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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

作者: 金史是宋代历史学家所编纂的关于金朝的史书,传统上认为由宋代史学家和学者主编,内容详尽地记录了金朝的历史,从金朝的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揭示了金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情况。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3世纪)。

内容简要:《金史》是宋代编纂的关于金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金朝自建立以来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经济等多个方面。全书以历史事件和人物传记为主,涉及金朝与宋朝、辽朝等其他大国之间的互动,重点阐述了金朝的政治结构与军事行动。金史不仅对金朝的历史进行了系统的记录,也对金朝的政治理念、制度与社会文化做出了深刻的总结。书中的史料价值极高,是研究金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原文

徒单益都 粘哥荆山(刘均附) 王宾(王进等附) 国用安 时青

徒单益都,不详其履历,尝累官为延安总管。

正大九年正月,行省事于徐州。

时庆山奴撤东方之备入援,未至睢州,徐、邳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率本军降大兵于永州。

辛丑,大兵守徐张盆渡。

益都到官才三日,惧兵少不能守,即令移剌长寿率甲士千人迎大兵。

长寿军无纪律,大兵掩之,一军皆覆,徐危甚。

益都籍州人及运粮埽兵得万人。

乙巳,大兵傅城,烧南关而去。

侯进既降北,即以为京东行省,进遂请千人来袭。

二月庚申,未明,大兵坎南城而上,守者皆散走,城中大呼曰:‘大兵入南门矣!’

益都闻之不及甲,率州署夜直兵三百,由黄楼而南,力战御敌。

乱定,迁赏有差。

由是军势稍振,复夺张盆渡,取萧县,破白塔,战于土山,救被俘老幼五千还徐。

既而,侯进亡命驻灵璧,杜政、张兴亦虑为北所害,穷窘自归。

益都抚而纳之,兴留徐,杜政还邳州。

益都资禀仁厚,持大体,二子两侄为军将,颇侵渔军民。

青州人王祐为埽兵总领。

将兵千七百人,益都常倚之,虽有过亦不责。

以故祐亦横恣,与河间张祚、下邑令李闰、义胜都统封仙、遥授永州刺史成进忠辈,乘军政废弛,城中空虚。

以六月丁巳夜烧草场作乱。

时张兴卧病,祐恐事不成,起兴与同行。

益都疑左右皆叛,挈妻子缒城而出,就从宜众僧奴及东面总领刘安国军。

张兴推祐为都元帅,复惧祐图己,遂诛祐,并张祚杀之。

因大掠城中。

壬戌,国用安以行山东路尚书省事率兵至徐,张兴率甲士迎之。

用安轻骑而入,执兴与其党十余人,斩之于市,遂以封仙为元帅,兼节度使,主徐州。

益都窘无所归,乃奔宿州,节度使纥石烈阿虎以益都为人所逐不纳,乃与诸将驻于城南。

时宿之镇防军有逃还者,阿虎以为叛归亦不纳。

城中镇防千户高腊哥,结小吏郭仲安,谋就徐州将士内外相应以取宿,因归杨妙真。

甲戌夜半,开门纳徐州总领王德全及妻弟高元哥军。

刘安国寻亦入城,缚阿虎父子杀之。

州中请益都主帅府事,益都不从,曰:‘吾国家旧人,为将帅亦久,以资性疏迂,不能周防,遂失重镇。今大事已去,方逃罪不暇,岂有改易髻发、夺人城池以降外方乎!’

即日,率官吏而行,至谷熟东,遇大兵,不屈而死。

徐州既归海州,邳帅兀林答某亦让印于杜政,遂送款于用安。

已而宿州王德全、刘安国亦送款海州。

惟益都不改髻发,以至于死云。

粘哥荆山,不知其所始,正大中,累官亳州节度使。

九年正月己丑,游骑自邓至亳,钞鹿邑,营于卫真西北五十里。

鹿邑令高昂霄知太康已降,即夜趋亳,道出卫真,呼县令楚珩约同行。

珩知势不支,即明谕县人以避迁之意,遂同走亳。

丁未,二邑皆降。

是日,军至亳州城下。

州止有单州兵四百人,号‘镇安军’,提控杨春、邢某、都统戴兴屯已六年。

荆山悉籍城中丁壮为军,修守具,而大兵亦不暇攻。

四月,拥降民而北,城门闭,不之知也。

五月,纵迁民收麦,老幼得出,丁壮悉留之。

民往往不肯留而遁,数日,城为之空。

荆山遣将领各诣所属招之,并将领亦不返。

“镇安”者皆红袄余党,力尽来归,变诈反复,朝廷终以盗贼待之。

荆山以迁民为军,盖防之也。

及召外兵不至,乃请于归德,得甲骑百余,两总领统之。

既至,”镇安”疑其谋己,乃乘将士新到不设备,至夜,掩杀殆尽。

荆山出走卫真,楚珩与之马而去,州中豪贵悉被剽略。

刘坚者,初为大兵守城父,亳州复,擒之,囚之于狱。

杨春谋欲北降,乃出之,使为宣差。

乙巳,大兵石总管入州,改州为顺天府,春为总管,戴兴为同知,刘顺治中,留党项军千人戍之。

属县皆下,惟城父令李用宜不降,其妻子在亳,春以为质,竟不屈而死。

春既据州,与刘坚坐楼上,召副提控邢某。

邢刚直循理,将士严惮之,时卧病,闻春乱,流涕不自禁。

春遣人舁致之,邢指春大骂,春惭恧无言。

春欲杀荆山家,邢力劝止之,且令给道路费送之出城,邢寻病卒。

二年夏四月,北省忒木泬攻归德,春以戴兴提精卒以往,独与疲弱者守城。

州人王宾遂反正,春渡河北遁。

既而崔七斤为乱,杀王宾。

朝廷不得已,以七斤为节度使,就其兵仗入蔡。

八月,刘顺攻亳州,破之,七斤为城父令所杀。

未几,单州军以州人杀其家属,召大兵来攻,蚧能拔,杀属县民而去。

既渡河,知亳人不疑,复来攻,州竟为春所破。

是年六月,宋人来攻,春出降,刘坚北走。

刘均者,林虑人,时为亳州观察判官。

春既逐荆山,纳款大兵,胁均同降。

均佯应之,归其家取朝服服之,顾谓妻子曰:‘我起身刀笔,仰荷上知,始列朝著,又佐大藩,死亦足矣。今头颅已如此,假使有十年寿,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

即仰药而死。

王宾,字德卿,亳州人。

贞祐二年进士。

外若旷达,而深有谋画。

初调兰陵主簿,辟虹县令,寻入为尚书省令史,坐事罢归乡里。

天兴元年正月,亳州军变,节度使粘哥荆山出走,杨春以州出降。

既而,自以羸兵守之。

宾与前谯县尉王进、魏节亨、吕钧约城中军民复其州,杨春遂遁,遣节亨诣归德以闻。

哀宗嘉之,授进节度使,宾同知节度使,节亨节度副使,钧观察判官。

杨春复以兵来攻,月余不能拔,即渡河而北。

六月,哀宗迁蔡,宾奉迎于州北之高安。

上与语,大悦,恨用之晚,擢为行部尚书、世袭谋克。

上初至亳,宾等适征民丁负铁甲入蔡,及会计忠孝军家属口粮,故留参知政事张天纲董之,就迁有功将士。

时亳之粮储不广,宾等常吝惜,军士以此归怨。

及运甲之役,复不欲行。

会天纲与宾等于一楼上铨次立功等第,镇防军崔复哥、王六十之徒擐甲哗噪登楼,天纲问曰:‘即欲见杀,容我望阙拜辞。’

