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五-原文
◎孝友
○温迪罕斡鲁补 陈颜 刘瑜 孟兴 王震 刘政
孝友者,人之至行也,而恒性存焉。
有子者欲其孝,有弟者欲其友,岂非人之恒情乎?
为子而孝,为弟而友,又岂非人之恒性乎?
以人之恒情责人之恒性,而不副所欲者恒有焉。
有竭力于是,岂非难乎。
天生五谷以养人,五谷之有恒性也。
服田力穑以望有秋,农夫之有恒情也。
五谷熟,人民育,岂异事乎。
然以唐、虞之世,“黎民阻饥”不免以命稷,“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不免以命契,以是知顺成之不可必,犹孝友之不易得也。
是故“有年”、“大有年”以异书于圣人之经,孝友以至行传于历代之史,劝农兴孝之教不废于历代之政,孝弟力田自汉以来有其科。
章宗尝曰:“孝义之人,素行已备,虽有希觊,犹不失为行善。”
庶几帝王之善训矣。
夫金世孝友见于旌表、载于史册者仅六人焉。
作《孝友传》。
温迪罕斡鲁补,西北路宋葛斜斯浑猛安人。
年十五,居父丧,不饮酒食肉,庐于墓侧。
母疾,刲股肉疗之,疾愈。
诏以为护卫。
陈颜,卫州汲县人。
世业农。
父光,宋季擢武举第,调寿阳尉,未赴。
值金兵取汴,光病,围城中。
颜间关渡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归。
光家奴谋良不可,诬告光与贼杀人。
光系狱,榜掠不胜,因自诬服。
颜诣郡请代父死,太守徐某哀之,不敢决,适帅臣至郡,以其状白,帅曰:“此真孝子也。”
遂并释之。
天会七年,诏旌表其门闾。
刘瑜,棣州人。
家贫甚,母丧不能具葬,乃质其子以给丧事。
明昌三年,诏赐粟帛,复其终身。
孟兴,蚤丧父,事母孝谨,母没,丧葬尽礼。
事兄如事其父。
明昌三年,诏赐帛十匹、粟二十石。
王震,宁海州文登县人。
为进士学。
母患风疾,刲股肉杂饮食中,疾遂愈。
母没,哀泣过礼,目生翳。
服除,目不疗而愈,皆以为孝感所致。
特赐同进士出身,诏尚书省拟注职任。
刘政,洺州人。
性笃孝,母老丧明,政每以舌舐母目,逾旬母能视物。
母疾,昼夜侍侧,衣不解带,刲股肉啖之者再三。
母死,负土起坟,乡邻欲佐其劳,政谢之。
葬之日,飞鸟哀鸣,翔集丘木间。
庐于墓侧者三年。
防御使以闻,除太子掌饮丞。
◎隐逸
褚承亮 王去非 赵质 杜时升 郝天挺 薛继元 高仲振 张潜 王汝梅宋可 辛愿 王予可
孔子称逸民伯夷、叔齐、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其立心造行之异同,各有所称谓,而柳下惠则又尝仕于当世者也。
长沮、桀溺之徒,则无所取焉。
后世,凡隐遁之士,其名皆列于史传,何欤?
盖古之仕者,其志将以行道,其为贫而仕下列者,犹必先事而后食焉。
后世干禄者多,其先人尚人之志与叹老嗟卑之心,能去是者鲜矣。
故君子于士之远引高蹈者特称述之,庶闻其风犹足以立懦廉顽也。
作《隐逸传》。
褚承亮,字茂先,真定人。
宋苏轼自定武谪官过真定,承亮以文谒之,大为称赏。
宣和五年秋,应乡试,同试者八百人,承亮为第一。
明年,登第。
调易州户曹,未赴,会金兵南下。
天会六年,斡离不既破真定,拘籍境内进士试安国寺,承亮名亦在籍中,匿而不出。
军中知其才,严令押赴,与诸生对策。
策问“上皇无道、少帝失信。”
举人承风旨,极口诋毁。
承亮诣主文刘侍中曰:“君父之罪,岂臣子所得言耶?”
