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一-原文
◎忠义三
○徒单航 完颜陈和尚 杨沃衍 乌古论黑汉 陀满胡土门 姬汝作 爱申(马肩龙附) 禹显
徒单航,一名张僧,驸马枢密使某之子也。
父号九驸马,卫王有事北边,改授都元帅,仍权平章,殊不允人望。
张僧时为吏部侍郎,力劝其父请辞帅职,遂拜平章。
至宁元年,胡沙虎弑逆,降航为安州刺史。
会北兵大至城下,声言“都城已失守,汝可速降。”
航谓其民曰:“城守虽严,万一攻破,汝辈无孑遗矣。我家两世驸马,受国厚恩,决不可降。汝辈计将安出?”
其民曰:“太守不屈,我辈亦何忍降,愿以死守。”
航乃尽出家财以犒军民,军民皆尽力备御。
又五日,城危,航度不可支,谓其妻孥曰:“今事急矣,惟有死尔。”
乃先缢其妻拏,谓其家人曰:“我死即撤屋焚之。”
遂自缢死。
城破,人犹力战,曰:“太守既死,我辈不可独降。”
死者甚众。
完颜陈和尚,名彝,字良佐,亦以小字行,丰州人。
系出萧王诸孙。
父乞哥,泰和南征,以功授同知阶州军事,及宋复阶州,乞哥战殁于嘉陵江。
贞祐中,陈和尚年二十余,为北兵所掠,大帅甚爱之,置帐下。
时陈和尚母留丰州,从兄安平都尉斜烈事之甚谨。
陈和尚在北岁余,托以省母,乞还。
大帅以卒监之至丰,乃与斜烈劫杀监卒。
夺马奉其母南奔,大兵觉,合骑追之,由他路得免。
既而失马,母老不能行,载以鹿角车,兄弟共挽,南渡河。
宣宗奇之。
斜烈以世官授都统,陈和尚试补护卫,未几转奉御。
及斜烈行寿、泗元帅府事,奏陈和尚自随,诏以充宣差提控,佩金符。
斜烈辟太原王渥为经历。
渥字仲泽,文章论议与雷渊、李献能相上下,故得师友之。
陈和尚天资高明,雅好文史,自居禁卫日,人以秀才目之。
至是,渥授以《孝经》、《小学》、《论语》、《春秋左氏传》,略通其义。
军中无事,则窗下作牛毛细字,如寒苦之士,其视世味漠然。
正大二年,斜烈落帅职,例为总领,屯方城。
陈和尚随以往,凡兄军中事皆预知之。
斜烈时在病,军中李太和者,与方城镇防军葛宜翁相殴,诉于陈和尚,宜翁事不直,即量笞之。
宜翁素凶悍,耻以理屈受杖,竟郁郁以死,留语其妻,必报陈和尚。
妻讼陈和尚以私忿侵官,故杀其夫,诉于台省,于近侍,积薪龙津桥南,约不得报,则自焚以谢其夫。
以故陈和尚系狱。
议者疑陈和尚,狃于禁近,倚兵阃之重,必横恣违法,当以大辟。
奏上,久不能决。
陈和尚聚书狱中读之,凡十有八月。
明年,斜烈病愈,诏提兵而西,入朝,哀宗怪其瘦甚,问:“卿宁以方城狱未决故耶?卿但行,吾今赦之矣。”
以台谏复有言,不敢赦。
未几,斜烈卒。
上闻,始驰赦陈和尚,曰:“有司奏汝以私忿杀人。汝兄死,失吾一名将。今以汝兄故,曲法赦汝,天下必有议我者。他日,汝奋发立功名,国家得汝力,始以我为不妄赦矣。”
陈和尚且泣且拜,悲动左右,不能出一言为谢。
乃以白衣领紫微军都统,逾年转忠孝军提控。
五年,北兵入大昌原,平章合达问谁可为前锋者,陈和尚出应命。
先已沐浴易衣,若将就木然者,擐甲上马不反顾。
是日,以四百骑破八千众,三军之士踊跃思战,盖自军兴二十年始有此捷。
奏功第一,手诏褒谕,授定远大将军、平凉府判官,世袭谋克。
一日名动天下。
忠孝一军,皆回纥、乃满、羌、浑及中原被俘避罪来归者,鸷狠凌突,号难制。
陈和尚御之有方,坐作进退皆中程式,所过州邑常料所给外秋毫无犯,街曲间不复喧杂,每战则先登陷阵,疾若风雨,诸军倚以为重。
六年,有卫州之胜。
八年,有倒回谷之胜。
自刑徒不四五迁为御侮中郎将。
副枢移剌蒲阿无持重之略,尝一日夜驰二百里趋小利,军中莫敢谏止。
陈和尚私谓同列曰:“副枢以大将军为剽略之事,今日得生口三百,明日得牛羊一二千,士卒喘死者则不复计。国家数年所积,一旦必为是人破除尽矣。”
或以告蒲阿,一日,置酒会诸将饮,酒行至陈和尚,蒲阿曰:“汝曾短长我,又谓国家兵力当由我尽坏,诚有否?”
陈和尚饮毕,徐曰“有。”
蒲阿见其无惧容,漫为好语云:“有过当面论,无后言也。”
九年正月,三峰山之败,走钧州。
城破,大兵入,即纵军巷战。
陈和尚趋避隐处,杀掠稍定乃出,自言曰:“我金国大将,欲见白事。”
兵士以数骑夹之,诣行帐前。
问其姓名,曰:“我忠孝军总领陈和尚也。大昌原之胜者我也,卫州之胜亦我也,倒回谷之胜亦我也。我死乱军中,人将谓我负国家,今日明白死,天下必有知我者。”
时欲其降,斫足胫折不为屈,豁口吻至耳,噀血而呼,至死不绝。
大将义之,酹以马湩,祝曰:“好男子,他日再生,当令我得之。”
时年四十一。
是年六月,诏赠镇南军节度使,塑像褒忠庙,勒石纪其忠烈。
斜烈名鼎,字国器,毕里海世袭猛安。
年二十,以善战知名。
自寿、泗元帅转安平都尉,镇商州,威望甚重,敬贤下士,有古贤将之风。
初至商州,一日搜伏,于大竹林中得欧阳修子孙,问而知之,并其族属乡里三千余人皆纵遣之。
杨沃衍,一名斡烈,赐姓兀林答,朔州静边官庄人,本属唐括迪剌部族。
少尝为北边屯田小吏,会大元兵入境,朝命徙唐括族内地,沃衍留不徙,率本部族愿从者入保朔州南山茶杞沟,有众数千,推沃衍为招抚使,号其沟曰府,故残破镇县徒党日集,官军不能制。
又与大兵战,连获小捷,及乏食,遂行剽劫。
官军捕之,拒战不下,转走宁、隩、武、朔、宁边诸州,民以为病。
朝廷遣人招之,沃衍即以众来归。
时宣宗适南迁,次淇门,闻之甚喜,遂以为武州刺史。
武州屡经残毁,沃衍入州未几,而大兵来攻,死战二十七昼夜不能拔,乃退,时贞祐二年二月也。
既而朝廷以武州终不可守,令沃衍迁其军民驻岢岚州,以武州功擢为本州防御使。
俄升岢岚为节镇,以沃衍为节度使,仍诏谕曰:‘卿于国尽忠,累有劳绩。今特升三品,恩亦厚矣,其益励忠勤,与宣抚司辑睦以安军民。’
沃衍自奉诏即以身许国,曰:‘为人不死王事而死于家,非大丈夫也。’
三年,奉旨屯泾、邠、陇三州,沃衍分其军九千人为十翼五都统,亲统者十之四。
是冬,西夏四万余骑围定西州,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以沃衍提控军事,率兵与夏人战,斩首几二千,生擒数十人,获马八百余匹,器械称是,余悉遁去。
诏陕西行省视功官赏之。
兴定元年春,上以沃衍累有战功,赐今姓。
未几,遥授通远军节度使、兼巩州管内观察使。
是冬,诏陕西行省伐宋,沃衍与元帅左都监内族白撒、通远军节度使温迪罕娄室、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乌古论长寿、平西军节度副使和速嘉兀迪将兵五千出巩州盐川,至故城逢夏兵三百,击走之。
又入西和州至岐山堡,遇兵六千凡三队,遣军分击,逐北三十余里,斩首四百级,生获十人、马二百匹、甲仗不胜计。
寻复得散关。
二年正月,捷报至,上大喜,诏迁沃衍官一阶,遥授知临洮府事。
三年,武休关之捷,沃衍功居多,诏特迁一官。
元光元年正月,遥授中京留守。
六月,进拜元帅右监军,仍世袭纳古胡里爱必剌谋克。
二年春,北兵游骑数百掠延安而南,沃衍率兵追之,战于野猪岭,获四人而还。
俄而,兵大至,驻德安寨,复击走之。
未几,大兵攻凤翔还,道出保安,沃衍遣提控完颜查剌破于石楼台,前后获马二百、符印数十。
诏有司论赏。
初,闻野猪岭有兵,沃衍约陀满胡土门以步军会战。
胡土门宿将,常轻沃衍,至是失期。
沃衍战还,会诸将欲斩胡土门,诸将哀请乃释之。
时大兵声势益振,陕西行省檄沃衍清野,不从,曰:‘我若清野,明年民何所得食?’遂隔大涧持势使民毕麦事。
正大二年,进拜元帅左监军,遥领中京留守。
八年冬,平章合达、参政蒲阿由邓州而西,沃衍自丰阳川遇于五朵山下,问禹山之战如何,合达曰:‘我军虽胜,而大兵已散漫趋京师矣。’
沃衍愤云:‘平章、参政蒙国厚恩,握兵柄,失事机,不能战御,乃纵兵深入,尚何言耶!’