贼曰:‘无预相公。’即拽宾及吕钧往市中。

钧且行且跪,涕泪俱下。

宾岸然不惧,大叫曰:‘不过杀我。但杀,但杀!’乃并害之。

节度副使魏节亨、节度判官孙良、观察副使孙九住皆被害。

又数日,杀节度使王进。

进尝应荆山之募,由间道入汴京纳奏,赏以物不受,又散家所有济贫民,以死自励。

至汴,以劳迁本州节度判官。

赐以白金,亦不受,一时甚称之。

有李喜住者,本宿州众僧奴下宣差。

天兴二年四月,进粮入归德,将还,闻亳州王进反正,制旨以喜住为振武都尉,将兵三千应援。

是时,太赤围亳步骑十万,喜住以众寡不敌,独与三人间道入城,王进方议迁左军林,喜住不可,进即以兵付喜住。

大兵攻八日不能下。

五月壬子,兵退。

己未,官奴与阿里合提忠孝军百人至亳,与诸将议迁可否。

以为不可,当留辎重于蔡,选军扈从入圣朵就武仙军,遂入关中。

关中地利可恃,又有郭虾蟆等军在西可恃。

五月甲子,召官奴还归德,不赴,再召,留其军半于亳乃赴。

六月壬辰,车驾舟行至亳,王进奏:‘臣本军伍,不知治体,如李喜住扈从入蔡,则毫不守矣。乞留治此州。’

诏以喜住为集庆军节度使,便宜从事,进领帅职。

七月,进死。

喜住先往城父督粮餫,闻乱遂不敢入亳,后投宋。

论曰:金季之乱,军士欲代其偏裨,偏裨欲代其主将,即群起而偾之。无复忌惮。

益都、荆山皆忠亮之士,宾、进才略尤足取焉,而并不免于难,惜哉!

国用安,先名咬儿,淄州人。

红袄贼杨安儿、李全余党也。

尝归顺大元,为都元帅、行山东路尚书省事。

天兴元年六月,徐州埽兵总领王祐、义胜军都统封仙、总领张兴等夜烧草场作乱,逐元帅徒单益都。

安用率兵入徐,执张兴与其党十余人斩之,以封仙为元帅兼节度使,主徐州。

宿州镇防军千户高腊哥与东面总帅刘安国构徐州总帅王德全,杀宿帅纥石烈阿虎,以其州归海州。

邳州从宜兀林答某亦让州于杜政,送款海州。

既而皆归安用。

北大将阿术鲁闻安用据徐、宿、邳,大怒曰:‘此三州我当攻取,安用何人,辄受降。’

遣信安、张进等率兵入徐,欲图安用,夺其军。

安用惧,谋于德全,劫杀张进及海州元帅田福等数百人,与杨妙真绝,乃还邳州。

会山东诸将及徐、宿、邳主帅,刑马结盟,誓归金朝。

既盟,诸将皆散去,安用无所归,遂同德全、安国托从宜众僧奴自通于朝廷。

众僧奴遣人上奏:‘安用以数州反正,功甚大。且其兵力强盛,材略可称。国家果欲倚用,非极品重权不足以坚其许国之心。’

未报。

安用率兵万人攻海州,未至,众稍散去。

安国因劝安用当赤心归国,安用亦自知反复失计,事已无可奈何,于是复金朝衣冠。

妙真怒其叛己,又惧为所图,悉屠安用家走益都。

安用遂选兵分将,期必得妙真,自此淮海之上无宁岁矣。

未几,朝廷遣近侍局直长因世英、都事高天祐持手诏至邳,以安用为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兼都元帅、京东山东等路行尚书省事,特封兖王,赐号‘英烈戡难保节忠臣’,锡姓完颜,附属籍,改名用安,赐金镀银印、驼纽金印、金虎符、世袭千户宣命、敕样、牌样、御画体宣、空头河朔山东赦文,便宜从事,且以彭王妃诰委用安招妙真。

用安始闻使者至,犹豫未决,以总领杨懋迎使者入,监于州廨,问所以来。

世英对以封建事,意颇顺。

诸帅王、杜辈皆不欲宣言,欲杀使者。

明日,用安乃出见使者,跪揖如等夷。

坐定,语世英曰:‘予向随大兵攻汴,尝于开阳门下与侯挚议内外夹击。此时大兵病死者众,十七头项皆在京城,若从吾计出军,中兴久矣。朝廷乃无一人敢决者,今日悔将何及。’言竟而起。

既而选人取朝廷赐物遍观之,喜见颜色。

复与使者私议,欲不以朝礼受之,世英等不可,即设宴拜授如仪,以主事常谨等随使者奉表入谢。

上复遗世英、天祐赐以铁券一、虎符六、龙文衣一、玉鱼带一、弓矢二、封赠其父母妻诰命,及郡王宣、世袭宣、大信牌、玉兔鹘带各十,听同盟可赐者赐之。

使者至邳,用安迎受如礼,始有入援意。

及闻上将迁蔡州,乃遣人以蜡书言迁蔡有六不可,大率以谓:

‘归德环城皆水,卒难攻击,蔡无此险,一也。

归德虽乏粮储,而鱼芡可以取足,蔡若受围,廪食有限,二也。

大兵所以去归德者,非畏我也,纵之出而蹑其后,舍其难而就其易者攻焉,三也。

蔡去宋境不百里,万一资敌兵粮,祸不可解,四也。

归德不保,水道东行犹可以去,蔡若不守,去将安之,五也。

时方暑雨,千里泥淖,圣体丰泽,不便鞍马,仓卒遇敌,非臣子所敢言,六也。

虽然,陛下必欲去归德,莫如权幸山东。

山东富庶甲天下,臣略有其地,东连沂、海,西接徐、邳,南扼盱、楚,北控淄、齐。

若銮舆少停,臣仰赖威灵,河朔之地可传檄而定。

惟陛下审察。

上以其言示宰臣。

宰臣奏用安反复,本无匡辅志,此必参议张介等议之,业已迁蔡,议遂寝。

初,世英等过徐,王德全、刘安国说之曰:

‘朝廷恩命岂宜出自用安,郡王宣吾二人最当得者,乞就留之。’

世英乃留郡王宣、世袭宣、玉带各二。

由是与用安有隙,又惧为所图,皆不听其节制。

十郡王者,李明德、封仙、张瑀、张友、卓翼、康琮、杜政、吴歪头、王德全、刘安国也。

用安必欲取山东,累征徐、宿兵,止以勤王为辞,二帅不应。

用安怒,令杜政等率兵三千,以取粮为名,袭徐、宿。

既入城,德全觉之,就留杜政、封仙不遣。

用安愈怒,谓德全、安国必有谋,乃执桃园帅吴某等八九人下狱鞫问。

二帅遣温特罕张哥以杜政、封仙欲袭取徐州白用安,不听,驱吴帅、张哥辈九人并斩之。

张哥将死大呼曰:

