底改:乌底改是金朝早期的一位叛军首领。
混同江:混同江是金朝早期的一个地区名称。
左监门卫上将军:左监门卫上将军是金朝的一种官职名称。
广宁尹:广宁尹是金代官职,负责广宁地区的行政。
吏、礼两部尚书:吏、礼两部尚书是金朝的中央官职名称。
葛王:葛王是金朝的一种封号。
大宗正事:大宗正事是金朝的一种官职名称。
猛安:猛安是金代官职,相当于军政合一的部落长,负责军事、行政和财政。
豫王:豫王是金朝的一种封号。
许王:许王是金朝的一种封号。
越王:越王是金朝的一种封号。
齐:齐是金朝的一种封号。
临潢尹:临潢尹是金朝的一种地方官职名称。
会宁:会宁是金朝的都城。
恧里乃:恧里乃是金朝的一位将领,晏的儿子。
高国胜:高国胜是金朝的一位官员。
山陵:山陵是指皇帝的陵墓。
通犀带:通犀带是一种贵重的饰品。
厩马:厩马是指马匹。
神略军都总管:神略军都总管是金朝的一种军事官职名称。
南京留守:南京留守是金朝的一种地方官职名称。
山东路统军司:山东路统军司是金朝的一种军事组织。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是金朝的一种军事官职名称。
太子太保:太子太保是金代官职,负责辅导太子。
平章政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菜园、房税、养马钱:这些是金朝时期的税收种类。
输粟赈济:输粟赈济是指运送粮食来救济灾民。
防戍:防戍是指守卫边疆。
宰臣:指宰相,古代对宰相的尊称。
达官:达官是指高官。
钱币不通:钱币不通是指货币流通不畅。
谋克:谋克是金代官名,为军事编制单位,相当于军队中的队级单位。
女直字:女直字是金朝使用的文字,由完颜希尹创制。
世宗:指金朝的世宗完颜雍。
上京:上京指金代的都城,即今天的哈尔滨。
临潢:临潢,即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
乌古里石垒:乌古里石垒,是金朝的一个地名。
东京:东京指金代的都城之一,即今天的辽阳。
太后陵寝:太后陵寝,指金朝太后的陵墓。
刍粟:刍粟,指谷物。
奉国斡准:奉国斡准,金朝官员。
豫国公昱:豫国公昱,金朝官员。
致仕:致仕是指官员退休。
上京司属司:上京司属司,指上京的行政机构。
景祖:景祖,指金朝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太尉:太尉,古代官名,为军事最高长官。
祁州:祁州,指金朝的一个州。
会宁府:会宁府,指金朝的会宁府路,即今天的黑龙江省。
归德军:归德军,指金朝的归德军节度使。
宁昌军:宁昌军,指金朝的宁昌军。
天德军:天德军,指金朝的天德军。
行军右翼都统:行军右翼都统,指金朝的军事官职。
贺宋正旦使:贺宋正旦使,指前往宋朝祝贺新年使节的官职。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指兵部的最高长官。
隆州路和团猛安烈里没世袭谋克:隆州路和团猛安烈里没世袭谋克,指金朝的军事官职。
大名府:大名府,指金朝的大名府路,即今天的河北省。
利涉军:利涉军,指金朝的利涉军。
大睦亲府:大睦亲府,指金朝的官府。
右丞相:右丞相,指宰相。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指官职。
仆散揆:仆散揆,金朝官员。
閤门祗候:閤门祗候,指官职。
近侍局使:近侍局使,指官职。
西北路招讨使:官职名,指负责西北路地区的招讨使。
提刑司:提刑司,指司法机构。
殿前右副都点检:殿前右副都点检,指官职。
陕西路统军使:陕西路统军使,指官职。
京兆府:京兆府,指京兆府路,即今天的陕西省。
太白湫水:太白湫水,指太白山的水。
大稔:大稔,指丰收。
楚州:楚州,指金朝的楚州路,即今天的江苏省。
河中府:河中府,指金朝的河中府路,即今天的山西省。
临洮:临洮,指金朝的临洮路,即今天的甘肃省。
康宗:康宗,指金朝的康宗完颜阿骨打。
世祖:世祖,指金朝的世祖完颜晟。
阿骨打:阿骨打,指金朝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宁江州:宁江州,指金朝的宁江州。
出河店:出河店,指金朝的一个地名。
达鲁古城:达鲁古城,指金朝的一个地名。
乙吕白石:乙吕白石,指金朝的一个地名。
辽帝:指辽朝的皇帝,即辽国的君主。
驰门:指迅速地冲向城门。
宗雄:指宗雄,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护步荅冈: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短兵接:指近距离肉搏战斗。
持挺击:指手持长矛进行攻击。
辽兵马首:指辽军士兵的马头。
上:指金朝的皇帝,即完颜阿骨打。
宗干:指金朝的将领完颜宗干,宗雄的同事。
娄室:指金朝的将领娄室。
金山县: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白鹰林: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候者:指侦察兵。
临潢府:指金朝的临潢府,即现在的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