长揖而出。
刘为之动容。
余悉放第,凡七十二人,遂号七十二贤榜。
状元许必仕为郎官,一日出左掖门,堕马,首中阃石死,余皆无显者。
刘多承亮之谊,荐知藁城县。
漫应之,即弃去。
年七十终,门人私谥曰“玄贞先生。”
子席珍,正隆二年进士,官州县有声。
王去非,字广道,平阴人。
尝就举,不得意即屏去,督妻孥耕织以给伏腊。
家居教授,束修有余辄分惠人。
弟子班帎贫不能朝夕,一女及笄,去非为办资装嫁之。
北邻有丧忌东出,西与北皆人居,南则去非家,去非坏蚕室使丧南出,遂得葬焉。
大定二十四年卒,年八十四。
赵质,字景道,辽相思温之裔。
大定末,举进士不第,隐居燕城南,教授为业。
明昌间,章宗游春水过焉,闻弦诵声,幸其斋舍,见壁间所题诗,讽咏久之,赏其志趣不凡。
召至行殿,命之官。
因辞曰:“臣僻性野逸,志在长林丰草,金镳玉络非所愿也。
况圣明在上,可不容巢、由为外臣乎。”
上益奇之,赐田亩千,复之终身。
泰和二年卒,年八十五。
杜时升,字进之,霸州信安人。
博学知天文,不肯仕进。
承安、泰和间,宰相数荐时升可大用。
时升谓所亲曰:“吾观正北赤气如血,东西亘天,天下当大乱,乱而南北当合为一。
消息盈虚,循环无端,察往考来,孰能违之。”
是时,风俗侈靡,纪纲大坏,世宗之业遂衰。
时升乃南渡河,隐居嵩、洛山中,从学者甚众。
大抵以“伊洛之学”教人自时升始。
正大间,大元兵攻潼关,拒守甚坚,众皆相贺,时升曰:“大兵皆在秦、巩间,若假道于宋,出襄、汉入宛、叶,铁骑长驱势如风雨,无高山大川为之阻,土崩之势也。”
顷之,大元兵果自饶峰关涉襄阳出南阳,金人败绩于三峰山,汴京不守,皆如时升所料云。
正大末,卒。
郝天挺,字晋卿,泽州陵川人。
早衰多疾,厌于科举,遂不复充赋。
太原元好问尝从学进士业,天挺曰:‘今人赋学以速售为功,六经百家分磔缉缀,或篇章句读不之知,幸而得之,不免为庸人。’
又曰:‘读书不为艺文,选官不为利养,唯通人能之。’
又曰:‘今之仕多以贪败,皆苦饥寒不能自持耳。丈夫不耐饥寒,一事不可为。子以吾言求之,科举在其中矣。’
或曰:‘以此学进士无乃戾乎?’
天挺曰:‘正欲渠不为举子尔。’
贞祐中,居河南,往来淇卫间。
为人有崖岸,耿耿自信,宁落魄困穷,终不一至豪富之门。
年五十,终于舞阳。
薛继先,字曼卿。
南渡后,隐居洛西山中,课童子读书。
事母孝,与人交谦逊和雅,所居化之。
子纯孝,字方叔,有父风。
有诈为曼卿书就方叔取物者,曼卿年已老状貌如少者,客不知其为曼卿而以为方叔也,而与之书,曼卿如所取付之。
监察御史石玠行部过曼卿,曼卿不之见。
或言:‘君何无乡曲情。’
曼卿曰:‘君未之思耳。凡今时政未必皆善,御史一有所劾,将谓自我发之。同恶相庇,他日并乡里必有受祸者。’
其畏慎皆此类。
壬辰之乱,病没宜阳。
高仲振,字正之,辽东人。
其兄领开封镇兵,仲振依之以居。
既而以家业付其兄,挈妻子入嵩山。
博极群书,尤深《易》《皇极经世》学。
安贫自乐,不入城市,山野小人亦知敬之。
尝与其弟子张潜、王汝梅行山谷间,人望之翩然如仙。
或曰仲振尝遇异人教以养生术,尝终日燕坐,骨节戛戛有声,所谈皆世外事,有扣之者辄不复语云。
张潜,字仲升,武清人。
幼有志节,慕荆轲、聂政为人,年三十始折节读书。
时人高其行谊,目曰‘张古人。’
后客崧山,从仲振受《易》。
年五十,始娶鲁山孙氏,亦有贤行,夫妇相敬如宾,负薪拾穗,行歌自得,不知其贫也。
邻里有为潜种瓜者,及熟让潜,潜弗许,竟分而食之。
尝行道中拾一斧,夫妇计度移时,乃持归访其主还之。
里有兄弟分财者,其弟曰:‘我家如此,独不畏张先生知耶?’遂如初。
天兴间,潜挈家避兵少室,乃不食七日死,孙氏亦投绝涧死焉。
王汝梅,字大用,大名人。
始由律学为伊阳簿,秩满,遂隐居不仕。
性嗜书,动有礼法。
生徒以法经就学者,兼授以经学。
诸生服其教,无敢为非义者。
同业尝悯其贫,时周之,皆谢不受。
后不知所终。
宋可,字予之,武陟人。
其姑适大族槁氏,贞祐之兵,夫及子皆死於难。
姑以白金五十笏遗可,可受不辞。
其后姑得槁氏疏族立为后,挈之省外家。
可乃置酒会乡邻,谓姑曰:‘姑往时遗可以金,可以槁氏无子故受之。今有子矣,此金槁氏物,非姑物也,可何名取之。’