三峰山之败,沃衍走钧州。
其部曲白留奴、呆刘胜既降,请于大帅,愿入钧招沃衍。
大帅质留奴,令胜入钧见沃衍,道大帅意,降则当授大官。
沃衍善言慰抚之,使前,拔剑斫之,曰:‘我起身细微,蒙国大恩,汝欲以此污我耶!’遂遗语部曲后事,望汴京拜且哭曰:‘无面目见朝廷,惟有一死耳。’即自缢。
部曲举火并所寓屋焚之,从死者十余人。
沃衍死时年五十二。
初,大兵破西夏,长驱而至,关辅千里皆汹汹不安,虽智者亦无如之何。
沃衍与其部将刘兴哥者率兵往来邠、陇间,屡战屡胜,故大军猝不能东下。
兴哥,凤翔虢县人,起于群盗,人呼曰‘热刘’。
后于清化战死,大兵至酹酒以吊,西州耆老语之。
至为泣下。
乌古论黑汉,初以亲军入仕,尝为唐、邓元帅府把军官。
天兴二年,唐州刺史内族斜鲁病卒,邓州总帅府以蒲察都尉权唐州事。
宋军两来围唐,又唐之粮多为邓州所取,以故乏食。
六月,遣万户夹谷定住入归德,奏请军粮,不报。
七月,镇防军冯总领、甄改住为变,杀蒲察都尉。
时朝廷道梗,帅府承制以黑汉权刺史行帅府事。
既而镇防军有归宋之谋,时裕州大成山聂都统一军五百人在州,独不欲归宋,与镇防军为敌,镇防不能胜,弃老幼奔枣阳,宋人以故知唐之虚实。
会邓帅移剌瑗以城叛归于宋,遗书招黑汉,黑汉杀其使者不报。
宋王安抚率兵攻唐,鄂司王太尉继至,攻益急。
黑汉闻哀宗迁蔡,遣人求救,上命权参政兀林答胡土将兵以往。
宋人设伏,纵其半入城,邀击之,胡土大败,仅存三十骑以还。
城中粮尽,人相食,黑汉杀其爱妾啖士,士争杀其妻子。
官屡聚议欲降,黑汉与聂都统执议益坚,冯总领乃私出城与王安抚会饮,约明日宋军入城。
冯归,宋军不得入,聂都统请冯议事,即坐中斩之。
及其党皆死。
总领赵丑儿者初与冯同谋,内不自安,开西门纳宋军。
黑汉率大成山军巷战,自辰至午,宋军大败而出,杀伤无数。
宋人城下大呼赵丑儿,约并力杀大成山军。
大成军败,宋人获黑汉,胁使降,黑汉不屈,为所杀。
其得脱走者十余人,总领移剌望军、女奚烈军、丑儿走蔡州,皆得迁赏,后俱死于甲午之难。
陀满胡土门,字子秀,策论进士也。
累官翰林待制。
贞祐二年,迁知中山府。
三年,改知临洮府、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叛贼兰州程陈僧等诱夏人入寇,围临洮凡半月,城中兵数千而粟且不支,众皆危之。
胡土门日为开谕逆顺祸福,皆自奋。
因捕其党欲为内应者二十人,斩之,掷首城外。
贼四面来攻,乃夜出袭贼垒,夏兵大乱,金军乘之,遂大捷,夏人遁去。
四年,知河中府事,权河东南路宣抚副使。
十月,进元帅右监军、兼前职。
兴定二年,为绛阳军节度使、兼绛州管内观察使。
十月,迁元帅左监军、行元帅府事、兼知晋安府、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
于是,修城池,缮甲兵,积刍粮,以备战守。
民不悦,行省胥鼎闻之,遗以书曰:
“元帅始镇河中,惠爱在民,移旆晋安,远近忻仰。
去岁兵入,平阳不守,河东保完者惟绛而已。
盖公坐筹制胜,威德素著,故不动声气以至无虞也。
迩来传闻,治政太刚,科征太重,鼎切忧之。
古人有言,御下不宽则人多惧祸,用人有疑则士不尽心。
况大兵在迩,邻境已虚,小人易动,诚不可不虑也。
愿公以谦虚待下,忠孝结人,明赏罚,平赋税,上以分圣主宵旰之忧,下以为河东长城之托。”
胡土门得书,惧民不从且或生变,乃上言:
“臣本琐材,猥膺重寄,方将治隍碑、积刍粮为捍御之计,而小民难与虑始,以臣政令颇急,皆有怨言,遂贻行省之忧。
自闻训谕,措身无所,内自悛悔,外加宽抚,庶几少慰众心。
而近以朝命分军过河,则又喧言帅臣不益兵保守,而反助河南,将弃我也。
人心如此,恐一旦遂生他变。
向者李革在平阳,人不安之,而革隐忍不言,以至于败。
臣实拙缪,无以服人,敢以鼎书上闻,惟朝廷图之。”
朝廷以鼎言,遣吏部尚书守颜闾山代之。
或曰,胡土门欲以计去晋安,乃大兴役,恣为杀戮,务失民心,故鼎言及之。
未几,晋安失守,死者几百万人,遂失河东。
三年八月,改太常卿、权签枢密院事、知归德府事。
元光二年二月,坐上书不实,削一官。
正大三年七月,复为临洮府总管。
四年五月,城破被执,诱之降不应,使之跪不从,以刀乱斫其膝胫,终不为屈,遂杀之。
五年,诏赠中京留守,立像褒忠庙,录用其子孙。
其妻乌古论氏亦死节,有传。
姬汝作,字钦之,汝阳人,全州节度副使端修之侄孙也。
父懋,以荫试部掾,转尚书省令史。
汝作读书知义理,性豪宕,不拘细行,平日以才量称。
正大末,避兵崧山,保乡邻数百家,众以长事之。
后徙居交牙山砦,会近侍局使乌古论四和抚谕西山,以便宜授汝作北山招抚使,佩银符,遂迁入汝州。
初,汝州残破之后,天兴元年正月,同知宣徽院事张楷授防御使,自汴率襄、郏县土兵百余人入青阳垛。
时呼延实者领青阳砦事。
实赵城人,本杨沃衍部曲,以战功至宝昌军节度使,闲居汝之西山。
楷自揣不能服众,乃以州事托实,寻往邓州从恒山公武仙。
后大元兵至,城破,杀数千人,乃许降,以张宣差者管州事。
三月,钧州溃军柳千户者入州,张逃去,柳遂据之。
未几,城复破。
及汝作至,北兵虽去,但空城尔。
汝作招集散亡,复立市井,北兵屡招之不从,数战互有胜负。
已而北兵复来攻,汝作亲督士卒,以死拒之。
兵退,间道纳奏,哀宗宣谕:
“此州无险固可恃,汝乃能为国用命,今授以同知汝州防御使,便宜从事。”
是时,此州南通邓州,西接洛阳,东则汴京,使传所出,供亿三面,传通音耗。
然呼延实在青阳为总帅,忌汝作城守之功,不能相下,州事动为所制。
实欲迁州入山,谓他日必为大兵所破。
汝作以为“仓中粮尚多,四面溃军日至,此辈经百死,激之皆可用,朝廷倚我守此州,总帅乃欲弃之,何心哉。”
谗间既行,有相图之隙,详议官杨鹏释之曰:
“外难未解而顾私忿。”
语甚谆切。
实乃还山,鹏因劝汝作纳奏,乞死守此州,以坚军民之心。
其冬,战于襄、郏,得马百余,士气颇振,遂以汝作为总帅,不复与实相关矣。
天兴二年六月,哀宗在蔡州,遣使征兵入援。
州人为逻骑所扰,农事尽废,城中粮亦垂尽。
是月,中京破,部曲私议有唇亡之惧,计以城降,惧汝作,不敢言,乃以迁州入山白之。
汝作怒曰:“吾家父祖食禄百年,今朝延又以州事帅职委我,吾生为金民,死为金鬼。
汝辈欲避于山,非欲降乎?有再言迁者吾必斩之。”
八月,塔察将大兵攻蔡,经汝州。
州人梁皋作乱,与故吏温泽、王和七八人径入州廨,汝作不为备,遂为所杀。
时宣使石珪体究洛阳所以破及强伸死节事,以路阻,留汝州驿。
梁皋既杀汝作,走告珪曰:
“汝作私积粮斛,不恤军民,众怒杀之矣。
皋不图汝作官职,惟宣使裁之。”
圭惧,乃以皋权汝州防御使、行帅府事。
脱走入蔡,以皋杀汝作事闻。
哀宗甚嗟惜之,遣近侍张天锡赠汝作昌武军节度使,子孙世袭谋克,仍诏岘山帅呼延实、登封帅范真并力讨皋。
天锡避岘山远,先约范真,真以麾下李某者往,以抚谕军民为名。