‘国咬儿,汝无尺寸功,受国家大封爵,何负于汝,而从杜政等变乱,又杀无罪之人。

今虽死,当与汝辨于地下矣。’

会上遣臧国昌以密诏征兵东方,故用安假朝命声言入援,檄刘安国为前锋,亲率兵三千驻徐州城下招德全。

德全终疑见图,不出,系封仙于狱,杀之,遣杜政出城。

安国既至宿州,用安复召安国还,安国不从,独与众僧奴赴援。

行及临涣龙山寺,用安使人劫杀之,遂攻徐州,逾三月不能下,退归涟水。

于是,因世英以用安终不赴援,乃还朝,至宿州西,遇大兵,不屈而死,事闻,赠汝州防御使。

既而用安军食不给,乞粮于宋,宋阳许之,即改从宋衣冠,而私与朝使相亲。

寻益乏食,军民多亡去,乃命萧均以严刑禁亡者,血流满道。

大元东平万户查剌将兵至涟水,遂降焉。

查剌既渡河,趋蔡州,用安以诡计还涟水,复叛归于宋,受浙东总管、忠州团练使,隶淮阃。

甲午正月,闻大兵围沛,用安往救之,败走徐州。

会移兵攻徐,用安投水死,求得其尸,皮刂面系马尾,为怨家田福一军脔食而尽。

用安形状短小无须,喜与轻薄子游,日击鞠衢市间,顾眄自矜,无将帅大体。

介字介甫,平州人,正大元年经义进士第一,时为用安参议。

初,天祐等出汴,微服间行,经北军营幕,至通许崔桥,始有义军招抚司官府,去京师二百里矣。

至陈州,防御使粘葛奴申始立州事。

留二日,至项城,县令朱珍立县事,有士卒千二百人。

至泰和县,县令王义立县已五月矣。

八月,至宿州,众僧奴得报,且知朝廷授以权宿州节度使、兼元帅左都监之命,具彩舆仪卫出城五里奉迎。

时东方不知朝廷音问已八月矣,官民见使者至,且拜且哭。

有张显者任侠尚气知义理,即谓天祐曰:

‘东方不知朝廷音问已数月,今见使者,百姓皆感动。

若不以圣旨抚慰之,恐失东民之必。

我欲矫称制旨宣谕,如何。’

天祐书生,守规矩,不敢从,但以宰相旨集州民慰抚之,州民复大哭。

明日,往徐州。

时青,滕阳人。

初与叔父全俱为红袄贼,及杨安儿、刘二祖败,承赦来降,隶军中。

兴定初,青为济州义军万户。

是时,叔父全为行枢密院经历官。

兴定二年冬,全驰驿过东平,青来见,因告全将叛入宋,全秘之。

顷之,青率其众入于宋。

宋人置之淮南,屯龟山,有众数万。

兴定四年,泗州行元帅府纥石烈牙吾塔遣人招之,青以书来。

书曰:‘青本滕阳良民,遭时乱离,扶老携幼避地草莽。

官吏不明此心,目以叛逆,无所逃死,窜匿淮海。

离亲旧、去乡邑,岂人情之所乐哉。

仆虽偷生寄食他国,首丘之念,未尝一日忘之。

如朝廷赦青之罪,乞假邳州以屯老幼。

当袭取盱眙,尽定淮南,以赎往昔之过。’

牙吾塔复书曰:‘公等初亦无罪,诚能为国建功,全军来归,即吾人也。

邳州吾城,以吾人居之,亦何不可。《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公其亟图之。

生还父母之邦,富贵终身,传芳后世,与其羁縻异域,目以兵虏,孰愈哉?’

牙吾塔奏其事。

十月,诏加青银青荣禄大夫,封滕阳公,仍为本处兵马总领元帅、兼宣抚使。

青潜表陈谢,复以邳州为请。

枢密院奏:‘恐青意止欲得邳州。

可谕牙吾塔,若青诚实来归,即当授之。

如审其诈,可使人入宋境宣布往来之言,及所援官爵,亦行间之术也。’

青既不得邳州,复为宋守。

兴定五年正月二十五日夜,青袭破泗州西城,提控王禄遇害。

是时,时全为同签枢密院事,朝廷不知青袭破西城,止称宋人而已。

诏全往督泗州兵取西城。

全至泗州,获红袄贼一人,诘问之,乃知青为宋京东钤辖,袭破西城。

全颇喜,乃杀其人以灭口。

牙吾塔昼夜力战,募死士以梯冲逼城,青缒兵出拒不得前。

牙吾塔遣提控王应孙穴城,东北隅,青夜出兵来袭,击却之。

越二日,复出又却之。

攻城益急,青以舟兵二千合城中兵来犯牙吾塔营,提控斡鲁朵先知,设伏掩击,青兵大败,溺淮水死者千人,自是不复出矣。

王应孙穴城将及城中,青隧地然薪,逼出之。

青乘城指麾,流矢中其目,余众往往被创,楼堞相继摧坏,城中恟惧,遂无固志。

二月二十六日夜,青拔众走,遂复西城。

元光元年二月,全与元帅左监军讹可,节制三路军马伐宋。

诏曰:‘卿等重任,毋致不和,以贻丧败。其资粮可取,规取失宜不能得之,罪在讹可,既已得之,不能运致以为我用,罪在全。’

全与讹可由颍、寿进渡淮,败宋人于高塘市,攻固始县,破宋庐州将焦思忠兵。

无何,获生口言,时青受宋诏,与全兵相拒,全匿其事。

五月,兵还,距淮二十里,诸军将渡,全矫称密诏‘诸军且留收淮南麦’,遂下令人获麦三石以给军。

众惑之,讹可及诸将佐劝之不听,军留三日。

讹可谓全曰:‘今淮水浅狭,可以速济。时方暑雨,若值暴涨,宋乘其后,将不得完归矣。’

全力拒之。

从宜达阿、移失不、斜烈、李辛稍稍不平,全怒曰:‘讹可一帅耳,汝曹党之。汝曹致身至此,皆吾之力。吾院官也,于汝无不可者。’

众乃不敢言。

是夜,大雨。

明日,淮水暴涨,乃为桥渡军。

宋兵袭之,军遂败绩。

桥坏,全以轻舟先济,士卒皆覆没。

宣宗乃下诏诛之,遣官招集溃军,诏曰:‘大军渡淮,每立功效。诸将谬误,部曲散亡,流离忧苦,朕甚闵焉。各归旧营,勉图自效。’

又诏曰:‘阵亡把军品官子孙,十五以上者依品官子孙例随局承应,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者依品从随局给俸,至成人本局差使。无子孙官,依例给俸。应赠官、赙钱、军人家口当养赡者。并如旧制。’