挞不野:指辽朝的官员。
按视:指巡视。
泰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西京:西京是指辽朝的都城之一,即今天的辽阳。
粮饷:指军粮和军饷。
议欲罢攻:指讨论是否停止进攻。
辽之余党:指辽朝的残余势力。
夏人:指西夏的居民。
宗翰:指金朝的将领完颜宗翰。
鸳鸯泺: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归化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御介胄:指皇帝的铠甲。
御战马:指皇帝的战马。
宝货:指珍贵的财物。
奴婢:指奴隶。
斜也:指金朝的将领完颜斜也。
春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启行:指出发。
辽援兵:指辽朝的援军。
启行破辽援兵之功:指出发并击败辽朝援军的功绩。
泰州地土:指泰州地区的土地。
委而去之:指放弃。
窥伺:指暗中观察,企图乘机行动。
激士心:指激发士兵的士气。
大如斗:指火的大小如同斗。
克西京:指攻下西京。
耿守忠:指辽朝的将领。
疾笃:指病情严重。
天辅六年:指金朝天辅六年,即公元1122年。
薨:指去世。
契丹:指契丹族,辽朝的建立者。
大小字:指契丹的文字,大字为官方文字,小字为民间文字。
金国初建:指金朝刚刚建立。
立法定制:指制定法律和制度。
希尹:指希尹,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材武蹻捷:指才能和武艺出众,行动敏捷。
挽强射远:指拉弓射箭技术高超,射程远。
三獐:指三只獐子。
挞懒:指金朝的将领完颜挞懒。
天眷中:指金朝天眷年间,即公元1138年至1140年。
太师:指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齐国王:指封号。
秦汉国王:指封号。
太傅:指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金源郡王:金源郡王是金代王爵之一,表明较高的贵族地位。
楚王:指封号。
谥威敏:指谥号。
太祖庙廷:指太祖的庙宇。
衍庆宫: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蒲鲁虎:指完颜宗雄的儿子。
按荅海: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阿邻: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常春: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胡里刺: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胡刺: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鹘鲁: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茶紥: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怕八: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讹出: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海陵:指金朝的海陵王完颜亮。
宿直将军:指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牌印闾山: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河间:河间是金代的一个地区名。
金紫光禄大夫:指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金吾卫上将军:指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袅频:指完颜宗雄的孙子。
章宗:金朝的皇帝,名为完颜璟,是金朝的第七位皇帝。
大定末:指金朝大定末年,即公元1161年至1189年。
同签大睦亲府事:指官职。
北京临潢提刑使:指官职。
廉问使者:指负责调查官员的使者。
宰相:指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熙宗:指金朝的熙宗完颜亶。
郡县吏:指郡县的地方官员。
小康:指社会相对安定、人民生活较为富裕的状态。
柘皋镇: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渭子桥: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和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宋将:指宋朝的将领。
王权:指宋朝的将领王权。
