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

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原文

太史公有言:“法家严而少恩。”信哉斯言也。

金法严密,律文虽因前代而增损之,大抵多准重典。

熙宗迭兴大狱,海陵翦灭宗室,钩棘傅会,告奸上变者赏以不次。

于是中外风俗一变,咸尚威虐以为事功,而谗贼作焉。

流毒远迩,惨矣。

金史多阙逸,据其旧录得二人焉。

作《酷吏传》。

高闾山,澄州析木人。

选充护卫,调顺义军节度副使,转唐括、移剌都飐详稳,改震武军节度副使、曹王府尉,大名治中。

迁汝州刺史,改单州。

制禁不依法用杖决人者,闾山见之笑曰:“此亦难行。”

是日,特用大杖杖死部民杨仙,坐削一官,解职。

久之,降凤翔治中,历原州、济州、泗州刺史,改郑州防御使,迁蒲与路节度使,移临海军、盘安军、宁昌军。

贞祐二年,城破死之。

蒲察合住,以吏起身,久为宣宗所信,声势烜赫,性复残刻,人知其蠹国而莫敢言。

其子充护卫,先逐出之。

继而合住为恒州刺史,需次近县。

后大兵入陕西,关中震动。

或言合住赴恒州为北走计,朝廷命开封羁其亲属,合住出怨言曰:“杀却我即太平矣。”

寻为御史所劾,初议笞赎,宰相以为悖理,斩于开封府门之下。

故当时有宣朝三贼之目,谓王阿里、蒲察咬住,合住其一也。

兴定中,驸马仆散阿海之狱,京师宣勘七十余所,阿里辈乘时起事以肆其毒,朝士惴惴莫克自保,惟独吉文之在开封府幕,明其不反,竟不署字,阿海诛,文之亦无所问。

咬住,正大初致仕,居睢阳,溃军变,与其家皆被杀。

初,宣宗喜刑罚,朝士往往被笞楚,至用刀杖决杀言者。

高琪用事,威刑自恣。

南渡之后,习以成风,虽士大夫亦为所移,如徒单右丞思忠好用麻椎击人,号“麻椎相公”。

李运使特立号“半截剑”,言其短小锋利也。

冯内翰璧号“冯刽”。

雷渊为御史,至蔡州得奸豪,杖杀五百人,号曰“雷半千”。

又有完颜麻斤出,皆以酷闻,而合住、王阿里、李涣之徒,胥吏中尤狡刻者也。

萧肄,本奚人,有宠于熙宗,复谄事悼后,累官参知政事。

皇统九年四月壬申夜,大风雨,雷电震坏寝殿鸱尾,有火自外入,烧内寝帏幔。

帝徙别殿避之,欲下诏罪己。

翰林学士张钧视草。

钧意欲奉答天戒,当深自贬损,其文有曰:“惟德弗类,上干天威”及“顾兹寡昧眇予小子”等语。

肄译奏曰:“弗类是大无道,寡者孤独无亲,昧则于人事弗晓,眇则目无所见,小子婴孩之称,此汉人托文字以詈主上也。”

帝大怒,命卫士拽钧下殿,榜之数百,不死。

以手剑剺其口而醢之。

赐肄通天犀带。

凭恃恩幸,倨视同列,遂与海陵有恶。

及篡立,加大臣官爵,例加银青光禄大夫。

数日,召肄诘之曰:“学士张钧何罪被诛,尔何功受赏?”

肄不能对。

海陵曰:“朕杀汝无难事,人或以我报私怨也。”

于是,诏除名,放归田里,禁锢不得出百里外。

张仲轲,幼名牛儿,市井无赖,说传奇小说,杂以俳优诙谐语为业。

海陵引之左右,以资戏笑。

海陵封岐国王,以为书表,及即位,为秘书郎。

海陵尝对仲轲与妃嫔亵渎,仲轲但称死罪,不敢仰视。

又尝令仲轲倮形以观之,侍臣往往令倮褫,虽徒单贞亦不免此。

兵部侍郎完颜普连、大兴少尹李惇皆以赃败,海陵置之要近。

伶人于庆儿官五品、大氏家奴王之彰为秘书郎。

之彰睾珠偏僻,海陵亲视之,不以为亵。

唐括辩家奴和尚、乌带家奴葛温、葛鲁,皆置宿卫,有侥幸至一品者。

左右或无官职人,或以名呼之,即授以显阶,海陵语其人曰:“尔复能名之乎?”

常置黄金茵褥间,喜之者令自取之,其滥赐如此。

宋余唐弼贺登宝位,且还,海陵以玉带附赐宋帝,使谓宋帝曰:“此带卿父所常服,今以为赐,使卿如见而父,当不忘朕意也。”

使退,仲轲曰:“此希世之宝,可惜轻赐。”

上曰:“江南之地,他日当为我有,此置之外府耳。”

由是知海陵有南伐之意。

俄迁秘书丞,转少监。

是时,营建燕京宫室,有司取真定府潭园材木,仲轲乘间言其中材木不可用,海陵意仲轲受请托,免仲轲官。

未几,复用为少监。

海陵猎于途你山,次于铎瓦,酹天而拜,谓群臣曰:“朕幼时习射,至一门下,默祝曰:‘若我异日大贵,当使一矢横加门脊上。’及射,果横加门脊上。

后为中京留守,尝大猎于此地,围未合,祷曰:‘我若有大位,百步之内当获三鹿。若止为公相,获一而已。’

于是不及百步连获三鹿。

又祝曰:‘若统一海内,当复获一大鹿。’

于是果获一大鹿。

此事尝与萧裕言之,朕今复至此地,故拜奠焉。”

海陵意欲取江南,故先设禨祥以讽群臣,是以仲轲每先逢其意,导之南伐。

贞元二年正月,宋贺正旦使施巨朝辞,海陵使左宣徽使敬嗣晖问施巨曰:‘宋国几科取士?’对曰:‘诗赋、经义、策论兼行。’又问:‘秦桧作何官,年今几何?’对曰:‘桧为尚书左仆射中书门下平章事,年六十五矣。’复谓之曰:‘我闻秦桧贤,故问之。’

正隆二年,仲轲为左谏议大夫,修起居注,但食谏议俸,不得言事。三年正月,宋贺正使孙道夫陛辞,海陵使左宣徽使敬嗣晖谕之曰:‘归白尔帝,事我上国多有不诚,今略举二事:尔民有逃入我境者,边吏皆即发还,我民有逃叛入尔境者,有司索之往往托辞不发,一也。尔于沿边盗买鞍马,备战阵,二也。且马待人而后可用,如无其人,得马百万亦奚以为?我亦岂能无备。且我不取尔国则已,如欲取之,固非难事。我闻接纳叛亡、盗买鞍马,皆尔国杨太尉所为,常因俘获问知其人,无能为者也。’又曰:‘闻秦桧已死,果否?’道夫对曰:‘桧实死矣,陪臣亦桧所荐用者。’又曰:‘尔国比来行事,殊不似秦桧时何也?’道夫曰:‘容陪臣还国,一一具闻宋帝。’海陵盖欲南伐,故先设纳叛亡、盗买马二事,而杂以他辞言之。

海陵召仲轲、右补阙马钦、校书郎田与信、直长习失入便殿侍坐。海陵与仲轲论《汉书》,谓仲轲曰:‘汉之封疆不过七八千里,今吾国幅员万里,可谓大矣。’仲轲曰:‘本朝疆土虽大,而天下有四主,南有宋,东有高丽,西有夏,若能一之,乃为大耳。’海陵曰:‘彼且何罪而伐之?’仲轲曰:‘臣闻宋人买马修器械,招纳山东叛亡,岂得为无罪?’海陵喜曰:‘向者梁珫尝为朕言,宋有刘贵妃者姿质艳美,蜀之华蕊、吴之西施所不及也。今一举而两得之,俗所谓“因行掉手”也。江南闻我举兵,必远窜耳。’钦与与信俱对曰:‘海岛、蛮越,臣等皆知道路,彼将安往?’钦又曰:‘臣在宋时,尝帅军征蛮,所以知也。’海陵谓习失曰:‘汝敢战乎?’对曰:‘受恩日久,死亦何避。’海陵曰:‘汝料彼敢出兵否,彼若出兵,汝果能死敌乎?’习失良久曰:‘臣虽懦弱,亦将与之为敌矣。’海陵曰:‘彼将出兵何地?’曰:‘不过淮上耳。’海陵曰:‘然则天与我也。’既而曰:‘朕举兵灭宋,远不过二三年,然后讨平高丽、夏国。一统之后,论功迁秩,分赏将士,彼必忘劳矣。’

四年三月,仲轲死。冬至前一夕,海陵梦仲轲求酒,既觉,嗟悼良久,遣使者奠其墓。

李通,以便辟侧媚得幸于海陵。累官右司郎中,迁吏部尚书。请谒贿赂辐辏其门。正隆二年正月乙酉,诏左右司御史中丞以下奏事便殿,海陵曰:‘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朕尝试之矣。朕询及人材,汝等若不举同类,必举其相善者。朕闻女直、契丹之仕进者,必赖刑部尚书乌带、签书枢密遥设为之先容,左司员外郎阿里骨列任其事。渤海、汉人仕进者,必赖吏部尚书李通、户部尚书许霖为之先容,左司郎中王蔚任其事。凡在仕版,朕识者寡,不识者众,莫非人臣,岂有远近亲疏之异哉。苟奉职无愆,尚书侍郎节度使便可得,万一获罪,必罚无赦。’顷之,拜参知政事。

海陵恃累世强盛,欲大肆征伐,以一天下,尝曰:‘天下一家,然后可以为正统。’通揣知其意,遂与张仲轲、马钦、宦者梁珫近习群小辈,盛谈江南富庶,子女玉帛之多,逢其意而先道之。海陵信其言,以通为谋主,遂议兴兵伐江南。四年二月,海陵谕宰相曰“宋国虽臣服,有誓约而无诚实,比闻沿边买马及招纳叛亡,不可不备。”遣使籍诸路猛安部族、及州县渤海丁庄充军,仍括诸道民马。于是,遣使分往上京、速频路、胡里改路、曷懒路、蒲与路、泰州、咸平府、东京、婆速路、曷苏馆、临潢府、西南招讨司、西北招讨司、北京、河间府、真定府、益都府、东平府、大名府、西京路,凡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者皆籍之,虽亲老丁多,求一子留侍,亦不听,五年十一月,使益都尹京等三十一人押诸路军器于军行要会处安置,俟军至分给之。其分给之余与缮完不及者,皆聚而焚之。