赞曰:金自章宗季年,宋韩侂胄构难,招诱邻境亡命以挠中原,事竟无成。

而青、徐、淮海之郊民心一摇,岁遇饥馑,盗贼蜂起,相为长雄,又自屠灭,害及无辜,十余年糜沸未息。

宣宗不思靖难,复为伐宋之举,迄金之亡,其祸尤甚。

简书所载国用安、时青等遗事,至今仁人君子读之犹蹙頞终日。

当时烝黎,如鱼在釜,其何以自存乎。

兵,凶器也。

金以兵得国,亦以兵失国,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译文

徒单益都,不详其履历,尝累官为延安总管。正大九年正月,行省事于徐州。时庆山奴撤东方之备入援,未至睢州,徐、邳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率本军降大兵于永州。辛丑,大兵守徐张盆渡。益都到官才三日,惧兵少不能守,即令移剌长寿率甲士千人迎大兵。长寿军无纪律,大兵掩之,一军皆覆,徐危甚。益都籍州人及运粮埽兵得万人。乙巳,大兵傅城,烧南关而去。侯进既降北,即以为京东行省,进遂请千人来袭。

二月庚申,未明,大兵坎南城而上,守者皆散走,城中大呼曰:“大兵入南门矣!”益都闻之不及甲,率州署夜直兵三百,由黄楼而南,力战御敌。乱定,迁赏有差。由是军势稍振,复夺张盆渡,取萧县,破白塔,战于土山,救被俘老幼五千还徐。既而,侯进亡命驻灵璧,杜政、张兴亦虑为北所害,穷窘自归。益都抚而纳之,兴留徐,杜政还邳州。

益都资禀仁厚,持大体,二子两侄为军将,颇侵渔军民。青州人王祐为埽兵总领。将兵千七百人,益都常倚之,虽有过亦不责。以故祐亦横恣,与河间张祚、下邑令李闰、义胜都统封仙、遥授永州刺史成进忠辈,乘军政废弛,城中空虚。以六月丁巳夜烧草场作乱。时张兴卧病,祐恐事不成,起兴与同行。益都疑左右皆叛,挈妻子缒城而出,就从宜众僧奴及东面总领刘安国军。张兴推祐为都元帅,复惧祐图己,遂诛祐,并张祚杀之。因大掠城中。

壬戌,国用安以行山东路尚书省事率兵至徐,张兴率甲士迎之。用安轻骑而入,执兴与其党十余人,斩之于市,遂以封仙为元帅,兼节度使,主徐州。

益都窘无所归,乃奔宿州,节度使纥石烈阿虎以益都为人所逐不纳,乃与诸将驻于城南。时宿之镇防军有逃还者,阿虎以为叛归亦不纳。城中镇防千户高腊哥,结小吏郭仲安,谋就徐州将士内外相应以取宿,因归杨妙真。甲戌夜半,开门纳徐州总领王德全及妻弟高元哥军。刘安国寻亦入城,缚阿虎父子杀之。州中请益都主帅府事,益都不从,曰:“吾国家旧人,为将帅亦久,以资性疏迂,不能周防,遂失重镇。今大事已去,方逃罪不暇,岂有改易髻发、夺人城池以降外方乎!”即日,率官吏而行,至谷熟东,遇大兵,不屈而死。

徐州既归海州,邳帅兀林答某亦让印于杜政,遂送款于用安。已而宿州王德全、刘安国亦送款海州。惟益都不改髻发,以至于死云。

粘哥荆山,不知其所始,正大中,累官亳州节度使。九年正月己丑,游骑自邓至亳,钞鹿邑,营于卫真西北五十里。鹿邑令高昂霄知太康已降,即夜趋亳,道出卫真,呼县令楚珩约同行。珩知势不支,即明谕县人以避迁之意,遂同走亳。

丁未,二邑皆降。是日,军至亳州城下。州止有单州兵四百人,号“镇安军”,提控杨春、邢某、都统戴兴屯已六年。荆山悉籍城中丁壮为军,修守具,而大兵亦不暇攻。

四月,拥降民而北,城门闭,不之知也。

五月,纵迁民收麦,老幼得出,丁壮悉留之。民往往不肯留而遁,数日,城为之空。荆山遣将领各诣所属招之,并将领亦不返。“镇安”者皆红袄余党,力尽来归,变诈反复,朝廷终以盗贼待之。荆山以迁民为军,盖防之也。

及召外兵不至,乃请于归德,得甲骑百余,两总领统之。既至,“镇安”疑其谋己,乃乘将士新到不设备,至夜,掩杀殆尽。

荆山出走卫真,楚珩与之马而去,州中豪贵悉被剽略。

刘坚者,初为大兵守城父,亳州复,擒之,囚之于狱。杨春谋欲北降,乃出之,使为宣差。

乙巳,大兵石总管入州,改州为顺天府,春为总管,戴兴为同知,刘顺治中,留党项军千人戍之。

属县皆下,惟城父令李用宜不降,其妻子在亳,春以为质,竟不屈而死。

春既据州,与刘坚坐楼上,召副提控邢某。

邢刚直循理,将士严惮之,时卧病,闻春乱,流涕不自禁。

春遣人舁致之,邢指春大骂,春惭恧无言。

春欲杀荆山家,邢力劝止之,且令给道路费送之出城,邢寻病卒。

二年夏四月,北省忒木泬攻归德,春以戴兴提精卒以往,独与疲弱者守城。

州人王宾遂反正,春渡河北遁。

既而崔七斤为乱,杀王宾。

朝廷不得已,以七斤为节度使,就其兵仗入蔡。

八月,刘顺攻亳州,破之,七斤为城父令所杀。

未几,单州军以州人杀其家属,召大兵来攻,蚧能拔,杀属县民而去。

既渡河,知亳人不疑,复来攻,州竟为春所破。

是年六月,宋人来攻,春出降,刘坚北走。

刘均者,林虑人,时为亳州观察判官。

春既逐荆山,纳款大兵,胁均同降。

均佯应之,归其家取朝服服之,顾谓妻子曰:“我起身刀笔,仰荷上知,始列朝著,又佐大藩,死亦足矣。今头颅已如此,假使有十年寿,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即仰药而死。

王宾,字德卿,亳州人。贞祐二年进士。

外若旷达,而深有谋画。

初调兰陵主簿,辟虹县令,寻入为尚书省令史,坐事罢归乡里。

天兴元年正月,亳州军变,节度使粘哥荆山出走,杨春以州出降。

既而,自以羸兵守之。

宾与前谯县尉王进、魏节亨、吕钧约城中军民复其州,杨春遂遁,遣节亨诣归德以闻。

哀宗嘉之,授进节度使,宾同知节度使,节亨节度副使,钧观察判官。

杨春复以兵来攻,月余不能拔,即渡河而北。

六月,哀宗迁往蔡州,宾奉迎接于州北的高安。哀宗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后悔用他太晚,于是提拔他为行部尚书、世袭谋克。

哀宗初到亳州时,宾等人正好被征召民丁,穿着铁甲进入蔡州,同时负责计算忠孝军家属的口粮,因此留下参知政事张天纲负责此事,并表彰了有功的将士。当时亳州的粮食储备不足,宾等人常常节约,士兵因此怨恨他们。在运输铁甲的任务中,他们又不愿意执行。