寿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淮:指淮河。
辽阳: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窝斡:指窝斡,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懿州: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永安寺: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阿鲁绾:指完颜宗雄的次子。
御球场:指皇帝的球场。
班首:指排在首位的人。
大宗正丞:大宗正丞是金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武定军节度使:武定军节度使是节度使的一种,负责军事指挥。
奉朝请:奉朝请是指官员因事请假,但仍需按期到朝廷请示。
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是金代官职,负责皇宫侍卫。
谭王:谭王是金代王爵之一,表明较高的贵族地位。
同判大宗正事:同判大宗正事是金代官职,协助大宗正丞处理事务。
世袭猛安:世袭猛安是指猛安职位可以世袭。
中都:中都指金代的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赦令:赦令是指皇帝发布的赦免令,通常用于赦免罪犯。
谯楼:谯楼是古代城楼的一种,用于瞭望和报警。
赦:赦是指皇帝发布的赦免令,通常用于赦免罪犯。
正隆:正隆是金代的一个年号。
迁:迁是指调动官职或位置。
兰陵郡王:兰陵郡王是金代王爵之一,表明较高的贵族地位。
劝农使:劝农使是金代官职,负责农业推广。
平州:平州是金代的一个地区名。
耆老:耆老是指年老的贵族或官员。
甲第一区:甲第一区是指高级住宅区。
巡幸球猎宴会:巡幸球猎宴会是指皇帝巡视和参加狩猎、宴会等活动。
宗室:宗室是指皇室成员。
天辅三年:天辅三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
中京:中京是指辽朝的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北安:北安是指辽朝的一个地区名。
奚:奚是指奚族,是辽朝的一个民族。
古北口:古北口是指辽朝的一个关口。
奚王岭:奚王岭是指辽朝的一个山岭。
五院司:五院司是指辽朝的一个行政单位。
乙室部:乙室部是指辽朝的一个部落。
夏:夏是指西夏,是金朝的敌对国家。
山西诸郡:山西诸郡是指山西地区的郡县。
谙班勃极烈:谙班勃极烈是金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太子。
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尚书左丞相兼侍中是金代官职,负责国家政务。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金代官职,负责军事。
帅臣:帅臣是指军事将领。
奸状:奸状是指奸邪的行为。
谮:谮是指诬陷。
皇统三年:皇统三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
天德三年:天德三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
正隆二年:正隆二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
大定十五年:大定十五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
谥:谥是指死后给予的尊号。
符宝祗候:符宝祗候是金代官职,负责符节和宝物的管理。
彰德军节度副使:彰德军节度副使是金代官职,负责彰德军的副指挥。
北京留守:北京留守是金代官职,负责北京的行政。
中都左警巡使:中都左警巡使是金代官职,负责中都的治安。
大兴府治中:大兴府治中是金代官职,负责大兴府的行政。
同知:同知是金代官职,协助知府处理事务。
西京留守事:西京留守事是金代官职,负责西京的行政。
刑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全国司法、刑狱等事务的最高官员。
右谏议大夫:官职名,指在朝廷中负责谏言的大臣。
起居注:古代记录皇帝日常言行和朝廷大事的官方文献。
汉宣帝:西汉时期的皇帝,名刘询,以政治清明著称。
枢机周密:指国家机密之事处理得非常周密。
品式详备:指规章制度完备。
明昌三年:金朝章宗时期的一个年份,即公元1192年。
贺宋生日使:指前往宋朝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者。
参知政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上京世袭谋克:古代官职,指世袭的军事将领。
东平府事:指担任东平府的行政长官。
夹谷衡:金朝的官员,曾任参知政事。
月无:古代的一种官职,具体职责不详。
北部:古代行政区划,指北方地区。