六年正月,海陵使通谕旨宋使徐度等曰:‘朕昔从梁王尝居南京,乐其风土。帝王巡狩,自古有之。淮右多隙地,欲校猎其间,从兵不逾万人。汝等归告汝主,令有司宣谕朕意,使淮南之民无怀疑惧。’二月,通进拜右丞,诏曰:‘卿典领缮完兵械,今已毕功,朕嘉卿忠谨,故有是命,俟江南事毕,别当旌赏。’

四月,签书枢密院事高景山为赐宋帝生日使,右司员外郎王全副之,海陵谓全曰:‘汝见宋主,即面数其焚南京宫室、沿边买马、招致叛亡之罪,当令大臣某人某人来此,朕将亲诘问之,且索汉、淮之地,如不从,即厉声诋责之,彼必不敢害汝。’海陵盖使王全激怒宋主,将以为南伐之名也。谓景山曰:‘回日,以全所言奏闻。’全至宋,一如海陵之言诋责宋主,宋主谓全曰:‘闻公北方名家,何乃如是?’全复曰:‘赵桓今已死矣。’宋主遽起发哀而罢。海陵至南京,宋遣使贺迁都,海陵使韩汝嘉就境上止之曰:‘朕始至此,比闻北方小警,欲复归中都,无庸来贺。’宋使乃还。

于是,大括天下骡马,官至七品听留一马,等而上之。

并旧籍民马,其在东者给西军,在西者给东军,东西交相往来,昼夜络绎不绝,死者狼籍于道。

其亡失多者,官吏惧罪或自杀。

所过蹂践民田,调发牵马夫役。

诏河南州县所贮粮米以备大军,不得他用,而骡马所至当给刍粟,无可给,有司以为请,海陵曰:‘此方比岁民间储畜尚多,今禾稼满野,骡马可就牧田中,借令再岁不获,亦何伤乎。’

及征发诸道工匠至京师,疫死者不可胜数,天下始骚然矣。

调诸路马以户口为率,富室有至六十匹者。

凡调马五十六万余匹,仍令本家养饲,以俟师期。

海陵因出猎,遂至通州观造战船,籍诸路水手得三万余人。

及东海县人张旺、徐元反,遣都水监徐文等率师浮海讨之,海陵曰:‘朕意不在一邑,将试舟师耳。’

于是民不堪命,盗贼蜂起,大者连城邑,小者保山泽,遣护卫普连二十四人,各授甲士五十人,分往山东、河北、河东、中都等路节镇州郡屯驻,捕捉盗贼。

以护卫顽犀为定武军节度副使,尚贤为安武军节度副使,蒲甲为昭义军节度副使,皆给银牌,使督责之。

是时,山东贼犯沂州,临沂令胡撒力战而死。

大名府贼王九等据城叛,众至数万。

契丹边六斤、王三辈皆以十数骑张旗帜,白昼公行,官军不敢谁何,所过州县,开劫府库物置于市,令人攘取之,小人皆喜贼至,而良民不胜其害。

太府监高彦福、大理正耶律道、翰林待制大颖出使还朝,皆言盗贼事。

海陵恶闻,怒而杖之,颖仍除名,自是人人不复敢言。

海陵自将,分诸道兵为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三十二军,置都总管、副总管各一员,分隶左右领军大都督及三道都统制府。

置诸军巡察使、副各一员。

以太保奔睹为左领军大提督,通为副大都督。

海陵以奔睹旧将,使帅诸军以从人望,实使通专其事。

海陵召诸将授方略,赐宴于尚书省。

海陵曰:‘太师梁王连年南伐,淹延岁月。今举兵必不如彼,远则百日,近止旬月。惟尔将士无以征行为劳,戮力一心,以成大功,当厚加旌赏,其或弛慢,刑兹无赦。’

海陵恐粮运不继,命诸军渡江无以僮仆从行,闻者莫不怨咨。

徒单后与太子光英居守,尚书令张浩、左丞相萧玉、参知政事敬嗣晖留治省事。

九月甲午,海陵戎服乘马,具装启行。

明日,妃嫔皆行,宫中恸哭久之。

十月乙巳,阴晦失路,是夜二更始至蒙城。

丁未,大军渡淮,至中流,海陵拜而酹之。

至宿次,见筑缭垣者,杀四方馆使张永钤。

将至庐州,见白兔,驰射不中。

既而后军获之以进,海陵大喜,以金帛赐之,顾谓李通曰:‘昔武王伐纣,白鱼跃于舟中。今朕获此,亦吉兆也。’

癸亥,海陵至和州,百官表奉起居,海陵谓其使:‘汝等欲伺我动静邪?自今勿复来,俟平江南始进贺表。’

是时,梁山泺水涸,先造战船不得进,乃命通更造战船,督责苛急,将士七八日夜不得休息,坏城中民居以为材木,煮死人膏为油用之。

遂筑台于江上,海陵被金甲登台,杀黑马以祭天,以一羊一豕投于江中。

召都督昂、副都督蒲卢浑谓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济江矣。’

蒲卢浑曰:‘臣观宋舟甚大,我舟小而行迟,恐不可济。’

海陵怒曰:‘尔昔从梁王追赵构入海岛,岂皆大舟邪?明日汝与昂先济。’

昂闻令己渡江,悲惧欲亡去。

至暮,海陵使谓昂曰:‘前言一时之怒耳,不须先渡江也。’

明日,遣武平军都总管阿邻、武捷军副总管阿撒率舟师先济。

宿直将军温都奥剌、国子司业马钦、武库直长习失皆从战。

海陵置黄旗红旗于岸上,以号令进止,红旗立则进,黄旗仆则退。

既渡江,两舟先逼南岸,水浅不得进,与宋兵相对射者良久,两舟中矢尽,遂为所获,亡一猛安、军士百余人。

海陵遂还和州。

于是尚书省使右司郎中吾补可、员外郎王全奏报:世宗即位于东京,改元大定。

海陵前此已遣护卫谋良虎、特离补往东京,欲害世宗。

行至辽水,遇世宗诏使撒八,执而杀之,遂还军中。

海陵拊髀叹曰:‘朕本欲平江南改元大定,此岂非天乎!’

乃出素所书取一戎衣天下大定改元事,以示群臣。

遂召诸将帅谋北归,且分兵渡江。

议定,通复入奏曰:‘陛下亲师深入异境,无功而还,若众散于前,敌乘于后,非万全计。若留兵渡江,车驾北还,诸将亦将解体。今燕北诸军近辽阳者恐有异志,宜先发兵渡江,敛舟焚之,绝其归望。然后陛下北还,南北皆指日而定矣。’

海陵然之,明日遂趋扬州。

过乌江县,观项羽祠,叹曰:‘如此英雄不得天下,诚可惜也。’

海陵至扬州,使符宝耶律没答护神果军扼淮渡,凡自军中还至淮上,无都督府文字皆杀之。

乃出内箭饰以金龙,题曰御箭,系帛书其上,使人乘舟射之南岸,其书言‘宋国遣人焚毁南京宫室、及沿边买马、招诱军民,今兴师问罪,义在吊伐,大军所至,必无秋毫之犯。’以此招谕宋人。

于是,宋将王权亦纵所获金军士三人,赍书数海陵罪,通奏其书,即命焚之。

海陵怒,亟欲渡江。

骁骑高僧欲诱其党以亡,事觉,命众刃剉之。

乃下令,军士亡者杀其蒲里衍,蒲里衍亡者杀其谋克,谋克亡者杀其猛安,猛安亡者杀其总管,由是军士益危惧。

甲午,令军中运鸦鹘船及粮船于瓜州渡,期以明日渡江,敢后者死。

乙未,完颜元宜等以兵犯御营,海陵遇弑。

都督府以南伐之计皆通等赞成之,徒单永年乃其姻戚,郭安国众所共恶,皆杀之。

大定二年,诏削通官爵,人心始快。

马钦,幼名韩哥,尝仕江南,故能知江南道路。

正隆三年,海陵将南伐,遂召用钦,自贵德县令为右补阙。

钦为人轻脱不识大体,海陵每召见与语,钦出宫辄以语人曰:‘上与我论某事,将行之矣。’其视海陵如僚友然。

累迁国子司业。

海陵至和州,欲遣蒲卢浑渡江,蒲卢浑言舟小不可济,海陵使人召钦,先戒左右曰:‘钦若言舟小不可渡江,即杀之。’

钦至,问曰:‘此舟可渡江否?’

钦曰:‘臣得筏亦可渡也。’

大定二年,除名。

是日,起前翰林待制大颖为秘书丞。

颖在正隆间尝言山东盗贼,海陵恶其言,杖之除名。

世宗嘉颖忠直,恶钦巧佞,故复用颖而放钦焉。

高怀贞,为尚书省令史,素与海陵狎昵。

海陵久蓄不臣之心,尝与怀贞各言所志,海陵曰:‘吾志有三:国家大事皆自我出,一也。帅师伐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二也。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由是小人佞夫皆知其志,争进谀说。

大定县丞张忠辅谓海陵曰:‘梦公与帝击球,公乘马冲过之,帝坠马下。’

海陵闻之大喜。

会熙宗在位久,委政大臣,海陵以近属为宰相,专威福柄,遂成弑逆之计,皆怀贞辈小人从臾导之。

海陵篡立,以怀贞为修起居注,怀贞故父滨州刺史赠中奉大夫。

怀贞累迁礼部侍郎。

大定二年,降奉政大夫,放归田里。

五年,与许霖俱赐起复,怀贞为定国军节度使。

上戒之曰:‘汝等在正隆时,奸佞贪私,物论鄙之。朕念没身不齿则无以自新。若怙旧不悛,必不贷汝矣。’

萧裕,本名遥折,奚人。

初以猛安居中京,海陵为中京留守,与裕相结,每与论天下事。

裕揣海陵有觊觎心,密谓海陵曰:‘留守先太师,太祖长子。德望如此,人心天意宜有所属,诚有志举大事,顾竭力以从。’

海陵喜受之,遂与谋议。

海陵竟成弑逆之谋者,裕启之也。

海陵为左丞,除裕兵部侍郎,改同知南京留守事,改北京。

海陵领行台尚书省事,道过北京,谓裕曰:‘我欲就河南兵建立位号,先定两河,举兵而北。君为我结诸猛安以应我。’

定约而去。

海陵虽自良乡召还,不能如约,遂弑熙宗篡立,以裕为秘书监。

海陵心忌太宗诸子,欲除之,与裕密谋。

裕倾险巧诈,因构致太傅宗本、秉德等反状,海陵杀宗本,唐括辩遣使杀秉德、宗懿及太宗子孙七十余人、秦王宗翰子孙三十余人。

宗本已死,裕乃求宗本门客萧玉,教以具款反状,令作主名上变。

海陵既诏天下,天下冤之。

海陵赏诛宗本功,以裕为尚书左丞,加仪同三司,授猛安,赐钱二千万,马四百匹、牛四百头、羊四千口。

再阅月,为平章政事、监修国史。

旧制,首相监修国史,海陵以命裕,谓裕曰:‘太祖以神武受命,丰功茂烈光于四海,恐史官有遗逸,故以命卿。’