因呼妻子舁金归之,乡里用是重之。
未几,北兵驻山阳,军中有闻可名者,访知所在,质其子,使人招之曰:‘从我者祸福共之,不然,汝子死矣。’
亲旧竞劝之往,可皆谢不从,曰:‘吾有子无子,与吾儿死生,皆有命焉。岂以一子故,并平生所守者亡之。’
后竟以无子。
辛愿,字敬之,福昌人。
年二十五始知读书,取《白氏讽谏集》自试,一日便能背诵。
乃聚书环堵中读之,至《书伊训》、《诗河广》颇若有所省,欲罢不能,因更致力焉。
由是博极书史,作文有绳尺,诗律精严有自得之趣。
性野逸,不修威仪,贵人延客,麻衣草屦、足胫赤露坦然于其间,剧谈豪饮,傍若无人。
尝谓王郁曰:‘王侯将相,世所共嗜者,圣人有以得之亦不避。得之不以道,与夫居之不能行己之志,是欲澡其身而伏于厕也。是难与他人道,子宜保之。’
其志趣如此。
后为河南府治中高廷玉客。
廷玉为府尹温迪罕福兴所诬,愿亦被讯掠,几不得免,自是生事益狼狈。
愿雅负高气,不以从俗俯仰,迫以饥冻流离,往往见之于诗。
有诗数千首,常贮竹橐中。
正大末,殁洛下。
其诗有云:‘黄绮暂来为汉友,巢由终不是唐臣。’
真处士语也。
王予可,字南云,河东吉州人。
父本军校,予可亦尝隶籍。
年三十许,大病后忽发狂,久之能把笔作诗文,及说世外恍惚事。
南渡后,居上蔡、遂平、郾城之间,遇文士则称‘大成将军’,于佛前则称‘谛摩龙什’,于道则称‘驺天玄俊’,于贵游则称‘威锦堂主人’。
为人躯干雄伟,貌奇古,戴青葛巾,项后垂双带若牛耳,一金镂环在顶额之间,两颊以青涅之为翠靥。
衣长不能掩胫。
落魄嗜酒,每入城,市人争以酒食遗之。
夜宿土室中,夏月或尸秽在傍、蛆虫狼籍不恤也。
人与之纸,落笔数百言,或诗或文,散漫碎杂,无句读、无首尾,多六经中语及韵学家古文奇字,字画峭劲,遇宋讳亦时避之。
或问以故事,其应如响,诸所引书,皆世所未见。
谈说之际稍若有条贯,则又以诞幻语乱之。
麻九畴、张珏与之游最狎,言其诗以百分为率,可晓者才二三耳。
壬辰兵乱,为顺天将领所得,知其名,窃议欲挈之北归,馆于州之瑞云观。
予可明日见将领自言曰:‘我不能住君家瑞云观也。’
不数日卒。
后复有见于淮上者。
赞曰:金世隐逸不多见,今于简册所有,得十有二人焉。
其卓尔不群者三人。
褚承亮宋人,勒试进士,主司发策问宋徽、钦之罪,承亮长揖而去之。
方金人重举业,杜时升居山中,首以“伊洛之学”教后进。
宋可不愿仕,人执其子为质,宁弃而不就,遂以无子。
虽制行过中,岂不贤于杀妻以求大将者乎。
大夫士见善明、用心刚,故能为人所难为者如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五-译文
孝友,是人的最高品质,而这种品质是恒常存在的。有儿子的希望他孝顺,有弟弟的希望他友爱,难道这不是人的常情吗?作为儿子孝顺,作为弟弟友爱,难道这不是人的本性吗?用人的常情去要求人的本性,但往往不符合人们的期望,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大自然赋予五谷来养育人类,五谷具有恒常的本性。农民辛勤耕作,希望有丰收,这是农民的常情。五谷成熟,人民得到养育,难道不是同一件事吗?然而在唐尧虞舜的时代,百姓遭受饥荒,不得不依靠农业来养活自己,“百姓不亲、五品不逊”的情况也经常发生,这说明顺应自然并不总是可以保证的,就像孝友这样高尚的品质并不容易得到。因此,“有年”、“大有年”这样的记载在圣人的经典中有所不同,孝友这样的高尚品质在历代史书中都有记载,历代政治中都有鼓励农业和孝道的教化,自汉代以来就有关于孝弟力田的科目。章宗曾经说过:“孝义之人,平素的行为已经足够完备,即使有其他愿望,也不失为行善。”这几乎是帝王的善行教导了。金世时期,有六个人因孝友而受到表彰,并载入史册。因此撰写了《孝友传》。
温迪罕斡鲁补是西北路宋葛斜斯浑猛安人。十五岁时,他的父亲去世,他守丧期间不饮酒食肉,住在墓旁的草庐中。他的母亲生病,他割下自己的肉来治疗,母亲的病痊愈后,皇帝下诏让他担任护卫。