右拾遗:官职名,指在朝廷中负责拾遗补缺的大臣。
萧国公:古代的一种封号,表示对某人的尊崇。
后閤:古代宫廷中的内室,皇帝与近臣商议事务的地方。
监宗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宗室和皇族。
女直:古代对女真族的称呼,女真族是金朝的建立者。
经童之科: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主要选拔有文化的人才。
天德间:金朝天德年间,即公元1149年至1153年。
昭祖:金朝的祖先,即完颜阿骨打。
皇统间:金朝皇统年间,即公元1141年至1149年。
北边:指金朝的北方边疆地区。
塞河:指修建堤坝以阻止河水泛滥。
皇统以前故事:指金朝建立之前的历史故事和传统。
明昌之治:指金朝章宗明昌年间的治理时期,以清明著称。
疑忌:怀疑和猜忌,指对他人持有不信任和戒备的心理。
诛:处死,指用刑罚消灭。
郑王允蹈:指郑王允蹈,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张汝弼:指张汝弼,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高陀斡:指高陀斡,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镐王允中:指镐王允中,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贾守谦:指贾守谦,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路铎:指路铎,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帝:指皇帝,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守贞:指完颜守贞,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济南府事:指担任济南府的官职。
权誉:权势和声誉。
近侍:指皇帝身边的亲信。
宫掖事:指皇宫内部的事务。
清议:指公正无私的舆论。
蒲惩:惩罚,指用严厉的手段进行惩戒。
尚书省:官署名,指古代中央政府的一个重要部门。
河中防御使:官职名,指负责河中地区的防御事务。
部罗火紥石合节度使:官职名,指负责部罗火紥石合地区的节度使。
承安元年:金朝的一个年号,具体年份不详。
押刺民列:指押刺民列,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闸敌:指闸敌,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
橐驼:指骆驼。
鹰鹘:指鹰和鹘,两种猛禽。
征伐之功:指征战和征伐的功绩。
伟:伟大,指非常出色或杰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十一-评注
先是,上以疑忌诛郑王允蹈,后张汝弼妻高陀斡狱起,意又若在镐王允中。
此句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上’字代指皇帝,‘疑忌’则揭示了皇帝的猜疑之心。郑王允蹈、张汝弼、高陀斡、镐王允中等人物的出现,展现了当时朝廷内部权力的争夺与斗争。作者以简洁的文字,描绘出一场政治风暴的来临。
时右谏议大夫贾守谦上疏陈时事,思有以宽解上意。
此句展现了贾守谦的忠诚与智慧。‘上疏陈时事’说明他敢于直言进谏,‘思有以宽解上意’则表明他希望以自己的建议来缓解皇帝的疑虑。这种忠诚和智慧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
右拾遗路铎继之,言尤切直。
路铎继承了贾守谦的直言进谏,‘言尤切直’形容他的言辞直接而尖锐。这种敢于直言的精神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也体现了当时文官的担当。
帝不悦。
‘帝不悦’三个字,简洁地表达了皇帝对直言进谏者的不满。这也反映了当时皇帝的权威与独裁。
守贞持其事,狱久不决。
守贞坚持自己的立场,导致案件久拖不决。这反映了当时司法体系的僵化和腐败。
帝疑有党,乃出守贞知济南府事,仍命即辞,前举守贞者董师中、路铎等皆补外。
皇帝怀疑守贞等人结党营私,于是将守贞调离京城,任命为济南府知府。同时,其他支持守贞的官员也被贬谪。这反映了当时皇帝的猜疑和独裁。
上语宰臣曰:‘守贞固有才力,至其读书,方之真儒则未也。然太邀权誉,以彼之才而能平心守正,朝廷岂可少离。今兹令出,盖思之熟矣。’
皇帝对宰臣的评价,既肯定了守贞的才力,又批评了他的读书水平和为人处世。这反映了皇帝对人才的选拔和使用的标准。
俄以在政府日尝与近侍窃语宫掖事,而妄称奏下,上命有司鞫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
守贞因与近侍私下议论宫中事务而被皇帝发现,被剥夺官职。这反映了当时皇帝对权力的绝对控制和对官员的严格监督。