皋率军士迎于东门,知朝廷图己,阴为之备,李犹豫不敢发。
皋馆天锡于望崧楼,隐毒于食,天锡遂中毒而死。
皋后为大元兵所杀。
杨鹏字飞卿,能诗。
爱申,逸其族与名,或曰一名忙哥。
本虢县镇防军,累功迁军中总领。
李文秀据秦州,宣宗诏凤翔军讨之,军围秦州城。
时爱申在军中,有罪当死。
宣宗问之枢帅,有知其名者奏此人将帅材,忠实可倚。
宣宗命驰赦之,以为德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
正大四年春,大兵西来,拟以德顺为坐夏之所,德顺无军,人甚危之。
爱申识凤翔马肩龙舜卿者可与谋事,乃遗书招之,肩龙得书欲行,凤翔总管禾速嘉国鉴以大兵方进,吾城可恃,德顺决不可守,劝勿往。
肩龙曰:‘爱申平生未尝识我,一见许为知己。我知德顺不可守,往则必死,然以知己故。不得不为之死耳。’乃举行橐付族父,明为死别,冒险而去。
既至,不数日受围,城中惟有义兵乡军八九千人,大兵举天下之势攻之。
爱申假舜卿凤翔总管府判官,守御一与共之。
凡攻百二十昼夜,力尽乃破,爱申以剑自刭,时年五十三。
军中募生致肩龙,而不知所终。
台谏有言当赠德顺死事者官,以劝中外。
诏各赠官,配食褒忠庙。
肩龙字舜卿,宛平人。
先世辽大族,有知兴中府者,故人号兴中马氏。
祖大中,金初登科,节度全、锦两州。
父成谊,明昌五年登科,仕为京兆府路统军司判官。
肩龙在太学有赋声。
宣宗初,有诬宗室从坦杀人,将置之死。
人不敢言其冤,肩龙上书,大略谓:‘从坦有将帅材,少出其右者,臣一介书生,无用于世,愿代从坦死,留为天子将兵。’
书奏,诏问:‘汝与从坦交分厚欤?’
肩龙对曰:‘臣知有从坦,从坦未尝识臣。从坦冤人,不敢言,臣以死保之。’
宣宗感悟,赦从坦,授肩龙东平录事,委行省试验。
宰相侯挚与语不契,留数月罢归,将渡河,与排岸官纷竞,搜箧中,得军马粮料名数及利害数事,疑其为奸人侦伺者,系归德狱根勘。
适从坦至,立救出之。
正大三年,客凤翔,元帅爱申深器重之,至是,同死于难。
禹显,雁门人。
贞祐初,隶上党公张开,累以战功授义胜军节度使、兼沁州招抚副使。
元光二年四月,大帅达儿泬、按察儿攻河东,张开遣显扼龙猪谷,夹攻败之,擒元帅韩光国,获辎重甲仗甚众,追至祁县而还,所历州县悉复之。
显将军三百人,守襄垣,八年不迁。
大帅尝集河朔步骑数万攻之,至于数四不能拔。
既而,战于玉女寨,大获。
开言于朝,权元帅右都监。
正大六年冬十二月,军内变,城破被擒。
帅义之,不欲加害。
初以铁绳钤之,既而密与旧部曲二十人遁去,闻上党公军复振,将往从之。
大兵四向来追,显适与负釜一兵相失,乞饭山寺中,僧走报焉,被执不屈死,时年四十一。
秦州人张邦宪,字正叔,登正大中进士第,为永固令。
天兴二年,避兵徐州。
卓翼率兵至城,邦宪被执,将驱之北,邦宪骂曰:‘我进士也,误蒙朝廷用为邑长,可从汝曹反耶!’
遂遇害。
刘全者,彭城民也。
率乡邻数百避兵沫沟,推为砦主。
北兵至徐,尽俘其老幼,全父亦在其中,北兵质之以招全,全缚其人送徐州,因窃其父以归。
徐帅益都嘉其忠,承制以为昭信校尉,遥领彭城县尉。
后遇国用安,怒其不附己,见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一-译文
徒单航,原名张僧,是驸马枢密使某的儿子。他的父亲被称为九驸马,因为卫王在北边有事,他被任命为都元帅,并且代理平章之职,但他并不被人们所期望。张僧当时是吏部侍郎,他极力劝说他的父亲辞去帅职,于是他的父亲被任命为平章。到了宁元年,胡沙虎叛变,将徒单航降职为安州刺史。恰逢北方的军队大量到达城下,声称‘都城已经失守,你可以快速投降了。’徒单航对他的百姓说:‘城守虽然严格,万一被攻破,你们将无一生还。我家两代都是驸马,受国家厚恩,绝对不能投降。你们打算怎么办?’百姓们说:‘太守您都不屈服,我们怎么忍心投降,我们愿意誓死守城。’于是徒单航拿出所有家财来慰劳军民,军民都全力备战。又过了五天,城池处于危险之中,徒单航估计无法再支撑下去,他对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说:‘现在事情紧急了,只有一死。’于是他先吊死了他的妻子,对家人说:‘我死后,你们就拆掉房子烧掉它。’然后他自己上吊而死。城池被攻破后,人们仍然奋力战斗,说:‘太守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单独投降。’死的人很多。
完颜陈和尚,原名彝,字良佐,也以小字行,是丰州人。他是萧王诸孙的后代。他的父亲乞哥,在泰和南征时,因为功绩被授予同知阶州军事,后来宋朝收复了阶州,乞哥在嘉陵江战役中战死。贞祐年间,陈和尚二十多岁,被北方的军队掳走,大帅非常喜爱他,将他留在帐下。当时陈和尚的母亲留在丰州,他的堂兄安平都尉斜烈非常小心地照顾她。陈和尚在北方一年多,借口探望母亲,请求返回。大帅派士兵护送他到丰州,他与斜烈劫杀了监送士兵。他夺了马,带着母亲向南逃亡,大军发现后,骑马追赶,他从其他路上逃脱。不久后,他失去了马,母亲年老不能行走,他们用鹿角车载着她,兄弟们一起拉车,渡过了黄河。宣宗对他感到惊奇。
斜烈以世袭的官职被任命为都统,陈和尚被试用补充为护卫,不久后转任奉御。当斜烈担任寿、泗元帅府的事务时,他上奏请求陈和尚随他,皇帝下诏让他担任宣差提控,佩戴金符。斜烈聘请太原王渥担任经历。王渥字仲泽,他的文章和议论与雷渊、李献能不相上下,因此得到了他们的赏识。陈和尚天资聪颖,非常喜欢文史,自从他在禁卫军中任职以来,人们都认为他是优秀的人才。到了这个时候,王渥教他《孝经》、《小学》、《论语》、《春秋左氏传》,他略懂其义。军中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坐在窗下写小字,像贫穷的读书人一样,他对世俗的欲望漠不关心。
正大二年,斜烈失去了帅职,按照惯例成为总领,驻扎在方城。陈和尚随他前往,凡是兄长军中的事情他都能预先知道。斜烈当时生病,军中的李太和与方城镇防军的葛宜翁发生了冲突,向陈和尚申诉,葛宜翁的事情不合理,陈和尚就鞭打了他的屁股。葛宜翁向来凶狠,以理亏受鞭打为耻,最终忧郁而死,他留下话给他的妻子,一定要报复陈和尚。他的妻子控告陈和尚因为私人恩怨侵犯官职,故意杀死了她的丈夫,向台省和近侍申诉,她在龙津桥南堆积柴火,约定如果陈和尚不得到报复,她就自焚以谢她的丈夫。因此陈和尚被关进监狱。有人怀疑陈和尚,认为他依赖禁卫军的权力,一定横行不法,应该处以极刑。上奏之后,久久不能决定。陈和尚在监狱中读书,总共八个月。第二年,斜烈病愈,皇帝下诏让他领兵向西,入朝,皇帝看到他非常瘦弱,问:‘你是不是因为方城监狱的事情没有解决?你只管去,我现在就赦免他。’因为台谏还有意见,所以不敢赦免。不久后,斜烈去世。皇帝听说后,立即派人去赦免陈和尚,说:‘有司上奏说你因为私人恩怨杀人。你的兄长去世,我失去了一名名将。现在因为你兄长的原因,我曲法赦免你,天下必定有人议论我。将来,你奋发立功成名,国家得到你的力量,那时人们才会认为我不妄自赦免。’陈和尚一边哭一边跪拜,悲伤感动了左右的人,他们无法说出话来表示感谢。于是他穿着白衣担任紫微军都统,过了一年转任忠孝军提控。