陈颜是卫州汲县人。他的家族世代务农。他的父亲陈光在宋季考中武举,被调任寿阳尉,但未赴任。当金兵攻占汴京时,陈光生病,被围困在城中。陈颜历经艰险渡河去探望父亲,并帮助他北归。陈光的家奴诬告陈光与敌人杀人,陈光被关进监狱,遭受拷打,最终被迫承认有罪。陈颜到郡里请求代替父亲去死,太守徐某同情他,但不敢决定。恰好帅臣来到郡里,陈颜的情况被报告给了帅臣,帅臣说:“这是一个真正的孝子。”于是,陈光和陈颜都被释放了。天会七年,皇帝下诏表彰陈颜的家门。
刘瑜是棣州人。他家非常贫穷,母亲去世时,他无法支付丧葬费用,于是抵押了自己的儿子来支付丧葬费用。明昌三年,皇帝下诏赐予他粮食和布匹,并终身免除他的赋税。
孟兴早年丧父,孝顺母亲,母亲去世后,他按照礼仪为她举行了丧葬。他对兄长就像对待父亲一样孝顺。明昌三年,皇帝下诏赐予他十匹布和二十石粮食。
王震是宁海州文登县人。他学习成为进士。他的母亲患有风疾,他割下自己的肉混合在食物中,母亲的病就痊愈了。母亲去世后,他哀悼过度,眼睛生出了翳障。服丧期满后,他的眼睛没有治疗就自行痊愈了,人们都认为是他的孝心感动了上天。皇帝特别赐予他同进士出身,并下诏尚书省为他安排官职。
刘政是洺州人。他非常孝顺,母亲年老失明,他经常用舌头舔母亲的眼睛,十天后母亲能够看见东西。母亲生病时,他昼夜守在母亲身边,衣不解带,多次割下自己的肉给母亲吃。母亲去世后,他背土起坟,乡邻想要帮助他,但他拒绝了。葬礼那天,飞鸟哀鸣,聚集在墓旁的树木间。他在墓旁住了三年。防御使将此事上报,他被任命为太子掌饮丞。
孔子称颂隐逸之士伯夷、叔齐、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他们的立心造行各有不同,各自有不同的称呼,而柳下惠曾经也曾在当世为官。长沮、桀溺等人则不值得称道。后世,所有隐居的士人,他们的名字都列在史传中,这是为什么?因为古代的仕人,他们的志向是行道,那些为了贫穷而仕的人,也一定先有事业后有生活。后世的追求名利的人很多,那些能够去掉这种心态的人很少。因此,君子特别称颂那些远离尘世、追求高洁的士人,希望听到他们的风声,足以激励那些懦弱和贪婪的人。因此撰写了《隐逸传》。
褚承亮,字茂先,是真定人。宋代的苏轼从定武贬官经过真定时,褚承亮用文章拜见苏轼,苏轼非常赏识他。宣和五年秋天,褚承亮参加乡试,八百名考生中他是第一名。第二年,他考中进士。被调任易州户曹,但未赴任,因为金兵南下。天会六年,斡离不攻破真定后,拘禁了境内的进士,并让他们在安国寺应试,褚承亮的名字也在名单上,但他隐藏起来不出。军中知道他的才华,严令将他押送出来,与学生们对策。对策的问题是“上皇无道、少帝失信。”举人们迎合皇帝的旨意,极口诋毁。褚承亮去见主考官刘侍中,说:“君父之罪,岂是臣子可以言说的?”他深深一揖就离开了。刘侍中对他印象深刻。其他人都被淘汰,共有七十二人,因此被称为七十二贤榜。状元许必仕后来成为郎官,有一天从左掖门出来时摔马,头部撞到石门而死,其他人都没有显赫的成就。刘侍中多次推荐褚承亮,推荐他担任藁城县知县。褚承亮只是应付了一下,然后离开了。他七十岁时去世,他的学生私下称他为‘玄贞先生’。
褚承亮的儿子褚席珍,在正隆二年考中进士,在州县任职时很有声望。
王去非,字广道,是平阴人。曾经参加科举考试,但未能如愿,于是退隐,监督妻子和孩子们耕织以维持生计。他在家中教书,收入多余的部分就分给需要的人。他的学生班帎贫穷,无法支付日常费用,他的一个女儿到了出嫁的年龄,王去非为她准备了嫁妆。北邻有丧事,担心东出会被邻居看见,而西边和北边都有人居住,南边则是王去非的家,王去非拆掉了蚕室,让丧事从南边出去,这样丧事得以顺利进行。大定二十四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赵质,字景道,是辽相思温的后代。大定末年,他考中进士但没有及第,隐居在燕城南,以教书为业。明昌年间,章宗皇帝游春水经过那里,听到弦歌的声音,幸临他的书斋,看到墙上题写的诗,长时间吟咏,赞赏他的志趣非凡。皇帝召见他,任命他为官。他辞谢说:“我性格孤僻,志向在山林之间,金鞍玉辔不是我所想要的。何况圣明在上,难道不能容许巢父、由为外臣吗?”