久之,裕为右丞相、兼中书令。

裕在相位,任职用事颇专恣,威福在己,势倾朝廷。

海陵倚信之,他相仰成而已。

裕与高药师善,尝以海陵密语告药师,药师以其言奏海陵,且曰:‘裕有怨望心。’

海陵召裕戒谕之,而不以为罪也。

或有言裕擅权者,海陵以为忌裕者众,不之信。

又以为人见裕弟萧祚为左副点检,妹夫耶律辟离剌为左卫将军,势位相凭藉,遂生忌嫉,乃出祚为益都尹,辟离剌为宁昌军节度使,以绝众疑。

裕不知海陵意,遽见出其亲表补外,不令己知之,自是深念恐海陵疑己。

海陵弟太师衮领三省事,共在相位,以裕多自用,颇防闲之,裕乃谓海陵使衮备之也。

而海陵猜忍嗜杀,裕恐及祸,遂与前真定尹萧冯家奴、前御史中丞萧招折、博州同知遥设、裕女夫遏剌补谋立亡辽豫王延禧之孙。

裕使亲信萧屯纳往结西北路招讨使萧好胡,好胡即怀忠。

怀忠依违未决,谓屯纳曰:‘此大事,汝归遣一重人来。’

裕乃使招折往。

招折前为中丞,以罪免,以此得诣怀忠。

怀忠问招折与谋者复有何人,招折曰:‘五院节度使耶律朗亦是也。’

怀忠旧与朗有隙,而招折尝上挞懒变事,怀忠疑招折反复,因执招折,收朗系狱,遣使上变。

遥设亦与笔砚令史白答书,使白答助裕以取富贵,白答奏其书。

海陵信裕不疑,谓白答构诬之,命杀白答于市。

执白答出宣华门,点检徒单贞得萧怀忠上变事入奏,遇见白答,问其故,因止之。

徒单贞已奏变事,以白答为请,海陵遽使释之。

海陵使宰相问裕,裕即款伏。

海陵甚惊愕,犹未能尽信,引见裕,亲问之。

裕曰:‘大丈夫所为,事至此又岂可讳。’

诲陵复问曰:‘汝何怨于朕而作此事?’

裕曰:‘陛下凡事皆与臣议,及除祚等乃不令臣知之。领省国王每事谓臣专权,颇有提防,恐是得陛下旨意。陛下与唐括辩及臣约同生死,辩以强忍果敢致之死地,臣皆知之,恐不得死所,以此谋反,幸苟免耳。太宗子孙无罪,皆死臣手,臣之死亦晚矣。’

海陵复谓裕曰:‘朕为天子,若于汝有疑,虽汝弟辈在朝,岂不能施行,以此疑我,汝实错误。太宗诸子岂独在汝,朕为国家计也。’

又谓之曰:‘自来与汝相好,虽有此罪,贷汝性命,惟不得作宰相,令汝终身守汝祖先坟垅。’

裕曰:‘臣子既犯如此罪逆,何面目见天下人,但愿绞死,以戒其余不忠者。’

海陵遂以刀刺左臂,取血涂裕面,谓之曰:‘汝死之后,当知朕本无疑汝心。’

裕曰:‘久蒙陛下非常眷遇,仰恋徒切,自知错缪,虽悔何及。’

海陵哭送裕出门,杀之,并诛遥设及冯家奴。

冯家奴妻,豫王女也,与其子谷皆与反谋,并杀之。

遣护卫庞葛往西北路招讨司诛朗及招折,而屯纳、遏剌补皆出走,捕得屯纳弃市,遏剌补自缢死。

屯纳出走,过河间少尹萧之详,之详初不知裕事,留之三日。

屯纳往之详茶紥家,茶紥遣人诣之详告公引,得之,付屯纳遣之他所。

茶紥家奴发其事,吏部侍郎窊产鞫之,之祥曰:‘屯纳宿二日而去。’

法家以之详隐其间,欺尚书省,罪当赎。

海陵怒,命杀之,杖窊产及议法者,茶紥杖四百死。

庞葛杀招折等,并杀无罪四人,海陵不问,杖之五十而已。

以裕等罪诏天下。

赏上变功,怀忠迁枢密副使,以白答为牌印云。

高药师迁起居注,进阶显武将军。

药师尝奏裕有怨望,至是赏之云。

胥持国,字秉钧,代州繁畤人。

经童出身,累调博野县丞。

上书者言民间冒占官地,如‘太子务’、‘大王庄’,非私家所宜有。

部委持国按核之。

持国还言‘此地自异代已为民有,不可取也。’

事遂寝。

寻授太子司仓,转掌饮令,兼司仓。

皇太子识之,擢祗应司令。

章宗即位,除宫籍副监,赐宫籍库钱五十万、宅一区。

俄改同签宣徽院事、工部侍郎,并领宫籍监。

阅三月,迁工部尚书,使宋。

明昌四年,拜参知政事,赐孙用康榜下进士第。

会河决阳武,持国请督役,遂行尚书省事。

明年,进尚书右丞。

持国为人柔佞有智术。

初,李妃起微贱,得幸于上。

持国久在太子宫,素知上好色,阴以秘术干之,又多赂遗妃左右用事人。

妃亦自嫌门地薄,欲藉外廷为重,乃数称誉持国能,由是大为上所信任,与妃表里,筦擅朝政。

诛郑王永蹈、镐王永中,罢黜完颜守贞等事,皆起于李妃、持国。

士之好利躁进者皆趋走其门下。

四方为之语曰:‘经童作相,监婢为妃。’

恶其卑贱庸鄙也。

承安三年,御史台劾奏:‘右司谏张复亨、右拾遗张嘉贞、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庭、户部主事高元甫、刑部员外郎张岩叟、尚书省令史傅汝梅、张翰、裴元、郭郛,皆趋走权门,人戏谓‘胥门十哲’。复亨、嘉贞尤卑佞苟进,不称谏职。俱宜黜罢。’

奉可。

于是持国以通奉大夫致仕,嘉贞等皆补外。

顷之,起知大名府事,未行,改枢密副使,佐枢密使襄治军于北京。

一日,上召翰林修撰路铎问以他事,因语及董师中、张万公优劣,铎曰:‘师中附胥持国进。持国奸邪小人,不宜典军马,以臣度之,不惟不允人望,亦必不能服军心,若回日再相,必乱天下。’

上曰:‘人臣进退人难,人君进退人易,朕岂以此人复为相耶。第迁官二阶,使之致仕耳。’

寻卒于军,谥曰‘通敏’。

后上问平章政事张万公曰:‘持国今已死,其为人竟如何?’

万公对曰:‘持国素行不纯谨,如货酒平乐楼一事,可知矣。’

上曰:‘此亦非好利。如马琪位参政,私鬻省酝,乃为好利也。’

子鼎,别有传。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译文

太史公曾经说过:‘法家严而少恩。’这话真是说得对啊。金国的法律非常严格,律文虽然因前代而有所增损,但大体上都是以重典为主。熙宗皇帝多次兴起大狱,海陵王灭掉宗室,用各种手段陷害他人,那些告发奸细的人因此得到赏赐。于是,全国的风俗都发生了变化,大家都崇尚威严和残暴作为成就事业的方式,而谄媚和邪恶也因此产生。这种风气传播开来,造成了极大的危害。金史记载不全,根据其旧录,我们找到了两个人物,因此编写了《酷吏传》。

高闾山是澄州析木人。曾经被选为护卫,后来调任顺义军节度副使,转任唐括、移剌都飐详稳,又改任震武军节度副使、曹王府尉,以及大名治中。后来升任汝州刺史,又改任单州。皇帝下令禁止不依法用杖决人,高闾山看到后笑着说:‘这也不容易执行。’当天,他就用大杖杖死了部民杨仙,因此被削去一官,并被解职。过了一段时间,他被降为凤翔治中,历任原州、济州、泗州刺史,又改任郑州防御使,后来升任蒲与路节度使,移任临海军、盘安军、宁昌军。贞祐二年,城破时他英勇牺牲。

蒲察合住,起初是吏员出身,长期受到宣宗的信任,声势显赫,性格又非常残忍,人们都知道他危害国家,但没有人敢说。他的儿子担任护卫,先是被驱逐出朝廷。后来,蒲察合住成为恒州刺史,需要次序接近县城。后来大兵进入陕西,关中震动。有人说蒲察合住打算逃往北方,朝廷命令开封羁押他的亲属,蒲察合住愤怒地说:‘杀了我就能太平了。’不久,他被御史弹劾,最初议定鞭笞赎罪,但宰相认为这不合道理,最终在开封府门前被斩首。因此,当时有人称宣朝有三贼,指的是王阿里、蒲察咬住和蒲察合住。

兴定年间,驸马仆散阿海被囚禁,京师宣勘七十多处,阿里等人趁机起事,发泄他们的仇恨,朝士们惶恐不安,没有人能自保,只有吉文在开封府幕府,明白他没有反叛,最终没有签字,阿海被杀,吉文也没有被追究。

咬住,在正大初年退休,住在睢阳,军队溃散时,他和他的家人都被杀害。

起初,宣宗喜欢刑罚,朝士们常常被鞭打,甚至用刀杖决杀言者。高琪掌权时,威刑任意。南渡之后,这种风气逐渐形成,即使是士大夫也受到影响,比如徒单右丞思忠喜欢用麻椎打人,被称为‘麻椎相公’。李运使被称为‘半截剑’,因为他身材短小而剑法犀利。冯内翰璧被称为‘冯刽’。雷渊担任御史时,在蔡州杖杀了五百个奸豪,被称为‘雷半千’。还有完颜麻斤出等人,都以残酷著称,而合住、王阿里、李涣等人,在胥吏中尤其狡猾刻薄。

萧肄,原本是奚人,受到熙宗的宠爱,又谄媚悼后,官至参知政事。皇统九年四月壬申夜,大风雨,雷电震坏了寝殿的鸱尾,有火从外面进入,烧毁了内寝的帏幔。皇帝搬到了别殿躲避,想要下诏自我责备。翰林学士张钧起草诏书。张钧想要顺应天意,建议皇帝深刻反省,他的草稿中有‘惟德弗类,上干天威’和‘顾兹寡昧眇予小子’等语。萧肄翻译奏报说:‘弗类是大无道,寡是孤独无亲,昧是对人事不晓,眇是眼睛看不见,小子是婴儿的称呼,这是汉人用文字来侮辱君主。’皇帝大怒,命令卫士把张钧拉下殿,鞭打他数百下,没有死。然后用剑割开他的嘴,把他剁成肉酱。赐给萧肄通天犀带。萧肄依仗皇帝的恩宠,傲视同僚,因此与海陵王产生了矛盾。等到海陵王篡位后,增加大臣的官爵,按照惯例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几天后,皇帝召见萧肄质问他:‘学士张钧犯了什么罪被杀,你有什么功绩受到赏赐?’萧肄无法回答。海陵王说:‘杀你易如反掌,有人可能因为我对他们有私怨。’于是,皇帝下诏剥夺他的官职,放他回乡,禁止他出百里之外。