恰逢天纲与宾等人在一楼上评定立功等第,镇防军崔复哥、王六十等人穿上铠甲喧哗着登上楼,天纲问他们:‘既然想要被杀,就让我先向皇帝告别。’贼人说:‘不用你相公。’于是将宾和吕钧拉到市中。吕钧边走边跪,泪流满面。宾却坦然不惧,大声喊道:‘不过是杀我,杀就杀吧!’最终,他们一同被杀害。节度副使魏节亨、节度判官孙良、观察副使孙九住也都遭到了杀害。又过了几天,杀害了节度使王进。

王进曾经响应荆山的招募,通过小路进入汴京上奏,赏赐他物品他都不接受,还将家产分给穷人,用死亡来激励自己。到了汴京,因为功劳被提拔为本州节度判官。朝廷赐给他白金,他也不接受,一时间非常受人称道。

有李喜住,原本是宿州众僧奴下的宣差。天兴二年四月,他运送粮食到归德,准备返回时,听说亳州王进反正,朝廷下旨任命喜住为振武都尉,率领三千士兵前来支援。当时,太赤围攻亳州步骑兵十万,喜住因为兵力悬殊,独自与三名士兵从小路进入城内,王进正商议迁左军林,喜住不同意,王进便将军队交给了喜住。大军攻城八天未能攻克。五月壬子,敌军撤退。己未,官奴与阿里合提忠孝军百人到达亳州,与诸将商议是否迁都。他们认为不可,决定将辎重留在蔡州,挑选军队护卫进入圣朵就武仙军,于是进入关中。关中地形有利,又有郭虾蟆等军在西部可以依靠。

五月甲子,朝廷召回官奴返回归德,他没有赴命,再次召回,只留下他的军队一半在亳州才前往。六月壬辰,皇帝的车队乘船到达亳州,王进上奏:‘臣原本是军队的一员,不懂治理之道,如果李喜住护卫我进入蔡州,那么将无法坚守。请求留下我来治理这个州。’朝廷下旨任命喜住为集庆军节度使,可以自行处理事务,王进则负责帅职。七月,王进去世。喜住先前往城父监督粮食,听说变乱后不敢进入亳州,后来投奔宋朝。

论曰:金朝末年的混乱,士兵想要取代他们的副将,副将想要取代他们的主将,于是纷纷起兵反抗,毫无顾忌。益都、荆山都有忠诚正直的士人,宾、进才略尤为出众,但他们都不免于难,可惜啊!

国用安,原名咬儿,是淄州人。他是红袄贼杨安儿、李全余党的成员。曾经归顺大元,担任都元帅、行山东路尚书省事。天兴元年六月,徐州埽兵总领王祐、义胜军都统封仙、总领张兴等人在夜间焚烧草场作乱,驱逐元帅徒单益都。安用率领军队进入徐州,逮捕并处决了张兴及其党羽十余人,任命封仙为元帅兼节度使,掌管徐州。宿州镇防军千户高腊哥与东面总帅刘安国陷害徐州总帅王德全,杀害宿州帅纥石烈阿虎,将州城归顺海州。邳州从宜兀林答某也把州城让给杜政,献给海州。随后,他们都归顺了安用。

北大将阿术鲁听说安用占据了徐州、宿州、邳州,非常愤怒:‘这三个州应该由我来攻取,安用是什么人,竟敢接受投降。’他派遣信安、张进等人率领军队进入徐州,想要夺取安用的军队。安用害怕,向德全求助,劫杀了张进及海州元帅田福等数百人,与杨妙真断绝关系,于是返回邳州。在山东诸将及徐、宿、邳的主帅们举行马盟,发誓归顺金朝之后,诸将都散去,安用无处可归,于是与德全、安国一同通过从宜众僧奴向朝廷传达。众僧奴派人上奏:‘安用凭借数州反正,功绩很大。而且他的兵力强盛,才略出众。如果国家真的想要倚重他,非得给他极品重权才能坚定他归国的决心。’朝廷没有回复。安用率领一万人攻打海州,还未到达,士兵逐渐散去。安国趁机劝说安用应当真心归国,安用也意识到自己反复无常是失策,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于是重新穿上金朝的衣冠。妙真愤怒于他背叛自己,又害怕被他陷害,于是屠杀安用全家逃往益都。安用于是挑选士兵分兵,决心一定要捉拿妙真,从此淮海地区没有安宁的日子。

不久,朝廷派遣近侍局直长因世英、都事高天祐带着手诏到达邳州,任命安用为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兼都元帅、京东山东等路行尚书省事,特封为兖王,赐号‘英烈戡难保节忠臣’,赐姓完颜,纳入户籍,改名用安,赐金镀银印、驼纽金印、金虎符、世袭千户宣命、敕样、牌样、御画体宣、空头河朔山东赦文,可以自行处理事务,并且以彭王妃的诰命委托用安招抚妙真。用安最初听到使者到来时,犹豫不决,后来在总领杨懋的迎接下,使者被监禁在州廨中,用安询问使者来意。世英回答说是因为封建的事务,用安的心情颇为顺从。诸帅王、杜等人都不想公开宣布,想要杀害使者。第二天,用安出来会见使者,跪拜行礼如同平等之人。坐下后,他对世英说:‘我之前跟随大军攻打汴京,曾在开阳门下与侯挚商议内外夹击之计。当时大军病死者众多,十七头项都在京城,如果按照我的计策出兵,中兴的日子已经很久了。然而朝廷竟然没有人敢作出决定,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说完便起身离开。之后,他挑选人查看朝廷赐予的物品,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他又与使者私下商议,想要不按照朝廷的礼仪接受这些物品,世英等人不同意,于是按照仪式设宴,拜授官职,由主事常谨等人随使者入朝谢恩。

皇帝赐给世英铁券一枚、虎符六枚、龙纹衣服一件、玉鱼带一条、弓箭两把,以及封赠其父母和妻子的诰命,还有郡王宣、世袭宣、大信牌、玉兔鹘带各十,允许他可以赐予同盟者。

使者到达邳州,按照礼仪受到欢迎,这时才有了入援的意向。等到听说上将迁移到蔡州,就派人用蜡书表示迁移蔡州有六个不可行之处,大致是说:‘归德城周围都是水,难以攻击,蔡州没有这样的险要,这是第一个原因。归德虽然粮食储备不足,但鱼和芡实可以自给自足,蔡州如果被围,粮食有限,这是第二个原因。大军离开归德,并不是因为害怕我们,如果我们放他们出去并追击他们,避开困难而选择容易的地方攻击,这是第三个原因。蔡州离宋境不超过百里,万一他们资助敌军粮食,灾祸无法解除,这是第四个原因。归德不保,水路东行还可以离开,蔡州如果不守,逃到哪里去呢,这是第五个原因。现在正是暑雨季节,千里泥泞,皇帝身体强健,不便骑马,仓促遇到敌人,这不是臣子所敢说的,这是第六个原因。尽管如此,陛下如果一定要离开归德,不如暂时留在山东。山东富庶,天下第一,我略有所得,东连沂、海,西接徐、邳,南扼盱、楚,北控淄、齐。如果皇帝稍微停留,我依靠您的威灵,河朔之地可以传檄而定。请陛下仔细考虑。’皇帝把他的话给宰相看。宰相上奏说用安反复无常,本来没有辅佐的志向,这一定是参议张介等人出的主意,现在已经迁移到蔡州,讨论就此停止。