正大五年,北方的军队进入大昌原,平章合达问谁可以担任前锋,陈和尚出来应命。他事先已经沐浴更衣,就像准备去死一样,穿上铠甲骑上马不回头。那天,他率领四百骑兵击败了八千敌人,全军将士都踊跃地想要战斗,这自从军队建立以来二十年才有这样的胜利。他因功第一,皇帝亲自写下诏书褒奖他,授予他定远大将军、平凉府判官,世袭谋克。一天之内名动天下。
忠孝军都是由回纥、乃满、羌、浑以及中原被俘逃亡来归的人组成,他们凶猛狠辣,难以控制。陈和尚管理他们有方,坐立行进退都符合规范,他们所经过的州县经常计算所需供应,除了必要的之外,绝不侵犯,街道上不再喧闹,每次战斗他都率先冲锋陷阵,快如风雨,各军都依赖他作为支柱。正大六年,取得了卫州的胜利。正大八年,取得了倒回谷的胜利。他从刑徒中不几年就升任为御侮中郎将。
副枢移剌蒲阿没有持重的策略,曾经一天一夜奔驰两百多里去追求小利,军中没有人敢劝阻他。陈和尚私下对同僚说:‘副枢以大将军的身份做偷袭的事情,今天得到三百个俘虏,明天得到一千多头牛羊,士兵累死的事情不再计算。国家数年积累的兵力,一旦必定被这个人耗尽。’有人把这话告诉了蒲阿,有一天,他设宴款待众将饮酒,酒过三巡,轮到陈和尚,蒲阿说:‘你曾经批评我,又说国家的兵力应该由我耗尽,真的有这回事吗?’陈和尚喝完酒后,慢慢地说:‘有。’蒲阿看到他毫无惧色,随意说些好话:‘有意见当面说,不要事后说。’
正大九年正月,三峰山战役失败,逃到了钧州。城池被攻破,大军进入,陈和尚躲藏起来,等到杀戮和掠夺稍微平息后才出来,他自称说:‘我是金国的大将,想要见白衣人。’士兵用几匹马夹着他,到行帐前。问他姓名,他说:‘我是忠孝军总领陈和尚。大昌原的胜利是我,卫州的胜利也是我,倒回谷的胜利也是我。我在乱军中死去,人们会说我对国家有负,我今天明白地死去,天下必定有人知道我。’当时他想要他投降,砍断他的脚踝骨折也不屈服,咬破嘴唇至耳朵,喷血呼喊,直到死去。大将认为他值得敬佩,用马奶酒祭奠他,说:‘好男子,他日再生,我定会找到你。’当时他四十一岁。这一年六月,皇帝下诏追赠他为镇南军节度使,在褒忠庙塑像,刻石记录他的忠烈。
斜烈名叫鼎,字国器,是毕里海世袭猛安。二十岁时,以善战而知名。从寿、泗元帅转任安平都尉,镇守商州,威望很高,尊敬贤能,对待士卒谦逊,有古代贤将的风范。最初到商州时,有一天在森林中搜捕,在大竹林中找到了欧阳修的子孙,询问后知道他们的情况,连同他们的族属和同乡三千多人全部释放了。
杨沃衍,原名斡烈,被赐姓兀林答,是朔州静边官庄人,原本属于唐括迪剌部族。年轻时曾在北边担任屯田小吏,正逢大元军队入境,朝廷命令将唐括族迁往内地,但沃衍选择留下而没有迁移,带领愿意跟随他的本部族进入保朔州南山茶杞沟,手下有数千人,众人推举沃衍为招抚使,将他的沟称为府,因此残破的镇县流亡者纷纷聚集,官军无法控制。
他又与大元军队作战,连续取得小胜,但后来粮食短缺,于是开始进行抢劫。官军追捕他们,但沃衍拒绝投降,转战宁、隩、武、朔、宁边等州,百姓认为他们是祸害。朝廷派人招降,沃衍便带领部下归顺。当时宣宗南迁,停留在淇门,听说此事后非常高兴,于是任命沃衍为武州刺史。
武州多次遭受破坏,沃衍刚到武州不久,大元军队就来攻打,沃衍死战了二十七昼夜,元军未能攻下,最终撤退。这是贞祐二年二月的事情。随后,朝廷认为武州无法坚守,命令沃衍将军民迁往岢岚州,因沃衍在武州的功绩,被提升为本州防御使。不久后,岢岚州升级为节镇,沃衍被任命为节度使,朝廷还下诏说:“你对国家忠诚,多次有功。现在特别提升你为三品官员,恩赐也很丰厚,你要更加努力忠诚勤勉,与宣抚司和睦相处,安定军民。”沃衍接到诏书后,立刻表示愿意以生命报效国家,说:“作为大丈夫,不死在王事上,却死在家中,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三年后,奉旨驻守泾、邠、陇三州,沃衍将他的军队分为九千人,分为十翼五都统,亲自统领其中的四分之一。那一年冬天,西夏四万余骑兵围攻定西州,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以沃衍负责军事,率兵与西夏人作战,斩首近两千人,生擒数十人,缴获马八百余匹,武器装备等,其余全部逃走。朝廷下诏让陕西行省根据功绩给予奖赏。
兴定元年春天,皇帝因为沃衍多次立下战功,赐给他现在的姓氏。不久后,他被远程任命为通远军节度使、兼巩州管内观察使。那一年冬天,朝廷下诏让陕西行省攻打宋朝,沃衍与元帅左都监内族白撒、通远军节度使温迪罕娄室、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乌古论长寿、平西军节度副使和速嘉兀迪率领五千人从巩州盐川出发,到达故城遇到西夏兵三百人,击退了他们。又进入西和州至岐山堡,遇到敌军六千人分为三队,派兵分别攻击,追击三十余里,斩首四百级,生擒十人、马二百匹、甲仗无数。不久又夺取了散关。二年正月,捷报传来,皇帝非常高兴,下诏提升沃衍官职一级,远程任命他为临洮府知府。三年,武休关之战取得胜利,沃衍的功绩最大,朝廷下诏特别提升他一官。
元光元年正月,远程任命为中京留守。六月,晋升为元帅右监军,继续世袭纳古胡里爱必剌谋克。二年春天,北元军队数百骑兵掠夺延安后南撤,沃衍率兵追击,在野猪岭交战,俘获四人后返回。不久,敌军大举到来,驻扎在德安寨,沃衍再次击退了他们。不久后,大元军队攻打凤翔返回,经过保安,沃衍派遣提控完颜查剌在石楼台击败了他们,前后缴获马二百匹、符印数十。朝廷下诏让有关部门进行奖赏。最初,听说野猪岭有敌军,沃衍与陀满胡土门约定以步兵会战。胡土门是老将,常常轻视沃衍,这次却错过了约定的时间。沃衍战斗回来后,将领们想要处决胡土门,但经过将领们的哀求才得以释放。当时大元军队的声势越来越大,陕西行省命令沃衍清野,他不同意,说:‘如果我清野,明年百姓吃什么?’于是他隔过大涧,让百姓完成麦收。
正大二年,晋升为元帅左监军,远程领中京留守。
八年冬天,平章合达、参政蒲阿从邓州向西进发,沃衍在丰阳川五朵山下与他们相遇,询问禹山之战的情况,合达说:‘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大元军队已经散乱地趋近京师了。’沃衍愤怒地说:‘平章、参政蒙受国家厚恩,掌握兵权,却失去了战机,不能抵御敌人,反而放任敌军深入,还有什么可说的!’