张仲轲,幼名牛儿,是市井无赖,以说传奇小说、夹杂俳优诙谐语为业。海陵王把他引到身边,供他娱乐。海陵王封岐国王时,让他起草文书,即位后,任命他为秘书郎。海陵王曾经当着张仲轲和妃嫔的面亵渎,张仲轲只说死罪,不敢抬头看。他还曾经命令张仲轲赤身露体给他看,侍臣们常常被要求这样做,即使是徒单贞也不能幸免。兵部侍郎完颜普连、大兴少尹李惇都因为贪污被罢官,海陵王把他们安置在要害位置。伶人于庆儿官至五品、大氏家奴王之彰为秘书郎。王之彰的睾丸形状奇特,海陵王亲自观看,并不认为这是亵渎。唐括辩的家奴和尚、乌带家奴葛温、葛鲁,都被安置在宿卫,有侥幸升到一品的人。左右的人,有的没有官职,有的被直接呼名,就授予他们显赫的官阶,海陵王对这些人说:‘你还能叫出我的名字吗?’他常常把黄金垫子放在茵褥之间,喜欢的人可以自己取走,他的赏赐就是如此随意。宋余唐弼祝贺海陵王登基,即将离开,海陵王把玉带附赠给宋帝,让他说:‘这条带子是你父亲常穿的,现在赐给你,让你见到它就像见到你的父亲,不要忘记我的恩情。’宋帝退下后,张仲轲说:‘这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可惜轻易地赐给了别人。’皇帝说:‘江南之地,将来必定会归我所有,这条带子只是放在外府罢了。’因此知道海陵王有南伐的意图。

不久,张仲轲被升任秘书丞,转任少监。当时,正在修建燕京宫室,有关部门从真定府潭园取材木,张仲轲趁机说这些木材不能用,海陵王怀疑张仲轲接受了贿赂,免去了他的官职。不久,他又被任命为少监。海陵王在途你山打猎,驻扎在铎瓦,向天祭酒并跪拜,对群臣说:‘我小时候学习射箭,射中一门下,默默地祈祷说:‘如果我有朝一日大贵,一定要让一箭横加在门脊上。’射箭时,果然一箭横加在门脊上。后来我担任中京留守,曾经在这里大规模打猎,包围圈还没有合拢,我祈祷说:‘如果我有大位,百步之内当获得三鹿。如果只是做公相,获得一鹿即可。’结果不到百步就连续获得三鹿。我又祈祷说:‘如果统一海内,当再获得一大鹿。’结果果然获得了一头大鹿。这件事我曾经和萧裕说过,我现在又来到这个地方,所以来祭奠。’海陵王有意夺取江南,所以先设下吉兆来暗示群臣,因此张仲轲总是能迎合他的心意,引导他南伐。

贞元二年正月,宋朝的贺正旦使者施巨朝辞行,海陵王派出的左宣徽使敬嗣晖问他:‘宋国是如何选拔士人的?’施巨回答说:‘通过诗赋、经义、策论等多种方式选拔。’敬嗣晖又问:‘秦桧现在担任什么官职,多大年纪了?’施巨回答:‘秦桧是尚书左仆射中书门下平章事,今年六十五岁。’敬嗣晖接着说:‘我听说秦桧很有才能,所以问问。’

正隆二年,仲轲担任左谏议大夫,负责修起居注,但只领谏议的俸禄,不能议论政事。三年正月,宋朝的贺正使孙道夫向皇帝辞行,海陵王派出的左宣徽使敬嗣晖告诉他:‘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们对待你们国家的事情有很多不诚实的地方,现在简单举两件事:你们的人民有逃入我国境的,边境官员都立即遣返,而我国的人民有逃叛到你们境的,有关部门往往找借口不遣返,这是第一件事。你们在边境盗买马匹,备战,这是第二件事。而且马需要人驾驭才能使用,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得到百万匹马又有什么用呢?我们难道不需要防备吗?如果不想攻打你们国家,那就算了,如果想要攻打,其实并不难。我听说接纳叛逃者、盗买马匹,都是你们国家杨太尉做的,我常常通过俘获的人了解他们,都是无能之辈。’又说:‘听说秦桧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孙道夫回答:‘秦桧确实已经死了,我是他推荐的。’又说:‘你们国家最近的行为,怎么不像秦桧在位时那样呢?’孙道夫说:‘请允许我回国后,一一向宋帝汇报。’海陵王显然想要南征,所以先提出了接纳叛逃者和盗买马匹这两件事,然后用其他的话来夹杂着说。

海陵王召见仲轲、右补阙马钦、校书郎田与信、直长习失进入便殿陪坐。海陵王与仲轲讨论《汉书》,对仲轲说:‘汉朝的疆域不过七八千里,现在我们国家的疆域有万里之广,可以说是很大了。’仲轲说:‘我们朝代的疆土虽然大,但天下有四个主人,南边有宋朝,东边有高丽,西边有西夏,如果能统一它们,那才是真正的伟大。’海陵王说:‘他们有什么罪过要被攻打呢?’仲轲说:‘我听说宋人在买马修器械,招募山东的叛逃者,这难道能说他们无罪吗?’海陵王很高兴说:‘之前梁珫曾经告诉我,宋朝有个刘贵妃,姿容艳丽,连蜀地的华蕊、吴地的西施都比不上。现在一举两得,就像俗话说的‘因行掉手’。江南听说我们出兵,一定会远远逃窜。’马钦和田与信都回答说:‘海岛、蛮越,我们都知道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马钦又说:‘我在宋朝时,曾经率领军队征讨蛮族,所以知道这些。’海陵王对习失说:‘你敢战斗吗?’习失回答:‘受到的恩惠已经很多,死又有什么可怕。’海陵王问:‘你认为他们敢出兵吗?如果他们出兵,你真的能与他们对抗吗?’习失思考了很久说:‘我虽然懦弱,但也会与他们对抗。’海陵王问:‘他们会在哪里出兵?’习失说:‘不会超过淮河。’海陵王说:‘那么这是天助我们了。’然后说:‘我出兵消灭宋朝,最多不过两三年,然后讨伐平定高丽、西夏。统一之后,论功行赏,分给将士,他们一定会忘记劳苦。’

四年三月,仲轲去世。冬至前一天晚上,海陵王梦见仲轲向他要酒,醒来后,他感叹了很长时间,派人去祭奠了仲轲的坟墓。

李通因为谄媚海陵王而得到他的宠爱。他连续升迁,担任右司郎中,后来又升任吏部尚书。他请托贿赂,门庭若市。正隆二年正月乙酉日,皇帝下诏让左右司御史中丞以下在便殿奏事,海陵王说:‘了解儿子没有比父亲更了解的,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了解的,我尝试过这一点了。我询问过人才,你们如果不推荐同类,就会推荐那些和自己关系好的人。我听说女真、契丹的仕进者,必须依靠刑部尚书乌带、签书枢密院遥设来推荐,左司员外郎阿里骨负责此事。渤海、汉人的仕进者,必须依靠吏部尚书李通、户部尚书许霖来推荐,左司郎中王蔚负责此事。所有在官场的人,我认识的很少,不认识的很多,都是臣子,难道有远近亲疏的差别吗?只要奉公守法,尚书、侍郎、节度使都可以得到,万一犯了罪,必定严惩不贷。’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海陵王依仗历代强盛,想要大规模征伐,统一天下,曾经说:‘天下一家,然后才能成为正统。’李通揣摩出了他的意思,于是与张仲轲、马钦、宦官梁珫等亲近的小人,大谈江南的富饶,美女、财宝的丰富,迎合他的心意,先提到这些。海陵王相信了他们的话,以李通为谋主,于是商议出兵攻打江南。四年二月,海陵王告诉宰相说:‘宋朝虽然臣服,有誓言但没有诚意,最近听说沿边买马和招募叛逃者,不可不防备。’派遣使者登记各路猛安部族、州县的渤海丁庄充实军队,并且征收各道的民马。于是,派遣使者分别前往上京、速频路、胡里改路、曷懒路、蒲与路、泰州、咸平府、东京、婆速路、曷苏馆、临潢府、西南招讨司、西北招讨司、北京、河间府、真定府、益都府、东平府、大名府、西京路,凡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都被登记,即使有年老多子的,也要留一个儿子在家侍奉,也不允许这样做。五年十一月,派遣益都尹京等三十一人押送各路军器到军队行军要道处存放,等到军队到达后分发给他们。那些分发剩余的和修补不及的,都聚集起来焚烧。

六年正月,海陵王派遣李通传达旨意给宋朝使者徐度等人说:‘我之前跟随梁王住在南京,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帝王巡视天下,自古以来就有。淮河右岸有很多空地,想要在那里狩猎,随从的士兵不超过一万人。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让有关部门宣谕我的意思,让淮南的人民不要有疑虑和恐惧。’二月,李通晋升为右丞,皇帝下诏说:‘你负责整理修补兵械,现在已经完成了,我赞赏你的忠诚和谨慎,所以有这个任命,等到江南的事情结束后,另行赏赐。’

四月,签书枢密院事高景山作为赐给宋帝生日的使者,右司员外郎王全作为副使,海陵王对王全说:‘你见到宋帝,就当面列举他焚烧南京宫室、沿边买马、招募叛逃者的罪行,要让他们的大臣某人某人来这里,我将亲自质问他们,并且要求汉地、淮河地区,如果不答应,就严厉斥责他们,他们一定不敢伤害你。’海陵王显然是让王全激怒宋帝,以此为南征的借口。他对高景山说:‘回来后,把王全说的话奏报给我。’王全到达宋朝后,完全按照海陵王的话斥责宋帝,宋帝对王全说:‘听说你是北方名家,为什么这样呢?’王全又说:‘赵桓现在已经死了。’宋帝突然起身表示哀悼,然后结束了会面。海陵王到达南京,宋朝派遣使者来祝贺迁都,海陵王派韩汝嘉到边境阻止他们,说:‘我刚到这里,听说北方有小的警报,想要回到中都,不用来祝贺。’宋朝的使者于是返回了。