最初,世英等人经过徐州时,王德全、刘安国劝他们说:‘朝廷的恩命怎么可以出自用安之手,郡王宣是我们两人最应该得到的,请就留在这里。’世英于是留下郡王宣、世袭宣、玉带各两条。因此与用安有了矛盾,又害怕被他图谋,都不听他的节制。十郡王中,有李明德、封仙、张瑀、张友、卓翼、康琮、杜政、吴歪头、王德全、刘安国。用安一定要夺取山东,多次征调徐州、宿州的兵力,只以勤王为借口,两位将领没有响应。用安生气,命令杜政等人率领三千士兵,以取粮为名,袭击徐州、宿州。进城后,王德全察觉到了,留下杜政、封仙不放。用安更加生气,认为王德全、刘安国一定有阴谋,于是逮捕了桃园帅吴某等八九人入狱审问。两位将领派温特罕张哥告诉杜政、封仙想要袭击徐州的白用安,不听,驱逐吴帅、张哥等人,将他们全部斩首。张哥临死时大喊:‘国咬儿,你没有一点功劳,却受到国家的大封爵,你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却跟随杜政等人叛乱,又杀害无辜之人。现在我虽然死了,也要在地下与你分辨。’恰好这时皇帝派臧国昌以密诏征兵东方,所以用安假借朝命声言入援,檄令刘安国为前锋,亲自率领三千士兵驻扎在徐州城下招降王德全。王德全始终怀疑被图谋,不出城,把封仙关进监狱,杀了他,派杜政出城。刘安国到达宿州后,用安再次召回刘安国,刘安国不听,独自带着众僧奴去支援。走到临涣龙山寺时,用安派人劫杀了他,于是攻打徐州,过了三个月未能攻下,退回涟水。于是,因为世英用安最终没有来支援,就返回朝廷,到达宿州西,遇到大军,不屈而死,事情传开后,追赠为汝州防御使。

不久用安军粮不足,向宋朝求粮,宋朝答应了他,于是改穿宋朝的衣冠,而私下与朝使亲近。不久粮食更加缺乏,军民大量逃亡,于是命令萧均用严刑禁止逃亡者,道路上血流成河。大元东平万户查剌率领军队到达涟水,于是投降了他。查剌渡过黄河,前往蔡州,用安用诡计回到涟水,再次叛变归附宋朝,接受浙东总管、忠州团练使的职位,隶属于淮阃。甲午年正月,听说大军围攻沛县,用安前往救援,战败逃到徐州。正好军队转移兵力攻打徐州,用安投水自杀,找到他的尸体,用刀割脸,用绳子系在马尾上,被仇家田福一军割食殆尽。

用安身材矮小,没有胡须,喜欢与轻薄之人交往,每天在街市间击球,顾盼自得,没有将帅的风度。

介字介甫,平州人,正大元年经义进士第一,当时担任用安的参议。

最初,天祐等人离开汴京,微服私行,经过北军营幕,到达通许崔桥,这才有了义军招抚司官府,距离京城已有两百公里。到达陈州,防御使粘葛奴申开始处理州事。停留了两天,到达项城,县令朱珍开始处理县事,有士兵一千二百人。到达泰和县,县令王义已经处理县事五个月了。八月,到达宿州,众僧奴得到消息,并且知道朝廷授予他们权宿州节度使、兼元帅左都监的命令,备有彩轿仪仗出城五里迎接。当时东方不知道朝廷的消息已经八个月了,官民见到使者到来,一边拜一边哭。有个叫张显的人,行侠仗义,崇尚气节,懂得义理,就对天祐说:‘东方不知道朝廷的消息已经几个月了,现在见到使者,百姓都感动了。如果不以圣旨安抚他们,恐怕会失去东方百姓的心。我想假称制旨宣谕,怎么样。’天祐是个书生,守规矩,不敢从,只是按照宰相的旨意召集州民安抚他们,州民又大哭。第二天,前往徐州。

当时青,滕阳人。最初与叔父全一起成为红袄贼,等到杨安儿、刘二祖失败,承蒙赦免来降,隶属军中。兴定初年,青成为济州义军万户。这时,叔父全成为行枢密院经历官。兴定二年冬天,全骑马经过东平,青来见他,趁机告诉全要叛变投靠宋朝,全保密。不久,青率领他的部下进入宋朝。宋朝把他安置在淮南,驻扎在龟山,有部下数万人。

兴定四年,泗州行元帅府纥石烈牙吾塔派人招他,青用书信回复。信中说:‘青本来是滕阳的良民,遭遇时局动荡,带着老人和孩子避难到荒野。官吏不明白这颗心,把他视为叛逆,无处可逃,逃到淮海。离开亲友、离开家乡,哪是人情所愿的呢?我虽然在这里苟且偷生,寄食他国,但怀念家乡的心,从未有一天忘记。如果朝廷赦免我的罪过,请求借给我邳州来安置老幼。我将攻取盱眙,平定淮南,以赎往昔之过。’纥石烈牙吾塔回信说:‘你们最初也没有罪过,如果能为国家建功立业,全军来归,就是我的同僚。邳州是我的城池,让你们居住,有什么不可以的。《易经》说:‘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你们应该赶快行动。回到父母之邦,富贵终身,传名后世,与在异域羁縻,被视为兵虏,哪个更好呢?’纥石烈牙吾塔上奏了这件事。十月,皇帝下诏加封青为银青荣禄大夫,封为滕阳公,仍然担任本处兵马总领元帅、兼宣抚使。青暗中上表致谢,再次请求邳州。枢密院上奏:‘恐怕青只是想要得到邳州。可以告诉纥石烈牙吾塔,如果青真心归附,就应当授予他。如果查明他是假意,可以派人进入宋朝境内宣布往来的言论,以及所授予的官爵,也行间谍之术。’青没有得到邳州,又为宋朝守卫。

青后来因为得不到邳州,再次为宋朝守卫。

兴定五年正月二十五日的夜晚,青袭攻破了泗州西城,提控王禄被杀害。当时,时全担任同签枢密院事,朝廷只知道青袭攻破了西城,只说是宋人干的。朝廷下诏让时全前往督导泗州军队攻取西城。时全到达泗州后,抓获了一名红袄贼,审问他,才知道青袭是宋京东钤辖,攻破了西城。时全很高兴,于是杀掉了这个人以灭口。

牙吾塔日夜奋战,招募死士用云梯冲击城墙,青袭的军队出城抵抗,但无法前进。牙吾塔派遣提控王应孙挖地道,在城的东北角,青袭在夜间出兵偷袭,被打退。过了两天,青袭再次出兵,又被击退。攻城越来越急,青袭率领两千水军和城中的军队一起进攻牙吾塔的营地,提控斡鲁朵事先得知消息,设下埋伏进行伏击,青袭的军队大败,有一千人溺死在淮水中,从此不再出兵。