三峰山之战失败后,沃衍逃往钧州。他的部下白留奴、呆刘胜投降后,向大帅请示,愿意进入钧州招降沃衍。大帅扣押了留奴,让胜进入钧州见沃衍,传达大帅的意思,如果投降就会授予高官。沃衍用好言安慰他们,让他们前往,然后抽出剑砍死了他们,说:‘我出身微贱,承蒙国家大恩,你们想用这种方式污蔑我吗!’于是留下遗言安排部下后事,望向汴京拜祭并哭泣说:‘无颜见朝廷,只有一死而已。’于是自缢。部下点火并烧毁了他们所住的房屋,共有十余人随他而死。沃衍死时五十二岁。
最初,大元军队攻破西夏,长驱直入,关中千里之地都人心惶惶,即使是智者也无法应对。沃衍与他的部将刘兴哥在邠、陇之间率兵往来,屡战屡胜,因此大元军队突然无法东下。
兴哥,是凤翔虢县人,从一群盗贼中崛起,人们称他为‘热刘’。后来在清化战死,大元军队到来时,西州的老人们为他洒酒祭奠。
乌古论黑汉,最初以亲军身份入仕,曾担任唐、邓元帅府的把军官。天兴二年,唐州刺史内族斜鲁病逝,邓州总帅府以蒲察都尉代理唐州事务。宋军两次来围攻唐州,而唐州的粮食大多被邓州夺取,因此粮食短缺。六月,万户夹谷定住进入归德,上奏请求军粮,但没有得到回复。七月,镇防军冯总领、甄改住叛变,杀死了蒲察都尉。当时朝廷道路不通,帅府以黑汉代理刺史处理帅府事务。
随后,镇防军有归附宋朝的阴谋,当时裕州大成山聂都统率领五百人在州中,唯独不想归附宋朝,与镇防军对抗,镇防军无法取胜,带着老弱逃往枣阳,宋朝因此知道了唐州的虚实。恰逢邓州帅移剌瑗叛城归附宋朝,写信招降黑汉,黑汉杀死了他的使者而没有回应。宋王安抚率兵攻打唐州,鄂司王太尉随后到达,攻城更加猛烈。黑汉听说哀宗迁至蔡州,派人求救,皇帝命令权参政兀林答胡土率兵前往。宋军设下伏兵,放他们一半人进入城内,然后截击,胡土大败,仅剩下三十骑兵返回。
城中粮食耗尽,人们相互食用,黑汉杀死了自己的爱妾来喂士兵,士兵们争相杀死自己的妻子。官员们多次聚集商议投降,黑汉与聂都统坚持不降,冯总领于是私自出城与王安抚饮酒,约定第二天宋军入城。冯总领回来后,宋军未能入城,聂都统请求冯总领议事,就在座位上将他斩首。及其党羽都死了。总领赵丑儿最初与冯总领同谋,内心不安,打开西门让宋军进入。黑汉率领大成山军巷战,从辰时到午时,宋军大败而出,死伤无数。宋军在城下大声呼喊赵丑儿,约好合力杀死大成山军。大成山军战败,宋人俘虏了黑汉,强迫他投降,黑汉不屈,被杀。其余逃脱的十余人,总领移剌望军、女奚烈军、丑儿逃往蔡州,都得到了提升和奖赏,后来都在甲午之难中死去。
陀满胡土门,字子秀,是策论进士出身。历任翰林待制。贞祐二年,升任中山府知府。贞祐三年,改任临洮府知府,并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叛贼兰州的程陈僧等人引诱夏人入侵,围攻临洮达半月之久,城中士兵数千人,粮食即将耗尽,众人都很担心。胡土门每天向他们讲解逆顺的祸福,大家都振作起来。于是逮捕了二十名打算内应的贼党,将他们斩首,并将首级扔出城外。贼兵四面进攻,胡土门就在夜间袭击贼营,夏兵大乱,金军趁机进攻,最终大获全胜,夏人逃走。
贞祐四年,担任河中府知府,代理河东南路宣抚副使。十月,晋升为元帅右监军,并兼任之前的职务。兴定二年,成为绛阳军节度使,并兼任绛州管内观察使。十月,升任元帅左监军,代理元帅府事务,并兼任晋安府知府、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于是,修缮城池,整饬兵器,储备粮食,备战守。百姓不高兴,行省胥鼎听说后,写信给他说:“元帅最初镇守河中时,深受百姓爱戴,迁移到晋安后,远近的人都仰慕。去年敌军入侵,平阳不守,保住河东的只有绛州。因为您善于筹划制胜,威德素来显著,所以不动声色,以至于没有出现意外。最近听说,您的治理过于刚猛,征税过于沉重,我非常担忧。古人有言,对待下属不宽容,那么人们就会害怕祸患,任用人才有疑虑,那么士人就不会尽心竭力。何况大敌当前,邻境已经空虚,小人容易动摇,实在不可不防备。希望您能够谦虚对待下属,用忠孝之心团结人,明确赏罚,公平征税,上以分担圣主日夜的忧虑,下以为河东的长城之托。”胡土门收到信后,担心百姓不服从且可能发生变故,于是上奏说:“我本是一介平民,却承蒙重托,正准备整治城池、储备粮食作为防御之计,但小民难以与我共同考虑这些,因为我的政令过于急切,大家都有些怨言,以至于给行省带来了忧虑。自从听到您的教诲,我感到无所适从,内心自责,外在宽慰,希望稍微抚慰众人的心。而最近因为朝廷命令分兵过河,就有人传言帅臣不增加兵力保卫州城,反而帮助河南,要将我们抛弃。人心如此,恐怕一旦发生变故。以前李革在平阳时,百姓不安,但李革隐忍不言,以至于失败。我实在愚笨,无法服众,敢于将胥鼎的信上报朝廷,希望朝廷考虑。”朝廷根据胥鼎的建议,派遣吏部尚书守颜闾山接替他。有人说,胡土门想用计谋离开晋安,于是大兴劳役,肆意杀戮,务必失去民心,所以胥鼎提到了这一点。不久,晋安失守,死者数百万,于是失去了河东。
三年八月,改任太常卿,代理签枢密院事、归德府知府。元光二年二月,因上书不实,被削去一官。正大三年七月,再次担任临洮府总管。正大四年五月,城池被攻破后被俘,诱降未果,让他跪下也不从,用刀砍他的膝盖和胫骨,他始终不屈,最终被杀。正大五年,朝廷下诏追赠他为中京留守,建立忠烈庙,录用他的子孙。他的妻子乌古论氏也坚守节操而死,有传记。
姬汝作,字钦之,是汝阳人,全州节度副使端修的侄孙。他的父亲姬懋,因荫补试部掾,转任尚书省令史。姬汝作读书明理,性格豪放,不拘小节,平时以才智著称。正大末年,避兵崧山,保护乡邻数百户,大家推举他为首领。后来迁居交牙山砦,正逢近侍局使乌古论四和安抚西山,就临时任命姬汝作担任北山招抚使,佩戴银符,于是迁入汝州。
起初,汝州在战乱之后,天兴元年正月,同知宣徽院事张楷任命他为防御使,从汴京率领襄、郏县的地方兵一百多人进入青阳垛。当时呼延实负责青阳砦的事务。呼延实是赵城人,原本是杨沃衍的部下,因战功升任宝昌军节度使,闲居在汝州的西山。张楷自认为无法服众,就将州事托付给呼延实,不久前往邓州跟随恒山公武仙。后来大元军队到来,城池被攻破,杀了数千人,于是答应投降,由张宣差管理州事。三月,钧州溃军柳千户进入州城,张逃走,柳就占据了城池。不久,城池再次被攻破。等到姬汝作到来时,北军虽然已经离开,但城池已是空城。姬汝作召集散兵游勇,重建市井,北军多次招降他不从,多次交战互有胜负。后来北军再次进攻,姬汝作亲自督战,誓死抵抗。敌军退去后,他通过小路上报,哀宗下旨说:“这个州没有险要可以依靠,你却能为国家效力,现在任命你为同知汝州防御使,可以便宜行事。”
这时,这个州南接邓州,西接洛阳,东面是汴京,使者往来,供应三面,传递消息。然而呼延实在青阳担任总帅,嫉妒姬汝作守城的功绩,不能相容,州事动不动就被他控制。呼延实想将州城迁入山中,认为将来一定会被大军攻破。姬汝作认为:“仓库中粮食还很多,四面溃军每天都来,这些人历经百战,激励他们都可以使用,朝廷依赖我守卫这个州,总帅却想放弃它,这是什么心肠。”诬陷离间之事已经实施,有图谋他的缝隙,详议官杨鹏解释说:“外患未解而只顾私怨。”话说得很诚恳。呼延实于是返回山中,杨鹏趁机劝说姬汝作上奏,请求死守这个州,以坚定军民之心。那一年冬天,在襄、郏作战,缴获马一百多匹,士气大振,于是任命姬汝作担任总帅,不再与呼延实有关。
天兴二年六月,哀宗在蔡州,派遣使者征兵支援。州城被巡逻骑兵骚扰,农事全部荒废,城中粮食也即将耗尽。这个月,中京被攻破,部下私下议论有唇亡齿寒的担忧,计划投降,但害怕姬汝作,不敢说,于是以迁州入山的事告知他。姬汝作愤怒地说:“我家祖祖辈辈吃朝廷的俸禄,现在朝廷又把州事和帅职交给我,我生为金朝百姓,死为金朝鬼。你们想逃到山中,不是想投降吗?再有人提迁州的事,我一定杀了他。”
八月,塔察率领大军攻打蔡州,经过汝州。州人梁皋作乱,与前任官吏温泽、王和等七八人直接进入州廨,姬汝作没有防备,就被他们杀害。当时宣使石珪正在调查洛阳被攻破及强伸殉节的事,因为路途阻塞,留在汝州驿站。梁皋杀害姬汝作后,逃走告诉石珪说:“姬汝作私自积存粮食,不顾军民,大家愤怒地杀了他。我不图谋姬汝作的官职,只请宣使定夺。”石珪害怕,于是任命梁皋为代理汝州防御使、代理帅府事务。梁皋逃入蔡州,将杀害姬汝作的事报告。哀宗非常惋惜,派遣近侍张天锡追赠姬汝作昌武军节度使,子孙世袭谋克,并下诏岘山帅呼延实、登封帅范真合力讨伐梁皋。张天锡因为岘山路途遥远,先与范真约定,范真派部下李某前往,以安抚军民为名。梁皋率领士兵在东门迎接,知道朝廷要对付自己,暗中做准备,李某犹豫不敢动手。梁皋在望崧楼接待张天锡,在食物中下毒,张天锡因此中毒而死。梁皋后来被大元军队所杀。
杨鹏,字飞卿,擅长作诗。