于是,朝廷征用了天下所有的骡马,官员到七品级别可以保留一匹马,以上级别的官员可以更多。同时,将旧籍民间的马匹,东部地区的供应西部军队,西部地区的供应东部军队,东西部军队互相往来,日夜不断,死去的马匹遍布道路。那些丢失马匹较多的官员,担心被追究罪责,有的甚至自杀。所经过的地方践踏了民田,征用了牵马的夫役。皇帝下诏让河南的州县储备粮食以备大军之用,不得用于其他,而骡马到达的地方需要提供草料和粮食,没有足够的供应,官员们向上请示,海陵王说:‘现在民间储存的粮食还很多,现在庄稼遍布田野,骡马可以在田中放牧,即使再过一年收成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征发各道的工匠到京师,病死的工匠数不胜数,天下开始动荡不安。按照户口比例调集各路马匹,有的富裕人家甚至有六十匹。总共调集了五十六万余匹马,仍然命令各家自己饲养,等待军队出征。

海陵王因为出猎,于是前往通州观看造战船,登记各路水手,共有三万余人。等到东海县人张旺、徐元反叛,海陵王派遣都水监徐文等人率领军队渡海讨伐,海陵王说:‘我的意图并不在于攻占一个城镇,只是想试一试水军。’于是百姓无法忍受,盗贼纷纷兴起,大的连城邑,小的保山泽,海陵王派遣护卫普连二十四人,每人配备五十名甲士,分往山东、河北、河东、中都等路节镇州郡驻扎,捕捉盗贼。

任命护卫顽犀为定武军节度副使,尚贤为安武军节度副使,蒲甲为昭义军节度副使,都赐予银牌,让他们监督责成。这时,山东的贼人侵犯沂州,临沂县令胡撒力战而死。大名府的贼人王九等人占据城池叛乱,人数多达数万。契丹边六斤、王三等人带领十几个骑兵张挂旗帜,白天公开行动,官军不敢过问,所经过的州县,打开府库抢夺财物,让人抢走,小人们都高兴贼人到来,而良民却承受不了这种祸害。

太府监高彦福、大理正耶律道、翰林待制大颖出使回朝,都上报了盗贼的情况。海陵王不喜欢听到这些,生气地杖打他们,颖还被除名,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再上报。

海陵王亲自领军,将各道军队分为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三十二军,设置都总管、副总管各一名,分别隶属于左右领军大都督和三道都统制府。设置各军巡察使、副使各一名。以太保奔睹为左领军大提督,通为副大都督。海陵王因为奔睹是老将,让他率领各军以顺应民心,实际上让通专门负责事务。

海陵王召集诸将授予战略,在尚书省设宴款待。海陵王说:‘太师梁王连年南征,拖延了岁月。现在出兵必定不会比他差,远的需要一百天,近的只需要一个月。你们将士不要因为征行而感到劳累,齐心协力,以完成大功,我将给予丰厚的奖赏,如果有人懈怠,我将严惩不贷。’海陵王担心粮食运输不继,命令各军渡江时不带仆从,听到的人无不怨恨。

徒单后与太子光英留守,尚书令张浩、左丞相萧玉、参知政事敬嗣晖留治省事。

九月甲午,海陵王身着戎装骑马,装备齐全地启程。第二天,妃嫔们也都出发,宫中哭声不断。十月乙巳,天气阴晦迷失了道路,当天晚上二更时才到达蒙城。丁未,大军渡过淮河,到达河中央,海陵王跪拜并洒酒祭奠。到达宿营地,看到正在筑围墙的人,杀死了四方馆使张永钤。

即将到达庐州时,看到一只白兔,骑马射箭没有射中。后来后军捕获了它献给海陵王,海陵王非常高兴,用金帛赏赐它,回头对李通说:‘从前武王伐纣时,白鱼跃入船中。现在朕获得这个,也是吉祥的征兆。’癸亥,海陵王到达和州,百官上表问候起居,海陵王对使者说:‘你们是想探听我的动静吗?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等平定江南后再上贺表。’

这时,梁山泺的水已经干涸,之前造的战船无法使用,于是命令通重新造战船,督促责成非常严格,将士们连续七八个日夜得不到休息,拆毁城中民居作为造船的材料,用死人的油脂煮油使用。于是在江上建造了台子,海陵王穿上金甲登上台子,杀黑马祭天,将一只羊和一头猪投入江中。召唤都督昂、副都督蒲卢浑对他们说:‘船只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渡江了。’蒲卢浑说:‘我看宋国的船很大,我们的船小而且行进缓慢,恐怕不能渡江。’海陵王生气地说:‘你以前跟随梁王追击赵构到海岛上,难道都是大船吗?明天你和昂先渡江。’昂听到自己要渡江的命令,悲伤恐惧想要逃跑。

到了傍晚,海陵王派人告诉昂说:‘之前的话只是一时之气,不必先渡江。’第二天,派遣武平军都总管阿邻、武捷军副总管阿撒率领水军先渡江。宿直将军温都奥剌、国子司业马钦、武库直长习失都随军出征。海陵王在岸边树立黄旗和红旗,用来指挥前进和停止,红旗竖立时前进,黄旗倒下时后退。

渡江后,两艘船先靠近南岸,水浅无法前进,与宋军对射了很长时间,两艘船上的箭都射完了,最终被宋军捕获,损失了一个猛安和一百余名士兵。海陵王于是返回和州。

于是尚书省的右司郎中吾补可、员外郎王全上奏报告:世宗在东京即位,改元大定。海陵王之前已经派遣护卫谋良虎、特离补前往东京,想要加害世宗。走到辽水时,遇到世宗的使者撒八,将其抓住并杀死,然后返回军中。海陵王拍着大腿叹息说:‘朕本想平定江南,改元大定,这难道不是天意吗!’于是拿出他之前写的取一戎衣天下大定改元的事,给群臣看。然后召集诸将帅商议北归,并且分兵渡江。

商议确定后,通再次入奏说:‘陛下亲自领军深入异境,无功而返,如果前方军队散去,敌人从后面追击,这不是万全之策。如果留下军队渡江,陛下北归,将领们也会解散。现在燕北的军队靠近辽阳的恐怕有异心,应该先派兵渡江,收拢船只烧毁,断绝他们的归途。然后陛下北归,南北都可以指日而定。’海陵王同意了他的建议,第二天就前往扬州。经过乌江县,参观项羽庙,叹息说:‘如此英雄却不能得天下,实在可惜。’

海陵王到达扬州,派遣符宝耶律没答率神果军扼守淮河渡口,所有从军中返回到淮河上的,没有都督府的文书都杀掉。然后拿出宫中的箭矢装饰成金龙,题写‘御箭’,用布条系在箭上,派人乘船射向南岸,箭上的布条上写着‘宋国派人焚毁南京宫室、沿边买马、招诱军民,现在兴师问罪,义在吊伐,大军所至,必无秋毫之犯。’以此来招抚宋人。于是,宋将王权也释放了所捕获的金军士兵三人,写信列举海陵王的罪行,通将信件上奏,立即命令焚毁。

海陵王发怒,急于想要渡过长江。勇猛的骑兵高僧想要诱使他的党羽逃亡,事情败露后,命令众人用刀剁死他们。于是下令,士兵逃亡的杀掉他们的蒲里衍,蒲里衍逃亡的杀掉他们的谋克,谋克逃亡的杀掉他们的猛安,猛安逃亡的杀掉他们的总管,因此士兵们更加恐慌。

甲午日,命令军中把鸦鹘船和粮船运到瓜州渡口,约定第二天渡江,敢迟到的处死。

乙未日,完颜元宜等人带兵侵犯御营,海陵王被杀。都督府的南伐计划都得到通等人的赞同,徒单永年是海陵王的姻亲,郭安国是众人共同厌恶的人,都被杀了。大定二年,皇帝下诏剥夺通的官爵,人心才感到满意。

马钦,幼时名叫韩哥,曾在江南做官,因此了解江南的道路。正隆三年,海陵王准备南伐,于是召用马钦,从贵德县令升为右补阙。马钦为人轻浮不识大体,海陵王每次召见他谈话后,马钦出宫就告诉别人说:‘皇上和我讨论某事,将要实行了。’他把海陵王看作是同事一样。多次升迁后成为国子司业。海陵王到和州,想要派蒲卢浑渡江,蒲卢浑说船太小不能渡江,海陵王派人召见马钦,事先警告左右说:‘如果马钦说船太小不能渡江,就杀了他。’马钦到了后,问:‘这艘船可以渡江吗?’马钦回答:‘我得到筏子也可以渡江。’大定二年,被除名。这天,起用前翰林待制大颖为秘书丞。大颖在正隆年间曾经谈论过山东的盗贼,海陵王不喜欢他的话,用杖打了他并除名。世宗赞许大颖的忠诚正直,厌恶马钦的巧言令色,所以重新任用大颖而放逐马钦。

高怀贞,担任尚书省令史,一直与海陵王亲近。海陵王久有篡位之心,曾经与怀贞各自说出自己的志向,海陵王说:‘我的志向有三:国家大事都由我决定,这是第一。率领军队讨伐国家,抓住他们的君长在面前问罪,这是第二。得到天下的绝色美女而娶她为妻,这是第三。’因此小人谄媚之徒都知道他的志向,争相献媚。大定县丞张忠辅对海陵王说:‘梦公与皇帝打球,梦公骑马冲过去,皇帝从马上摔了下来。’海陵王听到后非常高兴。恰逢熙宗在位时间久,把政事委托给大臣,海陵王让自己的近亲担任宰相,独揽权力,于是形成了弑君篡位的计划,都是怀贞这类小人怂恿引导的结果。海陵王篡位后,任命怀贞为修起居注,怀贞的父亲滨州刺史被追赠为中奉大夫。怀贞多次升迁后成为礼部侍郎。大定二年,被降为奉政大夫,放归田园。五年,与许霖一同被赐予起用,怀贞成为定国军节度使。皇帝告诫他说:‘你们在正隆时期,奸佞贪私,众人鄙夷你们。我考虑到如果终身不得重用就无法自新。如果你们仍旧依仗旧日地位不改悔,我绝不宽恕你们。’

萧裕,本名遥折,是奚族人。起初因为猛安在京城,海陵王担任中京留守,与萧裕结交,经常与他讨论天下大事。萧裕推测海陵王有篡位之心,秘密对海陵王说:‘留守先太师,太祖的长子。他的德望如此,人心和天意都应该有所归属,如果您真的有举大事的志向,我愿意竭尽全力追随。’海陵王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建议,于是开始策划。海陵王最终成为弑君篡位者,是萧裕启发的。

海陵王担任左丞时,任命萧裕为兵部侍郎,改任同知南京留守事,再改任北京。海陵王负责行台尚书省事务,路过北京时,对萧裕说:‘我想在河南建立自己的地位,先平定两河,然后北伐。你为我结交各猛安来响应我。’约定后离去。海陵王虽然从良乡召回,但未能履行约定,于是弑杀熙宗篡位,任命萧裕为秘书监。