皇帝更加赞赏他,赐予他一千亩田地,并终身免除他的赋税。泰和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杜时升,字进之,是霸州信安人。他博学多才,懂得天文,但不愿意出仕。承安、泰和年间,宰相多次推荐杜时升可以重用。杜时升对亲近的人说:“我看正北方的赤气如血,横贯天空,天下将要大乱,乱后南北将合为一家。消息盈虚,循环无端,观察过去,考察未来,谁能违背这个规律。”当时,风俗奢侈,纲纪大坏,世宗的事业因此衰落。杜时升于是南渡黄河,隐居在嵩山、洛山中,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他大概是自那时起开始教授‘伊洛之学’。正大年间,大元军队攻打潼关,守军非常坚定,大家都互相庆贺,但杜时升说:“大元军队都在秦、巩之间,如果他们借道宋朝,从襄、汉进入宛、叶,铁骑长驱直入,如风雨般迅猛,没有高山大川可以阻挡,这是土崩瓦解的形势。”不久,大元军队果然从饶峰关越过襄阳,进入南阳,金军在三峰山大败,汴京失守,都如杜时升所预料的那样。正大末年去世。
郝天挺,字晋卿,是泽州陵川人。他年轻时就体弱多病,对科举考试感到厌倦,于是不再参加考试。太原的元好问曾经向他学习进士的学问,郝天挺说:‘现在的人把快速卖掉自己的学问当作成功,把六经百家的书籍分割开来拼凑,有些人连篇章句读都不懂,侥幸得到这些知识,也难免成为平庸之辈。’他还说:‘读书不是为了艺术文学,做官不是为了谋利养家,只有通达的人才能做到这些。’他还说:‘现在做官的人很多因为贪婪而失败,都是因为忍受不了饥寒而不能自持。男子汉如果不能忍受饥寒,那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你按照我的话去寻找,科举考试就在其中。’有人问:‘用这样的方法学习进士不是太荒谬了吗?’郝天挺说:‘正是希望他们不要成为举子。’贞祐年间,他住在河南,在淇卫之间往来。他为人有原则,自信而坚定,宁愿落魄困顿,也不去拜访富人。五十岁时,在舞阳去世。
薛继先,字曼卿。南渡后,他在洛西山中隐居,教孩子们读书。他孝顺母亲,与人交往谦逊和蔼,他所居住的地方也因此而变得和谐。他的儿子薛纯孝,字方叔,有他父亲的风范。有人伪造了曼卿的信,让方叔去取东西,曼卿年纪已经很大,但外貌像年轻人,客人不知道他是曼卿,以为他是方叔,就给他看了信,曼卿就像收到东西一样交给了他。监察御史石玠巡视路过曼卿,曼卿没有见他。有人问:‘您为什么没有乡土之情。’曼卿说:‘您没有仔细思考。现在时的政治未必都是好的,御史一旦弹劾,就会被认为是自己揭发的。同恶相护,将来一定会有受到牵连的人。’他的谨慎都是这样的。壬辰之乱时,因病在宜阳去世。
高仲振,字正之,是辽东人。他的哥哥是开封镇的镇兵首领,仲振依靠他居住。后来他把家业交给哥哥,带着妻子和孩子进入嵩山。他广泛阅读群书,尤其深入研究《易经》和《皇极经世》学。他安于贫穷,自得其乐,不进入城市,山野里的小人也都很尊敬他。他曾经和他的弟子张潜、王汝梅在山谷间行走,人们看到他们就像仙人一样。有人说仲振曾经遇到异人教他养生术,他曾经整天坐着,骨节发出声响,所谈论的都是世外之事,有人问他,他就不再说话。
张潜,字仲升,是武清人。他小时候就有志向和节操,羡慕荆轲、聂政那样的人,三十岁才开始读书。当时的人都很佩服他的品行,称他为‘张古人’。后来他客居崧山,跟从仲振学习《易经》。五十岁时,才娶了鲁山孙氏,她也有贤良的品行,夫妻之间互相尊敬,就像宾客一样,背着柴火、拾着麦穗,边走边唱歌,不知道自己贫穷。邻居里有个人给他种了瓜,瓜熟了让他去摘,张潜不同意,最终瓜被分着吃了。他曾经在路上捡到一把斧头,和妻子商量了一下,最终拿着斧头去寻找失主归还。
王汝梅,字大用,是大名人。他最初从法律学校出来后成为伊阳簿,任期满了,就隐居不再做官。他性喜读书,举止有礼法。学生来向他学习法律,他也教他们经学。学生们都服从他的教导,没有人敢做不义之事。同行的人曾经同情他贫穷,时常周济他,但他都谢绝了。后来不知道他的结局。