王应孙挖地道即将挖到城内,青袭点燃地下的柴草,逼使地道中的士兵出来。青袭在城上指挥,被流箭射中眼睛,其余的士兵也纷纷受伤,城墙和城楼相继被摧毁,城中的士兵感到恐惧,没有了坚守的意志。二月二十六日的夜晚,青袭带领部队撤退,于是重新夺回了西城。

元光元年二月,时全和元帅左监军讹可,负责指挥三路军队讨伐宋朝。皇帝下诏说:“你们肩负重任,不要互相不和,以免导致失败。那些可以夺取的物资可以取用,那些不适合夺取而未能得到的,责任在讹可。既然已经得到,却不能运送到前线为我所用,责任在时全。”时全和讹可从颍州、寿州进军渡过淮河,在高塘市击败了宋军,攻打固始县,击溃了宋庐州将领焦思忠的军队。不久,俘虏的宋兵说,当时青袭接受了宋朝的命令,与时全的军队对抗,时全隐瞒了这件事。

五月,军队返回,距离淮河二十里,各路军队准备渡河,时全假称收到密诏‘各路军队暂且留下收割淮南的麦子’,于是下令让人收集了三石麦子来供给军队。众人对此感到疑惑,讹可和其他将领劝告他,但他不听从,军队留在了那里三天。讹可对时全说:‘现在淮河水浅,可以迅速渡河。现在是暑雨季节,如果遇到河水暴涨,宋朝军队会趁机袭击,我们可能无法安全返回。’时全坚决拒绝。从宜达阿、移失不、斜烈、李辛等人渐渐不满,时全愤怒地说:‘讹可只是一个元帅,你们都偏袒他。你们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的功劳。我是枢密院的官员,对你们来说没有不可商量的事情。’众人于是不敢再说话。当天晚上,下起了大雨。第二天,淮河水暴涨,于是搭建桥梁让军队过河。宋朝军队偷袭,军队因此大败。桥梁被破坏,时全乘坐轻舟先过河,士兵们都沉没在水中。宣宗于是下诏诛杀他,派遣官员召集溃散的军队,诏书中说:‘大军渡过淮河,每个士兵都立下了战功。各位将领的错误,导致部下散亡,流离失所,我非常同情。现在你们都回到原来的营地,努力立功。’又下诏:‘阵亡的军官的子孙,十五岁以上的按照军官子孙的待遇随局工作,十五岁以下、十岁以上的按照品级随局领取俸禄,到成年后由本局安排职务。没有子孙的官员,按照规定领取俸禄。应该追赠官职、抚恤金、养家糊口的军人家属。一切按照旧制办理。’

赞曰:金朝自从章宗晚年,宋朝的韩侂胄制造麻烦,招募邻近地区的逃犯来扰乱中原,最终没有成功。而青、徐、淮海地区的民心动摇,每年遇到饥荒,盗贼蜂起,互相争雄,又互相残杀,无辜百姓受害,十多年来动荡不安。宣宗没有考虑平定动荡,反而再次发动攻打宋朝的行动,直到金朝灭亡,其祸害尤其严重。简书中记载的国家财政状况和时青等人的事迹,至今仁人君子读来仍感到忧心忡忡。当时的百姓,就像锅中的鱼,他们如何自保呢。战争,是凶器。金朝用战争得到国家,也用战争失去国家,能不谨慎吗,能不谨慎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注解

徒单益都:人名。

粘哥荆山:粘哥荆山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亳州节度使,在亳州城守卫中,他经历了多次战乱。

王宾:王宾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亳州观察判官,后来在亳州城守卫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国用安:国用安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山东路尚书省事,他在徐州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时青:时青在文中未具体提及,可能是一个地名或人名。

大兵:指元朝的军队。

永州:永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徐、邳义胜军:徐、邳义胜军是金朝时期的一支地方军队。

京东行省:京东行省是金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东部。

青州:青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东部。

河间:河间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下邑令:下邑令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下邑县。

义胜都统:义胜都统是金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职务,负责统领义胜军。

永州刺史:永州刺史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永州。

宿州:宿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海州:地名,今江苏省连云港市。

亳州:今安徽省亳州市。

镇安军:镇安军是金朝时期的一支地方军队。

顺天府:顺天府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城父:城父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林虑:林虑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虹县:虹县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尚书省:尚书省是古代的一个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处理国家重要事务。

归德:归德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蔡:指当时的蔡州,今河南省汝南县。

刘均:刘均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亳州观察判官。

魏节亨:魏节亨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亳州节度副使。

吕钧:吕钧是金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亳州观察判官。

哀宗:金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完颜守绪,因国破家亡而悲愤,故称哀宗。

宾:指宾奉迎,人名。

亳:指亳州,今安徽省亳州市。

行部尚书:官名,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世袭谋克:官名,为军事职务,世袭罔替。

亳之粮储:亳州的粮食储备。

忠孝军:金朝的一种军事组织。

口粮:军士的口粮,即军饷。

参知政事:官名,相当于宰相,负责处理政务。

董之:监督、管理。

擢:提升官职。

亳州王进:指亳州的节度使王进。

荆山:地名,指荆山地区。

汴京:指北宋的都城,今河南省开封市。

白金:指白银。

制旨:皇帝的命令。

振武都尉:官名,负责军事。

太赤:指太赤围,地名。

步骑:步兵和骑兵。

间道:小路,偏僻的路。

左军林:军队编制中的左军。

关中:指陕西省关中地区。

郭虾蟆:人名。

集庆军节度使:官名,负责军事。

帅职:军事指挥官的职务。

金季之乱:指金朝末年的混乱时期。

偏裨:副将,指军队中的副职将领。

主将:军队的主要指挥官。

偾:失败,指军队被击败。

益都:地名,今山东省益都县。

红袄贼:红袄贼是当时对起义军的一种称呼,通常指穿着红色袄子的士兵。

大元:指元朝。

都元帅:官名,负责军事。

行山东路尚书省事:官名,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埽兵:指守卫城池的士兵。

义胜军:军队名称。

执:逮捕。

节度使:官名,负责军事。

邳州:地名,今江苏省邳州市。

阿术鲁:人名。

信安:人名。

张进:人名。

杨妙真:人名。

开府仪同三司:官名,高级官员。

平章政事:官名,宰相。

京东山东等路行尚书省事:官名,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兖王:封号。

英烈戡难保节忠臣:封号。

锡姓完颜:赐姓完颜。

附属籍:加入完颜家族。

改名用安:改名为用安。

金镀银印:印章。

驼纽金印:印章。

金虎符:军事凭证。

世袭千户宣命:官职。

敕样:皇帝的诏书。

牌样:官牌。

御画体宣:皇帝的亲笔信。

空头河朔山东赦文:赦免令。

便宜从事: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理。

彭王妃:人名。

诰委:皇帝的命令。

使者:皇帝的使者。

开阳门:城门名。

侯挚:人名。

十七头项:指十七个头领。

开阳门下:指开阳门附近。

十七头项皆在京城:指十七个头领都在京城。

中兴:指国家的复兴。

朝礼:朝廷的礼仪。

铁券:古代皇帝赐给功臣或亲信的凭证,象征永享荣华富贵,不可侵犯。

虎符:古代军事指挥的凭证,分左右两半,左半由皇帝持有,右半由将领持有,合符才能调动军队。

龙文衣:古代皇帝赐给功臣的华丽服装,象征尊贵。

玉鱼带:古代贵族佩戴的装饰品,玉鱼形状,象征吉祥。

弓矢:古代兵器,弓用于射箭,矢为箭。

诰命:古代皇帝或官员发布的命令或封赏。

郡王宣:古代郡王发布的命令。

世袭宣:世袭的郡王发布的命令。

大信牌:古代信物,象征信任。

玉兔鹘带:古代贵族佩戴的装饰品,玉兔鹘形状,象征吉祥。

蜡书:古代用蜡封印的书信,保密性强。

河朔之地:古代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传檄而定:用檄文(古代军事命令文书)传令,迅速平定。