海陵王心里忌惮太宗的儿子们,想要除掉他们,与萧裕密谋。萧裕阴险狡诈,趁机诬陷太傅宗本、秉德等人有反叛迹象,海陵王杀死了宗本,唐括辩派人杀死了秉德、宗懿和太宗的七十多个子孙、秦王宗翰的三十多个子孙。宗本死后,萧裕请求宗本的门客萧玉,教他写好反叛的供词,让他作为主犯上报。海陵王下诏全国后,天下人都认为他是冤枉的。海陵王奖赏了诛杀宗本的功绩,任命萧裕为尚书左丞,加授仪同三司,封为猛安,赐钱二千万,马四百匹、牛四百头、羊四千口。一个月后,升任平章政事、监修国史。按照旧制,首相监修国史,海陵王任命萧裕,对他说:‘太祖以神武受命,丰功伟业照耀四海,我担心史官会有遗漏,所以任命你。’过了一段时间,萧裕成为右丞相、兼中书令。萧裕在相位上,处理政务相当专横,权力和福祉都在自己手中,势力压倒了朝廷。海陵王信任他,其他丞相只是仰赖他的成就。

萧裕与高药师关系好,曾经把海陵王的秘密告诉药师,药师把他的话上报海陵王,并说:‘萧裕有怨恨不满的心。’海陵王召见萧裕进行告诫,但没有认为他是罪人。有人告发萧裕擅权,海陵王认为是因为忌惮萧裕的人太多,不相信。又认为人们看到萧裕的弟弟萧祚担任左副点检,妹夫耶律辟离剌担任左卫将军,势力地位相互依托,于是产生了猜忌,就把萧祚派到益都担任尹,把辟离剌派到宁昌军担任节度使,以消除众人的怀疑。萧裕不知道海陵王的心意,突然看到自己的亲戚被派到外地任职,不让知道自己,从此深深地担心海陵王怀疑自己。

海陵王的弟弟太师衮掌管三省事务,与萧裕一同在相位上,因为萧裕过于自用,对他有所防范,萧裕于是让海陵王让衮防范自己。而海陵王猜疑心重、残忍好杀,萧裕担心自己也会遭遇祸患,于是与前真定尹萧冯家奴、前御史中丞萧招折、博州同知遥设、萧裕的女婿遏剌一起密谋立亡辽豫王延禧的孙子。萧裕派亲信萧屯纳前往与西北路招讨使萧好胡结交,萧好胡即怀忠。怀忠犹豫不决,对萧屯纳说:‘这是一件大事,你回去派一个重要的人来。’萧裕于是派萧招折前往。萧招折之前担任中丞,因为犯罪被免职,因此得以见到怀忠。怀忠问萧招折与谁共同策划,萧招折说:‘五院节度使耶律朗也是。’怀忠之前与耶律朗有矛盾,而萧招折曾经上奏挞懒变事,怀忠怀疑萧招折反复无常,于是逮捕了萧招折,把耶律朗关进监狱,派人上报变乱。遥设也与笔砚令史白答写信,让白答帮助萧裕以获得富贵,白答把信上报。海陵王信任萧裕,不相信白答的诬告,命令在市场上处死白答。抓捕白答出宣华门时,点检徒单贞得到萧怀忠上报变乱的事,上奏皇帝,遇见白答,询问原因,于是阻止了处决。徒单贞已经上报了变乱,请求释放白答,海陵王立刻下令释放了他。

海陵王派宰相询问完颜裕,完颜裕立即坦白认罪。海陵王非常惊讶,但还是不太相信,于是亲自召见完颜裕,亲自询问他。完颜裕说:“大丈夫做的事,到了这个地步又何必隐瞒。”海陵王又问:“你为什么怨恨我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完颜裕说:“陛下凡事都与我商议,但到了废除皇帝地位的事情上却不让我知道。领省国王每次事情都说我专权,有所防备,恐怕是得到了陛下的旨意。陛下与唐括辩以及我约定同生共死,唐括辩因为强硬和勇敢而被逼到死地,这些我都清楚,担心不能找到合适的死所,因此才策划反叛,只是希望侥幸逃脱罢了。太宗的子孙无罪,都死在我的手中,我的死也晚了。”海陵王又对完颜裕说:“我作为天子,如果你对我有疑虑,即使你的弟弟们在朝中,难道不能实施,因为你怀疑我,你实在是大错特错。太宗的子孙岂止你一个,我是为国家考虑。”他又说:“一直以来与你交好,虽然你有这样的罪过,我宽恕了你的性命,但你不可以再担任宰相,让你终身守护你祖先的坟墓。”完颜裕说:“既然我犯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还有什么脸面见天下人,我只愿被绞死,以警示其他不忠的人。”海陵王于是用刀刺自己的左臂,取血涂在完颜裕的脸上,说:“你死后,应当知道我本无怀疑你的心。”完颜裕说:“长久以来受到陛下特别的恩宠,我感激涕零,自知错误,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海陵王哭着送完颜裕出门,杀了他,并诛杀了遥设和冯家奴。冯家奴的妻子是豫王的女儿,她和她的儿子谷都参与了反叛计划,也被杀。派护卫庞葛前往西北路招讨司诛杀了朗和招折,而屯纳、遏剌补都逃跑了,捕得屯纳后公开处决,遏剌补自缢而死。

屯纳逃跑,经过河间少尹萧之详那里,萧之详最初不知道完颜裕的事情,留他住了三天。屯纳去萧之详的茶紥家,茶紥派人去告诉萧之详,他被抓到,交给屯纳后被送到别处。茶紥家的奴仆告发了这件事,吏部侍郎窊产审问他,萧之详说:“屯纳在这里住了两天就离开了。”法律专家认为萧之详隐瞒了这件事,欺骗了尚书省,罪应当赎。海陵王生气,命令杀了他,杖打了窊产及议法的人,茶紥被杖打四百下而死。

庞葛杀了招折等人,还杀了四个无罪的人,海陵王没有追究,只是杖打了他们五十下。以完颜裕等人的罪状下诏天下。奖赏举报的人,怀忠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以白答为牌印。高药师被任命为起居注,晋升为显武将军。药师曾经上奏说完颜裕有怨言,到这时被赏赐。

胥持国,字秉钧,是代州繁畤人。出身于经童,多次调任博野县丞。上书的人说民间有人冒占官地,如‘太子务’、‘大王庄’,这不是私家应该拥有的。部委让胥持国去核实这件事。胥持国回来报告说‘这些地方自从古代就已经是民有,不能夺取’。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了。不久他被任命为太子司仓,转任掌饮令,兼司仓。皇太子认识他,提拔他为祗应司令,章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宫籍副监,赐予宫籍库钱五十万、一处宅邸。不久改任同签宣徽院事、工部侍郎,并兼任宫籍监。过了三个月,他被提升为工部尚书,出使宋朝。明昌四年,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赐予孙用康榜下进士第。适逢黄河在阳武决口,胥持国请求监督工程,于是处理尚书省的事务。第二年,他被晋升为尚书右丞。

胥持国为人柔顺谄媚,有智谋。起初,李妃出身微贱,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胥持国长期在太子宫中,深知皇帝好色,暗中用秘术讨好皇帝,又多次贿赂李妃身边的权势之人。李妃也自认为出身低微,想借助外廷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于是多次称赞胥持国的才能,因此皇帝非常信任他,他与李妃内外勾结,擅权朝政。诛杀郑王永蹈、镐王永中,罢黜完颜守贞等事,都是李妃和胥持国策划的。那些好利急功近利的人纷纷投奔他的门下。四方流传着这样的话:‘经童做相,监婢为妃’,这是因为他们看不起胥持国的卑贱和庸俗。

承安三年,御史台弹劾上奏:‘右司谏张复亨、右拾遗张嘉贞、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庭、户部主事高元甫、刑部员外郎张岩叟、尚书省令史傅汝梅、张翰、裴元、郭郛,都投奔权势之门,人们戏称他们为“胥门十哲”。复亨、嘉贞尤为卑鄙谄媚,不称职于谏职。都应该被罢免。’皇帝批准了。于是胥持国以通奉大夫的身份退休,嘉贞等人都被外调。

不久,他被任命为大名府知府,未赴任,改任枢密副使,辅佐枢密使在北京治理军队。有一天,皇帝召见翰林修撰路铎询问其他事情,趁机谈到董师中、张万公的优劣,路铎说:‘董师中依附胥持国进身。胥持国是奸邪的小人,不适合掌管军队,据我推测,他不仅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也一定不能服众,如果他再次成为宰相,必将扰乱天下。’皇帝说:‘人臣的升降难以预测,人君的升降容易,我岂会因为这个人的原因再次让他担任宰相呢?只是提升他的官职两级,让他退休罢了。’不久他在军中去世,谥号‘通敏’。后来皇帝问平章政事张万公说:‘胥持国现在已经死了,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万公回答说:‘胥持国一向行为不端正,就像他在平乐楼卖酒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了。’皇帝说:‘这也不完全是好利。比如马琪担任参政,私下卖掉省酿的酒,这就是好利。’他的儿子胥鼎,有专门的传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注解

酷吏:指那些执法严苛、手段残酷的官员。在古代,酷吏往往因为严刑峻法而闻名,但同时也因为滥用职权、残害百姓而受到谴责。

高闾山:古代人物,澄州析木人,曾任多个官职,以严酷的执法著称。

蒲察合住:古代人物,以吏出身,官至恒州刺史,因残暴而闻名。

太史公:指司马迁,西汉著名史学家,著有《史记》。

法家:古代中国的一种思想流派,主张法治,强调法律的权威和作用。

熙宗:金朝皇帝完颜亶的年号,指金朝的某位皇帝。

海陵:指金朝的皇帝完颜亮,他在位期间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和扩张,但也因其暴政和残暴而闻名。

宗室:指皇族成员。

钩棘傅会:指使用阴谋诡计,陷害他人。

告奸上变:指告发奸细或叛变。

流毒远迩:指恶劣的影响广泛传播。

单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凤翔: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陕西省。

原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济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泗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郑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蒲与路:古代的一个路名。

临海军:古代的一个军名。

盘安军:古代的一个军名。

宁昌军:古代的一个军名。

贞祐二年:金朝的一个年号,具体年份不详。

城破死之:指在城池被攻破时战死。

佞幸:指那些善于谄媚、阿谀奉承以取悦君主的人。

萧肄:古代人物,因谄媚熙宗而得宠。

悼后:金朝的一个皇后。

参知政事:指古代中国的副宰相。

皇统九年:金朝的一个年号,具体年份不详。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通天犀带:古代的一种装饰品,用犀牛角制成,非常珍贵。