爱申,他隐去了自己的族名和名字,有人称他叫忙哥。他原本是虢县镇防军的一员,因功绩被提升为军中总领。李文秀占据秦州,宣宗下诏让凤翔军讨伐他,军队围困了秦州城。当时爱申在军中,犯了死罪。宣宗询问枢帅,有认识他的人上奏说这个人有将帅之才,忠诚可靠。宣宗下令赦免他,任命他为德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正大四年春天,大军西来,打算以德顺为驻夏之地,但德顺没有军队,人们都非常担忧。爱申认识凤翔的马肩龙舜卿,认为他可以共谋大事,于是写信邀请他,肩龙收到信后想要前往,但凤翔总管禾速嘉国鉴认为大军正在进发,他们的城池可以依靠,德顺绝不可守,劝他不要去。肩龙说:‘爱申平生未曾见过我,一见面就认我为知己。我知道德顺守不住,去了就会死,但因为是知己,不得不为他而死。’于是带着行囊交给族父,明确表示是生死离别,冒险而去。到达后不久,城就被围困,城中只有义兵和乡军约八千人,大军用天下之力攻打他们。爱申让舜卿担任凤翔总管府判官,一起守城。经过一百二十个昼夜的攻防,力竭城破,爱申用剑自刎,时年五十三。军中招募士兵寻找肩龙,但不知道他的下落。台谏建议应该赠予德顺死难者官职,以劝勉中外。诏令赠予官职,配享褒忠庙。
肩龙字舜卿,是宛平人。他的祖先是大辽的大家族,有认识兴中府的人,所以他的朋友称他为兴中马氏。他的祖父大中,在金朝初年登科,担任过全州、锦州的节度使。他的父亲成谊,在明昌五年登科,官至京兆府路统军司判官。肩龙在太学有很好的赋诗才能。宣宗初年,有人诬陷宗室从坦杀人,要将他从死。没有人敢说从坦的冤情,肩龙上书,大致说:‘从坦有将帅之才,没有人能超过他,我是一个书生,对世无用,愿意代替从坦去死,留下为他效力。’奏书呈上后,宣宗问:‘你和从坦有什么交情吗?’肩龙回答说:‘我知道有从坦,但从坦不认识我。从坦是被冤枉的,我不敢说,但我愿意用生命来保他。’宣宗被感动,赦免了从坦,任命肩龙为东平录事,委托他执行省试。宰相侯挚与他交谈不投机,留了几个月后被罢免回家,准备渡河时,与排岸官发生争执,搜查他的行囊,发现有关军马粮料的情况以及一些机密事项,怀疑他是奸细,将他关押在德狱审问。正好从坦到了,立即将他救出。正大三年,他客居凤翔,元帅爱申非常看重他,直到他们一同遇难。
禹显,是雁门人。贞祐初年,他隶属于上党公张开,因战功被授予义胜军节度使、兼沁州招抚副使。元光二年四月,大帅达儿泬、按察儿攻打河东,张开派遣显在龙猪谷设防,两面夹击,打败了敌军,俘虏了元帅韩光国,缴获了大量辎重和武器,追击到祁县才返回,所经过的州县都恢复了。显带领三百人守卫襄垣,八年没有调动。大帅曾集合河朔的步骑兵数万人攻打他,经过多次未能攻克。后来在玉女寨战斗中,大获全胜。他向朝廷报告,被任命为权元帅右都监。正大六年冬天十二月,军内发生变乱,城池被攻破,他被俘。帅义之,不想加害他。最初用铁链锁着他,后来秘密地与二十名旧部逃走,听说上党公军复振,准备前去投奔。大兵四面围攻,显与一个背锅的士兵走散,在山寺中乞讨食物时,僧人逃跑并报告了这件事,他被捕后不屈而死,时年四十一。
秦州人张邦宪,字正叔,考中正大年间的进士,担任永固县令。天兴二年,他避难到徐州。卓翼率领军队来到城下,邦宪被俘,将要被驱赶到北方,邦宪骂道:‘我是进士,误被朝廷任用为县令,怎么能跟你们造反呢!’于是被杀害。
刘全,是彭城人。他率领乡邻数百人避难于沫沟,被推举为寨主。北兵来到徐州,将他们的老弱全部俘虏,刘全的父亲也在其中,北兵用他父亲作为人质来招降刘全,刘全将这个人绑了送到徐州,趁机偷带他父亲回来。徐州统帅益都嘉奖他的忠诚,按照皇帝的命令任命他为昭信校尉,遥领彭城县尉。后来遇到国用安,因为刘全不依附他而被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一-注解
徒单航:徒单航,一名张僧,是金朝驸马枢密使某之子。在金朝,驸马是皇帝的女婿,枢密使是军事最高长官,因此徒单航出身显赫。
完颜陈和尚:完颜陈和尚,名彝,字良佐,是金朝的一位将领,以其忠诚和勇敢著称。
杨沃衍:杨沃衍,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可能是其他历史人物。
乌古论黑汉:乌古论黑汉,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可能是其他历史人物。
陀满胡土门:陀满胡土门,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可能是其他历史人物。
姬汝作:姬汝作,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可能是其他历史人物。
爱申:爱申,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曾任德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在抵御外敌入侵时英勇牺牲。
禹显:禹显,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可能是其他历史人物。
驸马枢密使:驸马是指皇帝的女婿,枢密使是军事最高长官,驸马枢密使是拥有极高军事权力的职位。
平章:平章是金朝的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胡沙虎:胡沙虎是金朝末年的权臣,因弑逆而被记载。
安州刺史:安州刺史是安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北兵:北兵通常指北方来犯的敌军。
丰州:丰州是金朝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内蒙古地区。
萧王:萧王可能是指某位历史人物,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
泰和:泰和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01年至1208年。
嘉陵江:嘉陵江是中国的一条河流,流经今天的四川、陕西等地。
贞祐:贞祐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13年至1217年。
宣宗:宣宗,指金朝的皇帝完颜珣,他在位期间,金朝面临严重的民族矛盾和内部问题。
斜烈:斜烈是完颜陈和尚的从兄,也是一位将领。
寿、泗元帅府:寿、泗元帅府是金朝的一个军事机构,负责寿州和泗州的军事事务。
太原王渥:太原王渥是金朝的一位官员,与完颜陈和尚有师友关系。
雷渊:雷渊是金朝的一位文学家。
李献能:李献能是金朝的一位文学家。
禁卫:禁卫是指宫廷中的保卫部队。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儒家经典,强调孝道。
小学:小学是指古代教育中的一种课程,教授基础知识和道德。
论语:论语是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录,是儒家经典之一。
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是春秋时期的一部史书,是《春秋》的注释。
方城:方城是金朝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龙津桥:龙津桥是金朝的一个桥梁,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台省:台省是指金朝的中央政府机构。
白事:白事是指非喜庆之事,通常指丧事。
马湩:马湩是指马奶酒。
毕里海世袭猛安:毕里海世袭猛安是指毕里海家族世袭的猛安(军事首领)。
斡烈:斡烈是一个蒙古族姓氏,此处指杨沃衍的蒙古族姓氏。
赐姓兀林答:赐姓是指朝廷赐予的姓氏,兀林答是杨沃衍被赐予的姓氏。
朔州静边官庄:朔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静边官庄可能是指一个官庄或边防重镇。
唐括迪剌部族:唐括迪剌是古代的一个部族名称。
北边屯田小吏:屯田是指古代政府组织军队在边疆开垦土地的制度,小吏是指低级官吏。
大元兵:大元是指元朝,此处指元朝的军队。
朝命:朝命是指朝廷的命令。
唐括族:唐括族是指唐括迪剌部族。
朔州南山茶杞沟:朔州南山茶杞沟是朔州南山地区的一个地名。
招抚使:招抚使是古代官职,负责招安和安抚地方。
府:此处指杨沃衍的领地。
残破镇县徒党:残破镇县徒党是指被战乱破坏的城镇中的流民。
官军:官军是指朝廷的军队。
宁、隩、武、朔、宁边诸州:宁、隩、武、朔、宁边是古代的一些州名。
淇门:淇门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武州刺史:武州刺史是武州的行政长官。