宋可,字予之,是武陟人。他的姑姑嫁给了大族槁氏,贞祐年间的战乱中,她的丈夫和儿子都难产而死。姑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宋可接受了,没有推辞。后来姑姑的家族中有人立为继承人,带着他到外家。宋可就设宴款待乡邻,对姑姑说:‘姑姑以前用银子给我,是因为槁氏没有儿子,所以我才接受。现在有了儿子,这些银子是槁家的,不是姑姑的,我怎么能这样接受呢。’于是他叫来妻子和孩子,把银子还给了槁家,乡里人因此都很尊重他。不久,北方的军队驻扎在山阳,军中有人听到宋可的名字,找到他,把他的儿子扣押,派人去招他:‘跟我走,祸福共享,否则,你的儿子就死了。’亲戚朋友都劝他去,宋可都谢绝了,说:‘我有儿子没有儿子,和我儿子的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怎么能因为一个儿子,就放弃我一生所坚守的东西呢。’最后,他因为无子而去世。
辛愿,字敬之,是福昌人。二十五岁才开始读书,他拿起《白氏讽谏集》自测,一天就能背诵。于是他收集书籍,在家里读,读到《尚书·伊训》、《诗经·河广》时,似乎有所领悟,想要放弃却做不到,于是更加努力。从此他广泛阅读书籍,写作有规矩,诗歌的格律严谨,有自己的风格。他性格豪放,不拘小节,贵族邀请他做客,他穿着麻衣草鞋,赤脚露腿,坦然自若,畅谈豪饮,旁若无人。他曾经对王郁说:‘王侯将相,是世人共同羡慕的,圣人如果得到也不会回避。如果得不到却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那就和蹲在厕所里洗澡一样。这是难以与人言说的,你应该保护好自己。’他的志趣就是这样。
后来成为河南府治中高廷玉的门客。高廷玉被府尹温迪罕福兴诬陷,辛愿也被审问拷打,几乎不能幸免,从此生活更加困顿。辛愿性格高傲,不随波逐流,在饥寒流离的逼迫下,常常在诗中表现出来。他有几千首诗,经常装在竹篓里。正大末年,在洛阳去世。他的诗中有这样的话:‘黄绮暂时来为汉友,巢由最终不是唐臣。’真是隐士的话。
王予可,字南云,是河东吉州人。他的父亲原本是军校,王予可也曾经加入军队。三十岁左右,大病一场后突然发狂,过了一段时间,他能够拿笔写诗作文,以及谈论一些超脱尘世的事情。南渡后,他住在上蔡、遂平、郾城之间,遇到文人就称自己为‘大成将军’,在佛像前称‘谛摩龙什’,在道教中称‘驺天玄俊’,在贵族中称‘威锦堂主人’。
他身材高大,面貌奇特,戴着青色的葛巾,颈后垂着两条像牛耳朵一样的带子,头顶上有一个金制的耳环,脸颊上用青黑色染成翠绿色的印记。衣服长到不能遮住小腿。他落魄好酒,每次进城,市民都争着给他酒食。晚上住在土屋中,夏天的时候,有时尸体腐烂在旁边,蛆虫遍地,他也不在乎。有人给他纸,他就能写几百字,有时是诗,有时是文,散乱杂乱,没有句读,没有开头和结尾,大多是六经中的话和韵学家的古文奇字,字迹刚劲有力,遇到宋代的忌讳也会避开。有人问他历史故事,他回答得像回声一样,他所引用的书籍,都是世人未曾见过的。谈话的时候稍微有条理,却又用荒诞的言语打乱。麻九畴、张珏和他交往最密切,说他的诗以百分为标准,能看懂的只有二三分。
壬辰兵乱时,他被顺天的将领捕获,将领知道他的名字,私下里商量想要带他北归,住在州里的瑞云观。王予可第二天见到将领,自己说:‘我不能住在您的瑞云观。’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后来又在淮上见到他。
赞颂说:在金朝,隐居的人不多见,现在在史书中记载的,就有十二个人。其中特别出众的有三个人。
褚承亮是宋国人,参加进士考试时,主考官出的题目是关于宋徽宗和宋钦宗的罪行,褚承亮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当时金朝重视科举,杜时升隐居在山中,首先用‘伊洛之学’来教导后辈。
宋可不愿意做官,有人把他的儿子作为人质,他宁愿放弃也不去做官,因此没有儿子。
虽然他的行为有些过分,但难道不是比那些为了当大将而杀害妻子的人更有贤德吗?