银青光禄大夫: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宣宗:金朝的皇帝完颜珣。

佞臣:指那些善于谄媚、阿谀奉承以取悦君主的人。

萧裕:古代人物,因与海陵有恶而受牵连。

胥持国:古代人物,因佞幸而得宠。

龙:古代神话中的神兽,常用来象征皇帝。

征伐:指战争。

畋猎:指打猎。

土木:指建筑。

神仙:指追求长生不老的人。

章宗:金朝的皇帝完颜璟。

张钧:古代人物,翰林学士,因起草诏令而受到萧肄的陷害。

市井无赖:指无赖之徒。

俳优:古代的一种艺人,以滑稽表演为业。

宋余唐弼:古代人物,因贺登宝位而受到海陵的赏赐。

宋帝:指宋朝的皇帝。

真定府:古代的一个府名。

潭园材木:指潭园的木材。

途你山:古代的一个地名。

铎瓦:古代的一个地名。

禨祥:指吉祥的征兆,此处指海陵想要取江南的预兆。

贞元二年:贞元是唐德宗的年号,贞元二年即公元786年。这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时间节点。

正旦:正旦是古代中国农历新年,即今天的春节。

宋贺正旦使:宋朝派往其他国家祝贺新年的使者。

施巨:人名,宋贺正旦使的成员。

海陵使:金朝派往宋朝的使者。

左宣徽使:官职,宣徽使是古代官名,左宣徽使是其中的一个职位。

敬嗣晖:人名,海陵使的成员。

科取士:科举制度下通过考试选拔官员。

诗赋、经义、策论:科举考试的三种主要科目,分别考察文学、经学和策论能力。

秦桧:人名,南宋时期的政治家,以卖国求荣著称。

尚书左仆射中书门下平章事:官职,秦桧所担任的高官职位。

正隆二年:金朝海陵王的年号,正隆二年即公元1157年。

仲轲:人名,金朝官员。

左谏议大夫:官职,谏议大夫是古代官名,左谏议大夫是其中的一个职位。

起居注:指记录皇帝日常活动和朝廷大事的官方文献。

海陵盖:推测,表示对海陵王行为的推测。

纳叛亡:接纳叛逃的人。

盗买鞍马:非法购买马匹。

校猎:皇帝或贵族在特定地区进行狩猎活动。

便殿:皇帝的非正式居住或办公场所。

《汉书》:中国东汉班固所著的历史书籍,记载了西汉的历史。

封疆:国家或地区的边界。

幅员:国土面积。

山东叛亡:来自山东地区的叛逃者。

因行掉手:成语,比喻一举两得。

海岛、蛮越:指远离中原的边远地区。

淮上:淮河流域,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天与我也:成语,意为天意如此,表示事情的发展符合自己的意愿。

一统:统一天下。

论功迁秩:根据功绩提升官职。

便辟侧媚:指谄媚奉承的行为。

左右司御史中丞以下:官职,御史中丞是古代官名,左右司御史中丞以下是其中的职位。

刑部尚书:官职,刑部尚书是刑部的最高长官。

签书枢密院事:官职,签书枢密院事是枢密院的高级官员。

女直、契丹:古代民族,女直即女真,契丹是辽朝的建立者。

渤海、汉人:古代民族,渤海是东北地区的民族,汉人是汉族。

仕进:指做官或提升官职。

先容:推荐或介绍。

典领:主管,负责。

缮完兵械:修理和准备兵器。

籍:登记,记录。

猛安部族:金朝的军事组织。

丁庄:古代的户籍单位。

押:监督,管理。

籍之:登记他们。

淮右:淮河以南的地区。

典领缮完兵械:主管修理和准备兵器。

赐宋帝生日使:出使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者。

副之:辅助,陪同。

南京:古代中国的都城之一,位于今天的江苏南京。

迁都:迁往新的都城。

中都:古代中国的都城之一,位于今天的北京。

大括天下骡马:指统一征调全国范围内的骡马。

官至七品听留一马:指官员至七品级别可以保留一匹马。

等而上之:指依次递增。

旧籍民马:指登记在册的民间马匹。

东军、西军:指东部和西部的军队。

狼籍于道:形容路上到处都是狼藉的景象,这里指尸体遍布道路。

官吏惧罪或自杀:指官员因害怕受到惩罚而自杀。

蹂践民田:指践踏民间的田地。

调发牵马夫役:指征调夫役来牵引马匹。

诏河南州县所贮粮米:指命令河南各州县的粮食储备。

比岁民间储畜:指近年来民间的储蓄。

禾稼满野:指庄稼遍布田野。

疫死者不可胜数:指因瘟疫死亡的人非常多。

骚然:指社会动荡不安。

调诸路马以户口为率:指根据各路的户口数量来调配马匹。

富室有至六十匹者:指富裕人家拥有的马匹数量多达六十匹。

师期:指军队出征的时间。

籍诸路水手得三万余人:指登记各路的水手,共有三万余人。

张旺、徐元反:指东海县人张旺、徐元发动叛乱。

都水监徐文等率师浮海讨之:指都水监徐文等人率领军队渡海讨伐他们。

试舟师:指试练水军。

盗贼蜂起:指盗贼纷纷出现。

连城邑:指连接多个城邑。

保山泽:指保护山林和水泽。

护卫普连二十四人:指护卫队中的二十四人。

节镇州郡:指各个节度使和州郡。

给银牌:指授予银牌作为凭证。

定武军、安武军、昭义军:指不同的军事单位。

太保奔睹:指官职为太保的奔睹。

左领军大提督:指左领军的大提督。

尚书省:指古代中国的中央行政机构。

太师梁王:指官职为太师的梁王。

淹延岁月:指拖延了很长时间。

征行为劳:指出征行动的辛劳。

戮力一心:指齐心协力。

旌赏:指奖赏。

刑兹无赦:指严厉惩罚,绝不宽恕。

僮仆:指仆役。

徒单后:指官职为徒单的后宫。

太子光英:指太子光英。

尚书令张浩:指官职为尚书令的张浩。

左丞相萧玉:指官职为左丞相的萧玉。

参知政事敬嗣晖:指官职为参知政事的敬嗣晖。

戎服:指军装。

具装启行:指全副武装出发。

阴晦失路:指天气阴沉,迷失了道路。

蒙城:指蒙城县。

淮:指淮河。

中流:指淮河的中间。

缭垣:指围绕城池的围墙。

四方馆使张永钤:指四方馆的使者张永钤。

庐州:指庐州。

白兔:指一只白兔。

驰射不中:指射箭没有射中。

梁山泺:指梁山泊。

舟楫:指船只。

济江:指渡江。

猛安:猛安,金朝军事编制中的大队长。

军士:指士兵。

戎衣:指军装。

取一戎衣天下大定改元事:指夺取天下,改元大定的事。

符宝耶律没答:指官职为符宝的耶律没答。

淮渡:指淮河渡口。

南京宫室:指南京的宫殿。

沿边买马:指在边境购买马匹。

招诱军民:指招募和诱使军民。

吊伐:指讨伐。

秋毫之犯:指一丝一毫的侵犯。

骁骑高僧:骁骑高僧,指勇猛的僧侣,这里可能是指一位有特殊技能或地位的高僧。

蒲里衍:蒲里衍,指一种军事单位,相当于小队或小队长的意思。

谋克:谋克,金朝军事编制中的中队长。

总管:总管,指军事或行政区域的总负责人。

鸦鹘船:鸦鹘船,一种古代战船,可能指用于渡江的战船。

御营:御营,指皇帝的行营,即皇帝的临时居所。

完颜元宜:完颜元宜,金朝的一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徒单永年:徒单永年,金朝的一位官员,是海陵王的姻亲。

郭安国:郭安国,金朝的一位官员,被众人所厌恶。

马钦:马钦,金朝的一位官员,曾仕于江南。

右补阙:右补阙,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国子司业:国子司业,古代官职,负责教育。

蒲卢浑:蒲卢浑,金朝的一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翰林待制:翰林待制,古代官职,翰林院中的官员,负责起草文书。

大颖:大颖,金朝的一位官员,曾因直言被杖责。

山东盗贼:山东盗贼,指在山东地区活动的盗贼。

猛安之心:猛安之心,指野心勃勃,有篡位之心。

修起居注:修起居注,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中奉大夫:中奉大夫,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古代官职,礼部是负责礼仪的部门。

奉政大夫:奉政大夫,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定国军节度使:定国军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太祖:太祖,指金朝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太宗:指金朝的太宗完颜晟,是完颜宗室中的重要人物。

太傅:太傅,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秉德:秉德,金朝的一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宗翰:宗翰,指金朝的一位皇室成员,具体身份不详。

世宗:世宗,指金朝的第四位皇帝完颜雍。

神武:神武,指具有神武之力的皇帝。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左副点检:左副点检,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保卫。

西北路招讨使:西北路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西北地区的军事指挥。

招讨使:招讨使,古代官职,负责指挥军队讨伐敌人。

挞懒变事:挞懒变事,指某次事件或变动。

点检:点检,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监督和管理。

徒单贞:徒单贞,金朝的一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宣华门:宣华门,古代宫殿或府邸的门名。

白答:白答,金朝的一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宰相:同上,指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裕:指完颜宗室中的完颜裕,是海陵王的亲信。

款伏:表示恭敬地跪拜或低头认错。

引见:指引导某人见面,通常是指上级或权威人物引见下级或求见者。

除祚:指剥夺某人的封号或地位。

领省国王:指地方上的行政长官。

专权:指独自掌握权力,不听取他人意见。

提防:指小心防备,警惕可能发生的危险。

唐括辩:指完颜唐括辩,是海陵王的亲信。

死所:指死亡的地方,这里指被杀的地方。

贷汝性命:指宽恕你的生命。

坟垅:指坟墓。

绞死:指用绞刑处死。

护卫:指负责保护皇帝或官员的士兵。

招讨司:指负责征讨敌军的官署。

朗:指被诛杀的人名。

招折:指被诛杀的人名。

屯纳:指被诛杀的人名。

遏剌补:指被诛杀的人名。

茶紥:指人名。

窊产:指人名。

杖:指用杖打,作为惩罚。

枢密副使:指负责军事的官员。

显武将军:古代武官的军衔。

经童:指通过科举考试中的经义考试而获得官职的人。

博野县丞:指博野县的地方行政官员。

太子务:指太子的产业。

大王庄:指大王的产业。

部委:指负责具体事务的部门。

按核:指审查核实。

寝:指停止处理。

太子司仓:指太子的财务官员。

饮令:指负责酒类管理的官员。

宫籍库:指皇宫中的仓库。

同签宣徽院事:指宣徽院中的副职官员。

工部尚书:指负责工程建设的官员。

宋:指宋朝,这里指与宋朝的外交关系。

河决:指河流决口。

尚书右丞:指尚书省的副职官员。

柔佞:指性格软弱,善于奉承。

李妃:指皇帝的妃子。

阴:指暗中,秘密地。

秘术:指神秘的技术或方法。

门地薄:指出身低微。

外廷:指朝廷。

诛:指处死。

罢黜:指罢免官职。

完颜守贞:指金朝的官员。

权门:指有权势的人的家门。

趋走:指巴结,迎合。

董师中:指人名。

张万公:指人名。

平章政事:指宰相。

通敏:指谥号,表示通达敏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评注

海陵使宰相问裕,裕即款伏。

此句描绘了海陵王对宇文裕的质问,宇文裕立即低头认罪,体现了宇文裕的忠诚与屈服。

海陵甚惊愕,犹未能尽信,引见裕,亲问之。

海陵王对宇文裕的回答感到震惊,但仍不完全相信,于是亲自召见宇文裕,进一步询问。

裕曰:‘大丈夫所为,事至此又岂可讳。’

宇文裕的回答展现了其坦荡的胸怀和坚定的立场,认为大丈夫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可隐瞒。

诲陵复问曰:‘汝何怨于朕而作此事?’