贞祐二年:贞祐二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14年。
岢岚州:岢岚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节镇:节镇是指古代的军事行政区。
节度使:节度使是古代军事行政区的最高长官。
宣抚司:宣抚司是古代官署,负责安抚地方。
泾、邠、陇三州:泾、邠、陇是古代的一些州名。
西夏:西夏是古代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宁夏、甘肃一带。
元帅右都监:元帅右都监是古代军事官职,负责军事监督。
陕西行省:陕西行省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域。
兴定元年:兴定元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17年。
通远军节度使:通远军节度使是古代军事官职,负责通远军的军事和行政。
巩州管内观察使:巩州管内观察使是巩州地区的观察使。
故城:故城是指古代的废弃城市。
西和州:西和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岐山堡:岐山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散关:散关是古代的一个关隘。
元光元年:元光元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22年。
中京留守:中京留守是中京地区的行政长官。
元帅右监军:古代军事职务,元帅是最高军事指挥官,右监军是元帅的副手。
纳古胡里爱必剌谋克:纳古胡里爱必剌谋克是古代的一个官职。
延安:延安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德安寨:德安寨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凤翔:凤翔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保安:保安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石楼台:石楼台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关辅:关辅是指关中地区,古代的京畿地区。
邠、陇间:邠、陇间是指邠州和陇州之间的地区。
钧州:钧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大帅:大帅是指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汴京:古代都城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三峰山之败:三峰山之败是指金军在三峰山的一次失败。
甲午之难:甲午之难是指金朝在甲午年(1234年)的一次重大灾难。
唐州:唐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裕州:裕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聂都统:聂都统是古代的一个军事官职。
镇防军:镇防军是指地方守备军。
内族:内族是指皇族或贵族。
斜鲁:斜鲁是古代的一个人物名。
蒲察都尉:蒲察都尉是古代的一个官职。
镇防军冯总领:镇防军冯总领是指冯总领所率领的镇防军。
甄改住:甄改住是古代的一个人物名。
归德:归德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鄂司王太尉:鄂司王太尉是古代的一个官职。
移剌瑗:移剌瑗是古代的一个人物名。
权参政兀林答胡土:权参政兀林答胡土是古代的一个官职。
哀宗:哀宗是指金朝的皇帝完颜守绪。
蔡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东南部。
移剌望军:移剌望军是古代的一个军队。
女奚烈军:女奚烈军是古代的一个军队。
赵丑儿:赵丑儿是古代的一个人物名。
大成山:大成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策论进士:指通过策论考试选拔出的进士,策论是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要求考生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
翰林待制:翰林院是古代官署名,待制是翰林院中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起草、修订皇帝的诏令。
中山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北省中部。
临洮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甘肃省东南部。
兵马都总管:古代军事职务,负责一地区的军事事务。
叛贼:指叛乱的贼人,通常指反叛国家的敌人。
夏人:古代对西夏人的称呼,西夏是11世纪至13世纪存在于中国西北部的一个国家。
河中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山西省西南部。
河东南路: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东部。
绛阳军: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山西省南部。
绛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山西省南部。
晋安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山西省南部。
行省:古代行政区划名,相当于现在的省。
胥鼎:古代官员名,曾任行省官员。
圣主:对皇帝的美称。
河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山西省东部。
太常卿:古代官职,太常寺的长官,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枢密院:古代官署名,负责军事事务。
归德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东部。
中京:古代对中央政府的别称。
昌武军:古代军事编制名。
谋克:古代军职,相当于现在的军士。
宣使: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洛阳:古代都城名,位于今河南省西部。
青阳砦:古代军事设施名。
宝昌军:古代军事编制名。
邓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部。
岘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部。
登封: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西部。
路阻:道路不通,指因战乱等原因道路被阻断。
食毒:食物中下毒。
飞卿:古代对诗人的一种美称,意指诗才出众的人。
忙哥:忙哥,人名,爱申的另一名字。
虢县镇防军:虢县镇防军,指古代在虢县(今河南省灵宝市)设立的军事防御部队。
军中总领:军中总领,指军队中的高级将领,负责统领军队。
李文秀:李文秀,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曾据秦州。
凤翔军:凤翔军,指驻扎在凤翔(今陕西省凤翔县)的军队。
枢帅:枢帅,指军队中的高级将领,类似于元帅。
德顺节度使:德顺节度使,指古代节度使制度下,德顺(今甘肃省张掖市)地区的军事行政长官。
行元帅府事:行元帅府事,指代理元帅府的事务。
坐夏:坐夏,指在夏季驻扎军队。
马肩龙舜卿:马肩龙舜卿,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与爱申有深厚的友谊。
橐:橐,指古代盛物的袋子,此处指携带的行囊。
族父:族父,指同族中的长辈。
义兵乡军:义兵乡军,指由地方乡民组成的军队。
举天下之势:举天下之势,指全国的力量。