大夫和士人因为宋可的善良和刚毅,所以他能做到别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五-注解
孝友:指孝顺父母和友爱兄弟的美德,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极为重视的道德规范。孝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之一,强调子女对父母的尊敬和照顾;友则强调兄弟之间的和睦与相互支持。
恒性:指人的本性或天生的倾向,儒家认为人的本性本善,通过教育和修养可以达到完善。
黎民阻饥:指百姓遭受饥荒,形容严重的自然灾害。
命稷:指任命稷官,稷官是古代负责农业的官员。
五品不逊:指五种官品中的官员不守礼节,不尊重上级。
命契:指任命契官,契官是古代负责礼仪的官员。
顺成:指事情顺利成功,没有阻碍。
年:指丰收的年份。
大有年:指大丰收的年份。
旌表:指表彰,用旗帜或牌匾等形式公开表扬。
史册:指历史记载的书籍。
科:指科举制度中的科目,通过考试选拔官员。
行善:指做好事,行善事。
隐逸:指隐居,不问世事,追求精神上的自由。
逸民:指隐居的贤人,不参与政治活动。
伯夷、叔齐:指古代的两位贤人,以不食周粟而饿死著称。
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古代的几位贤人,各有其独特的品德和事迹。
长沮、桀溺:古代的两位隐士,孔子曾向他们请教。
干禄:指追求功名利禄。
伏腊:指古代的节日,伏指夏至后的伏日,腊指冬至后的腊日。
束修:指古代学生给老师的学费。
伊洛之学:指北宋时期以程颢、程颐为代表的理学,伊洛地区是他们的讲学之地。
正大:指金朝的年号,大约在公元1213年至1223年之间。
郝天挺:郝天挺,字晋卿,是泽州陵川人,古代文学家,以反对科举制度而著称。
科举:科举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选拔官员的制度,通过考试选拔有才能的人进入官场。
六经:六经指《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和《周礼》,是古代儒家经典。
百家:百家指战国时期各种学派,如儒家、道家、法家等。
分磔缉缀:分磔缉缀,指将不同的文献资料拼凑在一起。
艺文:艺文指文学艺术。
利养:利养指利益和养生的意思。
仕:仕指做官。
贪败:贪败指因贪污而败亡。
饥寒:饥寒指饥饿和寒冷。
丈夫:丈夫在这里指男子,也有刚强的意思。
子:子在这里是对人的尊称,相当于现代的“先生”或“先生”。
进士业:进士业指学习准备参加进士考试的专业。
赋学:赋学指学习写赋文。
速售:速售指迅速出售,这里指迅速得到功名。
分磔:分磔指分割、拆散。
缉缀:缉缀指拼接、整理。
篇章句读:篇章句读指文章的结构和文句的停顿。
通人:通人指有学问、有见识的人。
崖岸:崖岸指人的品格高尚,不随波逐流。
耿耿自信:耿耿自信指坚定自信。
豪富之门:豪富之门指富贵人家。
舞阳:舞阳是地名,位于河南省。
南渡:南渡指古代中国北方民族向南迁移。
课童子:课童子指教育儿童。
孝:孝指孝顺父母。
谦逊和雅:谦逊和雅指谦虚有礼,性格温和。
化之:化之指感化他人。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古代中国的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劾:劾指弹劾,指控。
同恶相庇:同恶相庇指坏人互相庇护。
壬辰之乱:壬辰之乱是指金朝末年的战乱。
宜阳:宜阳是地名,位于河南省。
辽东:辽东是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易:易指《易经》,是儒家经典之一。
皇极经世:皇极经世是古代的一部哲学著作。
山野小人:山野小人指山野中的普通人。
谷:谷指山谷。
燕坐:燕坐指闲适地坐着。
养生术:养生术指保养身体的方法。
骨节:骨节指骨骼和关节。
戛戛有声:戛戛有声指骨骼关节活动时发出的响声。
世外事:世外事指超脱尘世的事情。
扣之:扣之指询问。
张古人:张古人是对张潜的尊称,意指他像古代的人一样有节操。
律学:律学指法律学的意思。
簿:簿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县令。
秩满:秩满指官职任期届满。
周之:周之指帮助、照顾。
周:周指周代,这里指古代。
少室:少室是地名,位于河南省。
绝涧:绝涧指深不见底的峡谷。
大名人:大名人指大名县的人。
隐居:隐居指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谢不受:谢不受指拒绝接受。
槁氏:槁氏是一个姓氏。
省外家:省外家指回自己的家乡。
白金五十笏:白金五十笏指五十两白金。
质其子:质其子指将他的儿子作为人质。
祸福共之:祸福共之指共同承担祸福。
平生所守:平生所守指一生所坚守的。