海陵王再次质问宇文裕,试图找出他谋反的原因。

裕曰:‘陛下凡事皆与臣议,及除祚等乃不令臣知之。’

宇文裕解释说,他之所以谋反,是因为海陵王在处理一些重要事务时并未与他商议。

海陵复谓裕曰:‘朕为天子,若于汝有疑,虽汝弟辈在朝,岂不能施行,以此疑我,汝实错误。’

海陵王认为,作为天子,他有权对宇文裕产生怀疑,即使宇文裕的兄弟在朝中,也无法阻止他。

又谓之曰:‘自来与汝相好,虽有此罪,贷汝性命,惟不得作宰相,令汝终身守汝祖先坟垅。’

海陵王表示,尽管宇文裕犯了罪,但他仍然愿意宽恕宇文裕的性命,但宇文裕不能担任宰相。

裕曰:‘臣子既犯如此罪逆,何面目见天下人,但愿绞死,以戒其余不忠者。’

宇文裕表示,既然他犯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行,他宁愿死去,以警示其他人。

海陵遂以刀刺左臂,取血涂裕面,谓之曰:‘汝死之后,当知朕本无疑汝心。’

海陵王用刀刺自己的手臂,取血涂抹在宇文裕的脸上,表示他对宇文裕的信任。

裕曰:‘久蒙陛下非常眷遇,仰恋徒切,自知错缪,虽悔何及。’

宇文裕表示,他深知自己的错误,虽然后悔,但已无法挽回。

海陵哭送裕出门,杀之,并诛遥设及冯家奴。

海陵王悲痛地送宇文裕出门,将他杀害,并处死了其他相关人员。

冯家奴妻,豫王女也,与其子谷皆与反谋,并杀之。

冯家奴的妻子是豫王的女儿,她和她的儿子都参与了谋反,也被处死。

遣护卫庞葛往西北路招讨司诛朗及招折,而屯纳、遏剌补皆出走,捕得屯纳弃市,遏剌补自缢死。

海陵王派遣护卫庞葛前往西北路招讨司处决朗和招折,而屯纳和遏剌补都逃跑了,最终屯纳被处死,遏剌补自杀。

屯纳出走,过河间少尹萧之详,之详初不知裕事,留之三日。

屯纳逃亡途中遇到了河间少尹萧之详,萧之详最初并不知道宇文裕的事情,留他住了三天。

屯纳往之详茶紥家,茶紥遣人诣之详告公引,得之,付屯纳遣之他所。

屯纳前往萧之详的茶紥家,茶紥派人去见萧之详,将屯纳交给他,然后让他离开。

茶紥家奴发其事,吏部侍郎窊产鞫之,之祥曰:‘屯纳宿二日而去。’

茶紥的家奴揭露了这件事,吏部侍郎窊产审问萧之详,萧之详说:‘屯纳在这里住了两天就离开了。’

法家以之详隐其间,欺尚书省,罪当赎。

法律专家认为萧之详在此事中隐瞒了事实,欺骗了尚书省,应当赎罪。

海陵怒,命杀之,杖窊产及议法者,茶紥杖四百死。

海陵王大怒,下令处死萧之详,杖打窊产和其他议法者,茶紥被杖打四百下而死。

庞葛杀招折等,并杀无罪四人,海陵不问,杖之五十而已。

庞葛杀害了招折等人,并杀害了四个无辜的人,海陵王没有过问,只是杖打了他们五十下。

以裕等罪诏天下。

海陵王以宇文裕等人的罪行告示天下。

赏上变功,怀忠迁枢密副使,以白答为牌印云。

海陵王奖赏了那些变节者,怀有忠诚的人被提升为枢密副使,白答被任命为牌印。

高药师迁起居注,进阶显武将军。

高药师被提升为起居注,晋升为显武将军。

药师尝奏裕有怨望,至是赏之云。

高药师曾经上奏说宇文裕有怨言,这时海陵王赏赐了他。

胥持国,字秉钧,代州繁畤人。

胥持国,字秉钧,是代州繁畤人。

经童出身,累调博野县丞。

胥持国出身于经童,多次调任博野县丞。

上书者言民间冒占官地,如‘太子务’、‘大王庄’,非私家所宜有。

有人上书说民间有人冒占官地,如‘太子务’、‘大王庄’,这些地方不应该属于私家。

部委持国按核之。

胥持国负责调查核实。

持国还言‘此地自异代已为民有,不可取也。’

胥持国回答说,这些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民有,不应该夺取。

事遂寝。

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了。

寻授太子司仓,转掌饮令,兼司仓。

不久之后,胥持国被任命为太子司仓,后来转任掌管酒令,同时兼任司仓。

皇太子识之,擢祗应司令,章宗即位,除宫籍副监,赐宫籍库钱五十万、宅一区。

皇太子认识他,提拔他为祗应司令,章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宫籍副监,赐予他宫籍库钱五十万和一处宅子。

俄改同签宣徽院事、工部侍郎,并领宫籍监。

不久之后,胥持国被任命为同签宣徽院事、工部侍郎,并负责宫籍监。

阅三月,迁工部尚书,使宋。

经过三个月的观察,他被提升为工部尚书,被派往宋朝。

明昌四年,拜参知政事,赐孙用康榜下进士第。

明昌四年,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赐予孙用康进士及第。

会河决阳武,持国请督役,遂行尚书省事。

恰逢黄河在阳武决口,胥持国请求负责督促修复工作,于是他开始负责尚书省的事务。

明年,进尚书右丞。

第二年,他被晋升为尚书右丞。

持国为人柔佞有智术。

胥持国为人柔顺、谄媚且富有智谋。

初,李妃起微贱,得幸于上。

起初,李妃出身低微,得到了皇帝的宠爱。

持国久在太子宫,素知上好色,阴以秘术干之,又多赂遗妃左右用事人。

胥持国在太子宫中待了很久,知道皇帝喜欢美色,于是暗中使用秘术来讨好李妃,并且多次赠送礼物给李妃身边的权势人物。

妃亦自嫌门地薄,欲藉外廷为重,乃数称誉持国能,由是大为上所信任,与妃表里,筦擅朝政。

李妃也觉得自己出身低微,想要借助外廷的势力来提高自己的地位,于是她多次称赞胥持国的才能,因此胥持国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与李妃内外勾结,擅权朝政。

诛郑王永蹈、镐王永中,罢黜完颜守贞等事,皆起于李妃、持国。

郑王永蹈、镐王永中等人的被诛杀,以及完颜守贞等人的被罢黜,都是李妃和胥持国策划的。

士之好利躁进者皆趋走其门下。

那些喜欢追求利益、急于进取的士人都跑到他的门下。

四方为之语曰:‘经童作相,监婢为妃。’

人们纷纷议论说:‘经童出身的人做了宰相,奴婢出身的人做了妃子。’

恶其卑贱庸鄙也。

人们厌恶他的出身低微、平庸鄙俗。

承安三年,御史台劾奏:‘右司谏张复亨、右拾遗张嘉贞、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庭、户部主事高元甫、刑部员外郎张岩叟、尚书省令史傅汝梅、张翰、裴元、郭郛,皆趋走权门,人戏谓‘胥门十哲’。复亨、嘉贞尤卑佞苟进,不称谏职。俱宜黜罢。’奉可。

承安三年,御史台弹劾了胥持国和他的亲信,称他们都是趋炎附势的人,戏称为‘胥门十哲’。复亨、嘉贞等人尤其卑鄙,不称职,都应该被罢免。皇帝批准了这个建议。

于是持国以通奉大夫致仕,嘉贞等皆补外。

于是胥持国以通奉大夫的身份退休,嘉贞等人也被调到外地任职。

顷之,起知大名府事,未行,改枢密副使,佐枢密使襄治军于北京。

不久之后,他被任命为大名府知府,但尚未上任,就被改任为枢密副使,协助枢密使在北京治理军队。

一日,上召翰林修撰路铎问以他事,因语及董师中、张万公优劣,铎曰:‘师中附胥持国进。持国奸邪小人,不宜典军马,以臣度之,不惟不允人望,亦必不能服军心,若回日再相,必乱天下。’

有一天,皇帝召见翰林修撰路铎询问其他事情,趁机谈论了董师中、张万公的优劣,路铎说:‘董师中依附胥持国。胥持国是奸邪的小人,不适合掌管军队,据我推测,他不仅不能得到人们的信任,也一定无法服众,如果他再次成为宰相,必将扰乱天下。’

上曰:‘人臣进退人难,人君进退人易,朕岂以此人复为相耶。第迁官二阶,使之致仕耳。’

皇帝说:‘人臣的升降不易,人君的升降容易,我怎么会让这个人再次成为宰相呢?只是提升他的官职两级,让他退休而已。’

寻卒于军,谥曰‘通敏’。

不久之后,他在军中去世,被追赠谥号‘通敏’。

后上问平章政事张万公曰:‘持国今已死,其为人竟如何?’

后来皇帝问平章政事张万公说:‘胥持国现在已经死了,他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

万公对曰:‘持国素行不纯谨,如货酒平乐楼一事,可知矣。’

张万公回答说:‘胥持国素来行为不端正,就像卖酒平乐楼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上曰:‘此亦非好利。如马琪位参政,私鬻省酝,乃为好利也。’

皇帝说:‘这也不是为了追求利益。比如马琪担任参政,私下卖掉官府的酒,这才是为了追求利益。’

子鼎,别有传。

胥持国的儿子胥鼎,有专门的传记。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七》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18333.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