遣中使持诏责谕之曰:‘挟奸罔上,古有常刑,结援养交,臣之大戒。孰谓予相,乃蹈厥辜。尔本出勋门,浸登膴仕。朕初嗣位,亟欲用卿。未阅岁时,升为宰辅,每期纳诲,共致太平。盖求所长,不考其素,拔擢不为不峻,任用不为不专。曾报效之绰思,辄私权之自树,交通近侍,密问起居,窥测上心,预图趋向。繇患失之心重,故欺君之罪彰,指所无之事而妄以肆诬,实未始有言而谓之尝谏。义岂知于归美,意专在于要君。其饰诈之若然,岂为臣之当耳。复观弹奏,益见私情,求亲识之援而列布宫中,纵罪废之余而出入门下。而又凡有官使,敛为己恩,谓皆涉于回邪,不宜任之中外。质之清议,固所不容,揆之乃心,乌得无愧。姑从轻典,庸示蒲惩。’
皇帝对守贞的责骂,揭示了守贞的过错和皇帝的愤怒。这段文字中,皇帝对守贞的指责非常严厉,同时也反映了皇帝对忠诚和廉洁的重视。
仍以守贞不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
皇帝将守贞的不公之事通报给百官,表明了皇帝对守贞的惩罚。
承安元年,降授河中防御使。五年,改部罗火紥石合节度使。
守贞被贬谪后,他的官职有所变动。这反映了当时官场的残酷和无情。
过阙,上赐手诏责谕之,令赴职。
皇帝在守贞路过京城时,赐予他手诏,要求他赴任。这表明皇帝对守贞仍有期望。
久之,迁知都府事。
守贞的官职再次变动,说明他的命运仍然起伏不定。
时南鄙用兵,上以山东重地,须大臣安抚,乃移知济南府,卒。
守贞在济南府知府任上去世,说明他在政治斗争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上闻而悼之。
皇帝对守贞的去世表示哀悼,反映了皇帝对人才的重视。
敕有司致祭,赙赠礼物依故平章政事蒲察通例。
皇帝下令有司对守贞进行祭祀,并按照平章政事蒲察通例赠送礼物,表明了皇帝对守贞的尊重。
谥曰肃。
守贞被追赠谥号“肃”,说明他在后世被评价为正直严肃的人。
守贞刚直明亮,凡朝廷论议及上有所问,皆传经以对。
此句赞美守贞的刚直和智慧,他总是以经书为依据回答皇帝的问题。
上尝与泛论人材,守贞乃迹其心术行事,臧否无少隐,故为胥持国辈所忌,竟以直罢。
皇帝与守贞讨论人才,守贞直言不讳,因此遭到了胥持国等人的忌恨,最终被罢免。
后赵秉文由外官入翰林,遽上书言:‘愿陛下进君子退小人。’上问君子小人谓谁。秉文对:‘君子故相完颜守贞,小人今参知政事胥持国。’其为天下推重如此。
赵秉文对守贞的评价,表明了守贞在当时的声望和影响力。
守能本名胡刺,累官商州刺史。
此句介绍了守能的背景和官职。
正隆末,宋人陷商州,守能被执。
守能在正隆末年,因为商州被宋人攻陷而被俘。
大定五年,宋人请和,誓书曰:‘俘虏之人,尽数发还。’完颜仲为报问国信使,求守能及新息县令完颜按辰于宋,遂与俱归。
大定五年,宋人请求和谈,并承诺释放所有俘虏。守能和完颜按辰因此得以返回。
守能等至京师,入见,诏给旧官之俸。
守能等人回到京城后,皇帝下诏恢复他们的官职和俸禄。
大定十九年,为西北路招讨使。
守能在大定十九年被任命为西北路招讨使。
是时,诏徙窝斡余党于临潢、泰州。押刺民列尝从窝斡,其弟闸敌也当徙,伪称身亡,以马赂守能,固匿不遣。
此句描述了守能在担任招讨使期间的一段故事,体现了他的公正和廉洁。
及受赇补赛也蕃部通事,事觉。
守能接受贿赂,被揭露。
是时,乌古里石垒部族节度副使奚沙阿补杖杀无罪镇边猛安,尚书省俱奏其事。
此句反映了当时官场的腐败和暴力。
上曰:‘守能由刺史超擢至此,敢恣贪墨。向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自刺史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哲典以贪墨伏诛,守能岂不知,乃敢如此,其意安在。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上谓宰臣曰:‘监察专任纠弹。宗州节度使阿思懑初之官,途中侵扰百姓,到官举动皆违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籍。凡达官贵人,皆未尝举劾。斡睹只群牧副使仆散那也取部人球杖两枝,即便弹奏。自今,监察御史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得去职。’尚书省奏,守能两赃俱不至五十贯,抵罪。
皇帝对守能的贪污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责令尚书省进行处罚。
奚沙阿补解见居官,并解世袭谋克。
皇帝对奚沙阿补的处罚,表明了皇帝对贪污腐败的零容忍态度。
上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世袭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著于令。
皇帝对旧制的批评,以及对新制的制定,体现了皇帝对法律和制度的重视。
特诏守能杖二百,除名。
皇帝对守能的处罚,再次表明了皇帝对贪污腐败的零容忍态度。
赞曰:阿离合懑之善颂,宗雄之强识,希尹之敏学,益之以征伐之功,岂不伟哉。
此段赞语,对阿离合懑、宗雄、希尹等人的才华和功绩进行了高度评价,体现了作者对他们的敬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