福昌:福昌是地名,位于河南省。
白氏讽谏集:白氏讽谏集是唐代白居易的讽谏诗集。
环堵:环堵指四周的墙壁。
绳尺:绳尺指准则、法度。
诗律:诗律指诗歌的格律。
野逸:野逸指性格豪放不羁。
威锦堂主人:威锦堂主人是对王予可的尊称。
躯干雄伟:躯干雄伟指身材高大魁梧。
青葛巾:青葛巾指用葛麻编织的头巾。
青涅之为翠靥:青涅之为翠靥指用青色染料染成的脸庞像翠绿色。
六经中语:六经中语指《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和《周礼》中的话。
韵学家:韵学家指研究音韵学的学者。
古文奇字:古文奇字指古代的文字和生僻的字。
字画峭劲:字画峭劲指书法有力。
宋讳:宋讳指避讳宋代的皇帝名。
麻九畴:麻九畴是古代文学家。
张珏:张珏是古代文学家。
壬辰兵乱:壬辰兵乱是指金朝末年的战乱。
顺天将领:顺天将领指顺天府的将领。
瑞云观:瑞云观是地名,位于顺天府。
竹橐:竹橐指用竹子制成的袋子。
洛下:洛下指洛阳,古代的都城。
金世隐逸:指金朝时期隐居不仕的士人。隐逸在古代中国是一种文化现象,体现了士人对于政治的不满和对于清高生活的追求。
简册:古代用于书写的竹简和木简,这里指书籍。
十有二人:表示十二个人。
卓尔不群:形容才德超出寻常,与众不同。
褚承亮:宋代人物,因其在科举考试中拒绝回答有关宋徽宗和宋钦宗罪行的问题而知名。
勒试进士:指通过科举考试中的进士科考试。
主司:科举考试的主考官。
策问: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形式,要求考生就某一问题进行论述。
宋徽、钦之罪:指宋徽宗和宋钦宗在位期间的罪行,这里可能是指他们在金朝入侵时的投降行为。
长揖而去:古代的一种礼节,表示尊敬和告别,这里指褚承亮以这种礼节离开。
金人:指金朝的统治者,这里可能指金朝重视的科举制度。
杜时升:宋代人物,以隐居山中教授“伊洛之学”而知名。
后进:指后来的学者或学生。
宋可:宋代人物,不愿为官。
人执其子为质:指有人抓住他的儿子作为人质。
宁弃而不就:宁愿放弃也不愿意就任官职。
制行过中:指行为举止过于严格,甚至过于苛刻。
杀妻以求大将者:指为了获得高官厚禄而杀害妻子的人,这里用来对比宋可的高尚品质。
大夫士:指古代的士人,包括大夫和士这两个阶层。
见善明:指看到善行就能明辨是非。
用心刚:指意志坚定,不为外界所动摇。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五-评注
赞曰:金世隐逸不多见,今于简册所有,得十有二人焉。
此句开篇点题,‘赞曰’表明接下来是对某一群体的赞誉。‘金世’指的是金朝时期,‘隐逸’意指隐居不仕,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不多见’强调这一群体的稀有性。‘今于简册所有,得十有二人焉’说明在史册中记载的这样的人物有十二人,表明这一群体的存在并非孤立,有一定的代表性。
其卓尔不群者三人。
‘卓尔不群’形容才德超出寻常,与众不同。此句指出在这十二人中,有三人尤其出色,具有超凡脱俗的品德和能力。
褚承亮宋人,勒试进士,主司发策问宋徽、钦之罪,承亮长揖而去之。
此句讲述褚承亮的故事。‘宋人’表明他是宋朝人。‘勒试进士’指的是参加科举考试。‘主司发策问宋徽、钦之罪’说明考试中提出了关于宋徽宗和宋钦宗罪责的问题。‘长揖而去之’表示褚承亮对此问题表示尊敬,但不参与讨论,以示其清高的人格和独立思考的精神。
方金人重举业,杜时升居山中,首以“伊洛之学”教后进。
此句讲述杜时升的故事。‘金人’指的是金朝人。‘重举业’指重视科举。‘杜时升居山中’说明他选择隐居,远离世俗。‘首以“伊洛之学”教后进’表明他传授的是伊洛学派的思想,这是宋明理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道德修养和内在的道德自觉。
宋可不愿仕,人执其子为质,宁弃而不就,遂以无子。
此句讲述宋可的故事。‘宋可’不愿为官,坚守自己的原则。‘人执其子为质’说明有人为了逼迫他出仕,甚至以他的儿子为人质。‘宁弃而不就’表明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儿子也不愿屈服于世俗的压力。‘遂以无子’说明最终他失去了儿子,但这并未改变他的立场。
虽制行过中,岂不贤于杀妻以求大将者乎。
此句对宋可的行为进行评价。‘制行过中’指他的行为超出常人的节制。‘岂不贤于杀妻以求大将者乎’则是将宋可与那些为了追求功名利禄而不惜牺牲家庭的人进行对比,强调宋可的高尚品质。
大夫士见善明、用心刚,故能为人所难为者如此。
此句总结上述三位人物的特点。‘大夫士’指士大夫阶层,这里泛指有品德的人。‘见善明’指明辨是非,‘用心刚’指意志坚定。‘为人所难为者如此’说明这三位人物能够做到别人难以做到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坚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