台谏:台谏,指古代的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褒忠庙:褒忠庙,指祭祀忠臣的庙宇。
宛平:宛平,古地名,今属北京市。
辽大族:辽大族,指辽朝时期的显赫家族。
兴中府:兴中府,古地名,今属辽宁省。
节度全、锦两州:节度全、锦两州,指担任节度使时的辖区,全州和锦州。
京兆府路统军司判官:京兆府路统军司判官,指古代官职,负责京兆府(今陕西省西安市)路统军司的判官。
太学:太学,古代的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从坦:从坦,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被诬陷杀人。
东平录事:东平录事,指担任东平(今山东省东平县)的录事,负责文书等事务。
行省试验:行省试验,指在行省(地方行政区域)进行的考试。
侯挚:侯挚,人名,金朝的宰相。
根勘:根勘,指彻底调查。
上党公:上党公,指上党(今山西省长治市)的公爵。
沁州招抚副使:沁州招抚副使,指沁州(今山西省沁源县)的招抚副使。
义胜军节度使:义胜军节度使,指担任义胜军(军队名称)的节度使。
沁州:沁州,古地名,今属山西省。
开言于朝:开言于朝,指在朝廷上发言。
铁绳钤:铁绳钤,指用铁链锁住。
德狱:德狱,指专门审理重大案件的监狱。
负釜一兵:负釜一兵,指背着锅的士兵。
卓翼:卓翼,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
益都:益都,古地名,今属山东省。
国用安:国用安,人名,文中提到的古代人物。
彭城:彭城,古地名,今属江苏省徐州市。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六十一-评注
爱申,逸其族与名,或曰一名忙哥。本虢县镇防军,累功迁军中总领。
此段文字开篇即介绍了爱申的出身和经历,通过‘逸其族与名’和‘一名忙哥’这两个词汇,展现了爱申的低调和神秘。‘本虢县镇防军’和‘累功迁军中总领’则表现了其军旅生涯的辉煌,突出了其忠诚和勇猛的品质。
李文秀据秦州,宣宗诏凤翔军讨之,军围秦州城。时爱申在军中,有罪当死。
此句描述了李文秀占据秦州,宣宗下诏讨伐,军围秦州城的历史背景。‘有罪当死’这一转折,为爱申的形象增添了戏剧性,同时也为后文他的赦免和升迁埋下了伏笔。
宣宗问之枢帅,有知其名者奏此人将帅材,忠实可倚。
此句体现了宣宗的英明和慧眼识才。通过枢帅的推荐,宣宗了解到爱申的才华和忠诚,从而决定赦免他,并委以重任。
宣宗命驰赦之,以为德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
宣宗的这一决定,不仅体现了对爱申的信任,也彰显了皇权的仁慈。‘德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这一职位,更是凸显了爱申在军事上的重要地位。
正大四年春,大兵西来,拟以德顺为坐夏之所,德顺无军,人甚危之。
此句描绘了正大四年春,大兵西来的紧张局势,德顺无军,形势危急,为后文爱申的英勇抗敌埋下了伏笔。
爱申识凤翔马肩龙舜卿者可与谋事,乃遗书招之,肩龙得书欲行,凤翔总管禾速嘉国鉴以大兵方进,吾城可恃,德顺决不可守,劝勿往。
此段文字展现了爱申的智谋和胸怀。他识破了肩龙的才华,并邀请他共谋大事。然而,肩龙在面临生死抉择时,展现出了对爱申的信任和忠诚。
肩龙曰:‘爱申平生未尝识我,一见许为知己。我知德顺不可守,往则必死,然以知己故。不得不为之死耳。’乃举行橐付族父,明为死别,冒险而去。
肩龙的话语,既表达了他对爱申的敬仰和信任,也体现了他对忠诚和友情的坚守。‘举行橐付族父,明为死别’这一举动,更是彰显了他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既至,不数日受围,城中惟有义兵乡军八九千人,大兵举天下之势攻之。
此句描绘了德顺城被围困的惨烈景象,‘举天下之势’这一表述,突显了敌军的强大。
爱申假舜卿凤翔总管府判官,守御一与共之。凡攻百二十昼夜,力尽乃破,爱申以剑自刭,时年五十三。
此段文字描述了爱申在城破之际,英勇抗敌,直至力尽自刭的悲壮事迹。‘以剑自刭’这一举动,彰显了他宁死不屈的坚定信念。
军中募生致肩龙,而不知所终。
此句表达了军中对肩龙的敬仰和怀念,同时也暗示了他的神秘和传奇。
台谏有言当赠德顺死事者官,以劝中外。
此句反映了朝廷对德顺死事者的追赠,以表彰他们的忠诚和英勇,同时也起到了劝勉的作用。
诏各赠官,配食褒忠庙。
此句体现了朝廷对德顺死事者的崇敬,通过赠官和配食褒忠庙,彰显了他们的英勇事迹。
肩龙字舜卿,宛平人。
此句介绍了肩龙的籍贯和字号,为后文对他的描述奠定了基础。
先世辽大族,有知兴中府者,故人号兴中马氏。
此句介绍了肩龙的家族背景,突显了他的高贵出身。
祖大中,金初登科,节度全、锦两州。父成谊,明昌五年登科,仕为京兆府路统军司判官。
此段文字描述了肩龙家族的辉煌历史,为后文他的才华和品德提供了佐证。
肩龙在太学有赋声。
此句表明肩龙在太学期间就表现出了卓越的才华。
宣宗初,有诬宗室从坦杀人,将置之死。
此句描述了宣宗初年,宗室从坦被诬陷杀人,面临死刑的历史背景。
人不敢言其冤,肩龙上书,大略谓:‘从坦有将帅材,少出其右者,臣一介书生,无用于世,愿代从坦死,留为天子将兵。’书奏,诏问:‘汝与从坦交分厚欤?’肩龙对曰:‘臣知有从坦,从坦未尝识臣。从坦冤人,不敢言,臣以死保之。’宣宗感悟,赦从坦,授肩龙东平录事,委行省试验。
此段文字展现了肩龙的忠诚和勇敢。他敢于为他人鸣不平,甚至愿意以死相搏,最终感动了宣宗,使从坦得以赦免。
宰相侯挚与语不契,留数月罢归,将渡河,与排岸官纷竞,搜箧中,得军马粮料名数及利害数事,疑其为奸人侦伺者,系归德狱根勘。
此句描述了肩龙因涉嫌奸细而被关押的历史事件,为后文他的遭遇埋下了伏笔。
适从坦至,立救出之。
此句表明从坦的出现,使肩龙得以获救。
正大三年,客凤翔,元帅爱申深器重之,至是,同死于难。
此句描述了肩龙在凤翔客居期间,与爱申相识并一同英勇牺牲的悲壮故事。
禹显,雁门人。
此句介绍了禹显的籍贯,为后文对他的描述奠定了基础。
贞祐初,隶上党公张开,累以战功授义胜军节度使、兼沁州招抚副使。
此段文字描述了禹显的军旅生涯,突显了他的英勇和战功。
元光二年四月,大帅达儿泬、按察儿攻河东,张开遣显扼龙猪谷,夹攻败之,擒元帅韩光国,获辎重甲仗甚众,追至祁县而还,所历州县悉复之。
此句描绘了禹显在元光二年四月,率领军队成功抵御敌军,收复失地的英勇事迹。
显将军三百人,守襄垣,八年不迁。
此句表明禹显在襄垣守军期间,坚守八年,表现出了极高的忠诚和毅力。
大帅尝集河朔步骑数万攻之,至于数四不能拔。
此句描述了敌军多次进攻襄垣,但均未能攻克,突显了禹显的英勇和襄垣守军的顽强。
既而,战于玉女寨,大获。
此句表明禹显在玉女寨之战中取得了胜利,进一步彰显了他的英勇。
开言于朝,权元帅右都监。
此句描述了禹显因战功显赫,被朝廷任命为权元帅右都监。
正大六年冬十二月,军内变,城破被擒。
此句描述了禹显在正大六年冬,因军内变故,城破被擒的历史事件。
帅义之,不欲加害。
此句表明敌帅对禹显的英勇和忠诚表示敬意,不愿加害于他。
初以铁绳钤之,既而密与旧部曲二十人遁去,闻上党公军复振,将往从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禹显在被擒后,设法逃脱,并最终加入上党公军的英勇事迹。
大兵四向来追,显适与负釜一兵相失,乞饭山寺中,僧走报焉,被执不屈死,时年四十一。
此句描绘了禹显在逃亡过程中,与负釜一兵失散,最终被僧人发现并擒获,不屈而死。
秦州人张邦宪,字正叔,登正大中进士第,为永固令。
此段文字介绍了张邦宪的出身和经历,突显了他的才华和品德。
天兴二年,避兵徐州。
此句描述了张邦宪在避兵徐州的历史背景。
卓翼率兵至城,邦宪被执,将驱之北,邦宪骂曰:‘我进士也,误蒙朝廷用为邑长,可从汝曹反耶!’遂遇害。
此段文字描述了张邦宪在避兵徐州时,因拒绝投降而被杀害的英勇事迹。
刘全者,彭城民也。
此句介绍了刘全的籍贯,为后文对他的描述奠定了基础。
率乡邻数百避兵沫沟,推为砦主。
此段文字描述了刘全在避兵沫沟时,带领乡邻共同抵御敌军的英勇事迹。
北兵至徐,尽俘其老幼,全父亦在其中,北兵质之以招全,全缚其人送徐州,因窃其父以归。
此段文字描述了刘全在北兵入侵徐州时,为了救出父亲,不惜冒险的英勇事迹。
徐帅益都嘉其忠,承制以为昭信校尉,遥领彭城县尉。
此句表明徐帅对刘全的忠诚和勇敢表示赞赏,并给予了他相应的荣誉和职位。
后遇国用安,怒其不附己,见杀。
此句描述了刘全因不附和国用安而被杀害的悲剧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