矫称制旨:假托皇帝的旨意。

易:《易经》,古代占卜用书,也是儒家经典之一。

银青荣禄大夫: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滕阳公:古代封号,表示对某地的统治权。

兴定五年:兴定五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20年。

正月二十五日夜:正月二十五日夜指的是农历正月的第二十五天的夜晚。

青袭破泗州西城:青袭指的是金朝将领青,破泗州西城是指青率领军队攻破了泗州(今江苏省宿迁市)的西城。

提控王禄:提控是古代官职,王禄是提控的名字,此处指王禄在战斗中遇害。

同签枢密院事:同签枢密院事是官职名,指枢密院中的副职官员。

宋人:宋人指宋朝的人,此处可能是指宋军的进攻。

京东钤辖:京东钤辖是官职名,指管理京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的官员。

牙吾塔:牙吾塔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募死士:募死士是指招募敢死队员。

梯冲:梯冲是一种攻城工具,通过梯子攀爬城墙并冲击敌军。

淮水:淮水是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流经江苏、安徽等地。

元光元年:元光元年是金朝的一个年号,对应公元1222年。

节制三路军马:节制三路军马是指担任三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高塘市:高塘市是当时的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固始县:固始县是河南省的一个县,当时是宋金交界的地区。

庐州:庐州是安徽省的一个市,当时是宋金交界的地区。

焦思忠:焦思忠是宋朝的一位将领。

生口:生口是指俘虏,活口。

矫称:矫称是指假装,谎称。

宜达阿:宜达阿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移失不:移失不也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斜烈:斜烈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李辛:李辛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烝黎:烝黎是指百姓,平民。

章宗:章宗是金朝的一位皇帝,即金章宗完颜璟。

韩侂胄:韩侂胄是南宋的一位权臣。

邻境亡命:邻境亡命是指邻国逃亡的人。

糜沸:糜沸是指纷扰,混乱的状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评注

兴定五年正月二十五日夜,青袭破泗州西城,提控王禄遇害。此句描绘了战争中的突发情况,青袭的突然袭击使得提控王禄不幸遇害,体现了战争的残酷和不可预测性。

是时,时全为同签枢密院事,朝廷不知青袭破西城,止称宋人而已。诏全往督泗州兵取西城。此句反映了当时朝廷对战争形势的误判,以及时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派遣去应对战事,凸显了信息传递和决策失误的重要性。

全至泗州,获红袄贼一人,诘问之,乃知青为宋京东钤辖,袭破西城。全颇喜,乃杀其人以灭口。此句展现了时全在获得情报后的反应,他既感到高兴,又采取了极端手段灭口,体现了当时战争环境下对信息的极端重视和对敌情的极端恐惧。

牙吾塔昼夜力战,募死士以梯冲逼城,青缒兵出拒不得前。牙吾塔遣提控王应孙穴城,东北隅,青夜出兵来袭,击却之。越二日,复出又却之。攻城益急,青以舟兵二千合城中兵来犯牙吾塔营,提控斡鲁朵先知,设伏掩击,青兵大败,溺淮水死者千人,自是不复出矣。此段详细描述了双方在攻城过程中的激烈战斗,以及牙吾塔的智谋和勇气,同时也揭示了战争的惨烈和代价。

王应孙穴城将及城中,青隧地然薪,逼出之。青乘城指麾,流矢中其目,余众往往被创,楼堞相继摧坏,城中恟惧,遂无固志。二月二十六日夜,青拔众走,遂复西城。此段描绘了青在攻城过程中的困境和最终撤退,以及城中士兵的恐惧和士气低落,反映了战争的破坏力和心理战的重要性。

元光元年二月,全与元帅左监军讹可,节制三路军马伐宋。诏曰:“卿等重任,毋致不和,以贻丧败。其资粮可取,规取失宜不能得之,罪在讹可,既已得之,不能运致以为我用,罪在全。”此句体现了皇帝对战争的重视和对将领的要求,同时也反映了当时军队管理和物资调配的问题。

全与讹可由颍、寿进渡淮,败宋人于高塘市,攻固始县,破宋庐州将焦思忠兵。无何,获生口言,时青受宋诏,与全兵相拒,全匿其事。此段描述了全与讹可的军事行动,以及他们获得的情报,反映了战争中的情报战和策略。

五月,兵还,距淮二十里,诸军将渡,全矫称密诏“诸军且留收淮南麦”,遂下令人获麦三石以给军。众惑之,讹可及诸将佐劝之不听,军留三日。讹可谓全曰:“今淮水浅狭,可以速济。时方暑雨,若值暴涨,宋乘其后,将不得完归矣。”全力拒之。从宜达阿、移失不、斜烈、李辛稍稍不平,全怒曰:“讹可一帅耳,汝曹党之。汝曹致身至此,皆吾之力。吾院官也,于汝无不可者。”众乃不敢言。是夜,大雨。明日,淮水暴涨,乃为桥渡军。宋兵袭之,军遂败绩。桥坏,全以轻舟先济,士卒皆覆没。此段描述了全在撤退过程中的决策失误和最终的失败,以及他对待部下的态度,反映了战争中的领导力和决策的重要性。

宣宗乃下诏诛之,遣官招集溃军,诏曰:“大军渡淮,每立功效。诸将谬误,部曲散亡,流离忧苦,朕甚闵焉。各归旧营,勉图自效。”又诏曰:“阵亡把军品官子孙,十五以上者依品官子孙例随局承应,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者依品从随局给俸,至成人本局差使。无子孙官,依例给俸。应赠官、赙钱、军人家口当养赡者。并如旧制。”此段反映了宣宗对战争的反思和对将士的关怀,同时也体现了当时的军事制度和社会政策。

赞曰:金自章宗季年,宋韩侂胄构难,招诱邻境亡命以挠中原,事竟无成。而青、徐、淮海之郊民心一摇,岁遇饥馑,盗贼蜂起,相为长雄,又自屠灭,害及无辜,十余年糜沸未息。宣宗不思靖难,复为伐宋之举,迄金之亡,其祸尤甚。简书所载国用安、时青等遗事,至今仁人君子读之犹蹙頞终日。当时烝黎,如鱼在釜,其何以自存乎。兵,凶器也。金以兵得国,亦以兵失国,可不慎哉,可不慎哉!此段对金朝历史的总结和反思,对战争的残酷和后果进行了深刻的剖析,体现了作者对历史和社会的深刻思考。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金史-列传-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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